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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主的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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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之主的震懾

一雙手穿過腋下把貓抱起來,黑貓四肢蜷起,熟練地趴到他的手臂上。

郁橋指尖勾著貓下巴,把霸氣側漏的貓老大撓成一灘春水,嗓子裏悄悄啟動了發動機。

他聽著貓呼嚕呼嚕的聲音,冷不丁問:“終於舍得回來收拾爛攤子了?”

“之前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自己跑出去玩得挺開心啊,尾巴還受傷了是吧,藏什麽藏,伸出來。”

“還裝無辜……”他捏住貓耳朵,壓低聲音,“咪咪。”

剛想出房門的路景煥縮回了自己的腳,悄無聲息把門掩了回去。

他和躺在門邊的居若對視一眼,默契地閉上了嘴,雙雙保持沈默。

雖然郁橋看起來又軟又好欺負,似乎是一只往耳朵吹吹風就會軟成一灘液體任人揉捏的柔弱小貓咪,但在座兩位都知道,這個家最不能惹的是誰。

在外陰陽怪氣拽了吧唧的路景煥,在家裏是個被撒撒嬌就忍不住去放棄底線一心吸貓(限定郁橋)變態氣管炎,大多數時候郁橋還沒來得及生氣他就光速滑跪了。

黑貓的地位跟路景煥差不多,但是由於它是小貓咪,親密程度又高一些,平時對路景煥愛答不理的,路景煥好幾次出去巡街的時候都看到這只貓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屋頂,黑夜之下黑壓壓的貓群,霸氣側漏。

但現在也只是躺在郁橋懷裏抱著尾巴弱弱地喵喵叫,爪子都不伸一下的。

問路那一群貓機靈得很,見情況不對一個個壓低身子,跟著問路老大逃離現場。

黑貓在郁橋手裏是乖乖,等郁橋走了,它們這幫看到它丟臉情況的小貓咪們,可是要吃大逼兜的。

路景煥看著動作熟練溜進郁橋房間的問路,一人一群貓大眼瞪小眼,他指了指旁邊,問路點頭,一群貓像流水一樣悄無聲息地占據了門口的另一邊。

大家齊齊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路景煥默默蹲了下來,把耳朵貼到門上,鞋邊不小心擠到居若的小窩,居若翻了個白眼,跳起來打他膝蓋。

路景煥摸了摸鼻子,往旁邊退開。

前幾個月他和居若找了個時間私下溝通了,不歡而散,但勉強達成了共識。

路景煥就它的身份一事發出邀請,居若不願歸順新時代能源探索部,路景煥也不強求,只是要求它不得傷害人類。

居若勉為其難地點頭:“我聽郁橋的。”

“……你能不能別老是粘著我的戀人。”

“略略略不聽不聽我去找郁橋玩嚕!”

路景煥拳頭硬了。

前幾天黑貓跑回來的時候郁橋還高興著呢,直到把貓抱起來糊了一手血,他和一臉心虛的貓對上眼,腦子嗡的一下。

等他緩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沙發上,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黑貓縮在他膝蓋上力道小小地踩奶,路景煥蹲在他腿邊偷偷看他的神色。

一人一貓的神情都像極了守著自己主人的大狗。

郁橋被自己的聯想噎了一下,原本準備奪眶而出的小珍珠及時踩了剎車。

“幹嘛?”郁橋搓了搓眼睛,幸好沒有丟臉地哭出來。

路景煥把貓咪捧起來:“給公主上貢。”

郁橋撲哧一聲笑出來,黑貓被抓著身子敢怒不敢言,面前是無辜貓貓頭,背後的尾巴悄悄纏住路景煥的手,用力。

“咪咪也喜歡你呢。”郁橋看著他倆友好相處的模樣,摸摸貓頭,在路景煥催促的眼神中也摸了摸他的狗頭。

一生要強的路哥忍著手腕的疼痛,露出相當完美男友的笑容,他看著耳朵突然撲下去的黑貓詠嘆道:“原來叫咪咪啊。”

“真可愛的名字。”

郁橋把黑貓抱起來,小心避開了傷口的位置,語氣有些小驕傲:“我取的。”

他低頭親了親貓頭頂,發懵的貓咪連撓路景煥的爪子都忘記伸了,楞楞地看著郁橋。

“不痛不痛,很快就好了。”

在同樣的位置,不同的時間,郁橋在今天把試圖溜走的黑貓逮捕歸案,他一手扯住一只貓耳朵,讓黑貓兩只耳朵都認真聽他說。

“跑什麽?我會吃了你嗎?”他磨牙。

黑貓身上的傷好得很快,一兩天就解開了繃帶,如果不是郁橋細心的話,根本發現不了它的尾巴一直沒好。

黑貓一臉無助地被壓在沙發上攤平,試圖抱住郁橋的手腕讓他手下留情,但還是被無情地掀開爪子露出柔軟的肚皮。

它柔弱地喵喵叫,腳爪都抓了起來,但郁橋還是毫不留情地仔細檢查它的腹部,確認無傷後在黑貓驚恐又絕望的眼神中把尾巴掀起來。

“原來是……”郁橋眼神禮貌掠過。

他盯住它尾巴根的地方,靜默良久。

屋內屋外都摒住了呼吸,他們還不知道那只貓是公貓母貓呢,快說啊,半天不見出聲,一群貓恨不得把耳朵貼到郁橋嘴巴。

路景煥有種不好的預感,下一秒就聽到了低低的抽泣聲,還有焦急的貓叫。

他下意識想開門出去,但郁橋又繼續說話了。

“如果現在某些家夥跑出來的話,我會更加難過的。”

“當然,被你這只小貓咪看著,我也要哭哭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像藏在了貓毛裏,路景煥止住了自己的腳步,把腳邊的貓踢開,守在了離郁橋最近的位置。

路景煥這個方向只能看到郁橋的背影,他半蹲在沙發前,手上不停動作,黑貓像一只攤開的大餅,無措地看著他,連自己尾巴被綁住都沒反應。

他想,那只貓應該也被郁橋的眼淚嚇住了。

……沒有人能對郁橋無動於衷。

他出去的時候,郁橋包紮好正在發呆,黑貓一見他出來頂著尾巴上的大白蝴蝶結落荒而逃,連例行的哈氣恐嚇都沒做。

路景煥彎腰從背後摟住郁橋,手掌有力又溫柔地安撫。

被溫暖的氣息包裹住,郁橋深呼吸,聞到了淺淡的薰衣草味道,這熟悉的味道讓他放松了很多。

他握住路景煥的手掌捂到臉上,薄繭擦在細嫩皮膚上的觸感很明顯,路景煥不由放輕了力度,手心熱乎乎的溫度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小妖抓著他的手沈思了好一會,才下定決心一頭撞上去。

“你偷看我。”郁橋控訴。

“……嗯,對不起。”路景煥半跪下來和他齊平高度,揉揉他的額頭,“要懲罰我嗎?”

“我才不要獎勵你!”

郁橋捏他的虎口,堅決不要步入壞男人的圈套,路景煥失望地哦了一聲。

他就地盤坐,把小貓摟進懷裏,自始至終郁橋低著頭,他克制住自己去看郁橋泛紅眼眶的沖動,兩人靜靜坐了一會,郁橋才開口。

“它尾巴傷好重,為什麽不告訴我。”小貓無形的尾巴在他心頭失落地掃來掃去,就像一只叼著枕頭想和同伴一起睡覺卻被拒絕了的小笨貓。

路景煥沈吟一會:“可能因為它是貓不會說話?”

非常冷笑話,但成功緩和了氣氛。

郁橋悶頭戳他大腿肉,路景煥悶哼一聲,抓住他的指尖:“它不想讓你擔心。”

這句話可惹惱了小妖,郁橋另一只空著的手把大腿拍得啪啪作響:“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的!這樣不是讓我更擔心了嗎!”

……拍的是路景煥的大腿,他穩住聲音:“如果是我我也——”

“你也什麽!”郁橋猛地轉過頭,目光如炬,泛紅的眼眶絲毫沒影響他的威懾力。

路景煥聲音一下子就弱下來了:“我也會老實交代的。”

細細密密的心虛爬上心頭,他下意識回想自己有沒有什麽事瞞著郁橋的,總感覺背後寒了又寒。

郁橋勉強滿意地點了點頭:“你不要騙我。”

小妖聲音還含糊著,但其中的認真不容質疑,郁橋沒說後果是什麽,但路景煥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沒啥對不起郁橋的事啊,怎麽突然這麽害怕。把自己無來由的驚悚歸結為一家之主震懾的路景煥,抱著眼前人的小腰,瘋狂貼貼把心悸壓下去。

黑貓跑到二樓陽臺,一口氣沒喘下來就對上了一只金色大橙子精的眼睛。

橘座目瞪口呆地看著老大背後誇張又可愛的蝴蝶結,一個踉蹌從欄桿上摔下去,三花眼睛快速瞟一眼,像被燙到了一樣,連忙把準備翻身而起的橘座踩了下去,兩貓嘰裏咕嚕滾下了樓。

但成功逃離了被痛擊的命運。

黑貓扯扯胡子,為自己手下的笨蛋感到無語,它轉頭看那個招搖的蝴蝶結,尾巴擺動。

那個人類也一如既往的笨蛋,審美這麽差,除了它這種仁慈的小貓咪誰還願意給他綁這麽醜的蝴蝶結,黑貓尾巴勾勾,渾然不知自己一副非常高興的小狗咪模樣。

它趴在郁橋常坐的躺椅上休息。

它沒想到郁橋居然如此敏銳,另一個兩腳獸親自給它包紮都沒能察覺自己尾巴的傷,郁橋冷不丁就發現了,把它嚇得不清。

說不上來的心虛讓小貓咪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被漂亮的人類玩弄於股掌之中。

黑貓把頭埋進前爪裏,柔軟的腹部緊緊蜷縮起來。

那樣子仔細檢查還被埋肚肚,那個人類真是不知羞……黑貓的尾巴快搖出殘影了。

身後微微撕扯的傷口讓它嘆了一口氣,它不想讓郁橋平添擔心,這種級別的傷,普通的傷藥根本沒用,就算郁橋再包紮,再……?

黑貓喵嗚一聲眼睛瞪圓,尾巴怎麽沒之前那麽痛了?

路景煥給郁橋的指尖貼上創可貼:“下回我幫你把貓指甲剪了你再玩貓,聽到了嗎?”

郁橋心虛的點點頭。

電話響得正是時候,郁橋趕緊趁此逃離老媽子的念叨。

“餵,喬喬,要不要來摸我的尾巴,今天不下雨哦。”

“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哦對,前幾天直播的時候好像有人來聯系自己,說要聯合直播來著?

回來了,大學生被作業玩弄的一生。後面恢覆更新

正式更名為笨蛋小貓會成為社畜嗎,錄取了自己的建議,所以給自己發了紅包(?)同時也非常感謝其他寶寶提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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