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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紀守法的神鳥決定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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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紀守法的神鳥決定報警

路景煥把郁橋帶去餐廳的時候,順路給張水水發了條消息。

【小命要緊,任務可以放棄。】

張水水的事沒有那麽簡單,他跟郁橋說她沒事,一是不想讓郁橋擔心,二是她的任務不能為其他人所知。

張水水沒有回覆。

這算個好消息,如果出事了她身上的設備會把遺言發過來,沒消息至少代表人還活著。

蒙計笙把人綁起來後在郁橋震撼的視線中打了報警電話。

郁橋坐在凳子上,看蒙計笙皺著眉向那邊說今天發生的事,他告訴自己,這都是很正常的,人類世界就是這麽遵紀守法。

他偷偷看了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努力讓自己忽視他昏倒後散發出來的妖氣,就算是妖怪,犯錯了被警察逮捕也是合理的。

——可是這是妖怪啊!(全麥面包驚恐尖叫

“就這麽把人綁著就行了嗎?”郁橋躊躇著站起來,檢查了一下繩索,打了好幾個死結。

“可以的,綁得很結實,我們不會放過這個入室搶劫還下毒的小賊的。”路景煥臉色不變,就像面對一個普通人類犯罪者,完全看不出把妖打得昏迷不醒的樣子。

郁橋欲言又止,被路景煥押回了位置上。

“吃完再想吧。”

蒙計笙:“我先把他帶去關起來,大概五分鐘後就能吃飯了。”

蒙計笙把仍不知道名字的嫌疑人提到手上,對郁橋禮貌地笑笑,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門。

總感覺,會發生一些小孩子看了會做噩夢的事。郁橋收回了視線,畢竟是來傷害他們的,他不會對兇手有什麽同情心。

小肥鳥被自己的家長順手撈走了,郁橋覺得手裏空落落的,他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見過梨花了。

“梨花呢?”

這話剛說出口,郁橋突然有些恍惚,為什麽他一直想不起梨花的存在,明明陷入危機的時候路景煥蒙計笙小肥鳥三個都想到了,甚至連只出現了一會的鸚鵡管家他都記得。

但梨花仿佛從他記憶中消失了一樣。

不,還有一樣東西。

——咪咪,那只給予過他好運的黑貓,他一直想要領養回家的流浪貓老大,平日裏是不是都會想起的貓貓,現在居然快三天了都沒印象。

要不是突然想起梨花,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有過一只黑貓的陪伴。

是哪裏出了問題,郁橋皺緊了眉。

路景煥以為他是擔心梨花,他對那只貓的神出鬼沒習以為常:“梨花經常不見的,你不用擔心,它會照顧好自己。”

梨花的高冷,來過這裏的人都有所體會,不給任何人面子,面對飼主也是一臉愛理不理的模樣,只是偶爾會讓幼崽摸摸。

除了飯點偶爾會出現,其他時候仿佛從來沒養過這只貓一樣,可能除了能掌控蒙山的蒙計笙,都沒人能知道它到底去了哪裏。

它肯讓郁橋抱,都算奇跡了。

郁橋應了一聲,腦子裏還在想咪咪的事。

路景煥趁蒙計笙父子兩只神鳥都出去了,餐廳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見郁橋吃了點水果墊墊肚子後,直接開始“盤問”。

“那現在可以解釋你跳樓的事了吧?”

完全沒想好接口的半妖動作頓在那裏。

郁橋一塊西瓜咬在嘴裏,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眨眨眼,把瓜拿下來,把盤子推了過去:“路哥,吃西瓜。”

路景煥抿唇:“不接受賄賂。”

“你是我的員工,我有義務對你的安全負責。”

他知道郁橋是妖精,但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妖精,萬一是兔子那種忍痛能力很強的,啪唧一下砸下去變成兔餅,現在只是強忍著傷痛不肯說怎麽辦。

看郁橋平時可憐兮兮話的都不敢多說的樣子,路景煥越想越覺得愈發有可能,眉頭也越皺越緊。

郁橋待機了很久的cpu瘋狂轉動,他盯著面前咬了一口的西瓜,感覺自己腦袋都快冒煙了。

難不成直接跟自己老板說我是妖精跳個樓不在話下,不不不,妖精也不能隨便跳樓,不不不,人類世界沒辦法接受妖精這種存在吧,他以前的城市幾乎沒遇到過妖精。

老板這兇巴巴的語氣到底是要扣工資還是辭職,他以前聽說過不聽話的員工可能直接辭退,可是、可是……

路哥給的工資實在是太多了。

郁橋深吸一口氣,在路景煥愈發嚴肅的表情中,把西瓜又塞進了嘴裏。

好害怕。

郁橋吃吃吃。

把空蕩蕩的瓜皮放在餐桌上,郁橋繼續眼觀鼻,鼻觀心:“路哥,咱不是陷入幻覺了嘛……”

第一步,鋪墊前提,用咱,拉近關系。

“我當時看到窗戶上有水水姐染血的戒指,那個幻覺又要撲過來打我。”他縮了縮身子。

第二步,欲揚先抑,賣慘。

路景煥想起郁橋之前挨的那頓黑手,眉頭壓了壓。

“我睡覺之前看到外面有一棵好大的樹,葉子枝蔓都很健壯。”

第三步,前情提要,說明早有思考。

“然後我就跳下去了。”郁橋小心地擡眼看他,眼神誠懇又可憐。

第四步,萌混過關。

路景煥無奈地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那你跳下來有沒有受傷,不用害羞,直接說,有人報銷。”

他問這麽多是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嗎,他只是想知道這個脆弱的小員工有沒有又把自己弄受傷。

郁橋連忙搖頭:“沒事的,我以前也經常跳。”雖然不是人身。

他瞧著老板緩和的臉色,內心也松了一口氣。

敢情前面都是廢話,最後一招才是最管用的。

經常跳……?路景煥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他看著毫無察覺的小半妖,感覺自己以後得加強看管,不然哪天跳斷腿了他都不知道。

一想到郁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樣,路景煥渾身不得勁,感覺哪都悶得慌。

“多吃點排骨。”路景煥夾了一筷子排骨給他。

“菜是什麽時候上的……”郁橋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一桌子菜。

“你剛剛低頭想東西的時候。”蒙計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手裏還有一個托盤。

成熟的神鳥笑笑:“我可沒有偷聽你們講話哦。”

剛剛他進來的時候郁橋正在苦思冥想找借口呢,除妖師首席面色冷凝地盯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把郁橋捉拿歸案了。

但蒙計笙只是掛著成熟老狗看年輕小狗的迷之微笑看了眼他們把菜放下就出去了。

郁橋胡亂點頭,在幾個人都坐好後,他筷子一拿直接開始扒飯。

小肥鳥也被紮了條小領巾,放在郁橋的隔壁,面前是一盤子切成細條的肉。

不懂任何飯桌文化的半妖化身進食機器,面前出現的,吃,路景煥夾的,吃,蒙計笙夾的,吃……

蒙先生怎麽也給我夾菜?郁橋擡頭,看到蒙計笙對他點了點頭,他遲疑著,也點了點頭。

“我做的菜好不好吃?”蒙計笙又恢覆初見第一面時的優雅。

郁橋咬著嘴裏的蝦仁,飽滿鮮嫩,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好吃!”

他又夾了一筷子:“那你多吃點。”

蒙計笙瞧著一直看著他的路景煥:“怎麽,你也要我夾?”

路景煥假笑:“有婦之夫,管好你自己。”

別對剛成年的小年輕(特指郁橋)露出那種讓人忍不住報警的笑容。

蒙計笙笑容一斂:“管得真寬,你去海邊住得了。”

他又不是要對郁橋出手,世代顏控的神鳥看郁橋那張臉誰能把持住,而且他只是看郁橋親切,看他吃飯這麽香就像自家崽崽在好好長大一樣。

那是愛情嗎?那是親情!

土狗路某,不知道斷網多久了,都不懂得男媽媽的美好。

不知道大人們怎麽吵起來了,“小朋友”默默降低存在感,拒絕小肥鳥的夾菜,繼續吃飯大業。

【。】遲遲未動的手機彈了條回覆,簡單的句號足以看出對面的態度。

這次任務關於到張水水家族的病因,她不會輕易放棄,路景煥尊重她的選擇,如果張水水因此喪命,他會親自帶人把她的遺體帶回來。

路景煥看走在一旁和腳下貓咪玩鬧的郁橋,說了句:“張水水回我了,她沒事,讓你不要擔心。”

“可是那個戒指……”

路景煥又解釋了一句:“可能只是款式相似吧。”

郁橋轉了轉食指上的戒指,雖然沒有刻著名字,但他直覺這就是張水水的東西。

他摸了摸梨花,把它抱起來,對路景煥笑道:“沒事就好。”

他沒有把手上的戒指摘下來。

“幸好這次多帶了衣服。”郁橋再次表揚老板未雨綢繆的準備。

不然他們這一身草葉子和泥灰,沒換洗衣服還真是不方便,蒙先生雖然有衣服,但他的穿衣風格……比較古典。

路景煥訕笑,沒好意思說他只以為會下大雨。

“今晚我幫你看一下骨頭。”他越想越不放心。

“從那麽高的地方下來,萬一有哪裏裂開了你不知道,以後骨頭會穿出來的。”他把事情往恐怖了說,果然看到郁橋乖乖點頭。

郁橋的房間已經被急著找人的路景煥拆了個幹凈,鸚鵡管家又從角落裏冒出來把他們帶到了新房間。

路景煥就住在他旁邊。

梨花在到他房間門口後一甩尾巴跑了進去。

郁橋看著鸚鵡站在雕像上向他鞠躬後離開,忍不住對路景煥感嘆了一句:“這裏好多雕像啊。”

“啊?什麽雕像?”路景煥卻表情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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