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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厲害,你不去看看。”

猛的睜開眼:“言妹發燒了?都怪我,”喬江邊起身穿衣邊道:“快給她請個郎中來”忙了一陣,回頭一看王憐星呆坐床上眼含淚花的望著自己。

“夫人,怎麽了?”他過來擦著她的淚水,不明所以。

“夫君,你是不是對言妹動了心?”,王憐星鼓足勇氣終於問了出來。

“夫人,你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

“可是,你們昨夜不是在一起嗎”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喬江呵呵一笑,攬過王憐星道:“夫人多慮了,我昨晚與言妹在一起是有正經事去做,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我夫妻多年難道你不信我,再說言妹是禮親王妃,他們夫妻恩愛,感情甚好,你怎麽這樣胡思亂想呢”。

喬江邊說著邊穿衣服,邊笑道:“言妹非尋常女子,她的夫君也不是平凡人”否則又怎麽這樣容易就過了奶奶那一關。

王憐星幽幽的道:“言妹自然不是平凡女子,想那禮親王,太子除去頭銜或許還不如夫君,我的夫君也不是平凡男子,言妹的艷聞夠多了,現在剛剛有點平息下來,希望不要再起風波,否則你的名聲豈不毀於一旦。

喬江聽她言語中透露的對言妹的鄙視,聽到艷聞二字心中不爽,本是那倆個男子喜歡言妹,聽起來倒像是言妹故意勾引一樣,沈聲道:“夫人……”

但看王憐星楚楚可憐的抽泣,想要回駁的話忍了回去,道:“言妹絕不是那樣的女子,那些傳言是她的仇家惡意中傷,怎麽把我也想得那樣低俗”。

這些年他們夫妻的感情一向都風平浪靜,他的事業如日中天,妻賢子孝,羨煞旁人,這些都是經過多少努力才得來,他怎麽會因為一個女子而斷送得來的一切。

喬江將她摟進懷裏柔聲安慰:“憐星你所擔心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你就安心的做莊主夫人,別胡思亂想”。

王憐星畏依在喬江懷中,這麽多年來習慣了對喬江的依靠,她無法想象沒有喬江會是什麽樣子的生活。

林妙言燒的厲害還沒有醒,宇文溯一遍一遍的幫她換額頭上的濕毛巾,王憐星剛走屋裏只剩他與林妙言。

林妙言的臉紅撲撲的,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中,雪白的脖頸包裹在衣領間,那衣服下面是否有護體神印……

自從知道那件事後,他一直找機會想證實一下林妙言右肩的鎖骨下方是否有護體神印,有道是兒大避母,女大避父,他想過讓王憐星或者紅葉幫忙看看,但是如果不說出個合理的理由來,難免讓人猜測,說出真正的原因來,又怕別人知道這件事情。

此時正是一個好時機。

經過一番思量,宇文溯的手還是伸向了林妙言的衣領。

衣領被拉開,宇文溯的手有些顫抖,星辰花的一角露了出來,他繼續拉開衣領,整只星辰花露了出來,藍色的花朵,綠色的葉子,滴滴露珠,色彩鮮艷,看起來栩栩如生,仿佛是一只有生命的花朵。

剎那間的狂喜湧上了心頭,辰兒真的是笑笑,他的女兒沒死,可是隨之而來的是害怕,害怕辰兒知道真相後會怎樣反應,害怕義母花鳳凰會不會又重提當年的事,拿辰兒去抵債。

林妙言動了動身子,眼睫閃動幾下,宇文溯連忙幫她拉好衣襟,此時喬江剛好進來問:“二叔,言妹怎麽樣了?”

“受了寒,燒得厲害”宇文溯平定了心神,從容回答,又給林妙言換了塊毛巾。

106,女兒沒死

林妙言扭動了一下身子,看到喬江來了想要起身,喬江將她摁到床上道:“言妹,都是大哥不好,讓你受苦了,我已經叫俊勇去請郎中了,你先忍耐一會,今日進京之事可等你病好再議。

林妙言呵呵一笑:“我沒事,習武之人這不算是病,今日必須進京,哥哥們都準備好了嗎?”

正說著,紅葉與劉鐵獅也來了。

“言妹,你聽大哥的話吧,他的話準沒錯,”紅葉關切的看著林妙言又道:“再說弈冰那丫頭說不定在皇宮比在這裏開心,我們這樣傾巢出動倒像是去抓犯人。”

宇文溯在一旁道:“辰兒,也許用不著全部人都去,人多了反而不好辦事”他停了會又瞪著劉鐵獅和紅葉,豪不留情面的又道:“尤其你們倆個闖禍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哎,二叔啥叫闖禍精,我們負責莊中的安全,這麽多年沒出過什麽亂子吧”,劉鐵獅躥到宇文溯跟前辯駁。

宇文溯嘴角抽搐,他們二人負責莊中的安全,的確沒出什麽大差錯,不過莊內也沒安寧過,他們隔三差五就切磋技藝,平日鬥嘴,往日裏再加一個弈冰,簡直是聚賢莊三寶,如今少了弈冰稍顯冷清,不過他們二人的脾性還是吵吵鬧鬧。

“二叔說哪裏話,那個什麽狗屁的太子,故意蠱惑咱家弈冰,看爺怎麽去修理這狐貍精”紅葉擦拳磨掌,早就想修理那個美男了,他先是利用燕榮軒的性命逼言妹從他,如今又拐帶弈冰,若是把他打個鼻青臉腫看他再怎麽沾花惹草。

林妙言被紅葉逗笑了,若是真與燕俊馳動手,吃虧的一定不是燕俊馳,而是紅葉,他那一身武功連自己都無還手之力。

“既然大家都準備好了,吃了飯我們就出發。”

午飯後,一行八人浩浩蕩蕩離開聚賢莊,行往京城。

聚賢莊七位結義兄妹齊聚,連宇文溯與在義州的楊家兄弟也跟著來了,這陣勢確實像去抓壞蛋,這都是林妙言的主意,莊中多有不讚同的,唯有花鳳凰極力支持,並且下了命令,此次進京一切聽從林妙言安排,若有違抗回來關禁閉。

聚賢莊在京城的產業是青雲茶莊,八個人在青雲茶莊落了腳,這裏本是陳雲聰在打理,將各人住宿安頓好,端上了茶水。

“咦,今日怎麽這樣熱鬧,人來人往的,異地之人也有不少,我又有對手了”紅葉擦拳磨掌的朝樓下觀望,尋找比武對像。

喬江剜了紅葉一眼,沈聲道:“你若惹點什麽事來回莊給我禁閉一年。”

紅葉立即郁悶的安靜下來,關她禁閉等於殺了她,這招對她立竿見影。

“呵呵,我聽說獻王府的二公子近日學成歸來,武功不少長進,與你定然不相上下”,林妙言淡淡道來,木子寬那狗腿子,整日向燕俊馳告她狀,剛才在樓下又看到他在街道晃悠,定然是燕俊馳把他弄了回來。

“哦,都說木二公子是草包加飯桶,爺不感興趣”紅葉翹起了腿,再說大哥也不讓去啊。

“都說了木二公子去青雲門學藝了,莫不是紅葉姐害怕了。”

“笑話,爺從出生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他一個小崽子我會害怕,”紅葉拍板叫嚷,隨即觸到宇文溯警告的眼神,又低下了頭。

當年她與喬江是不打不相識,但逢打必輸,最後打成了兄妹,回莊後又屢屢輸於宇文溯,所以對這二人由衷的敬佩,最聽他們二人的話。

劉鐵獅看紅葉那憋屈樣,哈哈大笑:“今晚有人要睡不著覺了。”

喬弈冰離家,最傷心的莫過於陳宇聰,心上人住進了太子府,他的心豈能平靜,正色道:“言妹,你讓我們都來一定有道理,現在需要怎麽樣你就吩咐吧,我們好早做準備。”

林妙言風寒未愈合,全身無力,強做歡笑道:“各位哥哥不必緊張,京城比往常熱鬧是因為有一場與燕國的擊鞠比賽,今日無事可隨處游玩。”

“真的可以“劉鐵獅來了興趣,就是說可以去喝酒,還可以去賭一把,這是他生平最愛好的倆件事情了,隨即又詢問似的望了望喬江與宇文溯,二人均無語。

“劉三哥,難道忘記了奶奶說過,此次出來全聽我的,待吃飽喝足你盡可以去賭,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如果買賭比賽,一定要買燕國贏……咳咳……”。

宇文溯看她臉色不好,眉目青紫,心疼的道:“辰兒,我送你回屋裏休息吧。”

林妙言點了點頭,由著宇文溯送回了房間裏,剛一躺下喬江就把藥送了進來。

“大哥,二叔,你們過來,”林妙言巧笑嫣然,把他們二人楞住了,她病成這樣子,並且聽說燕榮軒娶楚明玉已經成定局,更讓人氣憤的是楚明玉一過門就是正室,他們的言妹就會從正妃降為側妃,可她還笑得起來……。

二人依言附耳過來,林妙言如此這般的給他們說了計劃,二人立即恍然大悟,稱讚林妙言聰明。

喬江依言出去和兄弟們交待,完畢劉鐵獅與紅葉激動得上躥下跳,把言妹讚美了千百遍,言妹說了晚飯後自由活動,愛去哪裏去哪裏,只是怕那倆個闖禍精闖禍,所以紅葉有陳雲聰跟隨,劉鐵獅呢有楊家倆兄弟跟隨。

“辰兒,我餵你喝藥”宇文溯試了試藥溫,一勺藥已經餵到嘴邊。

林妙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叔,我又不是病得起不了床,那有這樣嬌貴,我自己來就可以”,說完奪過藥碗一口氣喝了精光。

宇文溯幹笑倆聲,眼前的女子眉目間與自己五分相像,畢竟是情濃於水,父女天性,當他第一眼看見她時,就對她有種天生的親切感,特別的想給她一些疼愛。

十八年來他竟然不知道她的存在,沒有給過她一天的父愛,至今為止她依然以為自己是個被師父收養的棄兒,而宣兒更是不知此事,他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事情被揭穿,她們母女的關系會有什麽變化,十八年前他負了她們母女,十八年後她們母女依然受累於他,只覺得胸口塞進一團棉花,堵的喘不過氣。

女兒就在眼前,相見不敢認,就連想給她一些關懷也得找理由,父親做到這地步,只有倆個字,慘,悲。

“二叔,我睡一會,時機到了立即來叫我”林妙言乖乖躺到床上,宇文溯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哎呦蓋一層被子就可以,倆層太厚了,不蓋”林妙言任性的踢開被子。

“不行,受了寒必須蓋被”。

“咦,二叔你怎麽與我謝娘一樣嘮叨,”自小師叔待雖然不如師父照顧她的時候多,但每次見面總是像個老太婆嘮叨,她有時打趣的稱她為謝娘。

“謝娘……”

“呵呵,自然是我師叔謝夢宣了……”

一聲脆響,宇文溯手中的碗掉到了地上,他急忙頓下身去撿拾碎片,借機掩飾失態的神情。

師叔分明是對二叔有敵意的,二叔看起來分明也不是壞人,他們之間定然是有些恩怨糾葛,她很好奇。

“恩,二叔你與我師叔舊時有交情,可知道笑笑的父親是誰?”在師父,師叔那裏問不出來,就問他看看,誰知這一問他更加慌張,一塊碎片割破了手指。

“我,我怎麽會知道呢”。

“咦,該不會是你吧,呵呵”林妙言故作試探。

“怎麽會呢,宣兒那樣出色美貌的女子,我配不上……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到了傍晚,林妙言一覺醒來,覺得好多了,正在準備夜行衣,喬江關切的問:“言妹,你還行嗎?如此關鍵時刻太子府裏定然是有很多高手,我不想讓你再出什麽事。”

“沒事的,太子府的路徑我比你們熟悉”說話間已經穿戴妥當對著鏡子端倪一番,自覺很滿意,呵呵一笑:“我小妖女還是第一次穿夜行衣。”

107,進宮見後

由林妙言帶路,他們從側面的圍墻進入,太子府裏果然是戒備森嚴,府裏比平時多了好幾倍的守衛,但以二人的功力還是可以應付的。小心的避過這些人,還未到後院的廚房,就聽得腳步聲從四處傳來,暮然驚覺中了圈套。

“林姑娘,白狼在此等候多時了”

暮然回首,白狼率著一批人迅速將他們圍到了中心:“白狼,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

“林姑娘,白狼奉皇後娘娘之命別無選擇,只有得罪你了”說完手一揮:“都給我上,殺了林妙言的人重重有賞,”他身邊的人湧了上來,架勢招數,招招直奔要害。

喬江的功夫在江湖是有排名的,只是手臂一揮間,長鞭掃過之處人人倒地。

想起那次白狼交給自己玉佩時,高維那避讓的態度,原來白狼是皇後的人:“白狼,上次玉佩上的毒也是你下的吧,皇後為什麽要殺我?”

白狼陰鶩的笑又帶著鄙夷:“因為你不自量力非要做第二個董怡芳。”

她爽朗一笑,原來如此,皇後怕燕俊馳對自己動真情,阻饒他們的大計:“我叫林妙言決不會是什麽董怡芳,帶我見皇後”。

“皇後娘娘尊貴之軀豈能見你一介草民村姑,你受死吧,”隨著他的手勢號召,又一批人包圍上來。

“哈哈哈,白狼就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想殺我們”,林妙言摘下面紗,寒冰劍出鞘,寒風陣陣,直逼就近的敵人,果然如紙糊一般還沒看清就被他們三人將一半的人給打倒地上呼痛,模樣痛苦萬分,包括白狼。

林妙言嘿嘿笑著上前踩住白狼胸口,劍尖直指他的咽喉,沒受傷的人見頭兒命懸一線又圍了上來,林妙言紅藍相間的小軟鞭響亮的拍打在地上,雖沒說話卻把他們嚇的倒退幾步,在他們眼中林妙言無疑一個魔女。

白狼有皇後做靠山並不懼怕,掙紮著依舊頭顱高昂眼神輕浮:“林妙言得罪我就等於得罪皇後娘娘。”

偏偏林妙言是個倔脾氣,聽他一句話踩的更用力,寒冰劍拍了拍白狼的臉:“我最看不起給人做狗腿的男人,尤其是給昏庸,好壞不分的人做狗腿的男人,還有暗中下毒這種行徑,那日在山海樓也是你吧?可惜木世子死的冤枉,你給我起來去獻王府給木王請罪”。

白狼被踩於一個女子腳下又羞又怒,沒想到這女子敢這樣囂張,口氣軟了一些:“我也是替皇後娘娘辦事,不過山海樓那次不是我下的手,我卻沒有那等高深的功夫隨心所欲的把暗器發到那樣好的角度去借喬莊主手殺木世子,況且木王府乃皇後娘娘的娘家怎麽會這樣做呢?”

聽他這麽一說,山海樓的事情目標似乎不是林妙言,而是喬家,暗算之人是特意要陷害喬江,上次在獻王府王二莫名被殺,那暮後黑手隨之石沈大海。

“你不肯帶我見皇後,那就幫我捎句話,就說林妙言想問問皇後希望我是董怡芳還是林妙言?”

“好,我帶你見皇後”。

安泰宮的花園內,一個涼亭,一張石桌,桌上刻了棋盤,林妙言正纏著喬江陪她下棋。

盡管心急如焚他們必須得耐心等待,奕冰是心頭肉,他怎能不關心,林妙言呢他同樣難以割舍,他有責任保護好她。

“我是個粗人那會下棋,你喜歡的話回去叫二叔陪你下”。

正無聊間,彩磚鋪就的花園小徑上走來一個女子。

一身黃衫裹著消瘦的身子,臉色有點蒼白,一臉的病容,但依然是美麗動人的,而且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氣質,是那種深居閨閣中的小姐們所特有的憂怨的氣質,帶著一些書卷氣息,這幅容貌與姿態女子看了也會心生憐惜之情,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個頭很高,身材魁梧的少年,長得五官端正,算得上是俊俏。

但看這裏的丫鬟對她笑臉相迎恭謹有禮,林妙言扯起譏諷的笑,不愧是兵部侍郎的女兒,八面玲瓏,皇後這邊的關系也打理得這樣順手。

張玉樹信步走來,仔細觀察林妙言,那雙烏溜溜的大眼靈氣逼人,清澈明亮,一身的粉藍衣裙裹住玲瓏有致的身體,最是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讓人不自然的心生親近之意,全身透著活力和朝氣,似含苞初放的一朵清蓮,張玉樹不禁暗中嘆息,如此這般,難怪俊馳惦記。

近來燕俊馳與喬弈冰打得火熱,她依舊能平靜的對待,直覺告訴她,她可以容忍燕俊馳娶一個又一個側妃,但眼前這女子絕對不能讓她進太子府的門。

雖然她此時是禮親王妃,但是幾乎全燕國的人都知道燕榮軒就要娶楚明玉為正妃,以這丫頭的個性豈能容忍一夕間從正妃淪為側妃,所以楚明玉嫁燕榮軒成定局,這丫頭只有被休的一條路,若是被燕榮軒休了,她就得到自由,燕俊馳豈能放過這樣的機會,林妙言才是她真正的敵手。

“林妹妹,你是來求見皇後娘娘的嗎?”,張玉樹笑臉相迎。

任何時候她扮演的都是弱者,被憐者,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

“這不關張小姐的事”,林妙言早領教過她的手段,從心裏厭煩她,沒好語氣的回答。

氣氛有些僵硬,這時她身後一個丫鬟道:“張小姐,皇後娘娘吩咐過你來不用通報,請進去吧。”

張小姐也不生氣,跟著丫鬟進了寶華殿,可是許久不見出來,卻隱隱聽見陣陣優美的琴聲傳出來,林妙言與喬江對望一眼,已經過了中午,他們在這等了三個時辰,皇後依舊不見她們。

以林妙言的性格早就不耐煩了,可現在奕冰在皇後手上即使怎麽著急也只好忍著。又過了半個時辰,張小姐從裏面出來,面帶笑容道:“林妹妹你可以進去了”。

這一聲林妹妹叫的林妙言汗毛倒豎,不願與她再有對話,與喬江隨丫鬟去寶華殿。

寶華殿是皇皇後招待客人的場所,也是娛樂之所,平日裏無聊就會在這裏彈琴,看看戲聽聽曲。

一進殿中,滿屋富麗堂皇的擺設裝飾映入眼簾,很快一個身影迅速的將林妙言與喬江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一個身著宮裝,嬌俏可愛的女孩兒在琴案邊端坐,素麗在一旁指導她彈琴的技藝,不遠處燕俊馳一幅閑散的笑望著認真學習的喬弈冰。

看到喬江進來,喬弈有驚恐之色,但看皇後對自己以笑鼓勵,心裏頓時安慰許多。

燕俊馳在看到林妙言那刻,心中猛的一緊,妙妙,你又沒聽我的話,還是插手了聚賢莊的事情,隨即不露聲色的用眼神詢問皇後。

中間的主坐上皇後儀態端壯的正坐,並不去理會兒子的眼神,她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朱紅色紗衣,頭帶鳳凰珠釵,顯得雍容華貴,兩道眉尾上揚,凜冽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林妙言與喬江雙雙下跪行禮。

“民女拜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

“草民拜見皇後娘娘,太子殿下”。

皇後微微揚眉,身子前傾俯視林妙言,那氣勢足以壓住他們二人:“林妙言,你終於來了。”

林妙言擡頭迎著她能殺死人的目光呵呵一笑:“皇後娘娘想方設法的請我,林妙言怎好辜負你的邀請。

皇後將林妙言仔細打量,好一張清麗無雙的容顏,與她母親一個樣,燕榮軒為之上戰場,卿兒為她與我耍手段,這樣的禍水留著定是後患無窮。

打量夠了,思量夠了,衣袖一擺倚進軟椅靠背,目光投向喬江:“天下第一莊的喬莊主,本宮未來的親家,怠慢不得,素麗快賜坐。”

立即有丫鬟搬來椅子給喬江,卻把林妙言給撂一邊。

108,選擇

“謝皇後娘娘賜坐

111,比賽

兩隊人馬各自身著統一顏色的著裝,嚴陣以待,燕國一方身著白衣,與西楚一方的黑衣形成鮮明的對比。

看臺最顯著的位置,端坐著皇上與皇後。其次各朝中顯赫都在臺上觀看。皇上興致勃勃的等待著愛子挫敗西楚,以壯國威。

燕俊馳身披護胸銀甲,足登烏皮長靴,手持一柄紅漆彩繪球杖,騎在通體黑亮的黑火上,一臉肅然的策馬朝場內疾馳而來,將目光投向場上的另一方主力,楚南天。

楚南天也騎一匹通體黑亮的馬,一手握球杖,一手策良駒挺身坐在雕鞍之上,端量這個與他齊名的燕國太子,燕國第一美女,才女的得主,心想果然名不虛傳,摘了頭盔抱拳道:“太子爺承讓。”

燕俊馳抱拳行禮:“請”。

隨後二人戴上頭盔,準備開戰。

場上響起雄渾密集的鼓點,數名身著青衣的鼓手手執玉槌,在陳紅漆大鼓上來回敲打,一時間,氣沖雲宵,震憾非凡。

一身長嘶劃破天際,緊接著納喊聲馬蹄聲混做一團,匯集一處的騎士追逐著拳頭大小的木球。

一人瞅準空當,奮力揮杖,球激飛而起,應聲入網,建功者正是楚南天,西楚的隊員高興地互相打擊著球杖。

楚南天揮舞球丈,得意洋洋之際,忽聽遠處一個雄壯渾厚的聲音道:“西楚太子,休要得意”但聽蹄聲震動,一人乘馬疾風般卷來,迅速策馬奔至前場,身材較小的一人心神領會將球朝他一撥,不待對方趕來,球還未落地側身雙手握杖迎空一擊只聽“啪”地一聲,還未等對方反應過來,球改變了軌跡,力道洶湧如脫韁一般疾飛網窩,其力之沈竟將網囊沖破,飛向看臺之上。

眾人看得驚呆,頓時燕國一方猶如註入強心劑,士氣大震,巡場的人忙著重整網囊,臺下為太子助威的一方,歡笑聲響徹雲宵,皇上更是喜笑顏開。

這完美的配合,漂亮的進球,隨著那人中氣十足的一聲吶喊,所有人,包括皇上的目光都鎖定了燕國的人。

雖然戴著頭盔看不清面容,但其中那個嬌小一點的身影,那麽熟悉的背影,皇上立即註目起剛才配合到完美的那個瘦小隊員。

燕國一方的旗架上插上了一面記分的旗織,與西楚並肩,楚南天不為所動,這才剛開始,想不到燕國也有此人傑。

“哈哈哈,痛快”,喬江聽說只要贏了這比賽辰妹就看不去伺候皇上,當然是全力以赴,朝就近的搭檔道:“辰妹,三弟,我們進啦,哈哈哈”,他揮舞著球棍,朝燕俊馳與歡呼著的觀眾揮灑著喜悅與痛快,按耐不住竟摘掉頭盔扔在一旁,從腰間抄出酒葫蘆喝起來。

聚賢莊各人都以喬江為首,他的氣勢帶動了所有人的士氣,又都是武藝高強之人此一戰可謂全力以赴,打的是十分精彩,頓時場內氣氛轉由燕國一方掌控。

隨後宇文溯與林妙言互相配合又贏得一個進球,沒想到他們之間相處不長竟也會如此心靈相通的配合默契,林妙言揚起手中球杖與宇文溯對擊以示勝利。

忽然一個黑衣騎士追著球走近林妙言, 意圖奪球,林妙言手中球杖一擊,將球撥向就近的紅葉,身子後仰,倒在馬背,險些被擊中面部,但卻是帶掉了林妙言頭盔,束頭發帶被挑掉,一頭烏黑的青絲如瀑布般在風中吹散開來。

“林妙言”對方拿下了頭盔,正是楚南天,他看見她與喬江配合的很默契,想看看到底是誰有這樣高的武功和號召力,使這個團體配合默契,進退得當,誰知喬江倒是一時興起,自己摘了頭盔,所以他又打起林妙言的主意,其實他是故意挑開她的頭盔的,卻萬萬沒想到是林妙言。

那日在夢園看到的林妙言,嬌小柔弱,溫柔如水,想不到卻身懷武功,絲毫不弱於他,更意外的是這支團隊似乎都是以喬江和林妙言為首,禁不住的多看了一會。

在近處的紅葉對剛才的事看的分明,以為是楚南天故意調戲,忍不住心中的氣憤,摘下頭盔扔到一邊:“戴這勞什子做甚”,她策馬急馳將搶得的球轉給已經簡單整理完零亂頭發的林妙言,林妙言奮力一揮,在球門近側的燕俊馳借勢一擊,球應聲而進。

擊鞠場的正式場合從來沒有出現過女子,但也沒有規定女子不能參加,通常只有男子用的銀甲穿在她們纖細的身體上,給他們增添幾分英姿,高高束起的長發隨風飄飛,又增加了幾分女子的柔美,看得場上場下眾皆嘩然,連場上爭鬥的對方都忘記了揮動球桿。

“妙妙……”燕榮軒在看臺上已看出來了,妙妙怎麽會上場,不是由太子負責組織嗎?難道說妙妙請聚賢莊的人幫助太子,這樣說也不對,昨天白日裏他還看到太子組織的人不是聚賢莊的人啊。

這邊的皇上也是吃驚不小,他第一眼看見林妙言是在他們的定婚宴上,那時他驚奇的發現有許多地方與謝夢宣很神似,只是兒子榮軒如此癡戀,他只好成全,如今楚明玉出現的正是時候,他有了另一番打算。

太子組織的擊鞠隊伍中毒,皇上已經聽了皇後的稟告,心中早已有了計較,附耳於茂軒吩咐一些事情,聲音極小,連近身的皇後也聽不清楚,只見皇上吩咐完了,又平靜如常的看比賽,只是目光卻是始終追隨場內的林妙言,皇後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林妙言與紅葉絲毫不為眼前的嘩然所動,看喬江那份豪氣,聯想到他的祖上是強盜出身,那麽多武林密笈及寶物都搶到手中,果然他也遺傳了幾分強盜的野性與豪氣,不禁輕輕一笑,幸虧改邪歸正了。

被她們這一挑逗,劉鐵獅沈不住氣了:“奶奶的,我就不信今日邪會勝正,打你個小白臉屁滾尿流才痛快,哈哈哈哈,大哥,給點酒喝,好有力氣打,嘿嘿”。

劉鐵獅調轉馬頭,手中球杖輕輕一擊,攔住了地上運行飛快的球,生生趕在楚南天之前將球打偏了原來的軌道,紅葉接過急飛而來的球,瞅準空當,奮力一揮球進了網內。

燕國一方連上兩面記分的旗織,追上了西楚一方,兩個女子絕妙的配合贏得陣陣喝彩。她們矯健的身姿穿梭在男子當中,猶如萬綠叢中的一點紅花惹人註目,使場下觀看的人群與眾臣子們的情緒推向沸騰。

皇上臉上的肌肉一陣陣的抽動,似乎不為勝利而動容。場上那抹身影如一根無形的線,使他的目光不自而然的追隨著她,林妙言與聚賢莊關系較好,他已猜到幾分這八人就是聚賢莊的人。

場中還有一人也牢牢套住皇上的眼球,宇文溯,越看這倆個人越有默契,越是相像,……有父女相,他們是父女,當年那個女嬰果真沒有死。

袖口中的手緊握成拳頭,宇文溯是你們父女送上門來的,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在考慮問題的同時比賽已經推向沸騰,燕國一方完全扭轉局面。

俊馳這方形勢大轉,他們本有深厚的武功根基,融匯貫通並非難事,林妙言的騎術在聚賢莊時在俊馳與眾兄長們的指點下增進神速,他們不斷搶攻,連破西楚的數人突圍,直搗球門,又贏得一面記分的旗織。

他們配合默契,對陣明確,傳球適時,不慌不慢,雖是第一次合作,但卻配合得天衣無縫完勝西楚。

場下一片歡呼,隊員們幾乎是一起湧上來把喬江,俊馳等表現非凡的人拋上了天,盡情的揮灑著喜悅。

林妙言與紅葉退到場邊,看著歡呼激動的人群,也由衷的高興?

112,落入陰謀

“妙妙”燕榮軒撥開人群奮力朝林妙言擠去,人實在太多,又有楚明玉在後面拖著,等到他擠到剛才妙妙在的地方,卻看見燕俊馳拉著林妙言遠去的背影,那樣子似乎在逃避他一樣,心中一抽。

楚明玉跟了上來,這幾天內,皇上下命令讓燕榮軒陪她游京城,本來他要帶林妙言,幸好林妙言留了紙條去聚賢莊,所以她們兄妹與燕榮軒游遍京城,雖然燕榮軒對她冷顏相對,她玩的也十分開心。

“楚明玉,你別跟著我,今日人多別逼我當眾給你難堪”燕榮軒出聲警告。

楚明玉低頭不語,待燕榮軒走了又悄悄跟上,他一定是去燕林妙言了,不能讓他們見面。

“妙妙,你現在就離開這裏,馬上回青雲門,我師父已經在宮門外等著你了,這裏很危險,皇上那眼神,已經對你心懷不軌了”,燕俊馳將林妙言拉至一處樹陰。

“可是……”她還沒與榮軒道別,她不想離開榮軒。

“別說可是,晚了皇後就會派人過來,鋒弟那裏被楚明玉纏著脫不開身”。

“好吧”,林妙言默默轉身,心想榮軒哪裏再找時間說清楚。

“妙妙”看她走遠,好似在他生活中要一點點消失,忽然忘情的撲上去,從後面抱著她“妙妙,我要娶你,在青雲門等我來娶你好不好,不要再拒絕我……”

林妙言想掙開他的胳膊,可前方出現的一個人頓時讓她手腳發軟,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茂軒如門神一般忽然出現,他還未來得及放開林妙言,楚明玉失聲尖叫:“林妙言,你竟然與太子私通,欺騙榮軒感情。”

二人慌張的分開,燕榮軒那受挫的樣子落在林妙言眼底,頓時覺得一張大網向自己張開,瞬間跌落萬丈深淵,顫抖著嘴唇道:“榮軒,我……”

“妙妙,跟我走”燕榮軒搶上前,拉著她,從林妙言上場他就覺得事情蹊蹺,這其中定然隱藏著什麽?

“站住”淩歷的一聲命令破空而來,一身明皇龍袍的皇上攜皇後而來:“軒兒,這個女人的本質你可看清楚,勾三搭四也不是第一回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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