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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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歲的孫子和花鳳凰一個孤寡老婦 ,宇文溯於心不忍,決定回來把聚賢莊撐起來,並承擔起撫養和教育喬江的責任來。

而謝夢宣不被花鳳凰接受,最終宇文溯為了喬家忍痛割愛拋棄了謝夢宣,撐起了聚賢莊。

而在謝夢宣被拋棄當日發現自己已經懷了宇文的孩子,本來是想歡歡喜喜的告訴宇文溯這個好消息的,心想有了這個孩子花鳳凰也不至於再阻饒他們成親。

誰曾想當日還沒等她告訴宇文溯這個消息,宇文溯倒是先提出分手,謝夢宣如遭雷擊,這個喜訊憋在肚裏,成了多餘。

如果是花鳳凰不接受她,她可以慢慢去適應,可是這是宇文溯親口說的分手,是宇文溯要拋棄她,那麽即使用這個孩子把他栓住,又有何意義?宇文溯親口說義母與妻子,他要義母……

當日心灰意冷喝了酩酊大醉,被燕正德有機可成,擄到水月山莊,第二日醒來發現自己被燕正德侮辱,她一度想到自殺,但她舍不得腹中的孩子,於是對燕正德曲意承歡,伺機逃跑。

在水月山莊一個來月後,她終於找到機會逃回了青雲門,當時的掌門便是現今的惠岸,他極力守護師妹謝夢宣,在青雲門護佑下,燕正德即使貴為皇帝,也不得不尊師重道,畢竟燕正德也是青雲門出身,不敢對謝夢宣怎樣。

謝夢宣便在青雲門待產,惠岸為謝夢宣報不平,把她懷孕的消息告知了宇文溯,宇文溯得知消息後,趕到青雲門要接她去聚賢莊。

但謝夢宣的心卻被他傷得千瘡百孔,在水月山莊的一個月來,她忍受著燕正德的淩辱,每次與他的接觸不僅讓她惡心,而且又怕傷到腹中孩子,並且她還要極力的掩飾自己已懷孕的事,生怕一旦燕正德知道她懷了宇文的孩子而強行讓她小產,對宇文溯她已經完全失望,更重要的是她的身子被燕正德淩辱,再也無法重新接受宇文溯,而她心想沒有那個男人會忍受妻子失貞。

宇文溯在青雲門外跪了三天三夜,昏倒在門外,謝夢宣仍舊心如鐵石,惠岸無奈之下只好把宇文溯送回了聚賢莊。

三個月後,宇文溯再次來到青雲門,並且這一次連花鳳凰也來了,花鳳凰已經做了讓步,同意他們成親,但條件就是如果生了兒子,就要與喬江兄弟相稱,並且改喬姓,如果是女兒可以跟宇文溯姓,不過卻是一定要與喬江定親,長大後嫁給喬江,這樣在花鳳凰心中也算是他們對喬遠懷的一種補償。

不料謝夢宣依舊不與他們去聚賢莊,宇文溯與花鳳凰沒有辦法,只好空手而回。

算計著謝夢宣快要生產時,宇文溯始終舍不得她們,又與花鳳凰來到青雲門,卻沒料來晚了一步,謝夢宣生下了一個女嬰,被燕正德殺害。

宇文溯親眼見著自己的女兒被燕正德殺死,而無能為力,也意識到他與謝夢宣會因為這個嬰兒的死而更加越走越遠。

絕望之下,回到聚賢莊,從此定了心,一心培養喬江,震興聚賢莊,十八年來沒有再娶,喬江也給他爭氣,把聚賢莊的生意做大,使聚賢莊贏得天下第一莊的稱號。

直到林妙言被喬江帶回聚賢莊時,她的眉宇酷似宇文溯,宇文溯突發奇想當年那個女兒會不會沒死。

於是借著花鳳凰要他調查林妙言出身的借口,他上了青雲門,見到了十九年不見的謝夢宣,當日的情景前面已經講過。

龔月如與宇文溯是表親,年幼便喜歡他,可惜宇文溯只喜歡謝夢宣,龔月如為了得到宇文溯沒少在他們之間做些小動作,被宇文溯發現後費曾被了武功,不過正是因為龔月如的報覆之心,使那個嬰兒死裏逃生,最終輾轉又回到了謝夢宣手中,那時候女嬰已經三歲,謝夢宣也不知道是自己女兒,只想著小師妹燕文靜一個人比較清苦便把孩子送了她撫養。

而皇上在水月山莊雖然對謝夢宣百般體貼,千般順從,也總在夜裏聽見謝夢宣喊著宇文溯的名字,如果說知道謝夢宣喜歡宇文溯時,燕正德在心中便對宇文溯生起仇恨的種子,那麽一遍遍的在睡夢中聽到謝夢宣連夢囈都喊著宇文溯時,這仇恨的種子便是得到了雨露養份,瘋狂的滋長。

更何況當年他登基之前做過的一些事情,尚不確定宇文溯是否知曉,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從來是他的性格,宇文溯落在皇上手中,只有死路一條,只不過不想讓宇文死的痛快而已。

為了報覆宇文溯故意把林妙言說成是他的女兒,這些便是宇文溯所不知道的。

而宇文溯此時才知道為什麽謝夢宣對他心如磐石般不肯回頭的原因,原來是燕正德這惡魔摧殘了宣兒,到了此時宇文溯與燕正德的仇恨更加了一層。

這些始末經宇文溯轉述,自然是不知道謝夢宣當年被擄進水月山莊之前就已經懷孕,所以說在他們角度來看,謝夢宣生的孩子自然有可能是燕正德的。

林妙言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在宇文溯被擒那天晚上,皇上當著宇文溯的面滴血認親,林妙言的血與皇上的血相溶,就證明林妙言確實是燕正德的女兒。

自此林妙言完全絕望了,絕望到想輕生,殘酷的事實,她與榮軒愛得死去活來,竟然是兄妹……

皇上依舊每天會來水月山莊以折磨宇文溯為樂,卻不曾對她有過只字片語,林妙言萬念具灰,日日渾渾噩噩,呆呆傻傻,像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對她放松了一些警惕,心想這一招真是太秒了,效果也特好,這下不用他操心,這丫頭就會自動離開鋒兒。

被折磨了幾天後,宇文溯雖然還能睜眼,呼吸,卻已經不能說話。

“你看到我,心裏一定添堵”林妙言表情僵硬的在給一個男子上藥,這男子是守在她門口的弦冰。

弦冰嘴唇動了動,始終沒有說話,只是疼的冷汗淋漓。

宇文溯痛的混混沈沈,不知道林妙言是用了什麽方法把他與弦冰作了調換,將鐵勾取下來的時候,他被痛醒,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易容成了弦冰。

“你就裝做玄冰,尋到機會助你逃脫”,傷口處理完畢她替他穿衣,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皇上”

皇上推門而入,看見林妙言躺在床上,眼睛木然的呆望屋頂,嘴角帶著淺笑,一股紅流自手腕留出,地上一片血紅。

“你幹什麽?”皇上抓起她的手腕,一道很深的口子,割破了她的血脈。

“生無可戀,我在自殺,你何須多問”,如此相愛,一夕間被成親兄妹,要怎樣接受這個事實。

“弦冰……”

“他去請太醫了”。

“想死,沒那麽容易”皇上從她的衣角撕了塊布,將她的傷口束起來,以防止血液流失太多。

“我留著還有什麽用呢?父親大人”她第一次這樣稱呼他,語調全是譏嘲,現在她完全相信眼前這個冷血的男人會對回雪及還未出世的骨肉下手。

“你真的這樣愛鋒兒?愛到想輕生”皇帝的眼眸深沈,像倆潭幽深的枯井。

“若是有一天,你深愛的人突然變成你妹妹,你說會是什麽感覺”。

皇上忽然目露兇光,揪著她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將她提起來,一個耳光子,把她打到地上:“就算你們不是兄妹,我也不可能讓你們在一起。”

說完,揪著她的頭發到了後院,來到定在木樁上的宇文溯旁。

“看到他的下場沒有?你若再不聽話,我就這樣對你,”他惡狠狠的語氣,好像林妙言與宇文溯是一個人。

皇上又當著林妙言的面把宇文溯折磨一番後才離去。

117,卑鄙的公主

而林妙言繼續癡癡傻傻的坐在冰涼的地上,手腕上的傷把半只袖子浸染成紅色。

一雙大手伸向了跌坐在地的她,緩緩擡頭,玄冰溫和的笑,她心中有剎那的幻想,如果他是她的父親……

而此時玄冰的心中,竟然莫名的疼,她裝遲鈍,呆傻是為了讓皇上對她放松警惕,剛才因為他的傷口流血在地上,她為掩護他,把自己手腕割破,流的血與他的血混到一處,這樣才躲過了皇帝的眼睛,這樣有情義的孩子那個混蛋不知道珍惜,她像宣兒,一點也不像燕正德,還有一點點的像自己……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當他在床底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他幾乎要沖出來,直接給燕正德一劍,但是他想,這是他的女兒,何苦為了仇人之女而送命。

這個時候若是倆人多多註意地上的血,就會發現他們的血完全可以融合到一起,當時林妙言忙於應付皇上,宇文溯從床後帳幔出來的時候,春香已經把血清理幹凈了。

一連三日,皇上沒有來,這倒是給了玄冰養傷喘息的機會。

第四日夜裏,劉揚來了,帶一幹侍衛將林妙言押上馬車。

弦冰也在押送之列,馬車駛在郊外,弦冰無故失蹤,令茂軒疑心大起,立即派人返回查看,才發現定在木樁上的人是真的弦冰,而假弦冰是宇文溯,又派人四處追捕,卻是先行帶著林妙言進了城。

禮親王府內的寢殿,燕榮軒躺在床上,面色潮紅,連眼睛都是紅的,身體裏異樣的情潮湧動,使他狂躁。

“妙妙,我絕對不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青筋暴露的雙手緊握床頭木制雕花,“卡擦”一聲雕花應聲而斷。

“榮軒”楚明玉紅著臉推門而入,隨手關上了門。

女人的香味幽幽傳來,悉悉娑娑的脫衣聲。有軟軟的身體附了上來,燕榮軒睜眼看見楚明玉靠在自己懷裏,伸手解著他的衣帶,而她自己穿得已經薄得不能再薄,女人玲瓏的曲線畢現:“榮軒……”

燕榮軒強自用內力壓制即將噴湧而出的欲望,冷冷道:“滾……”。

“榮軒……你這樣會死的,讓我來救你,我心甘情願的”,楚明玉白玉般的手探進他懷中,撫摸著他胸前結實的肌肉。

“嘭”的一聲,楚明玉的身子被燕榮軒一掌擊飛,撞在柱子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榮軒,你寧願死也不動我?我答應你可以不休林妙言也不行嗎?”楚明玉幾近哀求。

“不可以,我只要妙妙一人”。

“明玉”楚南天尋聲進來,連忙脫下衣服裹在楚明玉所剩無幾的身子上,怒視燕榮軒:“燕榮軒,明玉貴為公主,這樣低三下四,你怎麽這樣不知好歹,”雖然與他是朋友,但妹妹接二連三的遭到羞辱,他的忍耐也到了極點。

“人必自賤,而人賤之,我拿你當兄弟,你們用這樣卑鄙,齷齪的手段來算計我,妙妙至今尚被囚禁,這筆帳我還未與你算呢”燕榮軒看楚明玉的眼神似在看一件很臟的東西。

這樣的舉動,在楚明玉心中無疑是最深的傷害:“你說我賤?喜歡你有什麽不對。”

“喜歡一個不愛你的人就是不對,聰明的女人知道進退,犯賤的女人就如你一般,用這種下流卑鄙的手段”,由於強硬用內力來對抗猛烈的藥性,他的氣血開始翻滾,嘴角迸出一股紅流,死亡的時間在提前。

“榮軒,你吐血了……”楚明玉失聲尖叫,驚慌失措的望向楚南天“不是有一個時辰的時間嗎?”

“他強自用內力壓制藥力,這樣下去,挨不過一個時辰”,楚南天沈聲回答,他從未見過意志力這樣堅強的男人,心中自嘆不如。

“榮軒……你就讓我救你吧,我不用你娶,只要你好好活著,我什麽也不要了”,楚明玉撲上去,眼淚飛濺。

“我寧願死”,燕榮軒又是一掌,楚南天接下他的這一擊,使楚明玉免了再次受傷。

“明玉,快去通知皇上,他越使用武力,死的越快,不要刺激他了”楚南天意識到了嚴重性,在宴會上妹妹受了辱,若不嫁燕榮軒,如何有臉回西楚,所以皇上給他落雪無痕的時候他在裏面偷偷加了一味藥,若中了這藥,一個時辰內不與男人在一起,便會氣血逆流而亡。

本以為在死亡面前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生米成了熟飯,那一切好說,回了西楚也算有個交待。

只是燕榮軒的毅力超出常人,若真的因此送命,與燕國的粱子就結大了。

皇帝聽了來人的稟告,頓時大怒,趕往禮親王府,並命一丫鬟易容成了林妙言的模樣,送進了寢殿。

丫鬟明白了事情後,戰戰兢兢的來到床前。

“妙妙……”燕正鋒猛的將妙妙壓身下,撕開她的衣服,肩膀一片光潔如玉……這不是妙妙妙妙右肩有護體神印。

丫鬟沒有練過武,燕榮軒出手不受控制,竟然將丫鬟一掌斃命。

隨後只要一有人接近他就揮舞拳頭,殿內東西打碎一地,一片狼籍。

正廳內,皇上焦急的踱步,目光兇狠的投向楚南天:“鋒兒若死了,我讓你們西楚永無寧日。”

此時茂軒帶著林妙言匆匆趕來。

“你快給我救鋒兒,救不活讓你與宇文溯碎屍萬斷”,皇上扯著她的手腕怒吼。

在皇上眼中林妙言和宇文溯一樣礙眼和討厭。手腕上的傷口,又被撕裂,鮮紅的血跡,浸透了衣袖,皇上毫無憐惜之心。

“救人不是有太醫,怎麽輪到我了”,林妙言忍住痛,冷冷的笑,人說虎毒不食子,他卻是連個禽獸也不如。

楚南天炯迫的道:“他中了落雪無痕,寧願死也不動別的女人……”。

林妙言看到楚明玉嘴角的血不整的衣冠和頭發,便明白了幾分,他們居然連這樣的手段也用上了,可他們是兄妹,怎麽能不顧倫常。

她迎視著皇上的目光:“你也讓我去救榮軒?”

“不管用什麽辦法,你必須救活他”,皇帝依舊無情。

“可我是他親妹妹,你也要我去……”。

一句話讓楚南天兄妹震住,這樣的轉變任誰也無法接受,而此時皇帝面目森冷,拖著林妙言來到寢殿:“你的命永遠比不上鋒兒。”

“……”

寢殿內一室的雜亂,燕榮軒斜靠在床邊,衣襟上的血跡鮮明刺目。

“榮軒……”她撲過去抱著他痛哭,他們竟然把你折騰成這個樣子。

她過了一些真氣給他,他慢慢轉醒,眼中模糊的影像漸漸清晰“妙妙……”一伸手撕開她的衣領,一支藍色的星辰花赫然印在她雪白的鎖骨下方,還有屬於她的淡淡的清香,那是瓊脂凝玉膏的味道。

“妙妙,妙妙,真的是你來了嗎?”他忘情的摟著她,生怕一失手她就會被帶走。

“榮軒……”一開口,全是淚水,她不知道那裏來的淚,只是看到他,鼻子就酸:“你是個傻瓜,活著,什麽都有希望,死了,什麽都沒有了。”

她希望他永遠不要知道那個秘密,那個讓她窒息的秘密,他們是兄妹,相愛天理不容。

“有你在,我就不會死,這一生我只要你”,他輕輕磨蹭著她的勃頸,擁著她滾進床塌,熊熊愛火噴湧而出。

林妙言緩緩閉上眼睛:“榮軒,就讓我愛到不能愛為止”,沈淪下去,最後這一次。

“榮軒,你…沒…”。

他吻住那誘人的紅唇,呢喃:“我沒喝落雪無痕”,自小與藥為伍,這點伎倆怎麽瞞過他,只是裝做不知道,將計就計。

“你,真要嚇死我了,你不知道看見你第一眼,我以為你活不過來了……”

他的食指搭在她嘴唇做個禁聲的動作:“若不然,要怎麽救你出來”。

“你,那你順便占我便宜……”她做勢要從他身下出來。

118,做戲到底

燕榮軒壞笑道:“做戲,就做到底,難道你就不想我。”

“你何時變這樣壞……”

“小媳婦兒,我真的好想你……”

“……傳聞有虛”她在他身下捉弄的笑。

“什麽傳言”

“我才下山時,京城公子哥間傳言禮親王不近女色是因為不舉,皇上還為此尋醫問藥……”,這是那時她剛到京城,無意中聽到的。

當時她不太明白什麽不舉,只道是什麽嚴重的病,與他有了肌膚之親才知不舉是怎樣一回事。

他黑沈了臉,咬牙切齒的道:“那你說呢,是不是我對你溫柔過頭了”,他為她守身如玉,拒絕了皇上送來的多少美女,她卻說他不舉,真該狠狠“教訓她”。

“又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聽聞”她真的冤枉,當時她連什麽是不舉都不知道。

“那,我用行動來證明”。

觸動了男人的雷區,藐視男人的尊嚴,後果很嚴重,折騰到天蒙蒙亮,他才放她睡去,即使睡了他也摟著她,此時深刻體會,一無所有只有任人魚肉,成為笑柄,如果是太子,即便是不舉,即便是全京城都知道,也是沒人敢嘲笑一句。

他們的出路,他們的未來只有一條路,就是站到最高點。不是什麽和親,沒有什麽親情,只有相互踐踏,勝者為王,這樣她們才能安穩的在一起。

原以為淡出人世,就可以避免重蹈前世覆轍,可事與願違,這一世他必須加入這奪嫡的戰場,他們才能有未來,前世他為了江山錯過她一片癡心,今世他為她而加入爭奪江山的戰場。

經過定婚宴和昨晚,西楚與燕國難免再戰,他得準備回洛城了,此次一定要帶上妙妙。

午後的風和煦的吹著,床上一雙玉人相擁而眠,折騰了一夜幾乎天明他才放她睡去,到現在已經是午後,室內殘留著的氣息。

她羽扇一般的睫毛動了動,大概是被子有點薄,她往他懷裏鉆了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繼續睡。

他輕笑,她從來都是愛吃能睡,她睡的正香,因為害怕有人再把她帶走,他一直摟著她,不敢放松。

想著想著,懷中的人兒動了動,低頭一看她正羞怯的凝望著他:“在想什麽這樣入神?”

“沒什麽”,他又緊了緊手臂。

她卻是嘟起了嘴:“我餓了”。

寵溺的笑容在他眼底悄悄綻放,捏著她粉嫩光滑的臉蛋:“那我們現在就起床,從這一刻起你不要離開我半步”。

“那我上茅房呢,你也要跟著”,林妙言一臉天真的望著清雅男子,等著看他有趣的表情。

他的臉一沈:“恩,跟著”。

“榮軒,你變好多”

“對你一直沒變”

鼻子酸,淚水又盈滿眼眶,我對你也一直沒變,只是我們再也不可能。

“你也變了,怎麽這麽多淚,我心疼”,他幫她穿戴完畢,又像在青雲山時一樣,幫她梳頭,畫眉。

“小青,師姐和師父今天下山去了,你幫我梳頭”,師父與師姐不在時,她經常去小青那裏蹭飯,粘著小青做這樣做那樣的,藥廬裏的倆個男子,燕榮軒與鄭棋時常被她指使得團團轉。

第一次給她梳頭是她的命令,後來他也時常以為她梳頭為樂,想起那時的美好,她不由自主的笑了,只是那笑卻不可察覺的多了一絲淒涼。

鏡中望去,妙妙才十天不見,已見清瘦許多,尤其手腕那道傷,那樣深,撫著她的臉心疼的道:“他怎樣折磨你了,瘦了許多”。

“這傷是我自己弄的,我想跑沒跑成,就落了這個傷”,提到這傷,不知道宇文溯有沒有逃離險境

寢殿內雜亂不堪,一地瓷器碎片,燕榮軒皺了皺眉,昨夜沒人敢接近寢殿,直至現在沒有吩咐也沒人敢進來收拾。

他蹲下身去,把背留給她道:“上來”。

她的心一酸,小時候遇到難走的路他就這樣蹲下說,上來,那時她毫不顧及他病弱的身子,不客氣的上了他的背,讓他背,後來看到他背的似乎十分開心,有時她偷懶故意讓他背,為此她偷笑,小青真傻。

當年好時光,愛一直在身邊,卻橫空生出這些事端。

“我剛才想,我的小妙妙已經由小女孩長成小女人,才瞬間你又像孩子一樣發呆,在想什麽呢?上來啊,地上的碎片會紮傷你的腳”,燕榮軒回頭,笑意裏的寵溺讓她心中既溫暖又如針刺,那個無情的事實像詛咒侵蝕著他的心。

愛到不能愛……

“恩,我只是想起一些我們小時候的事情”,她輕輕上的他的背,頭靠近他的脖頸,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藥香:“鋒,這感覺真好。”

“傻丫頭,以後這樣的日子要多少有多少,我會寵你一生”,他背起她走向廚房:“許久沒吃我做的飯菜了吧,我真想念青雲山上的日子啊”無憂無慮的,那時候他經常在她的註目下,給她做點心,做飯,而她總是挑著樣吃,完全一幅女王的架勢,他喜歡看她笑,無論為她做什麽都心甘情願。

清涼湖的那一邊,楚南天與楚明玉看見那對恩愛的人兒,一個惋惜,一個傷心,卻始終立在原地。

寢殿外備有小廚房,是燕榮軒特意加上的。

“鋒,這裏與青雲山的廚房一模一樣”林妙言驚奇的問。

“恩,那裏有我們最美最溫馨的日子,我要讓那樣的日子延續下去”,說著,他開始挽袖子,一幅大幹的樣子。

林妙言看到這裏的食材已經備好,全是他們在青雲山自創的菜式需要的東西,這些自然是鄭棋備的,天下知他心意的唯有鄭棋。

他在廚房大刀闊斧的忙活,她坐中間的椅子看他,他不時的回頭與她相視而笑,眉目傳情。

他的動作爽脆利落,熟練輕巧,嘴裏哼著小調,忽覺一個柔軟的身子貼在了後背,她在耳邊道:“我們一起做”。

“你做不是切手,就是燙傷,我一個人就可以”,他側過頭,在她臉頰輕啄一下。

“嗯,沒事,我現在學會了,我們一起”,她接過菜刀,哢哢幾下,手起刀落,細而勻的土豆絲在她纖纖玉手下瞬間形成。

因為燕榮軒的身子,飲食不宜濃重,他們在青雲山時的菜品幾乎都是清淡的小菜,清炒土豆絲林妙言最愛吃,燕榮軒曾打趣她就是土豆。

現在想起來,那時師父經常領師姐下山一去好幾天,也許是有別的事情故意瞞著她,所以師父師姐不在的日子她總是與燕榮軒混在一起。

師父與師姐每個月都會下山三四天,每當回來家裏的東西總是沒有動過的跡象,對此她解釋去了附近村莊游玩,久而久之師父也不追問,她更大膽了,有時候一天連個蹤影都沒有,只要晚上回家也由著她。

所以她的武功大部分是經常來看望她的師叔的督促下練成,至於什麽彈琴,寫字,就是燕榮軒手把手教會的。

“妙妙,你居然騙我這麽多年”燕榮軒不滿的看著動作熟練的林妙言,原來她進了廚房也是得心應手,每每她來他那裏總推脫說不會,起初他不信,在她切了幾次手後,終於接受這個事實,於是林妙言每次都可以坐享其成。

“恩,這是後來才學會的嘛,叫你也嘗嘗我的手藝……”才怪,她在青雲山時本來就是故意裝不會,偷懶,燕榮軒卻是相信了,誰叫他那樣好騙。

“你也學壞了”他捏她的臉蛋,真想咬一口,不過卻真的想嘗她做的飯菜,於是他由大廚變為打下手的,自覺的去洗菜。

119,站到最高點

看她在鍋碗瓢盆間奮戰,他的心被幸福填滿,所想要的不過就是這樣簡單的生活。

“妙妙,你比以前更漂亮了”燕榮軒在近處毫不遮掩的欣賞她的美貌。

她呵呵一笑:“那麽,我以前很醜嗎?”

“恩,以前是孩子,現在是女人,迷人的小女人”,他湊過來又想幹壞事,被她一手擋住。

“別打擾,百年好合就快好了”林妙言打開鍋,對他警告。

他瞟了一眼那碟糕點,不過是白合糕,卻被她叫做百年好合:“這名字好聽,我嘗嘗”。

夾一塊到嘴裏,清香無比,甜淡適宜,正合他的口味,又看到一碗酸梅湯,上面飄著粉紅的月季花瓣,問道:“這是什麽?”

“美人醉”

“妙妙,你居然深藏不露”燕榮軒品了一口湯:“以後你得天天做飯給我吃,把過去十五年裏我給你做的補回來”。

天天做給他吃……她的手一抖,一碗滾燙的魚湯端斜灑到手上,我們沒有以後,沒有天天……

“啊,怎麽這樣不小心”燕榮軒接過魚湯放到桌前,把她的手放到涼水盆裏清洗,擦幹,只見白玉般的手被燙得有些紅腫,又拉著她回寢殿擦了藥膏。

回到廚房,只見燕雲天端著那碟百年好合吃的一塌糊塗,所剩無幾。

燕榮軒火大的搶過碟子,瞪眼:“不準吃,你嫂子給我做的”我還沒吃,你竟吃這麽多。

“二哥,何必這樣小氣”,看到林妙言時他不由的暗自佩服二哥的手段,皇上那樣強勢的人,就這樣把林妙言給放了?

燕雲天討好的向著林妙言:“嫂子的廚藝與嫂子人一樣,清淡如蓮,妙在內裏,吃了回味無窮,宮裏那些禦廚做的口味重,吃的油膩。”

“出去”

燕榮軒面色黑如鍋底,好好一頓飯,多好的氣氛,他偏要硬插一足進來。

這幾天裏燕雲天時常來看望燕榮軒,成了這裏的常客,下人見了免了通傳 ,在禮親王府有了來去自如的特權。

“出去”再一次警告。

燕雲天暗罵有了老婆忘了兄弟,灰溜溜的出了門。

一出門走了不到十步,頭暈眼花,立即反應過來,那糕點有迷藥,依稀是看見了楚南天兄妹。

而屋裏的倆個人,濃情密意的開始共進午餐。

“王爺,皇上來了”鄭棋這外面輕聲提醒。

正好此時吃飽,燕榮軒還是覺得掃興,知道他早晚要來,也沒說什麽,皇上已經帶著茂軒進來。

皇上瞅一眼林妙言:“鋒兒,我有話對你說”,言下之意讓林妙言回避。

“皇帝陛下有話快說”

林妙言會意,正要出去,被燕榮軒扣住手腕:“妙妙,不用走”。

宇文溯逃了,皇上怒憤難平,懲治林妙言是早晚的事情,而眼前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情。

“榮軒,我就在外面園子裏,沒事的”林妙言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她是恨皇上,但不是一個惹人討厭的人。

林妙言出了廚房 回到寢殿,立即有一把刀搭在了脖子:“你們竟然有百毒不侵的本事”,聲音清冽正是楚南天。

角落裏燕雲天倒在一旁呼呼大睡,她立即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雲淡風輕的一笑:“你也高看我們,只不過是榮軒對毒有研究,服了解藥罷了。”

她知道榮軒給她的血玉手鐲有百毒不侵的功效,相信榮軒也是靠著這樣的東西才沒中毒,若是告訴他們有這樣的東西必定又要爭奪。

“燕雲天救我……”林妙言撒了個謊,楚南天雖然身經百戰,但此時是在他們的地盤,並且皇上就在隔壁的廚房不免有點驚慌。

手刀起落坎向楚南天,刀瞬間脫手落在林妙言手中,指在他的咽喉,同時楚明玉急撲上來施援,一條紅白相間的軟鞭射出未等她近身,脖子已經是被軟鞭纏個結實。

“你們想幹什麽?”對付他們還是有把握的。

楚南天驚訝的瞪大眼睛,早料到她會武,沒想到如此高深,若是硬拼硬他們能打個平手,剛才只是她利用了時機和機智巧勝於他,在此情況下又擒了明玉,此女不可輕視。

“我們不過圖個自保,現今落入你手隨你們處置”楚南天一副悲壯,想不到此行燕國竟是送了性命,只怪走錯一步棋,低估燕榮軒的能力。

皇上疼愛兒子,兒子抵死不願和親,必起戰事,以皇上的為人,定是不能放過他們兄妹,以免二國生更大的矛盾,大可在國內殺了他們,再找個借口送回西楚,若起戰事西楚少了太子局勢定然動亂,也少一個勁敵。

這邊的廚房內,皇上第一眼看兒子與林妙言在一起時露出來的那種溫柔,幸福滿滿,不過才一個晚上,卻完全換了一副模樣,自從林妙言被囚禁,無論他這個皇帝用什麽樣的辦法,這個兒子總是冷若冰霜,看他好似仇人。

“鋒兒,你既然寧死不娶楚明玉,他們兄妹不能留”皇上忽略了兒子的態度,提出正題。

“哦,皇帝陛下要怎麽處置他們不必向我稟告,只要不傷到妙妙,一切與我無關”,他玩弄著手指上妙妙給他的定親扳指,漫不經心的回答,根本就沒有對皇上正眼相看。

經歷了大半輩子的廝殺爭鬥,權利的角逐,愛恨情仇的糾纏,他用心保護的兒子與他竟走到這個地步,只為一個女人。

“你就這樣恨我?因為一個女人?”皇上難掩心痛的面對面目森寒的兒子。

“你總是這樣冷血無情,我根本找不到不恨你的理由”。

當他還是個孩童,就被人下了藥,得了咳喘之癥,當他在帳簾後聽到父親與皇後的爭吵,那時雖然只有八歲,他清楚記得那日聽到的內容。

他的母親麗妃與胞弟是被皇後所害,他以為皇上會嚴懲皇後,伸張正義,但等到的卻是一輛馬車把他送往了青雲山。

十五年的清心寡欲,淡出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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