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孩子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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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孩子長大了
“清木。”
郁橋已經很久沒喊過它這個名字了，以前都習慣大樹大樹地喊，他都快把它真實的名字忘了。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呢？”他看著籠罩半邊院子的大樹。
“是來找我的嗎？”
大樹在風吹中凜然不動，只有樹葉沙沙的聲音。
在自己以前的城市定居了幾十年，並沒有遷移跡象的清木，隨著那陣迷霧，來到了這座小院裏，然後在幻境中救下他。
郁橋很想問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他撐起身體，腿還有些打晃，拿了兩個樹葉杯慢慢走到清木面前，倒了一杯在地上，自己喝了一杯。
郁橋把葉子塞進嘴裏，手攀住樹枝，憋著一口氣往上爬，清木抖了抖枝葉，想避開，郁橋不依不饒。
“讓我上去！”
似乎悠悠嘆了一口氣，上方伸來一根枝條，郁橋一巴掌拍開，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
“……我餓了。”他坐在一根枝椏上，抱著膝蓋，嚼了嚼口中的葉子，又有一根樹枝伸過來湊到他嘴邊，似乎想讓他把殘葉吐出來。
郁橋才不聽呢，他牙起牙落把樹葉切成細細的小塊：“又不是第一次吃。”
他吃這東西又不會鬧肚子，要是連這都不能吃的話他怎麽活這麽大的。
他和清木第一次見面就是咬了人家葉子，要不是他挑食他兩根本不會認識！
清木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還不如誇誇他好養活。
“我不問你別的，你們別傷害他們。”郁橋眨眨眼睛，眼裏有些水光，“他們都是好人。”
“我離開那邊後，是他們收留了我……”他抓住清木的葉子，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不想看到大家死。”
清木用葉子擦掉了他的眼淚，遞上掛滿枝頭的果子。
“你知道的，我從小離開媽媽來到……”不對。郁橋一哽，編不下去了，手機玩多了腦子也不靈光了。
他拉住似乎有些懷疑的清木，一手摘下了它的果子塞進嘴裏，一手攥著枝幹不松手。
“我不亂說話了嗚嗚，陪我一起吃嘛。”他咪咪嗚嗚撒嬌，清木在他心裏一直是成熟的長輩，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但還是會保護他、可以給他撒嬌的好樹。
“哢嚓。”清木的果子是淡黃色的，像泡在牛奶裏的小餅幹，看起來柔軟甜蜜，吃起來卻不甜，也不知道它平時把果子藏哪裏去了，外面茂盛的枝葉看不到半點嫩黃。
“你吃了沒？”郁橋初心不改，清木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麽不追問了，淺嘗輒止可不是郁橋的性格，以前他都是刨根問底的。
“我問你就跟我說？你又不會說話。”郁橋撇嘴，“你們都瞞著我！”
不滿的半妖小幅度地提著樹幹，清木任由他的小脾氣，偷偷拉了跟樹枝在他身後擋著防止他摔下去。
“都欺負我不記得了。”
清木樹葉不晃了。
“不過沒關系，我相信你們是不會害我的。”郁橋呼嚕一聲吐了塊皮繼續說，“你們自己小心點，別被別人騙了。”
清木樹葉勾出一個問號，示意他別把話題劃過去。
什麽不記得了，快點說清楚。
郁橋手指勾上那個小問號，避開了話題：“你又不會說話，我跟你說又能怎麽樣呢？”
他丟失的記憶自己會去找回來，在這為難一棵樹幹什麽。
“你別擔心我，現在唔……”郁橋數了數，“有兩個魔法少男一個魔法少女，還有三只神奇貓貓保護我呢！”
他興致勃勃地跟清木介紹他認識的人，似乎記憶中也有這樣的片段。
在人前不善言辭的半妖在相熟的長輩面前倒是自在得很，甚至能稱得上一句活潑。
清木沈默地聽著他說話，郁橋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最後說了一句話。
“清木，出事了一定要找我。”郁橋眼睛映著半邊綠葉半邊天空，濃厚的水汽似乎在他眼裏凝成了最透亮的水晶，“我長大了。”
他不想做一直躲在長輩身後的孩子，就算平時弱小又膽怯，他也是可以站出來保護大家的。
“嘩嘩——”樹葉奏成欣慰的調子，拍拍郁橋薄薄的肌肉，又給他塞了幾個果子。
郁橋一股腦塞進口袋裏，陌生人會拘謹禮貌，對於熟人當然連吃帶拿，他看著大樹：“我可以分給我的朋友們嘛？”
清木當然應允，不如說它給果子就抱有這份心思，自家孩子交朋友做長輩的當然要準備禮物。
“好欸貼貼！”郁橋小聲歡呼，飛快地貼了一下樹幹，一溜煙從樹上滑下去。
清木一僵，拿不準郁橋這變化是好是壞，它突然有些猶豫，自己帶的孩子不會被帶壞了吧。
只是間接性活潑的郁橋下了樹，離開被樹葉裹起來的安全範圍，他又開始收斂起來。
“清木，那我今晚可以來這裏睡嗎？”他小聲問，眼裏都是期盼。
清木指了指後面的房子，不明白他為什麽不去睡柔軟舒適的大床。
閣樓雖然被燒得支離破碎，但蒙計笙不至於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出來給他們。
郁橋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任由誰來經歷他這幾天的遭遇，也難心平氣靜地睡下，如若沒有遇到清木，他也能逼自己躺在房間裏。
但遇到可以依靠的長輩後，原本能忍住的委屈在安慰下就偷偷冒了個頭。
“我有點想看月亮。”他這麽說。
清木摸了摸他的腦袋，同意了。
郁橋又開心起來，他瞧著好像又長大了的清木，再看這院落，原本看著龐大的院子，現在怎麽看怎麽小。
他有些苦惱：“你是不是來這後都沒吃東西，你都……瘦了。”
他說得些許艱難，清木怎麽看也不想瘦了的樣子，但親友濾鏡下，郁橋覺得長壯了正好要多吃點。
就這麽點地方清木不得餓壞了，以前清木在老家那裏住的可比這大多了。
清木看著剛下了一場暴雨的天，又看著根下肥厚的珍惜土壤，最終認為是孩子心疼自己。
好哇，孩子長大了。它滿懷欣慰又心疼地看著瘦弱的郁橋。
——又塞了一枝椏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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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木。”
郁橋已經很久沒喊過它這個名字了，以前都習慣大樹大樹地喊，他都快把它真實的名字忘了。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呢？”他看著籠罩半邊院子的大樹。
“是來找我的嗎？”
大樹在風吹中凜然不動，只有樹葉沙沙的聲音。
在自己以前的城市定居了幾十年，並沒有遷移跡象的清木，隨著那陣迷霧，來到了這座小院裏，然後在幻境中救下他。
郁橋很想問你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但最終沒有問出口。
他撐起身體，腿還有些打晃，拿了兩個樹葉杯慢慢走到清木面前，倒了一杯在地上，自己喝了一杯。
郁橋把葉子塞進嘴裏，手攀住樹枝，憋著一口氣往上爬，清木抖了抖枝葉，想避開，郁橋不依不饒。
“讓我上去！”
似乎悠悠嘆了一口氣，上方伸來一根枝條，郁橋一巴掌拍開，哼哧哼哧地爬了上去。
“……我餓了。”他坐在一根枝椏上，抱著膝蓋，嚼了嚼口中的葉子，又有一根樹枝伸過來湊到他嘴邊，似乎想讓他把殘葉吐出來。
郁橋才不聽呢，他牙起牙落把樹葉切成細細的小塊：“又不是第一次吃。”
他吃這東西又不會鬧肚子，要是連這都不能吃的話他怎麽活這麽大的。
他和清木第一次見面就是咬了人家葉子，要不是他挑食他兩根本不會認識！
清木擔心這個擔心那個還不如誇誇他好養活。
“我不問你別的，你們別傷害他們。”郁橋眨眨眼睛，眼裏有些水光，“他們都是好人。”
“我離開那邊後，是他們收留了我……”他抓住清木的葉子，有些艱難地開口，“我不想看到大家死。”
清木用葉子擦掉了他的眼淚，遞上掛滿枝頭的果子。
“你知道的，我從小離開媽媽來到……”不對。郁橋一哽，編不下去了，手機玩多了腦子也不靈光了。
他拉住似乎有些懷疑的清木，一手摘下了它的果子塞進嘴裏，一手攥著枝幹不松手。
“我不亂說話了嗚嗚，陪我一起吃嘛。”他咪咪嗚嗚撒嬌，清木在他心裏一直是成熟的長輩，雖然不知道這次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但還是會保護他、可以給他撒嬌的好樹。
“哢嚓。”清木的果子是淡黃色的，像泡在牛奶裏的小餅幹，看起來柔軟甜蜜，吃起來卻不甜，也不知道它平時把果子藏哪裏去了，外面茂盛的枝葉看不到半點嫩黃。
“你吃了沒？”郁橋初心不改，清木似乎在疑惑他為什麽不追問了，淺嘗輒止可不是郁橋的性格，以前他都是刨根問底的。
“我問你就跟我說？你又不會說話。”郁橋撇嘴，“你們都瞞著我！”
不滿的半妖小幅度地提著樹幹，清木任由他的小脾氣，偷偷拉了跟樹枝在他身後擋著防止他摔下去。
“都欺負我不記得了。”
清木樹葉不晃了。
“不過沒關系，我相信你們是不會害我的。”郁橋呼嚕一聲吐了塊皮繼續說，“你們自己小心點，別被別人騙了。”
清木樹葉勾出一個問號，示意他別把話題劃過去。
什麽不記得了，快點說清楚。
郁橋手指勾上那個小問號，避開了話題：“你又不會說話，我跟你說又能怎麽樣呢？”
他丟失的記憶自己會去找回來，在這為難一棵樹幹什麽。
“你別擔心我，現在唔……”郁橋數了數，“有兩個魔法少男一個魔法少女，還有三只神奇貓貓保護我呢！”
他興致勃勃地跟清木介紹他認識的人，似乎記憶中也有這樣的片段。
在人前不善言辭的半妖在相熟的長輩面前倒是自在得很，甚至能稱得上一句活潑。
清木沈默地聽著他說話，郁橋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最後說了一句話。
“清木，出事了一定要找我。”郁橋眼睛映著半邊綠葉半邊天空，濃厚的水汽似乎在他眼裏凝成了最透亮的水晶，“我長大了。”
他不想做一直躲在長輩身後的孩子，就算平時弱小又膽怯，他也是可以站出來保護大家的。
“嘩嘩——”樹葉奏成欣慰的調子，拍拍郁橋薄薄的肌肉，又給他塞了幾個果子。
郁橋一股腦塞進口袋裏，陌生人會拘謹禮貌，對於熟人當然連吃帶拿，他看著大樹：“我可以分給我的朋友們嘛？”
清木當然應允，不如說它給果子就抱有這份心思，自家孩子交朋友做長輩的當然要準備禮物。
“好欸貼貼！”郁橋小聲歡呼，飛快地貼了一下樹幹，一溜煙從樹上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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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間接性活潑的郁橋下了樹，離開被樹葉裹起來的安全範圍，他又開始收斂起來。
“清木，那我今晚可以來這裏睡嗎？”他小聲問，眼裏都是期盼。
清木指了指後面的房子，不明白他為什麽不去睡柔軟舒適的大床。
閣樓雖然被燒得支離破碎，但蒙計笙不至於連個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出來給他們。
郁橋抿唇，有些不好意思，任由誰來經歷他這幾天的遭遇，也難心平氣靜地睡下，如若沒有遇到清木，他也能逼自己躺在房間裏。
但遇到可以依靠的長輩後，原本能忍住的委屈在安慰下就偷偷冒了個頭。
“我有點想看月亮。”他這麽說。
清木摸了摸他的腦袋，同意了。
郁橋又開心起來，他瞧著好像又長大了的清木，再看這院落，原本看著龐大的院子，現在怎麽看怎麽小。
他有些苦惱：“你是不是來這後都沒吃東西，你都……瘦了。”
他說得些許艱難，清木怎麽看也不想瘦了的樣子，但親友濾鏡下，郁橋覺得長壯了正好要多吃點。
就這麽點地方清木不得餓壞了，以前清木在老家那裏住的可比這大多了。
清木看著剛下了一場暴雨的天，又看著根下肥厚的珍惜土壤，最終認為是孩子心疼自己。
好哇，孩子長大了。它滿懷欣慰又心疼地看著瘦弱的郁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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