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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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狗狗~
郁橋還在兢兢業業念故事。
雖然這個故事跟他以為的美好童話不大一樣，帶著點悲劇色彩，但細讀下去也很有意思。
讀到最後，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指尖摸了摸鏡頭。
“快睡吧乖寶寶們。”
郁橋伏在大熊胸口上，昏昏欲睡。
“我也偷偷瞇一下嗷。”
主播摸魚睡覺，觀眾不但沒有溜走，反而迎來了新的一波人數爆炸。
【剛看到朋友的鏈接，請問這是結束了嗎？】
【你來遲了】
【新人主播，在線哄睡】
【這是助眠電臺？他怎麽不動啊】
【不是，是宣傳書店的，但之前的觀眾讓主播念書，把大家念困了】
【他也困了？！】
【嗯吶不會自己看啊，人眼睛都閉上了】
路景煥給郁橋準備的手機收聲設備很好，本來有些不明所以的觀眾聽著耳機裏淺淺的呼吸聲，莫名心裏一輕。
【咦惹他睡覺好像小貓】
【咦惹君又是你】
【是在下，在下要陪小貓睡覺了各位午安】
郁橋動了動，把手機抱進懷裏，觀眾猝不及防對上他沈睡的臉。
頭發撩到耳後，露出清秀乖巧的眉眼，大熊的手臂被他壓在臉側，淺淺的呼吸仿佛打在觀眾的發頂上。
【好困】
【我怎麽一進來就打了個哈切】
【我是新來的，請問這是男友視角嗎】
【我很想說是，但……更像寵物視角吧】
【被自家可愛的主人抱在懷裏睡覺，纖細的手指在背後拍打，呼吸就落在小狗臉上……】
【還能聽到困倦的主人在自己耳邊誇自己是乖寶寶……】
【我居然是小狗？！】
【我要是小貓！】
【我要是大鯊魚，寶喜歡鯊魚】
【你們這群人怎麽這麽自覺貓塑狗塑起來了？！】
【相比於男友，感覺小狗和主人更帶感誒】
【太有安全感了，小狗想和他一起睡覺！】
【不跟不能和小喬一起睡覺的人說話】
【我們都是乖狗狗嘿嘿】
【睡了！】
【睡了！】
【立了！】
路景煥眉頭緊皺摳出問號，這都是什麽和什麽。
“郁橋只是講了個故事然後睡覺了而已。”他著重強調郁橋沒有做奇怪的事，奇怪的明明是那群網友。
“什麽睡覺，在直播間睡覺？”岳歸帆不明所以，\"等等，我剛卡進去了，你讓郁橋給我個房管身份。\"
對面沈默了一陣，岳歸帆忍不住懷疑信號是不是又出問題的時候，路景煥才開口：“他睡著了。”
“你不在店裏？”
“在。”
“那就去開個權限。”岳歸帆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麽。
“我不知道他的密碼。”路景煥有想過用電腦登錄賬號。
“拿他手機點兩下，快點，人數控制不住了！”
“我試試？”路景煥非常遲疑。
岳歸帆掛了電話，郁橋的老板怎麽磨磨唧唧的，他打開好不容易擠進去的直播頁面。
被郁橋緊緊握在手裏的手機，和，耳邊淺淺的呼吸聲，似乎睡得很舒服，郁橋還蹭了蹭毛茸茸的大熊。
岳歸帆：“……可惡。”
怎麽會這麽可愛。
叫醒他？誰忍心。岳歸帆只希望路景煥能悄無聲息把手機拿出來。
左上角的觀看人數已經破十萬了，岳歸帆倒吸一口冷氣。
他差點以為自己進入的是大主播的直播間，而不是一個開播不到兩小時的新人直播。
直播間的名稱還是很呆的新人試播，其他直播間主播瘋狂互動留人，郁橋眼一閉睡著，彈幕要不陪睡要不自己在那聊，看那恐怖的留存量。岳歸帆手裏的新人直播計劃突然燙手了起來。
跟他所想的發展不能說一摸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到底是什麽讓這麽多人停駐在這裏，岳歸帆目光停在郁橋臉上。
他考慮過節日流量變動，考慮過內容定位，唯獨沒想過郁橋居然這麽能打。
他的計劃裏郁橋只要隨便說說話，玩得開心就可以了，他也不是真要捧出一個頂尖網紅，這本質只是一場打工人和他朋友的附加嘗試。
然後郁橋一場試播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岳歸帆抽了口虛無的煙，一邊等待路景煥把權限給他，一邊大肆刪改原本的直播計劃。
“原以為帶郁橋飛，沒想到一覺睡醒已經被郁橋帶飛到外太空了。”小年輕有些憂愁。
“大boss變小助理，新人主播計劃不如改為小助理成長計劃吧。”
他給宋亭山發消息，讓他幫盯一下評論，有過激的把id記下來，他待會一個個送大禁言術。
而他本人，則盯緊了屏幕中出現的身影。
路景煥姍姍來遲，他手裏拎著一條毯子，輕手輕腳地走進郁橋。
一只手伸進了鏡頭裏。
郁橋抓得緊，路景煥只拉開了他的手，手機卻還牢牢握在手心裏，與此同時同時他的臉也暴露在直播間裏。
【助理來了？】有觀眾不明所以。
【是老板！】記得的觀眾給他解釋。
彈幕安靜了一瞬，迎來新一波爆炸。
【小喬快醒醒，老板來抓摸魚了！】
【寶快起床老板來了】
【啊啊啊睡覺被抓了】
【我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主播別睡了工資要完蛋了！】
【你們別激動啊他看起來不像來抓摸魚的】
【對啊他手裏是不是還拿著毯子】
路景煥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們安靜點，別刷禮物了，打上禮物手機會有震動，為了叫醒郁橋，好多觀眾選擇了砸禮物。
他把毯子披在郁橋身上，拿不出手機他就幹脆靠過去就著這個姿勢把岳歸帆的id找出來。
——【千帆盡】成為主播小喬的房管。
然後下一秒被禁言了十幾個開黃腔的用戶。
千帆盡：【文明上網文明用語，請不要隨意發情】
【這位哥就是為了設置房管？】
【嚇死我了】
【那群開黃腔的確實該封】
【大家過來聽故事睡覺的就他們滿腦子恨不得把主播衣服扒了】
【主播是不是被吵醒了？】
這一條彈幕讓其他人把視線重新移回郁橋身上。
路景煥本只是探身過來開權限，這樣一來，便背向郁橋，他看到彈幕說郁橋好像醒了的時候，正準備退身離去，誰知腰上一重，路景煥下意識低頭看去。
郁橋另一只手圈在他的腰上，微微用力往下壓。
他含糊嘟囔著：“睡覺啦，乖狗狗。”
岳歸帆：“臥槽！”
等郁橋醒來的時候，彈幕安靜得不像話，他撐坐起來，看了眼時間。
“睡了一個小時，寶們正好準備起床上班了。”他頓了一下，“不用加班的也起來玩手機啦，午覺不要睡太久。”
彈幕莫名乖巧了起來。
【嗯吶小喬準備下班了嗎？】
“差不多了，我睡那麽久被路哥抓到不太好。”
【你已經被抓到了！】
“誒？！”郁橋瞪大眼，他看著滑落在腿上的毯子，慌亂極了，“他有說什麽嗎？”
第一次試播，居然被抓到摸魚了！
【沒有沒有，小喬別怕】彈幕紛紛安慰起來。
【老板哥很快就走了】
【老板哥是什麽鬼】
【老板是對他身份的肯定，哥是對他的敬稱】
【哈哈哈哈】
他們嘻嘻哈哈，郁橋勉強放下一點心，他突然看到了什麽，湊近鏡頭：“個、十、百、千、萬……”
郁橋猛地捂住臉：“怎麽這麽多人看我睡覺？！”
紅霞燒上臉頰，他一頭栽在熊身上：“嗚嗚我現在就想下播。”
【再聊一會嘛哈哈哈好幾萬人陪你嘮】
【嘻嘻和主播一起睡覺】
【我還截圖啦！】
其他彈幕都在哈哈哈，有一條與眾不同的跳了出來。
【主播能再叫一聲嗎？】
“叫什麽？”郁橋撓了撓臉，一派無辜模樣，“寶？”
【不是，就是、就是那個啊】
“哪個啊？”
其他彈幕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小喬平時怎麽誇小狗的】
郁橋沒聯想到這兩個問題有什麽關系，他如實回答：“乖狗狗？”
【對味了！】
【爽了！】
“你們好奇怪，我下播了哦，今晚十一點半再偷偷給你們讀一段。”郁橋拍拍鏡頭，像在跟他們告別。
觀眾視角黑了下去，郁橋跑去找路景煥了，觀眾們卻還在狗狗祟祟聊天。
【他剛剛抱住老板哥的腰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反向潛規則】
【但是他超愛】
【……】其他彈幕哽了一下。
【我第一次見人臉紅那麽快】
【實不相瞞我臉也紅了】
【誰能想到那麽純良的一張臉說一句“乖狗狗”會澀成那樣啊】
【他就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嗎】
【某種程度上意外的天然】
【真是可怕的能力】
【可是你們不覺得這樣更帶感了嗎？】
【……你說得對（擦鼻血）】
岳歸帆關閉了直播間。
他再一次拍自己的臉，讓那句“乖狗狗”不要再在他的腦海裏回放了。
面前的紙張上面列滿了條條框框，他翻找了郁橋直播的主要流量來源試圖解析。
查了快一個小時，終於讓他摸到了源頭。
一開始只是郁橋的直播間隨機刷新在了首頁，岳歸帆知道這是嗶哩啪啦的網站特色，純靠運氣和玄學的曝光機會。
但偏偏，另一個正在直播的大主播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大主播輸了要去找一個小主播的直播間看十分鐘，郁橋和他那個很呆的【新人試播】，被選中了。
這是第一波流量，郁橋留住了，靠自己很能打的臉。
第二波流量來自於大主播的朋友，大主播在郁橋直播間待了快半小時都沒回來，他朋友覺得稀奇，也跑過去看，這時候郁橋正好到了男友視角講故事那裏，大主播朋友成功沒能回來，其他人沈思了一會，點開了郁橋的直播間，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著一個送。
郁橋靠自己的哄狗技巧留住了，岳歸帆大受震撼。
他甚至把所有彈幕翻了一遍，大主播一句話沒說，但默默上了榜，他的粉絲們也沒來亂舞，除了偶爾開點瑟瑟玩笑，其他時間乖得不像網友。
最後一波流量來自於失眠患者的自來水，這波流量來得陸陸續續，但留駐比例搞得驚人。
岳歸帆打了個哈切，摘下耳機，郁橋困倦時的聲音聽得人耳根發軟渾身都沒力氣。
怪不得他們說很舒服，連自己都快睡過去了。
他這個房管能做的只有幫盯一下彈幕，岳歸帆搖搖頭，這樣子不行。
他得發揮一下自己的作用，他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拖後腿的。
“餵，俞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他打了個電話。
郁橋在書房裏沒找到路景煥，他彈了一下鳴磬的呆毛：“路哥呢？”
小鳥從棲木上跳下來：“啾啾。”
那家夥跑臥室裏去了，不知道在幹什麽，別理他了，跟小鳥玩吧。
“臥室？那可能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他在書房坐下來，讓鳴磬停在自己手臂上。
“他沒生氣吧？我下午摸魚被抓到了。”
“啾啾。”
肯定是生氣了，臉都氣紅了。
郁橋一驚，任由自己癱軟在沙發上：“完蛋嚕。”
他把小鳥抓在手裏擼毛：“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上班的，中午直播數據好像還不錯，路哥說不定不會責怪我……”
一想到那個人數，郁橋表情莫名更絕望了：“不，我就不該睡覺。”
鳴磬啾啾啾一頓叫，郁橋彈坐起來：“湯圓！你是不是比以前更會說話了！”
他一急之下叫出了以前的稱呼，鳴磬神氣地抖了一下毛發，站得擡頭挺胸，仿佛有激昂的bgm在周圍響起。
終於意識到了小鳥的不同，不愧是我看重的人類。
“怪不得今早你說話我半夢半醒都能聽懂，我還在想，路哥又聽不懂你講話，你兩是怎麽吵得起來的。”郁橋恍然大悟。
鳴磬周身的bgm一停，連伸出的腳都縮了回來。
脖子一縮，任由你說。
反正小鳥是不會承認今早罵錯人了的。
郁橋把小鳥捧起來：“下次不可以在早上吵了哦。”
鳴磬弱弱點頭。
中秋的時候被老父親喊回家，那短短兩天可不是吃白飯的。
“啾啾。”鳴磬委屈。
小鳥回家後就沒痛快過一秒鐘。
蒙計笙把它關起來，嘴裏說著什麽融會貫通的話，下一秒棍子就抄起來了。
郁橋眨眨眼，不敢說話，揉了揉鳴磬的腦袋權當安慰。
“啾啾啾啾啾！！”他這一揉直接開啟了尖叫開關。
我爸可過分了balabala……
鳴磬好一頓輸出，郁橋覺得腦子都被犁了一遍，他拎住鳴磬的呆毛，小鳥一頓，如同卡殼了一般。
“然後你就發現自己的溝通能力大大提升了？”
沒有。
鳴磬尷尬搖頭，它是回來後跟路景煥吵架後才發現的。
要不是發現自己嘲笑別人被發現了，可能它到現在都意識不到。
郁橋發出靈魂質疑：“那你進步了什麽？”
鳴磬戰術後退：“啾！”
“哦，你會只叫一聲了，真是太棒了。”郁橋把小鳥放到桌子上，無情地棒讀。
鳴磬惱了，在那裏跳來跳去，郁橋反手抄起逗貓棒跟它玩。
路景煥剛走出房門就聽到書房裏的笑聲，他背後一麻，下意識又把門關上了。
他還是再冷靜一會。
網絡上消息瞬息萬變，一個直播間的鏈接悄無聲息在互聯網上流通。
新人主播，首播破十萬，還有一段沒有人像的錄音，不明真相的群眾下意識點了進去。
“呵，乖狗狗。”
仿佛貼在耳邊說話，氣流傳進耳道直入腦嗨，讓人打了個激靈。
今天午夜開播的通知口口相傳，許多人不約而同點下關註。
【這是擦邊主播嗎？好好聽的聲音】
【你今晚來就知道了】
【嗚嗚他誇我乖狗狗誒】
【樓上味不要太沖】
【汪汪汪我來了！】
留言區評論數量逐漸增加，一個男人看著手機，對一旁的人說：“今晚有工作嗎？”
“你想做什麽？”旁邊的女人給自己手掌綁上繃帶，鮮血從她指尖滴落。
男人耳朵動了動，有些坐立不安：“我想看個直播。”
女人問：“什麽直播？不要做亂七八糟的事。”
她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像人類世界那些滿腦子顏色的爛人一樣，我現在就可以換隊友。”
男人撇了撇嘴：“我哪有，你聽聽就知道了。”
女人把手機接過去，看著評論區褲子滿天飛，嫌棄地移開眼，點開了音頻。
【乖狗狗……】
她渾身抖了一下：“？！”
女人面色驚疑，和男人面面相覷。
男人：“你耳朵冒出來了。”
女人反唇相譏：“你尾巴搖得快起飛了。”
兩人頂完嘴，互相沈默。
“那什麽……”
“那什麽……”
女人腦袋上的大耳朵微微顫抖：“要不，今晚先看直播？”
“嗯！”男人連連點頭，悄悄把自己打在床上啪啪作響的大白尾巴按住。
他們是一對潛伏在人類世界的小妖，兩個都是犬科，他是薩摩耶，那個女人是德牧，是個工作狂。
但，每個狗勾都拒絕不了“乖狗狗”的誇讚！
更別說是那種聲音，那種語調，他聽完只想圍著手機搖尾巴，很明顯，那個女人也拒絕不了，別以為他沒看到她耳朵撲棱多少次了！
“任務怎麽辦？”他問。
他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跑來人類世界，兩人都有任務在身，薩摩耶擔心劃水會不會耽誤了任務。
德牧瞥了他一眼：“一座城市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我們就算歇一天又能怎麽樣。”
薩摩耶猛地後退：“你還是不是我隊友，你不會附身了吧？！那個恐怖工作狂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德牧冷笑：“除了我還有誰會跟你這種蠢蛋組隊，快把直播間鏈接發給我。”
俞一瑾掛了電話，她坐在福月樓的樓頂，腿就懸在樓層外一晃一晃。
下面車水馬龍，沒有那晚的滿街燈火，只有屬於人類的喧囂。
無形的線在她眼中匯集，環繞、穿插，直到將這一座城市牢牢包裹起來。
“氣運、命運、人……”她喃喃道。
俞一瑾站起來，往前一步就是百米高空。
福月樓是市中心最高的樓層，她將半邊城市收入眼底。
“人定勝天。”
金色的尋龍使指尖一點，無形的光為她指路，看清目的地那一刻，俞一瑾怔楞了一下。
“這賊老天……”她聲音暗含怒意。
“啪啦——！”一道晴天霹靂響在半空。
俞一瑾兩個中指交叉，向上空比了個結印版豎中指。
“罵的就是你，打什麽雷，擾民懂不懂啊！”
“嚇我一跳就算了，萬一嚇到花花草草呢，萬一嚇到貓貓狗狗呢？！”
“真沒素質！”
天空的雲層僵持一會，漸漸變白隱在其他雲裏面。
俞一瑾收起嘲諷的笑意，輕快地跳下欄桿：“走嚕走嚕，去找郁橋玩嚕！”
路景煥決定做點別的過濾一下自己的腦子，不能整天想什麽乖狗狗乖狗狗的。
他，不是會為這三個字屈服的人！
正好部門裏給他發工作，路景煥一邊打電話過去嘲諷放假還要上班，一邊打開了文件。
“張水水的事？她現在不是恢覆得很好嗎？”路景煥皺眉。
“你們難道想現在就讓她回來上班了？”他指尖點在桌面上，嗒嗒嗒地聲音傳到手機裏，另一邊莫名背後一寒。
“沒有，張水水會繼續休假，我們主要是想來咨詢一下季堯的事，上一次他和張水水出任務後，說要申請長時間休假……”
“您有什麽頭緒嗎？”
路景煥反問：“他是個成年人，他想休假就休假，我是他上級又不是他爸。”
“可是他拿著您的命令，把倉庫裏的長明燈取走了。”
“我沒有給過他命令……”路景煥想起長明燈的所有者，“現在是寄存者要用了是嗎？”
“抱歉這方面我無可奉告，但如果沒有您的命令的話，我們知道怎麽處理了。”
對面掛了電話，
路景煥打開部門的內部網，他是首席，能限制他的很少，所以頁面上的404顯得格外刺眼。
長明燈的等級變動了，路景煥翻動頁面。
長明燈，他以前看過這件物品的歸屬。
是尋龍使的一個小玩意，在指示方向和找人上很好用。
但尋龍使不是經常用它，所以通常寄放在部門裏，名義上寄放，實際上借給他們使用，他們順便負責幫忙保養。
這一屆的尋龍使——俞一瑾。
他看到福月樓的時候只想起來自己和俞一瑾在某個宴會上見過，他保護部門裏的一位長輩，俞一瑾是宴會上被著重介紹的富商。
直到在頂樓，他才想起俞一瑾的真實身份。
他很久以前就跟她見過，在某處戰場上。
現在季堯偷長明燈是要做什麽？
俞一瑾怎麽也突然要調用長明燈？
一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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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橋還在兢兢業業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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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吧乖寶寶們。”
郁橋伏在大熊胸口上，昏昏欲睡。
“我也偷偷瞇一下嗷。”
主播摸魚睡覺，觀眾不但沒有溜走，反而迎來了新的一波人數爆炸。
【剛看到朋友的鏈接，請問這是結束了嗎？】
【你來遲了】
【新人主播，在線哄睡】
【這是助眠電臺？他怎麽不動啊】
【不是，是宣傳書店的，但之前的觀眾讓主播念書，把大家念困了】
【他也困了？！】
【嗯吶不會自己看啊，人眼睛都閉上了】
路景煥給郁橋準備的手機收聲設備很好，本來有些不明所以的觀眾聽著耳機裏淺淺的呼吸聲，莫名心裏一輕。
【咦惹他睡覺好像小貓】
【咦惹君又是你】
【是在下，在下要陪小貓睡覺了各位午安】
郁橋動了動，把手機抱進懷裏，觀眾猝不及防對上他沈睡的臉。
頭發撩到耳後，露出清秀乖巧的眉眼，大熊的手臂被他壓在臉側，淺淺的呼吸仿佛打在觀眾的發頂上。
【好困】
【我怎麽一進來就打了個哈切】
【我是新來的，請問這是男友視角嗎】
【我很想說是，但……更像寵物視角吧】
【被自家可愛的主人抱在懷裏睡覺，纖細的手指在背後拍打，呼吸就落在小狗臉上……】
【還能聽到困倦的主人在自己耳邊誇自己是乖寶寶……】
【我居然是小狗？！】
【我要是小貓！】
【我要是大鯊魚，寶喜歡鯊魚】
【你們這群人怎麽這麽自覺貓塑狗塑起來了？！】
【相比於男友，感覺小狗和主人更帶感誒】
【太有安全感了，小狗想和他一起睡覺！】
【不跟不能和小喬一起睡覺的人說話】
【我們都是乖狗狗嘿嘿】
【睡了！】
【睡了！】
【立了！】
路景煥眉頭緊皺摳出問號，這都是什麽和什麽。
“郁橋只是講了個故事然後睡覺了而已。”他著重強調郁橋沒有做奇怪的事，奇怪的明明是那群網友。
“什麽睡覺，在直播間睡覺？”岳歸帆不明所以，\"等等，我剛卡進去了，你讓郁橋給我個房管身份。\"
對面沈默了一陣，岳歸帆忍不住懷疑信號是不是又出問題的時候，路景煥才開口：“他睡著了。”
“你不在店裏？”
“在。”
“那就去開個權限。”岳歸帆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麽。
“我不知道他的密碼。”路景煥有想過用電腦登錄賬號。
“拿他手機點兩下，快點，人數控制不住了！”
“我試試？”路景煥非常遲疑。
岳歸帆掛了電話，郁橋的老板怎麽磨磨唧唧的，他打開好不容易擠進去的直播頁面。
被郁橋緊緊握在手裏的手機，和，耳邊淺淺的呼吸聲，似乎睡得很舒服，郁橋還蹭了蹭毛茸茸的大熊。
岳歸帆：“……可惡。”
怎麽會這麽可愛。
叫醒他？誰忍心。岳歸帆只希望路景煥能悄無聲息把手機拿出來。
左上角的觀看人數已經破十萬了，岳歸帆倒吸一口冷氣。
他差點以為自己進入的是大主播的直播間，而不是一個開播不到兩小時的新人直播。
直播間的名稱還是很呆的新人試播，其他直播間主播瘋狂互動留人，郁橋眼一閉睡著，彈幕要不陪睡要不自己在那聊，看那恐怖的留存量。岳歸帆手裏的新人直播計劃突然燙手了起來。
跟他所想的發展不能說一摸一樣，只能說毫不相幹。
到底是什麽讓這麽多人停駐在這裏，岳歸帆目光停在郁橋臉上。
他考慮過節日流量變動，考慮過內容定位，唯獨沒想過郁橋居然這麽能打。
他的計劃裏郁橋只要隨便說說話，玩得開心就可以了，他也不是真要捧出一個頂尖網紅，這本質只是一場打工人和他朋友的附加嘗試。
然後郁橋一場試播把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岳歸帆抽了口虛無的煙，一邊等待路景煥把權限給他，一邊大肆刪改原本的直播計劃。
“原以為帶郁橋飛，沒想到一覺睡醒已經被郁橋帶飛到外太空了。”小年輕有些憂愁。
“大boss變小助理，新人主播計劃不如改為小助理成長計劃吧。”
他給宋亭山發消息，讓他幫盯一下評論，有過激的把id記下來，他待會一個個送大禁言術。
而他本人，則盯緊了屏幕中出現的身影。
路景煥姍姍來遲，他手裏拎著一條毯子，輕手輕腳地走進郁橋。
一只手伸進了鏡頭裏。
郁橋抓得緊，路景煥只拉開了他的手，手機卻還牢牢握在手心裏，與此同時同時他的臉也暴露在直播間裏。
【助理來了？】有觀眾不明所以。
【是老板！】記得的觀眾給他解釋。
彈幕安靜了一瞬，迎來新一波爆炸。
【小喬快醒醒，老板來抓摸魚了！】
【寶快起床老板來了】
【啊啊啊睡覺被抓了】
【我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主播別睡了工資要完蛋了！】
【你們別激動啊他看起來不像來抓摸魚的】
【對啊他手裏是不是還拿著毯子】
路景煥豎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們安靜點，別刷禮物了，打上禮物手機會有震動，為了叫醒郁橋，好多觀眾選擇了砸禮物。
他把毯子披在郁橋身上，拿不出手機他就幹脆靠過去就著這個姿勢把岳歸帆的id找出來。
——【千帆盡】成為主播小喬的房管。
然後下一秒被禁言了十幾個開黃腔的用戶。
千帆盡：【文明上網文明用語，請不要隨意發情】
【這位哥就是為了設置房管？】
【嚇死我了】
【那群開黃腔的確實該封】
【大家過來聽故事睡覺的就他們滿腦子恨不得把主播衣服扒了】
【主播是不是被吵醒了？】
這一條彈幕讓其他人把視線重新移回郁橋身上。
路景煥本只是探身過來開權限，這樣一來，便背向郁橋，他看到彈幕說郁橋好像醒了的時候，正準備退身離去，誰知腰上一重，路景煥下意識低頭看去。
郁橋另一只手圈在他的腰上，微微用力往下壓。
他含糊嘟囔著：“睡覺啦，乖狗狗。”
岳歸帆：“臥槽！”
等郁橋醒來的時候，彈幕安靜得不像話，他撐坐起來，看了眼時間。
“睡了一個小時，寶們正好準備起床上班了。”他頓了一下，“不用加班的也起來玩手機啦，午覺不要睡太久。”
彈幕莫名乖巧了起來。
【嗯吶小喬準備下班了嗎？】
“差不多了，我睡那麽久被路哥抓到不太好。”
【你已經被抓到了！】
“誒？！”郁橋瞪大眼，他看著滑落在腿上的毯子，慌亂極了，“他有說什麽嗎？”
第一次試播，居然被抓到摸魚了！
【沒有沒有，小喬別怕】彈幕紛紛安慰起來。
【老板哥很快就走了】
【老板哥是什麽鬼】
【老板是對他身份的肯定，哥是對他的敬稱】
【哈哈哈哈】
他們嘻嘻哈哈，郁橋勉強放下一點心，他突然看到了什麽，湊近鏡頭：“個、十、百、千、萬……”
郁橋猛地捂住臉：“怎麽這麽多人看我睡覺？！”
紅霞燒上臉頰，他一頭栽在熊身上：“嗚嗚我現在就想下播。”
【再聊一會嘛哈哈哈好幾萬人陪你嘮】
【嘻嘻和主播一起睡覺】
【我還截圖啦！】
其他彈幕都在哈哈哈，有一條與眾不同的跳了出來。
【主播能再叫一聲嗎？】
“叫什麽？”郁橋撓了撓臉，一派無辜模樣，“寶？”
【不是，就是、就是那個啊】
“哪個啊？”
其他彈幕突然支支吾吾起來。
【小喬平時怎麽誇小狗的】
郁橋沒聯想到這兩個問題有什麽關系，他如實回答：“乖狗狗？”
【對味了！】
【爽了！】
“你們好奇怪，我下播了哦，今晚十一點半再偷偷給你們讀一段。”郁橋拍拍鏡頭，像在跟他們告別。
觀眾視角黑了下去，郁橋跑去找路景煥了，觀眾們卻還在狗狗祟祟聊天。
【他剛剛抱住老板哥的腰的時候我都嚇死了】
【反向潛規則】
【但是他超愛】
【……】其他彈幕哽了一下。
【我第一次見人臉紅那麽快】
【實不相瞞我臉也紅了】
【誰能想到那麽純良的一張臉說一句“乖狗狗”會澀成那樣啊】
【他就沒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嗎】
【某種程度上意外的天然】
【真是可怕的能力】
【可是你們不覺得這樣更帶感了嗎？】
【……你說得對（擦鼻血）】
岳歸帆關閉了直播間。
他再一次拍自己的臉，讓那句“乖狗狗”不要再在他的腦海裏回放了。
面前的紙張上面列滿了條條框框，他翻找了郁橋直播的主要流量來源試圖解析。
查了快一個小時，終於讓他摸到了源頭。
一開始只是郁橋的直播間隨機刷新在了首頁，岳歸帆知道這是嗶哩啪啦的網站特色，純靠運氣和玄學的曝光機會。
但偏偏，另一個正在直播的大主播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大主播輸了要去找一個小主播的直播間看十分鐘，郁橋和他那個很呆的【新人試播】，被選中了。
這是第一波流量，郁橋留住了，靠自己很能打的臉。
第二波流量來自於大主播的朋友，大主播在郁橋直播間待了快半小時都沒回來，他朋友覺得稀奇，也跑過去看，這時候郁橋正好到了男友視角講故事那裏，大主播朋友成功沒能回來，其他人沈思了一會，點開了郁橋的直播間，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著一個送。
郁橋靠自己的哄狗技巧留住了，岳歸帆大受震撼。
他甚至把所有彈幕翻了一遍，大主播一句話沒說，但默默上了榜，他的粉絲們也沒來亂舞，除了偶爾開點瑟瑟玩笑，其他時間乖得不像網友。
最後一波流量來自於失眠患者的自來水，這波流量來得陸陸續續，但留駐比例搞得驚人。
岳歸帆打了個哈切，摘下耳機，郁橋困倦時的聲音聽得人耳根發軟渾身都沒力氣。
怪不得他們說很舒服，連自己都快睡過去了。
他這個房管能做的只有幫盯一下彈幕，岳歸帆搖搖頭，這樣子不行。
他得發揮一下自己的作用，他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拖後腿的。
“餵，俞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他打了個電話。
郁橋在書房裏沒找到路景煥，他彈了一下鳴磬的呆毛：“路哥呢？”
小鳥從棲木上跳下來：“啾啾。”
那家夥跑臥室裏去了，不知道在幹什麽，別理他了，跟小鳥玩吧。
“臥室？那可能在休息，我就不打擾了。”他在書房坐下來，讓鳴磬停在自己手臂上。
“他沒生氣吧？我下午摸魚被抓到了。”
“啾啾。”
肯定是生氣了，臉都氣紅了。
郁橋一驚，任由自己癱軟在沙發上：“完蛋嚕。”
他把小鳥抓在手裏擼毛：“要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好好上班的，中午直播數據好像還不錯，路哥說不定不會責怪我……”
一想到那個人數，郁橋表情莫名更絕望了：“不，我就不該睡覺。”
鳴磬啾啾啾一頓叫，郁橋彈坐起來：“湯圓！你是不是比以前更會說話了！”
他一急之下叫出了以前的稱呼，鳴磬神氣地抖了一下毛發，站得擡頭挺胸，仿佛有激昂的bgm在周圍響起。
終於意識到了小鳥的不同，不愧是我看重的人類。
“怪不得今早你說話我半夢半醒都能聽懂，我還在想，路哥又聽不懂你講話，你兩是怎麽吵得起來的。”郁橋恍然大悟。
鳴磬周身的bgm一停，連伸出的腳都縮了回來。
脖子一縮，任由你說。
反正小鳥是不會承認今早罵錯人了的。
郁橋把小鳥捧起來：“下次不可以在早上吵了哦。”
鳴磬弱弱點頭。
中秋的時候被老父親喊回家，那短短兩天可不是吃白飯的。
“啾啾。”鳴磬委屈。
小鳥回家後就沒痛快過一秒鐘。
蒙計笙把它關起來，嘴裏說著什麽融會貫通的話，下一秒棍子就抄起來了。
郁橋眨眨眼，不敢說話，揉了揉鳴磬的腦袋權當安慰。
“啾啾啾啾啾！！”他這一揉直接開啟了尖叫開關。
我爸可過分了balabala……
鳴磬好一頓輸出，郁橋覺得腦子都被犁了一遍，他拎住鳴磬的呆毛，小鳥一頓，如同卡殼了一般。
“然後你就發現自己的溝通能力大大提升了？”
沒有。
鳴磬尷尬搖頭，它是回來後跟路景煥吵架後才發現的。
要不是發現自己嘲笑別人被發現了，可能它到現在都意識不到。
郁橋發出靈魂質疑：“那你進步了什麽？”
鳴磬戰術後退：“啾！”
“哦，你會只叫一聲了，真是太棒了。”郁橋把小鳥放到桌子上，無情地棒讀。
鳴磬惱了，在那裏跳來跳去，郁橋反手抄起逗貓棒跟它玩。
路景煥剛走出房門就聽到書房裏的笑聲，他背後一麻，下意識又把門關上了。
他還是再冷靜一會。
網絡上消息瞬息萬變，一個直播間的鏈接悄無聲息在互聯網上流通。
新人主播，首播破十萬，還有一段沒有人像的錄音，不明真相的群眾下意識點了進去。
“呵，乖狗狗。”
仿佛貼在耳邊說話，氣流傳進耳道直入腦嗨，讓人打了個激靈。
今天午夜開播的通知口口相傳，許多人不約而同點下關註。
【這是擦邊主播嗎？好好聽的聲音】
【你今晚來就知道了】
【嗚嗚他誇我乖狗狗誒】
【樓上味不要太沖】
【汪汪汪我來了！】
留言區評論數量逐漸增加，一個男人看著手機，對一旁的人說：“今晚有工作嗎？”
“你想做什麽？”旁邊的女人給自己手掌綁上繃帶，鮮血從她指尖滴落。
男人耳朵動了動，有些坐立不安：“我想看個直播。”
女人問：“什麽直播？不要做亂七八糟的事。”
她瞪了他一眼：“你要是像人類世界那些滿腦子顏色的爛人一樣，我現在就可以換隊友。”
男人撇了撇嘴：“我哪有，你聽聽就知道了。”
女人把手機接過去，看著評論區褲子滿天飛，嫌棄地移開眼，點開了音頻。
【乖狗狗……】
她渾身抖了一下：“？！”
女人面色驚疑，和男人面面相覷。
男人：“你耳朵冒出來了。”
女人反唇相譏：“你尾巴搖得快起飛了。”
兩人頂完嘴，互相沈默。
“那什麽……”
“那什麽……”
女人腦袋上的大耳朵微微顫抖：“要不，今晚先看直播？”
“嗯！”男人連連點頭，悄悄把自己打在床上啪啪作響的大白尾巴按住。
他們是一對潛伏在人類世界的小妖，兩個都是犬科，他是薩摩耶，那個女人是德牧，是個工作狂。
但，每個狗勾都拒絕不了“乖狗狗”的誇讚！
更別說是那種聲音，那種語調，他聽完只想圍著手機搖尾巴，很明顯，那個女人也拒絕不了，別以為他沒看到她耳朵撲棱多少次了！
“任務怎麽辦？”他問。
他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跑來人類世界，兩人都有任務在身，薩摩耶擔心劃水會不會耽誤了任務。
德牧瞥了他一眼：“一座城市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我們就算歇一天又能怎麽樣。”
薩摩耶猛地後退：“你還是不是我隊友，你不會附身了吧？！那個恐怖工作狂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德牧冷笑：“除了我還有誰會跟你這種蠢蛋組隊，快把直播間鏈接發給我。”
俞一瑾掛了電話，她坐在福月樓的樓頂，腿就懸在樓層外一晃一晃。
下面車水馬龍，沒有那晚的滿街燈火，只有屬於人類的喧囂。
無形的線在她眼中匯集，環繞、穿插，直到將這一座城市牢牢包裹起來。
“氣運、命運、人……”她喃喃道。
俞一瑾站起來，往前一步就是百米高空。
福月樓是市中心最高的樓層，她將半邊城市收入眼底。
“人定勝天。”
金色的尋龍使指尖一點，無形的光為她指路，看清目的地那一刻，俞一瑾怔楞了一下。
“這賊老天……”她聲音暗含怒意。
“啪啦——！”一道晴天霹靂響在半空。
俞一瑾兩個中指交叉，向上空比了個結印版豎中指。
“罵的就是你，打什麽雷，擾民懂不懂啊！”
“嚇我一跳就算了，萬一嚇到花花草草呢，萬一嚇到貓貓狗狗呢？！”
“真沒素質！”
天空的雲層僵持一會，漸漸變白隱在其他雲裏面。
俞一瑾收起嘲諷的笑意，輕快地跳下欄桿：“走嚕走嚕，去找郁橋玩嚕！”
路景煥決定做點別的過濾一下自己的腦子，不能整天想什麽乖狗狗乖狗狗的。
他，不是會為這三個字屈服的人！
正好部門裏給他發工作，路景煥一邊打電話過去嘲諷放假還要上班，一邊打開了文件。
“張水水的事？她現在不是恢覆得很好嗎？”路景煥皺眉。
“你們難道想現在就讓她回來上班了？”他指尖點在桌面上，嗒嗒嗒地聲音傳到手機裏，另一邊莫名背後一寒。
“沒有，張水水會繼續休假，我們主要是想來咨詢一下季堯的事，上一次他和張水水出任務後，說要申請長時間休假……”
“您有什麽頭緒嗎？”
路景煥反問：“他是個成年人，他想休假就休假，我是他上級又不是他爸。”
“可是他拿著您的命令，把倉庫裏的長明燈取走了。”
“我沒有給過他命令……”路景煥想起長明燈的所有者，“現在是寄存者要用了是嗎？”
“抱歉這方面我無可奉告，但如果沒有您的命令的話，我們知道怎麽處理了。”
對面掛了電話，
路景煥打開部門的內部網，他是首席，能限制他的很少，所以頁面上的404顯得格外刺眼。
長明燈的等級變動了，路景煥翻動頁面。
長明燈，他以前看過這件物品的歸屬。
是尋龍使的一個小玩意，在指示方向和找人上很好用。
但尋龍使不是經常用它，所以通常寄放在部門裏，名義上寄放，實際上借給他們使用，他們順便負責幫忙保養。
這一屆的尋龍使——俞一瑾。
他看到福月樓的時候只想起來自己和俞一瑾在某個宴會上見過，他保護部門裏的一位長輩，俞一瑾是宴會上被著重介紹的富商。
直到在頂樓，他才想起俞一瑾的真實身份。
他很久以前就跟她見過，在某處戰場上。
現在季堯偷長明燈是要做什麽？
俞一瑾怎麽也突然要調用長明燈？
一百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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