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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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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發事件

上了大學才發現上課可以帶手機,而且第一次帶手機的我居然覺得正常,後面上課看著手機發呆時才想起自己第一次帶手機進教室居然不覺得奇怪,沒有想要藏手機的沖動。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沁園春·長沙》

姜江表哥送她去學校報到,報道完,分了宿舍,領到宿舍鑰匙,姜江就開始盤算著如何去裝修自己的小窩了,推開門發現宿舍是八人間,分為左右兩邊各兩張床,床為上下鋪的模式,因為來的有些早所以宿舍都沒有人,她巡視一周之後,選了左手邊靠近陽臺的那張床,床上有一件衣服。

姜江說:“哥,這張床應該有人了,上面還丟了一件衣服。”

表哥說:“這個估計是上一屆的學姐留下來的。”

邊說邊把衣服放到桌子上。

趁著表哥收拾屋子的間隙,姜江掃視了一圈這件屋子,發現自己選擇的床對面的床扔了一個大袋子,裏面有些床單、褥子這些。

她就在想:這個女孩子來得好早呀。

表哥剛把姜江的行李放到床上門就被推開了。

看過去是一個長頭發戴眼鏡的女孩子,她身後的女人指著她表哥放好行李的床說:“那張床有人了呢。”

表哥說:“怎麽可能,我們來的時候這張床什麽東西都沒有。”

說著她們已經走到姜江和她表哥邊上了,戴眼鏡的那個女生說:“不對呀,我記得我放了一件衣服的呀。”

姜江看了一眼桌上的衣服,然後知道原因了之後,有些尷尬,於是用手指了這床的對頭說“我睡那一張床就行,我不挑。”

然後表哥看了她一眼,用眼神問了一句:“確定?”

姜江看著他的眼神點了點頭,轉頭就把行李拿到那張床上了。

簡單的弄好了一切之後表哥和媽媽走了,姜江做了一下簡單的自我介紹。

她和戴眼鏡的那個女生就約著去超市買生活用品了,買東西回來的時候房間人多了些,推開門,加上家長差不多有六個人,多了兩個人。

用方言詢問的時候,她們聽不懂姜江講什麽,於是姜江就建議大家講普通話,這樣方便一些,然後她們就開始了家鄉特產之類的聊天。

後來又來了三名女生,宿舍是八人間,只來了七個,有一張床是空著的。

長頭發,戴眼鏡的這個女孩,她性旃(zhan)平時叫她玉米。

每個人見到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怎麽讀,姜江就和她講幹脆起名字諧音叫“玉米”多好,一開始她還排斥,後面估計也發現叫“玉米”挺方便的,也就接受了。

老師上課從不點她的名字,因為很少人知道這個姓,不是“施”就是“方”,於是老師們也開始叫她“玉米”。

相信有不少人第一次見這個姓氏,據玉米解釋說是因為她的爸爸是蒙古族,所以她才有了這個蒙古姓氏,她小時候的照片簡直美炸了。

她小時候的故事讓人想笑又心疼,她家邊上的馬路有視覺差,剛好是司機的盲點,她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她自己被撞了之後起來繼續跑。

司機的後視鏡被撞掉了,也被她的鐵頭功嚇得不輕,抱起她就開始跑去醫院,照了CT拍了片,什麽問題都沒有,這件事情也就結束了。

聽說之後還被撞過,不過都沒事,姜江也很好奇她是怎麽做到的,估計身懷異能吧,哈哈哈哈,她講的時候宿舍的所有人都在想這孩子能活這麽大真是不容易。

估計遺傳了她爸爸的那種草原氣息,有了摔跤的血統,一桶水都擡不起來的她,腕力不行,但手勁異於常人,姜江再次驚呆了。

如果有什麽要做人體研究、人體實驗的,姜江覺得她就是一個最好的素材。

她日常在宿舍做美甲,想開一家美甲店(在宿舍裏開),心裏想著要開到所有宿舍都認識,但是一切材料準備好了,她居然只在宿舍隨便做做。

當然最後也沒有做大做強,也就同宿舍的會找她做。

卑微打工人,你見過大半夜的趴在床上做美甲的嗎?

姜江就是那個要做美甲的孩子,她不想下床,所以她要求要在床上做,冬天到了太冷了。

於是她就把蚊帳和簾子掀開,伸一雙手過去,結束的時候她發誓再也不趴著做美甲了,為啥呢?

有一些費手,為什麽會這種說?你們試一次就知道了。

玉米偶爾兼職托尼老師,大一那年姜江和她一起去學校後門理發店燙了個頭。

由於頭發太多又有一些短,燙了發之後姜江的就炸毛了。

給她弄頭發的托尼老師說染了頭發就不會這麽炸了,建議姜江染個栗色(好像每家店都會優先推薦暖色系的染發膏),說是特流行,於是她就信了他的鬼話。

從理發店出來的時候發型還好,等姜江第一次自己洗了頭吹幹之後,恐怖的事情發生了,她的頭發變成了災難現場。

你要是看到過動物世界裏的獅子就知道她當時的發型了。

過了一個月,叮鐺也燙了一個頭回來之後,她說自己是個泰迪,炸毛了。

不過沒有姜江的炸得過分,蘇黎去理發店要求剪個八字劉海,回來一開門變成了公主切。

玉米也去燙頭,發質太軟第二天就回去理發店重燙了一遍。

於是被忽悠染了一個人顏色,每個人的頭都不一樣,想想頭發也不容易,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們得罪天然造型師了。

後來姜江的頭發變長了,頭發從後面看是桃尖型的,她才發現當時的托尼居然把自己的頭發弄短了那麽多,氣得她咬牙切齒。

於是,她叫玉米幫自己剪了一截,據說經常剪發尖頭發長得會特別快。

大二的時候從這家理發店門口路過姜江就發現他們家風格換了,店名也換了。

同學們一猜紛紛說倒閉了(我們做的發型不是同一家哦),這次的教訓太狠了。

自此她一年半沒有弄過頭發。

回學校拿畢業證的時候姜江太想染一個頭發了,想染藍黑色。

自己買了染膏,玉米和她說:“我經常給我媽媽染,相信我的技術。”

姜江回:“完全相信。”

於是玉米開始了,在她動手的那一瞬間姜江覺得自己就應該再提問一下的,沒想到玉米把姜江的頭發全部盤了起來,把後腦勺的一小撮拿了起來開始上染膏,姜江只覺得自己的後腦勺發涼。

玉米對自己靈魂拷問的說了一句:“這撮頭發放哪裏呢,好像要夾上去吧。”

然後姜江看到自己的頭發無處安放。

於是她發自內心的提問了:“理發師好像沒有從下面開始染頭發的吧,你確定你會?”

她回:“好像是哈,那我從頭染起?”

姜江回:“額,沒事你會就行。”

她回:“不要懷疑我,我已經開始了,你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然後玉米把姜江的頭發全放了下來,從頭開始,她不像理發師一樣從左半或者右半頭開始染。

她一圈一圈的染,姜江也不懂,就讓她捯飭。

期待效果的姜江後面照鏡子才發現自己的額頭是藍色的,沒錯藍精靈,還好有劉海擋著,最後的效果呢,就是染完自己洗得太用力,頭發掉色掉成了青青草的顏色。

後面姜江出門買東西的時候再次被圍觀,一個老師看到了她的頭發,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是不是最近不順呀?”

姜江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同行的叮當,叮當也搖搖頭,老師繼續說道:“一看你頭就知道不尋常,多註意你男朋友。”

姜江覺得這個老師好奇怪,道別之後姜江問叮當和玉米說:“他在說什麽呀,到底怎麽回事呀,玉米搖了搖頭。”

叮當回答:“可能是因為你這...頭...在冒綠光(大中午頭發反光)。”

姜江回:“有這麽明顯嗎?”

玉米說:“是的。”

姜江很是不滿意這個顏色,姜江回答說:“要是和我媽或者我爸開視頻發現我頭是綠色的,非得把我頭發薅下來。”

說完她就拉著室友跑到學校僅此一家的理發店染了頭發,蘇黎和玉米也跟著去了。

然後姜江的頭發變成了藍黑色,蘇黎變成了紫色,玉米染了黑紫色,鑒於她兩都漂了頭發,蘇黎的掉成了西柚色,然後成為了黃頭發的妹妹,最後又染回了黑色頭發。

玉米再次見她時她也變成了小黃毛,姜江的是橄欖綠黑。

2020年9月26日,姜江去理發店裏剪劉海,由於頭發是中分的,剪了之後有中分的痕跡,於是托尼老師建議她做個定型,看著剪完後劉海依舊中分,她也就答應了,後面托尼老師給姜江弄了之後,需要等10分鐘左右的時間才可以洗掉,他對姜江說“我幫你修一下後面的頭發。”

姜江回:“好的”(平時去都沒有剪過頭發,而且“修”和“剪”還是有區別的,至少姜江是這麽認為的),一擡頭發現自己的頭發短了大概10厘米(回到家測了一下),記得前兩天姜江還在無比開心的說“我的頭發也快要及腰了,”終於下定決心要留長發的她被這一幕弄的啞口無言,一年呀,她一年沒有剪的頭發,被他“修一下,”弄到了一年半以前。

姜江說:“怎麽剪了那麽短?”

他回:“我也沒剪多少”說著還拿手比了自己剪得尺寸(不到2厘米)。

姜江心想:“我的頭發之前手一背就可以摸到,現在一背努力往上夠才摸到發尖,你和我講一點點。”

瞬間來氣,眼淚在眼睛裏打轉,手裏拳頭已握緊,壓制住自己的情緒說了句“快點,我趕時間。”

沒想到那個托尼老師居然來了句:“可以加個微信嗎?”

姜江說“不弄了,沒時間了,我等著去取快遞。”

起身付了錢就走了,在回家的路上她不經想起之前看的一個短視頻——土耳其綜藝《你是我的發型師》,裏面的有個女模特,在節目組沒有告知要被剪頭發的時候,被自己的發型師剪了30厘米的頭發,當場昏厥。

姜江算是體會到那種感覺了,氣都要氣死了,回到家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不買一把剪刀剪呢?

剪刀五塊錢,今天弄下來弄了68塊,瞬間覺得自己好蠢,花錢找罪受。

原來她從來都不去理發店剪頭發是有原因的,回到家姜江自己還買了一把剪刀。

自己把頭發修了一下,為什麽要修呢?

因為他剪的頭從前面看參差不齊,用方言說就是“馬啃頭”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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