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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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2
今夜的靈蔭山澗，對於多數考核的人而言，是個不眠之夜。
他們都聽著長輩的囑托早早躺上床養精蓄銳，可睡得著的沒有兩個。
當第一聲公雞的鳴叫在寂靜中響起之時，靈蔭山澗內幾乎是同時點亮了數盞燈。
姜依依早已整裝待發的站在院中，有幸目睹了這個盛況。
她平日裏便有早起的習慣，這個時辰起床對她而言也不算難事。
雞鳴之後，她沒有立即出發，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小木屋。
等了一息，兩息......
那本該亮起燈的房間始終沒有動靜。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敲響格窗：“阿姐，雞已叫過三聲了。”
屋內的姞鈺猛然坐起。
平日裏酷愛睡懶覺，起床困難的她，頭一次幹脆利落得像是大刀砍樹枝，毫不拖泥帶水，一把掀開被子翻身起床。
姜依依倚靠在木屋的梁柱上，掰著手指頭數已經出發的人數。
數到第五個時，姞鈺終於踢踢踏踏的沖出了房門。
她的衣服穿得歪七扭八，邊往外走邊提鞋跟，問：“走了幾個了？”
姜依依把巴掌往前推，瞥到又一個人影繞過神廟入後山，收起三個手指頭變成了六。
“快，走走走......”姞鈺穿好鞋，著急忙慌的扯上姜依依：“你怎麽沒早點叫我？”
姜依依不緊不慢的被她拖拽著：“不著急，三天時間呢，你先把衣裳理一理。”
“能不著急嗎？熊洞沒人跟你搶，蛇窟可能去的都不止五個人。”
姞鈺將佩劍塞給姜依依，空出手來整理衣服：“我阿爹說今年有姬氏參與，所以難度有所提升，那熊洞都像是專為他設置的，除了你想挑戰之餘，其他人估計都不會選，剩下就兩個考核點，去晚了螢石就沒有了。”
“快快快，趕緊走。”整理好衣裳，姞鈺劈手奪來劍，拉著姜依依連走帶跑的沖向後山。
*
“那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青綠掩映的青草地上，姜依依和姞鈺同時收起手中的地圖。
“取到螢石之後，我們還在這裏會合。”姞鈺道。
“嗯。”姜依依將疊好的地圖收進懷中，轉過頭來暖心叮囑：“你雖帶了雄黃粉和解毒丹，但還是要多當心，不行就繞道去猴群吧。”
“我才不去被猴子耍，沒準我到時候比你還快呢。”
姜依依笑著點點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走了，你也多加小心，不行就來蛇窟找我。”
“好。”
望著姞鈺的身影行出一段距離，姜依依才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春深時分的山林內一片綠意盎然，花草盡情的生長開放。
陣陣清風拂過，掃動綠葉如翻飛的蝴蝶，帶來陣陣幽香。
鳥兒的鳴叫響在頭頂，響在遠方，就不在眼前，除了深處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耳邊只有她一人的腳步聲。
“依依。”
行了約莫大半個時辰，耳邊終於傳來了一道人聲。
姜依依循聲望過去。
一個身影小跑著過來，越來越近的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他的臉上是終於碰見熟人的欣喜，湊上前熟絡問：“你也去蛇窟啊？”
“......”姜依依擡手指向相反的方向：“蛇窟在那邊。”
“啊？我又走錯方向了？難怪都看不到人影，我先告辭了，你註意安全。”那人邊說邊快步離開，生怕自己去晚了。
姜依依擡手攔住他問：“你看見懷生了嗎？”
“沒有啊，他向來不著急，沒準這會才出發呢，我得趕緊走了，不然得晚了。”
那族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耳邊短暫的喧鬧之後再次陷入沈寂。
姜依依看向來路，除了那道離開的身影，再無其他。
她轉頭看向前路，只見一片荒蕪，亦無半個人影。
心裏頭湧上一股酸澀的情感，悶悶的像是進入了梅雨季節。
她站在原地緩了好一陣才繼續往前走。
*
姜依依停住腳，放下手中地圖，擡頭環顧。
林立的高樹周圍雜草橫生，金燦燦的陽光鋪灑在嫩綠的新葉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遙遙往前望去，綠樹掩映之中，依稀可見斑駁發白的石壁。
就是這裏了，再往前行一裏地便可到熊洞了。
姜依依收好地圖，繼續前行。
剛擡腳往前走了一步，耳邊傳來細微的樹葉摩擦中帶起的簌簌聲。
她神色一凜，心頭警惕四起，雙手隨之握緊了劍柄和劍鞘。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盛著羽劍極速前進，一呼一吸間已響至近前。
姜依依收緊五指，正要拔劍時卻發現草叢中冒出來的是個人。
懵怔之間，那人飛掠而至，像是海面上捕獵的鷹，一把攬上她的腰，不由分說的帶著她落在遠處的高枝之上。
“你幹什麽？”
姬懷生盯著她方才站著的位置，壓低了聲音：“別過去。”
“為什麽？”
姬懷生張了張口又頓住，似是想起來他們正在吵架中，認真的面容一轉，面無表情的板起臉來。
他覺得要硬氣一點，可多年來軟言軟語輕哄的習慣讓他的話怎麽聽著怎麽像是小孩子在鬧脾氣：“讓你別過去就別過去。”
“你......”
遠處一只大黑熊正慢悠悠的往前爬著，許是嗅到生人的氣息，它驟然發力奔跑起來。
黑熊龐大的身軀像是滾下山的大石，不管不顧的往前沖，撞斷了還未成長起來的小樹，踩踏了剛長起來的小草，攪得雜草叢一陣天搖地動。
黑熊迅猛極速，邁動著健碩的四肢直往熊洞而去。
聽見響動，姜依依收住了後面的話，就著高勢看向不遠處的熊洞。
塌了一角的小山形成石壁，斑駁嶙峋的展現出風雨侵蝕過的痕跡，石壁中央，貼近地面的位置露著一個黢黑的洞口。
黑熊一頭鉆進石洞，隨後便發出憤怒的咆哮，聲音穿過洞口，震動山谷，連腳下的樹枝都感覺在跟著顫動。
姜依依扒拉下攬在腰上的手臂，往一旁挪了一步，勾著頭問：“你去過了？”
姬懷生躲著她的視線，別別扭扭的“嗯”了一聲。
姜依依又問：“打傷了母熊？”
姬懷生向下斜了她一眼，臉更往一側偏：“本來想用吃的穩住它，沒管用，把它激怒了就直接打暈了。”
“......”
如此一來，要想取到螢石，倒是更麻煩了。
雖是這般想著，姜依依面上倒無多少擔憂，仍是不緊不慢的問：“你取到螢石了？”
姬懷生傲嬌的冷哼一聲：“那當然。”
“你這次怎麽來得這麽早？”
“我還生著氣呢。”
姬懷生轉過頭來瞪她一眼，雙手往身前一環，再次留給她半個後腦勺，渾身上下都寫著三個字，“快哄我”。
姜依依好笑的勾起唇，又抿住用力壓下，偏不如他所願的還是不溫不火問：“那你在這幹嘛？”
“我......我樂意，你都不願意嫁給我，你管我幹嘛？”姬懷生靠在樹幹上，說起這事就覺得委屈難當。
“行，那你先在這氣著吧。”
話音剛落，就覺腳下的樹枝晃了一下，姬懷生轉眼看過去，發現姜依依已經跳了下去。
他更氣了，跟著跳下來質問：“姜依依，你看不出來我真生氣了？”
姜依依回過身來對上他又氣又無可奈何的眼睛，無所謂的點頭：“看出來了。”
“......”心裏那團小火苗一撩撥就蹭蹭蹭的往上漲，姬懷生氣得直喘粗氣：“行，你真行，我就不該巴巴的跑過來等你。”
他越說越生氣，越想越憋屈：“以後我再找你我就是豬。”
說著他氣呼呼的轉身離開，只是走著走著，他身子忽然一矮，發出一聲慘叫。
姜依依急忙跑過去，拔開雜草叢一看。
姬懷生跌坐在一個小斜坡裏，身上沾了幹草，灰頭土臉的，配上他慍怒的嘴臉更是滑稽。
姜依依繞到他身前，看著他這個狼狽樣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姬懷生也覺自己丟臉，瞪著眼怒嗔：“你還笑。”
“不笑不笑，我拉你起來。”姜依依說著拿下粘在他頭上的幹草，又伸手去扶他。
姬懷生任由她拖拽著，撐著地面起身。
他緊緊擰巴在一起的眉頭松了，微不可查的向上挑了一下。
而後，他雙手抓住姜依依的臂膀，依靠著她的力量邊起身，嘴裏邊發出“嘶”“啊”“痛”的叫喚。
“怎麽了？傷著腳了？”
“好像扭到了。”
姜依依快速掠了一眼四周，將姬懷生的一條胳膊扛在肩上，摟著他的腰，給他當人形拐杖：“先找個地方坐一下，我給你抹點藥。”
姬懷生一瘸一拐的跟著她走，在她耳邊可憐巴巴的又喊：“依依，我餓了。”
“你沒帶吃的？”
“想早點來給你探路，忘記帶了。”姬懷生道不盡的委屈控訴：“結果你還氣我。”
他話音一轉，誠懇的問出盤桓在心頭多日來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你總要告訴我原因，我才知道要怎麽改啊。”
“你不用改。”
她的話說得堅定，沒有惱怒，也沒有敷衍，好像說的就是她的心裏話。
姬懷生更不解了：“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
“你有完沒完，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姜依依在一塊石頭前站定，言簡意賅的吩咐：“坐下。”
姬懷生乖乖坐下，堅持不懈的追問：“那什麽時候能說？”
“等能說的時候。”
“那是什麽時候？”
“嘖。”姜依依不耐煩的皺起眉，居高臨下的瞪著他。
姬懷生終於閉了嘴。
可不過片刻，他又囁嚅著開口：“我想收回剛剛說的話。”
“什麽話？”
姜依依在他身旁蹲下，撩開他的褲腿，忽的琢磨過味來。
她譏消的擡擡眼，似笑非笑道：“你要想當豬，我沒意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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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依依早已整裝待發的站在院中，有幸目睹了這個盛況。
她平日裏便有早起的習慣，這個時辰起床對她而言也不算難事。
雞鳴之後，她沒有立即出發，而是看向不遠處的小木屋。
等了一息，兩息......
那本該亮起燈的房間始終沒有動靜。
她無奈的搖了搖頭，走上前去敲響格窗：“阿姐，雞已叫過三聲了。”
屋內的姞鈺猛然坐起。
平日裏酷愛睡懶覺，起床困難的她，頭一次幹脆利落得像是大刀砍樹枝，毫不拖泥帶水，一把掀開被子翻身起床。
姜依依倚靠在木屋的梁柱上，掰著手指頭數已經出發的人數。
數到第五個時，姞鈺終於踢踢踏踏的沖出了房門。
她的衣服穿得歪七扭八，邊往外走邊提鞋跟，問：“走了幾個了？”
姜依依把巴掌往前推，瞥到又一個人影繞過神廟入後山，收起三個手指頭變成了六。
“快，走走走......”姞鈺穿好鞋，著急忙慌的扯上姜依依：“你怎麽沒早點叫我？”
姜依依不緊不慢的被她拖拽著：“不著急，三天時間呢，你先把衣裳理一理。”
“能不著急嗎？熊洞沒人跟你搶，蛇窟可能去的都不止五個人。”
姞鈺將佩劍塞給姜依依，空出手來整理衣服：“我阿爹說今年有姬氏參與，所以難度有所提升，那熊洞都像是專為他設置的，除了你想挑戰之餘，其他人估計都不會選，剩下就兩個考核點，去晚了螢石就沒有了。”
“快快快，趕緊走。”整理好衣裳，姞鈺劈手奪來劍，拉著姜依依連走帶跑的沖向後山。
*
“那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青綠掩映的青草地上，姜依依和姞鈺同時收起手中的地圖。
“取到螢石之後，我們還在這裏會合。”姞鈺道。
“嗯。”姜依依將疊好的地圖收進懷中，轉過頭來暖心叮囑：“你雖帶了雄黃粉和解毒丹，但還是要多當心，不行就繞道去猴群吧。”
“我才不去被猴子耍，沒準我到時候比你還快呢。”
姜依依笑著點點頭：“也不是沒有可能。”
“走了，你也多加小心，不行就來蛇窟找我。”
“好。”
望著姞鈺的身影行出一段距離，姜依依才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春深時分的山林內一片綠意盎然，花草盡情的生長開放。
陣陣清風拂過，掃動綠葉如翻飛的蝴蝶，帶來陣陣幽香。
鳥兒的鳴叫響在頭頂，響在遠方，就不在眼前，除了深處時不時傳出窸窸窣窣的響動，耳邊只有她一人的腳步聲。
“依依。”
行了約莫大半個時辰，耳邊終於傳來了一道人聲。
姜依依循聲望過去。
一個身影小跑著過來，越來越近的面容也越來越清晰。
他的臉上是終於碰見熟人的欣喜，湊上前熟絡問：“你也去蛇窟啊？”
“......”姜依依擡手指向相反的方向：“蛇窟在那邊。”
“啊？我又走錯方向了？難怪都看不到人影，我先告辭了，你註意安全。”那人邊說邊快步離開，生怕自己去晚了。
姜依依擡手攔住他問：“你看見懷生了嗎？”
“沒有啊，他向來不著急，沒準這會才出發呢，我得趕緊走了，不然得晚了。”
那族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耳邊短暫的喧鬧之後再次陷入沈寂。
姜依依看向來路，除了那道離開的身影，再無其他。
她轉頭看向前路，只見一片荒蕪，亦無半個人影。
心裏頭湧上一股酸澀的情感，悶悶的像是進入了梅雨季節。
她站在原地緩了好一陣才繼續往前走。
*
姜依依停住腳，放下手中地圖，擡頭環顧。
林立的高樹周圍雜草橫生，金燦燦的陽光鋪灑在嫩綠的新葉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遙遙往前望去，綠樹掩映之中，依稀可見斑駁發白的石壁。
就是這裏了，再往前行一裏地便可到熊洞了。
姜依依收好地圖，繼續前行。
剛擡腳往前走了一步，耳邊傳來細微的樹葉摩擦中帶起的簌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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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依依收緊五指，正要拔劍時卻發現草叢中冒出來的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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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姬懷生張了張口又頓住，似是想起來他們正在吵架中，認真的面容一轉，面無表情的板起臉來。
他覺得要硬氣一點，可多年來軟言軟語輕哄的習慣讓他的話怎麽聽著怎麽像是小孩子在鬧脾氣：“讓你別過去就別過去。”
“你......”
遠處一只大黑熊正慢悠悠的往前爬著，許是嗅到生人的氣息，它驟然發力奔跑起來。
黑熊龐大的身軀像是滾下山的大石，不管不顧的往前沖，撞斷了還未成長起來的小樹，踩踏了剛長起來的小草，攪得雜草叢一陣天搖地動。
黑熊迅猛極速，邁動著健碩的四肢直往熊洞而去。
聽見響動，姜依依收住了後面的話，就著高勢看向不遠處的熊洞。
塌了一角的小山形成石壁，斑駁嶙峋的展現出風雨侵蝕過的痕跡，石壁中央，貼近地面的位置露著一個黢黑的洞口。
黑熊一頭鉆進石洞，隨後便發出憤怒的咆哮，聲音穿過洞口，震動山谷，連腳下的樹枝都感覺在跟著顫動。
姜依依扒拉下攬在腰上的手臂，往一旁挪了一步，勾著頭問：“你去過了？”
姬懷生躲著她的視線，別別扭扭的“嗯”了一聲。
姜依依又問：“打傷了母熊？”
姬懷生向下斜了她一眼，臉更往一側偏：“本來想用吃的穩住它，沒管用，把它激怒了就直接打暈了。”
“......”
如此一來，要想取到螢石，倒是更麻煩了。
雖是這般想著，姜依依面上倒無多少擔憂，仍是不緊不慢的問：“你取到螢石了？”
姬懷生傲嬌的冷哼一聲：“那當然。”
“你這次怎麽來得這麽早？”
“我還生著氣呢。”
姬懷生轉過頭來瞪她一眼，雙手往身前一環，再次留給她半個後腦勺，渾身上下都寫著三個字，“快哄我”。
姜依依好笑的勾起唇，又抿住用力壓下，偏不如他所願的還是不溫不火問：“那你在這幹嘛？”
“我......我樂意，你都不願意嫁給我，你管我幹嘛？”姬懷生靠在樹幹上，說起這事就覺得委屈難當。
“行，那你先在這氣著吧。”
話音剛落，就覺腳下的樹枝晃了一下，姬懷生轉眼看過去，發現姜依依已經跳了下去。
他更氣了，跟著跳下來質問：“姜依依，你看不出來我真生氣了？”
姜依依回過身來對上他又氣又無可奈何的眼睛，無所謂的點頭：“看出來了。”
“......”心裏那團小火苗一撩撥就蹭蹭蹭的往上漲，姬懷生氣得直喘粗氣：“行，你真行，我就不該巴巴的跑過來等你。”
他越說越生氣，越想越憋屈：“以後我再找你我就是豬。”
說著他氣呼呼的轉身離開，只是走著走著，他身子忽然一矮，發出一聲慘叫。
姜依依急忙跑過去，拔開雜草叢一看。
姬懷生跌坐在一個小斜坡裏，身上沾了幹草，灰頭土臉的，配上他慍怒的嘴臉更是滑稽。
姜依依繞到他身前，看著他這個狼狽樣再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姬懷生也覺自己丟臉，瞪著眼怒嗔：“你還笑。”
“不笑不笑，我拉你起來。”姜依依說著拿下粘在他頭上的幹草，又伸手去扶他。
姬懷生任由她拖拽著，撐著地面起身。
他緊緊擰巴在一起的眉頭松了，微不可查的向上挑了一下。
而後，他雙手抓住姜依依的臂膀，依靠著她的力量邊起身，嘴裏邊發出“嘶”“啊”“痛”的叫喚。
“怎麽了？傷著腳了？”
“好像扭到了。”
姜依依快速掠了一眼四周，將姬懷生的一條胳膊扛在肩上，摟著他的腰，給他當人形拐杖：“先找個地方坐一下，我給你抹點藥。”
姬懷生一瘸一拐的跟著她走，在她耳邊可憐巴巴的又喊：“依依，我餓了。”
“你沒帶吃的？”
“想早點來給你探路，忘記帶了。”姬懷生道不盡的委屈控訴：“結果你還氣我。”
他話音一轉，誠懇的問出盤桓在心頭多日來的問題：“你到底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你總要告訴我原因，我才知道要怎麽改啊。”
“你不用改。”
她的話說得堅定，沒有惱怒，也沒有敷衍，好像說的就是她的心裏話。
姬懷生更不解了：“那你為什麽不願意嫁給我？”
“你有完沒完，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姜依依在一塊石頭前站定，言簡意賅的吩咐：“坐下。”
姬懷生乖乖坐下，堅持不懈的追問：“那什麽時候能說？”
“等能說的時候。”
“那是什麽時候？”
“嘖。”姜依依不耐煩的皺起眉，居高臨下的瞪著他。
姬懷生終於閉了嘴。
可不過片刻，他又囁嚅著開口：“我想收回剛剛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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