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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吧,下個路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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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吧,下個路口前

那天男神(本班挺帥的一個男孩子)發了一張照片,照片的場景是在姜江樓下。

姜江評論了一句:“在我們樓下耶。”

過了一會,他給姜江發消息說:“要不聚一下?”

姜江同意了“畢業了見一次少一次,”這句話仿佛在姜江心裏紮了根,她不相信什麽“明天見”、“頂峰相見”、“畢業只是為了更好的相遇,”之類的話語,她只相信實打實的現在,實打實的感覺,她答應了,他們約在了薩博威,那是她們畢業前和室友一起聚過的那家酒吧(薩博威),由於不經常去所以有一些拘謹,除了蘇黎和那個男生其他人姜江都不認識,坐了一會兒,挺無聊的,但礙於朋友面子,就在尷尬的聊天然後四處張望,後來手機響了,姜江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原來是施懟懟(學校某個協會會長,大姜江一屆,人挺好)發的消息:

施懟懟說:“我好像看到你了。”

畢業後第一次來薩博威的姜江,心想怎麽可能那麽巧就碰到熟人了,姜江回了句:“哪裏,會不會看錯了?”

他回:“薩博威。”

姜江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他回了句:“我在家呢。”

他驚悚的回了句:“難道我看錯了?”

姜江回:“應該吧!”

姜江笑著給蘇黎看了一眼聊天記錄,蘇黎指了指斜上方的卡座說:“你看,那個好像是施懟懟。”姜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真的是他。

姜江覺得太有緣了吧,這都能遇得到,於是給他拍了一張照片附文說:“你沒看錯,就是我。”

他半天才回姜江:“過來這邊玩嘛,我們才有三個人耶”。

姜江問蘇黎要不要一起過過去,蘇黎說:“剛好男神和他朋友要去上面蹦迪,閑著也是閑著,走嘛。”說完姜江和蘇黎就過去了。

姜江和蘇黎在施懟懟那桌坐著寒暄了一小會兒,讓後發呆了一會兒,之後就回男神的那桌了,又過了一會兒,快要12點時,酒吧發了一沓沓氣氛紙,12點整大家把氣氛紙灑向天空,配合著酒吧裏的那種燈光、音樂、氛圍那一刻姜江知道了什麽叫“紙醉金迷”“揮金如土”了,發呆了一會,等紙落了之後,服務員過來把蓋在酒上面的那一層紗揭開,一頓操作下來時間就過去了一大半,上了個廁所回來蘇黎開始和他們玩起了篩子——‘吹牛’。

看了一下施懟懟那桌人已經空了,此時好幾桌都是空的,姜江問蘇黎:“施懟懟他們去哪裏了?”

蘇黎回姜江:“應該是回去了吧!”我們再玩一會也差不多了,姜江看了一眼淩晨一點多。

此時同班一個女生也在這家酒吧,錄了個視頻發了個朋友圈,蘇黎看到說:“你看小潔也在耶。”姜江拿起手機翻看朋友圈。

蘇黎說:“過去打個招呼。”

姜江說:“行。”

看她這個視頻這個角度好像在入口之後的右手方,姜江她們在左手方,看了一下之後蘇黎說她知道在哪裏了,然後帶著姜江過去,坐下之後幾個人聊了一下、玩了幾把篩子,差不多半夜兩點,男神過來就說要走了,酒吧要關門了,剛準備下樓施懟懟就打電話給姜江說:“大姐,你在那裏呀?”

姜江回:“我在酒吧門口呀,怎麽了,還有不要叫我大姐。”

他說:“大姐,我給你發消息你怎麽不回我,我一直在樓下等你耶,很冷的。”

姜江奇怪的看了一眼聊天界面,確定他沒有給自己發過消息姜江就說:“你啥時候給我發過消息了,我這裏啥都沒有。”

他說:“算了,你在哪裏?等著,我上來找你。”

一瞬間姜江覺得這人怕不不是喝醉了,擱這兒演偶像劇呢,還是他打錯電話、認錯人了。

因為酒吧就在住的小區背面800米不到的地方,所以姜江她們打算自己走回住處,沒有想到同行的男神怕女孩子喝了酒不安全,非得喊人先把她們送到小區門口再走,姜江她們拗不過,也有些害怕,所以就同意了,送到之後她們在電梯上遇到了同校的小學弟,蘇黎拉著電梯門,就開始耍酒瘋,說是小學弟不給微信的話就下不了電梯。

小學弟擋不住蘇黎的熱情,把微信給了蘇黎,那幾個小學弟其中有一個也是醉了,兩個酒醉的人就開始了互相慰問對方說:“姐姐加個微信好不好嘛?”

蘇黎說:“小哥哥加個微信好不好嘛?”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雙方都拉不住,勢均力敵,對方6個人,蘇黎和姜江只兩個,最後蘇黎微信加了一大堆,半夜趁著酒勁推給了玉米。

第二天才知道,男神回來僅僅因為要送朋友去機場,因為學校這邊離機場特別近,所以打算在學校附近玩一下,到時間了直接送他朋友去機場。

後來,沖浪高手姜江拿網絡詞匯說給施懟懟聽,發現他什麽都不知道,姜江覺得好奇怪,為什麽他連網路詞匯都不知道,後來姜江問了他的娛樂項目才知道他不打游戲,不刷短視頻,自己的娛樂節目就是看小說、聊事情,瞬間姜江不知道該說他是自律呢還是2G網速,於是姜江就改稱他為‘老表’,問了年齡他說他是97年的,姜江就在想他明明長了99年的臉居然是97年的,姜江說《官方回答》這首歌裏的熱評他居然不知道,姜江解釋半天,說什麽短視頻裏經常有的呀,他又開始說他不刷,為了讓他保持自己的自律,姜江讓他不要下載了,萬一自己不小心讓他誤入歧途就不好了,於是姜江就搜了這首歌給他聽,他聽完之後敷衍著和姜江說:“對對對,你比較厲害。”

一瞬間姜江不知道他這是褒義詞還是貶義詞,一個一米八幾的大高個有著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樣子。

2022年6月10日:

施懟懟給姜江發消息了,本以為只是時隔兩年老友之間的隨意寒暄,可這次聊天姜江總覺得有些東西變了,施懟懟仿佛變得看破世事,無所謂的樣子了,以前也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樣子裏帶著傲氣,這次的無所謂就像是與舊時候的自己和解,任世界喧囂做好自己的感覺。

他問姜江:“你知道近一年我去哪裏了嗎?”

姜江回答:“不知道。”

施懟懟回:“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些時候會想起你,所以就聯系你了。”

姜江回:“你去了哪裏?”

他回:“去了哪裏不重要,以後無聊可以聯系我,什麽事都可以和我說,想出去玩也可以叫我,沒有其他理由,在乎你這個朋友,希望我們都不要斷了聯系。”

姜江心想:這一年沒有聊天的日子裏偶爾也會想起他,想說看看他的朋友圈近況,發現什麽也沒有,看了幾次還是沒有,於是漸漸地也就沒有什麽來往了,不知道他這一年發生什麽,看他的聊天語氣和以前相比真的差了好多。

姜江回:“最近過得怎樣?”

施懟懟沒有正面回答,他回:“以後我再也不會一句話不說就消失啦。”

姜江不知如何繼續話題,於是說了第二天還要上班,要早睡,道了晚安後匆匆放下了手機,卻沒有一絲困意,仿佛分別就在昨日,昨日之事重現眼前,可眼前之人卻不是昨日之人,長大後的離別總是這樣,在一天天的回憶中度過,在一個個新的人裏淡忘,他仿佛棱角都消失了。

與其說時間兩個字書寫了一個人的一生,不如說時間就是一個人的一生,我們每個人都是時間,我們由時間組成,只不過在相同的人生裏,時間做了不同的事,所以我們走的路不同,遇到的人不同,而另一半不過是相同時間裏選擇了另一個你也想要選擇的選項,在這個選項中你產生了共鳴,你覺得那就是你的契合靈魂,每個時間節點都會有選擇出現,不管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在記錄中我們都只是自己的時間,是時間把我們書寫出來的。

他把啤酒瓶拿了起來,從瓶口看向瓶底,想一眼看穿那一文不值卻又黃金一般的青春,可瓶底太厚了,他只能看見模糊的燈紅酒綠。

——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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