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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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回來晚了”。

“呵呵,你我何須說謝,若是把我成天栓在你身上,洛城百姓還以為來了個狐貍精勾引他們敬愛的元帥大人呢……屋外的布置你喜歡嗎?”看著他吃的津津有味她會心的笑了。

燕榮軒擦了嘴,漱了口,抱起她走向床,她立即擔憂的道:“你事物繁忙,該好好休息。”

“今晚放過你”他呵呵一笑小心的把她放到床上,滅了蠟燭,摟著她睡,一覺到亮。

林妙言又給他準備好了一切用品,他輕笑心想,妙妙越來越像賢妻了。

林妙言在書桌上練字,燕榮軒在她對面審批公文。

自從那天後,能帶回來處理的他都帶了回來,以免妙妙等的著急,他埋頭在成堆的公文間偶爾擡頭,有時她在認真的練字,有時在發呆,有時卻是目不轉睛的在看他。

“怎麽老盯著我看?”這是他第五次發現她又在盯著自己看,近來她老是這樣,好像盟動的小女孩在偷看情郎,雖然心中甜蜜,卻終究好奇。

“我家榮軒長的真好看,得想辦法把你變醜,省得被別的女人勾走”再不多看幾眼以後就沒得看了。

“傻妞,盡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無奈而寵溺的一笑繼續低頭批公文,又道:“困了自己先睡”。

“我要和你一起睡”,她幹脆放下筆墨,雙手托著下巴的看他,好像在欣賞一件寶物。

燕榮軒一笑帶過,繼續批公文。

一陣風過,他咳嗽了幾聲,林妙言連忙把窗戶關上,遞上一杯熱水,替他順氣道:“你的舊疾不是好了嗎?”

“恩,已經很少吃藥了,只是洛城天氣比較幹燥,秋天風涼偶爾咳一倆聲不礙事”,他撫著她搭在肩上的手安慰。

而她的心卻猛然一緊,了緣說過他的舊疾是中毒,並且這毒無藥可解,只能控制,而可以在舊疾發作時救榮軒的藥材已經被燕俊馳毀了,尋思著去那裏找一些來呢,忽然想起那次在黑鷹手中奪來的三色幽蓮,想來那樣好的東西他服了就算不能完全解毒,但也是可以救命的。

“上次我得到倆朵三色幽蓮,一顆給了喬大哥,另一顆給你卻被你拒絕,我就把它存放在聚賢莊的冰窖裏,明日我就去取來給你,以備不時之需”。

“聚賢莊真有三色幽蓮?”燕榮軒邊批公文邊問。

“恩,都是現成的”上次得到的倆顆三色幽蓮一顆給了喬江,另一顆被燕俊馳強灌給她吃了,聚賢莊根本沒有三色幽蓮,為了榮軒安心才撒了一個慌。

燕榮軒擱下筆審視著她,而她一派鎮定,不似說慌,“真的?真的在聚賢莊?”

“恩,恩聚賢莊真有,我交給喬大哥代為保管的”

“妙妙,我不放心你一人行走”,他拉她坐到腿上,抱著她,再一次審視她是否說慌。

“又不是沒一人闖蕩過”,她擡著下巴,有些氣憤他小看了她,好歹也闖出個小仙女的名號啊。

“那麽讓鄭棋跟著你去”。

“不用,鄭棋照顧你的飲食起居,讓他留下,我走了你也消停幾日,調養一下”。

清早燕榮軒走了,留下了鄭棋,林妙言故意將鄭棋支去辦些事情,偷偷離開了洛城,去京城的忠王府,但願上天保佑金震天那朵三色幽蓮沒被吃了。

三天後,林妙言風塵撲撲的趕到京城,聯絡了禮親王府的延簫在外接應,以免到手後出意外,也好有人送給榮軒。

忠王府倆次落馬,權利被削了不少卻又在不到一個月內回覆了官職,雖然有些地方受限,好歹也是重上朝堂,而太子雖然一個月禁閉完了,尚未回朝當職,在家過起悠閑自在的生活來。

黑鷹是忠王府的侍衛總管,林妙言與他交過手,知道此行兇險無比,但她還是決定去盜取三色幽蓮,這一世已生無可戀,唯一的牽掛就是榮軒,只要他好,她就是死也了無遺憾。

誰知進了忠王府,四處搜尋也找不到,反到是被黑鷹抓住,落入金聖年之手。

金聖年曾經受辱於林妙言,此番落馬也是因為林妙言,落到他手中,不免要對她折磨一番。

當時他們的計劃是讓黑鷹去將燕俊馳組織好的擊鞠隊藥倒,然後栽臟給西楚,他自己早已組織隊伍去救場,這樣的話皇上對忠王府也得心存感激,誰知半路殺出個林妙言來。

124,造了多少孽

那時林妙言也是計劃著她與喬江引開太子府的高手,讓宇文溯去下藥,然後以此為條件讓皇後放了弈冰,誰知宇文去的晚了,讓黑鷹先下了手,於是下藥的罪是忠王府擔著,救場的事情卻是讓林妙言做了。

“你這臭女人,陪喬江睡了多少覺,壞了我們的大計”,金聖年捏著林妙言的嘴將一包粉倒進去,又灌了些水。

林妙言全身被捆的結實,硬生生被逼喝了下去。

金聖年看著眼前的女子慢慢閉上了眼睛,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解開捆住她的繩子:“你這身子一定很棒,禮親王嘗過,太子嘗過,喬江也睡過,今日我也來嘗嘗啥滋味”。

說著迫不及待的解褲子……

已入昏迷狀態的林妙言突然一躍而起“狗改不了吃屎”,一腳把金聖年踢倒,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啊”一聲響徹雲霄的慘叫,門外的黑鷹破門而入,屋裏的金聖年身下一片血紅,躺倒在地,暈了過去,窗戶大開,他立即組織人馬四處追蹤,又關閉了府門。

“總管,四處都搜查了,沒有找到”。

黑鷹面無表情的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淑芳齋:“淑芳齋搜過了嗎?”

回報之人面有難色道:“還沒有”。

嫁入太子府的金二小姐,據說太子從未進過她房間,此次卻是好心情的陪她回家,雖然此時的表面太子失勢,禮親王得意,但太子經營多年,背後的勢力豈可小覷,都以為金二小姐鹹魚翻身了,而忠王原本以為太子想要與他聯手整治禮親王,卻沒想太子陪同金二小姐回家探親,對禮親王只字不提,好像真的目的就是探親。

淑芳齋就是太子與金側妃的住所,原本金二小姐是府中一奴婢所生,在府內的地位賤如奴婢,與下人同吃同睡,被正室所生的金聖年和金聖蓮兄妹欺負,這次回來有了太子撐腰,住所就安排在了淑芳齋。

黑鷹拿不定主意便去稟告了金震天。

燭光下,金震天披著黑色鬥篷來回踱步,眼眸深沈,原來太子此來是為了林妙言,林妙言已隨禮親王去了洛城他是知道的,但卻不知道林妙言何故獨自返回京城,闖入忠王府,禮親王只是出山一年多,太子的人已經安插進去了,可見太子的實力非同一般,全朝上下不知道他安插了多少暗樁。

金震天與太子是多年的對手,此次落馬他元氣損傷,深思片刻道:“由著他去,此時不宜與他正面沖突。”

淑芳齋內,燕俊馳在悠閑的喝茶,軟椅上的金聖雪睡得正香,林妙言從帳簾後緩步走出來。

別後數十日,他風采依舊,臉上找不到一絲挫敗的痕跡,只是有些許清瘦。

“謝謝你”。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他撥弄著茶杯的蓋子,低垂著眉目。

“俊馳……我真的很對不起,悔了約,你忘掉我吧,我們不會有結果的”,她的心一酸,這樣糾纏不清,真是孽緣。

他冷冷一笑:“你和他就有結果嗎?”他相信傳奇的玉佩會最終會將她們結合到一起,但此時能夠與她用如此平靜的語氣和她說話,對他來說已經在經受著耐性的考驗。

她與燕榮軒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清楚,他們的夢園,他們的如膠似漆,恩愛,燕榮軒的抵死不從,他們一起去洛城……

每一件事情都要將他逼瘋,每個孤單的夜裏,無端的會想象他們在一起的畫面,越想越嫉妒,好不容易見到她了,她對他說:“我們不會有結果。”

“……”我和他也不會有結果,只是想多為他做些事情。

她緊了緊手中的劍,朝門走去,卻突然覺得後腦一麻,不醒人世。

“妙妙,你的心究竟會不會痛”燕俊馳將她抱至床上,凝望這張日夜思念的臉龐,輕輕撫觸,你為何只看得到他,你可是我命定的妻啊,智清說寶玉之主是來續前緣的,為何你會變心……

他也躺到床上,摟緊了她,感受著她的存在,聞著她的清香,悠悠出聲:“你可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娶你,為了我們的將來,我們天定姻緣,你註定是我的妻,何苦要如此折磨我。”

林妙言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的環境和擺設有熟悉的感覺,仔細一想,這裏應該是太子府的寢殿。

想起昨夜的事情,她從床上彈了起來,看了看自己的衣裝,還好沒人動過,燕俊馳可不是榮軒那樣君子,對她做禽獸之事是極為可能的。

書案前的人,自嘲的一笑,她竟如此防備著我。

“我怎麽在這裏”,她也註意到了寢殿中還有他。

“你若不在這裏,你就該去見閻王了,或者是生不如死”,他凝視她,目光深邃。

她竟然把金震天的愛子廢了,與忠王府的梁子也結大了,若昨日任憑她離開再去盜三色幽蓮,那麽她現在不死也是生不如死了。

“謝謝你”

他忽然把手中茶盞摔到地上,茶盞碎裂的聲音格外刺耳,他吼道:“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謝,我要你”,她可以為鋒弟一次次的與他吵架,為了鋒弟冒生命危險去盜三色幽蓮,這使他十分震怒。

她的心顫抖一下,她與燕榮軒是兄妹,自然的與燕俊馳也是兄妹,燕俊馳對她還是不肯放手!林妙言啊,你究竟造了多少孽,此時她覺得自己是個很壞的人,可她不願解釋,一提起那件事情她就有種窒息到要死的感覺。

無語,起身,離開。

“你還要去忠王府送死嗎?”東西沒拿到她自然不會罷休。

她的腳步停了停,又舉步前行,一開門才知道門已經在外面上了鎖,倒退幾步問:“你想幽禁我。”

“你該知道對於我喜歡的東西向來不擇手段”,他冷冷的回答,走向了她。

她一步步後退,他一步步緊逼:“我可以先得到你的人”,有多少次他恨不得強要她,可每次想要付諸行動,這可恨的女人總有辦法讓他心軟,讓他心疼,讓他舍不得。

不問過程,只要結果是他的原則,這原則遇到她就一次次的失效。

“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你不要逼我”。

不提到罷,一提便是觸動了地雷,他知道她已經給了鋒弟,他想他不在乎,只要以後他們能在一起,可是她拿這個理由來拒絕他……

“那麽,以後你便是我的人”。

她被他忽然抱起,天旋地轉的拋進了帳床上,黑發被跌的散落在枕頭,肩膀,還沒等辯清方向他的身子壓了上來,雙眸然著熊熊愛火,透出了直白的欲望。

今日鐵了心要得到她,甚至在想如果早點要了她身子,也許現在又會是另一番情況。

“不要,不要……俊馳你放過我吧,求你”她緊緊抵住他寬闊的肩膀,眼淚飛濺,苦苦哀求,老天怎麽這樣折磨她……。

和我在一起就這樣難受,他更加憤怒:“你這是要為他守身如玉嗎?我偏偏不讓你如願”。

一股紅流從她嘴角溢出,他慌了神。

“妙妙……”他搖了搖她的臉,她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她寧願自損筋脈,來守住貞潔……為鋒弟守身如玉,她寧可死,他感到心被一錘砸碎。

什麽狗屁的天定姻緣。

“你為何要救我”,林妙言倆眼盯著房頂,撲閃的睫毛上淚珠點點,死了一了百了,斷了這些孽緣,但是又沒能如願。

“妙妙,為什麽這樣折磨我,你若有什麽事情,我會恨自己一輩子,我就這樣讓你討厭嗎?”他在一邊絕望的道,寧願死不要從他,守住貞潔。

她絕望的笑,無盡淒涼:“這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尋死”,生無可戀了,何苦讓別人跟著痛苦。

他所認識的妙妙是不會輕生的,她的眼裏是濃到化不開的絕望和傷心,他心中的負罪感稍微減輕,至少不是他把她逼得絕望到想死。

125,突然的驚喜

“是不是軒弟對你不好”。

“不是,他對我很好”

“那是為了什麽,妙妙你告訴我啊”。

“……”她轉頭默默看他,也許他知道真相會使他的生活按照他的預想進行下去,因為從來沒得到過。

“我是你親妹妹,是燕正德強迫了我師叔後生出來的孽種”,她連皇上也懶的稱呼,那個人她從未當做父親過:“我們是親兄妹。”

“妙妙,你太會說笑”他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又補充道:“皇上雖然苦戀謝師叔多年,一直未果,若不然何苦四處她的影子。”

她苦澀一笑:“師叔當年被宇文溯拋棄後被燕正德擄去水月山莊,被迫曲從,伺機逃回青雲門後發現懷了我,生下我後她連看都沒看我一眼,而燕正德以為我是宇文溯的孩子,一心想要殺我,師叔做為一個母親都沒有阻攔,你說我這樣的人連生母都厭棄,為什麽會活到現在?我是孽種,一切都是孽緣……”

“不是……妙妙,你在說什麽?謝師叔不是一直很疼你嗎?這……什麽狀況”燕俊馳被她這樣一說,完全搞不清楚是發生什麽事情。

林妙言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燕俊馳算是明白了一切,本以為燕俊馳多少會有些不好的情緒,可是他卻出乎意料的高興:“這麽說,你與軒弟是兄妹,不能相愛,哈哈哈哈……”

“你笑什麽?”她與榮軒是兄妹,不就等於與他也是兄妹,他也不能愛自己,這個消息令他這樣高興?

“哈哈……”燕俊馳自語道:“果然是天意,天意啊”,忽然一下把林妙言抱起來轉了幾圈“太好了,太好了,一切都是天意”,他笑得開懷,暢快,沒有什麽事情比這件事情更秒了。

“放開我”,林妙言覺得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而燕俊馳卻是依舊開心,好似得到糖果的孩子。

不過燕俊馳依舊沒有放她自由,這一天,他徹夜未歸,第二日清晨,他回寢殿時,手中多了一物。

“三色幽蓮”林妙言驚喜的想要接過來,卻被他又收到盒子裏。

“回到我身邊,這個就給你拿走”,他朝她微笑。

他將那盒子遞給了李河:“李河,拿去冰窖好好保存”。

“你瘋了,我是你親妹妹”,告訴他真相了,何苦再做這樣無聊的事情。

“我不在乎你是我妹妹,呵呵”他慢慢走到桌前,拿起一塊糕點,這是她上次在太子府的幾天內吃的最多的桂花酥,他寢殿內一直備著,可每次都是他一人獨自品嘗。

不在乎,林妙言一頭黑線,這個人只能用倆個字形容,就是怪物。

燕俊馳嘲笑的道:“你比我更瘋狂”。

知道她們是兄妹,卻還是與軒弟恩愛,如膠似漆,為他冒險去盜三色幽蓮,她比他瘋的離譜。

說到了痛處,她竟連淚都好似幹了,明明想哭眼睛卻幹澀:“我會找個適當的時機離開她,就讓他留住曾經有過的美好。”

他的眼神閃爍一下:“他還有三天的時間,你自己考慮”。

“等等……”林妙言叫住了他,前方的人停住了腳步。

“你什麽意思”榮軒的病是從小就有,斷不會這樣急,還有三天時間是什麽意思。

“他的病是因為吃了能誘使這病發作的藥引”,他面色無波,好像做這樣的事情是很平常的事:“我早就提醒你他的身邊有我的人,他的生死由你決定”。

“當年給榮軒下毒的人是你?”握著寒冰劍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若不然怎麽知道用藥引使榮軒毒發。

燕俊馳漠然的看她一眼,“當年麗妃懷孕之時我才四歲,你認為四歲的孩子會殺人?”

就算不是他,也與他有關,否則不會知道用藥引,但今天她必須要得到三色幽蓮。

身後風聲響起,他猛然轉身,寒冰劍已經來到身前,他不避不閃,不信她下得了手,可她毫不猶豫的將冰冷的寒冰劍刺進他的小腹。

“你……為什麽不躲開”,她握著劍的手禁不住的顫抖起來,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啊。

“因為……我不信你……會對我下手”,他的臉色蒼白,額上可見冷汗淋漓,嘴角顫抖著,斷斷續續的說完這句話。

痛入骨髓是一種能讓傷口不易好轉的藥,並且會讓中者痛入骨髓,難以忍受,她身上只有治傷的藥,沒有害人的藥,這藥是在忠王府搜尋三色幽蓮時順手拿的,以為可能用上就連藥和解藥全部都拿了來,此時顧不得多想便是用上了。

剎那間她的心軟了,她從來都不會做暗中下藥這些事情,但這次她做了,而對方明知她的目的還是讓她得逞。

但想到自小遭受病痛折磨的榮軒,她回覆了理智:“解藥拿三色幽蓮來交換……或者可以解榮軒所中之毒的解藥也可以”,話無情,語無溫,一切為了心中那個人。

他點頭自嘲,滿心的苦澀:“他中的毒沒有解藥,三色幽蓮也只能暫時壓下去。”

榮軒自小帶的舊疾,果然是燕俊馳下的毒,若不然怎知此藥無解:“那就拿三色幽蓮來換。”

燕俊馳無奈,終於還是讓李河把三色幽蓮拿了上來。

她一狠心長劍抽出,血線沖天,噴灑在她的衣服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太子爺”李山大驚著撲過來,卻見林妙言已經熟練的用手按住傷口,倒上了傷藥,與李山一起把他扶到床上。

“妙妙,這個時候你應該先去奪你想要的東西”雖然痛的難以忍受,但心中卻是有莫名的喜悅。

大凡這樣的時刻她不該忙於替他治傷,而是先將三色幽蓮拿到手,可她那著急的樣子竟讓他歡喜,她的心中並不是對他一點情意都沒有。

她一語不發,拿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白色和一粒黑色的清香藥丸給他:“都吃了才有效。”

他接過藥丸,卻迅速的將她手中的瓷瓶奪了過來。

“你想幹什麽?”林妙言古怪的瞪他“解藥不能多吃”。

剛說完只見瓷瓶在他掌中化成了粉末,他將白色的吃了下去,黑色的在他掌中也被毀。

“為什麽這樣做?吃一粒只能保命,傷口也不會愈合,解藥練制不易,你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自從認識他,他就沒做過一件能讓人理解的事情。

動不動砍人手腳殘害別人,不分緣由的毀了別人的心愛之物,一邊說愛她又一邊與別的女人談情說愛,給他解藥又毀了。

“我等你回來給我解毒”,傷口在疼,他卻在笑,用盡一卻辦法的要她回到身邊。

“李山,去請李延年來”,解藥不是她配制,她也不知道要怎樣解毒。

“你要是請李延年來,我就剁了他的手,我只要你給我治”,傷的這樣厲害他此時竟還是想著殘害別人。

她蹭的起身,撿起地上的寶劍道:“請不請隨你,這藥不是我的,解藥被你毀了,我沒法救你,亦不會再回京城。”

說完將三色幽蓮的盒子用絲帕包了起來收好,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妙妙……你要去哪裏?”

“去一個沒有你們的地方”。

三日後,林妙言趕回了洛城,才進城便傳出了元帥病危,西楚軍步步緊逼連下戰書的消息,她心中一顫,燕俊馳果然狠毒,大敵當前竟對手足下手。

急匆匆趕往元帥府,臥房外跪了一地大夫,茂山,鄭棋見她回來忙問:“可找到三色幽蓮”。

林妙言將盒子打開,三色幽蓮的幽香頓時散開來,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幾個大夫見此寶貝大呼元帥有救了,也松了口氣,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臥房裏,李虎扶燕榮軒半臥在床上,柳心月端著藥碗餵藥。

126,大敵當前

燕榮軒臉白如雪,嘴唇幹裂,眉頭緊蹙,胸口起伏,餵到他嘴裏的藥總是在口中咽不下去,反而引來更激烈的咳嗽,藥汁淋了一身。

李虎忙幫他順氣,柳心月與林妙言對望:“昨日開始便水米不進,到今日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榮軒”她抓起他的手貼在臉上,淚如泉湧“榮軒,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他的眼皮動了動卻始終沒有睜開。

她又將一碗清水湊到他嘴邊,這次卻是連嘴也不張開了。

三色幽蓮是拿到了,可他這狀態完全餵不進去。

“榮軒,是我,我是妙妙,來張嘴喝點水”。

依舊是沒有反應,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燕俊馳說他有三天的時間,倆天的路她用了一天趕了回來,途中跑死了一匹馬,今日便是最後一天,難道已經晚了嗎?

三人又將他平躺到床上,用盡各種方法依舊無效。

時間在流失,他的生命在流逝,她終究是要害死他嗎?如果沒有她,燕俊馳不會對他下手,一切怪她。

不對,不能這樣放棄,一定有辦法的。以往榮軒教過她許多救人的辦法,她理了理頭緒,好好回想。

想起那次他落水時,她救他的方法,立即端了水過來,雙手輕捏他的頜骨,喝了一口水,低頭哺入他口中,起初他牙齒緊咬,林妙言又輕撫他的胸膛,在胳膊上停下掐了一把,這是他們之間愛的無聲語言。

每次歡好時她都喜歡這樣撫觸他的胸膛,有時會調皮的掐他有著男性肌肉的胳膊。

他漸漸有了反應,吞下了一口水。

林妙言大喜,李虎也是高興的跳起來,柳心月將三色幽蓮遞給林妙言,瞪一眼丈夫,拽著他出了門,順便帶上了門。

茂山等一幹將領焦急的上前詢問,柳心月只道:“妙妙正餵元帥服食三色幽蓮,我們不要打擾他們。”

臥房內,林妙言撕了幾片花瓣含到嘴裏,花瓣入口即化成花蜜一般甘甜的汁液,照剛才的方法餵他吃下。

這一次的情況他已經十分配合了,林妙言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倆夜沒睡這一口氣松了下來,她也攤倒在地不醒人世。

柳心月看時間差不多了,朝裏一望,頓時嚇了一跳,急忙讓大夫進來給林妙言診斷。

大夫把了脈後說是無大礙,只是近日路途奔波累壞了,睡個幾天便會沒事。

“要睡多久”李虎關切的問,燕榮軒此時的狀況若不是林妙言還有誰能將藥給餵下。

“少則三天,多則五天”

“什麽?三五天,那誰來餵藥”李虎暴跳起來。

燕榮軒手下的將領數李虎最急躁,茂山最年長也最穩重,他此時拉過李虎道:“李將軍,先別急躁,總會有辦法的,先讓王妃睡會。”

他們準備將林妙言抱起時才發現燕榮軒的手緊握著林妙言的手,掰也掰不開,只好將她放到他身邊。

大夫又給燕榮軒搭了脈,喜道:“王妃用藥得當,元帥的病情大有好轉”,隨即又面有難色的道:“只是若王妃一直不醒,恐耽誤了餵藥”。

“那我們把她叫醒也不行嗎?”茂山試探著問。

大夫搖頭道:“王妃勞累過度一般情況是叫不醒的,除非……”

“除非什麽,你這老大夫說話真讓我急,就直接說重點”李虎忍不住的插嘴,柳心月拉了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多嘴。

“除非施針灸,刺激她醒來,只是這樣風險太大,一不小心王妃便會有性命之憂”。

柳心月秀眉皺到了一起,原以為有救了,沒想到一個病倒,一個累倒……

李虎還想說什麽,被柳心月拖著出了臥房。

“榮軒”

林妙言猛然坐起來,看見柳心月便道:“拿三色幽蓮來 ,我給他餵藥。”

正準備施針的老大夫被她嚇一跳:“奇跡啊,王妃二夜一天水米未進路途顛簸,睡了一天便自己蘇醒”。

“三色幽蓮呢”林妙言只關心榮軒,懶得去理他。

柳心月連忙讓所有人都離去,關上了門。

今日看燕榮軒的氣色有些回轉,稍稍心安,又照昨日的方法給燕榮軒餵下了三色幽蓮,今日的量比昨日大了些,好讓他早日蘇醒,康覆。

待餵完了,柳心月端著倆碗清粥過來道:“老大夫說元帥若是能吃下些東西康覆的會更好。”

林妙言臉一紅,剛才著急也沒顧什麽臉面,此時柳心月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要她再給榮軒餵些粥,雖然數次與他有過肌膚之親,但當著別人的面還是有些難為情。

“我放這裏,涼了你再喝”,說完又出去了。

因為怕睡過了頭,她幹脆不睡,想要下床才發現她的手被他緊緊握住根本抽不出來。

她無奈的一笑,只好就著姿勢躺下,另一只手探了他的脈像已經好多了。

為了不讓自己睡著,她與他講以前開心的事情,說到好笑的地方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而她發現他隨著她的笑聲,手指也會動了,時不時的嘴角牽動,原來他能感知外面的世界,感受她的喜。

於是林妙言更是來了勁,小時候的事情也拿出來講了,講到口都幹了,喝了些水又繼續說,這樣一直到了晚上,三色幽蓮就剩最後幾片,他服下後也應該會醒了。

將最後的三色幽蓮含到口中,哺到他口中,感覺到他的身子動了一下,他醒了。

林妙言欣喜的想要起來做進一步確認,卻感到頭被他的大手一用力摁了下來,餵藥變成了熱烈的親吻。

林妙言使勁掐他的胳膊,可惡,居然裝昏迷,他大概是早就醒了吧。

他吃痛的放開了她,只見她紅著臉發怒:“你,真可惡,早醒了吧,在裝昏迷”。

“跟你學的”,他絲毫沒有內疚,並且還理直氣壯,只是大病初醒,說話不免力不從心,夾帶著輕微的咳嗽。

“感覺怎麽樣了”,林妙言邊給他撫胸順氣,邊關切的問。

“我沒事,你呢?”

林妙言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覺得四肢百骸酸軟無比,困倦潮水一般湧來:“我想睡覺”。

看到燕榮軒醒了,性命無憂,支撐她的一股氣頓時松懈下來,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燕榮軒給她蓋好被子,摟她入懷也睡了過去。再次醒來時已是清晨,她依舊睡的很熟,還保持著昨日躺下的姿勢,他給她拉了拉被角,在光潔的額頭印了一個吻:“妙妙,苦了你了。”

只是幾日的時間,西楚趁他病危大舉進攻,洛城外隸屬燕國的幾個村莊被占領,攻到了洛城腳下,溫潤的眸子幽深了幾分,勾唇一笑,楚南天你又要吃敗戰了。

燕榮軒偷偷召集了所有將領,密謀商議一番,定下了計策。

三日後,西楚領軍之人楚南天,帶領精銳在城下叫囂,一方面是因為在燕國受了些氣,急於搬回面子,另一方面是因為楚明玉聽到燕榮軒病危的消息,日日催他早日拿下洛城,好去看看燕榮軒。

當日城內閉門不出,任憑楚南天用盡各種辦法,燕國卻是做起了縮頭烏龜,這更讓他堅信了洛城內已經群龍無首,人心慌慌的情報,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再觀望幾日,心想燕這個燕榮軒,上次裝死,這次裝病,當我是傻子嗎?

又過一日,探子報燕榮軒病逝,手下各將不服新任的主帥燕雲天而內訌連連,城內一盤散沙。

楚南天手下將領勸他抓住時機,應該大舉攻城,但因前次的教訓,仍然持觀望態度,同時搜索著各種情報。

若同樣錯誤犯了倆次,豈不是叫燕情種笑死,他的臉往哪裏擱。

又過了倆天,洛城依舊閉門做縮頭烏龜,也沒有傳出元帥病逝的消息,同時又確定了燕雲天確實很低調的來了洛城,並且之前的幾天裏林妙言冒險去忠王府盜取三色幽蓮,回來後也病倒了……

127,夫妻緣盡

這些都是可靠的情報,又過了三天,城中依舊如故,沒有公開元帥病逝的消息,京城也未有元帥病逝的消息,只是派人燕雲天去協助元帥守城。

楚南天手下的謀臣紛紛勸他攻打洛城,莫失良機,認為洛城與燕國不公開燕榮軒病逝的消息正是怕西楚乘機進攻,一旦延誤時機,等到洛城安定下來再攻打,就很難了。

正在舉棋不定時,忽有洛城府尹朱卯青提了燕榮軒愛將李虎的人頭來投誠,並提出要求,他願為內應協助西楚攻城,但拿下洛城後,洛城仍歸他管。

朱卯青本是左右搖擺,欺炎附勢之人,燕雲天他更是了解不過是個只好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朱卯青的投誠幫助楚南天做了決定,翌日攻城。

攻城當日,朱卯青殺了守城將士開城將楚南天迎進了城。

楚南天至此才相信勝利已經觸手可及,雖然贏的有些僥幸,但不費一兵一卒便拿下了洛城,燕國的西大門,這是多大的功勞啊,讓西楚皇帝一統天下的宏偉目標向前邁進一大步,僅憑這項功勞他足以坐穩儲君之位。

高坐於馬上的楚南天,雄糾糾的帶著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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