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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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事情
為著給嚴暮雲拿東西，也是給自家鋪子拿東西，江汜和葉宿回了村裏。
狗子們四日沒見二人，想念的緊，又撲又叫嗚嗚直哭，尾巴甩成螺旋。
葉宿抱著狗崽笑道：“這些小崽子果然是個喜新厭舊的，你看只要出門呆了幾天迎上來就跟幾月沒見一樣，要在家呆著就愛搭不理的。”
可不是，江汜拍了拍葉宿懷裏那只。
聽見狗子叫的歡快，許秋芳就知道是葉宿二人回來了，“宿兒，江汜，果然是你們！”
“剛剛我見宋家兩口子過去了，臉色沈郁，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宋家的事情許秋芳也知道些，現在宋啟行又不在家，按理說宋家的不會找來，臉色又這麽差，許秋芳直覺是有什麽事。
“阿奶別擔心，我們過去看看。”聽了許秋芳的話，葉宿也擔心柳哥兒應付不來，拉著江汜放下東西就過去了。
……
一月前。
宋家二房三房，自宋啟行入贅開始就十分瞧不上，但就算不和，沒有分家他們依然要聽爹娘的，也只好眼睜睜見這宋啟行入贅到葉家。
不過這也沒有斷了幾人想占便宜的心思。
清風巷的鋪子之所以能做上米粉，跟宋家的關系可不小。
自從江汜在桂子村建了水磨坊，開始就近磨米漿，宋二日日圍在宋家爺奶看顧的水磨旁，瞧見了磨出米漿，回去告訴媳婦會做吃食的弟弟再一琢磨，就琢磨出來了。
“竟如此簡單？！姐，我們也去縣裏租一間鋪子做這個？”縣裏的米粉賣的多好他也有耳聞，這麽簡單的東西總不能讓一家霸占了去吧。
那鹵豬雜也不是什麽難做的事，鄧石橋，宋二媳婦的弟弟，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做出來，宋二聽了媳婦和小舅子的話，投了一大半銀錢，幫著小舅子開鋪子。
鋪子開起來生意確實好啊，降了價錢，客人絡繹不絕，小舅子也是個厲害的，買了幾次浸壇子，也摸索出做的方法，這下客人來的更多了！
宋二三人樂不可支，沒等去江葉記晃悠，又聽食客說起江葉記關門了！
瞧瞧，肯定是被自己嚇怕了啊！
但是等江葉記關門以後，鋪子的生意漸漸不如之前，縣裏好些酒樓食肆都有了米粉賣，而且價錢跟江葉記差不多，米粉也一樣軟滑，後來一打聽，謔，這米粉就是江葉記做的，真真是陰魂不散！
生意不好了，每日準備的菜粉就有剩，鄧石橋不願浪費了，重油重鹽的加著也給食客吃，這麽吃了幾天沒見出事，膽子更大了些。
浸壇子起泡了，也是一樣賣給食客，他不懂這個，以為是像腌酸菜一樣是個腌制的過程，嘗了一下就是發酸，忍著心疼多加了幾勺糖，又拿出去賣了。
可是，這下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陸續有食客找來說吃壞了肚子，剛開始鄧石橋不認，將人攆了出去。
但上門的食客越來越多，證據也都擺在面前，那浸壇子裏的菜都發白，長了白毛，這是能吃的嗎？
眼見要被扭送至官府，鄧石橋只好偷偷關了門，去尋姐姐姐夫拿主意。
宋二和鄧石蕊有什麽主意，只好去求了自家爹娘，去問問柳哥兒，希望務必能搭上葉宿的線，去問問怎麽回事。
“我就不信他們家的浸壇子也沒問題！”鄧石橋還信誓旦旦的跟自己姐姐保證，肯定是有什麽法子或貓膩。
鄧石蕊信自己弟弟，催著自家男人趕緊找爹娘。
宋家爺奶一聽才知道， “原來縣裏那家鋪子是你們弄的！”
他們沒有去縣裏看過，只聽說過幾句，所以不知道這是熟人幹的，宋啟行也不在，宋二不現身，難怪江汜他們去了也不知道誰是誰。
這事，一是竊取了別人的方子，二是不拿人命當回事，拉肚子也是會出人命的！
二老狠狠斥責了宋二三人，但三人只有害怕沒有悔過，“爹娘，你們趕緊去找柳哥兒問問，那邊有沒有什麽法子，好把鋪子裏那些人趕緊打發走，不然多影響生意。”
他們就在家裏等著，那小荷村葉家可不想去，大侄子入贅，臉上沒光。
宋家爺奶也知道自家這幾個兒子性子，不去就不去，去了反而惹得親家不高興，等事情說清楚了，再來壓著人去好好道歉。
……
“柳哥兒，對不住，縣裏那賣米粉的鋪子是你二嬸嬸家的弟弟開的……”
宋家爺奶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說實話，柳哥兒對宋家親戚並不是很熟悉，成親那日匆匆見過，回門的時候二房和三房都不熱情，宋啟行和宋家爺奶也不願意柳哥兒去貼冷屁股，盡了禮數便回了，不過宋家爺奶還是很喜歡柳哥兒的。
所以這會聽著，柳哥兒還搞不清這人是誰，在腦子裏消化了一遍這些話，明白了整個事情經過。
“哪裏有法子，這不就是因著賣已經壞了的東西，食客們才拉肚子，趕緊賠償才是啊。”柳哥兒挺無語的。
但事情還是要告訴宿哥兒，“這幾天宿哥兒他倆都在縣裏的鋪子，明日我去縣裏跟他們說。但阿爺阿奶，這事和宿哥兒兩人都沒關系，吃壞肚子更不該找到他們倆身上，叔叔嬸嬸那邊還是要自己想辦法。開粉鋪的事情我會告訴江大哥，要怎麽處理就是他們決定……”
宋家爺奶也是這個想法，趕著過來不是為討法子，而是為把事情告訴這邊，也擔心宋二他們直接來找柳哥兒吵鬧。
葉宿二人來的時候，正碰上宋家爺奶要回去。
“江大哥，宿哥兒，你們今日回了！”
宋家爺奶也見到了二人，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早些告訴江家肯定更好。
幾人在屋內坐下，宋家爺奶又將事情說了一遍。
聽罷，江汜和葉宿對視一眼，這關系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而且兩人現在都能接受有別人賣米粉的情況，所以這位弟弟開米粉鋪子也沒什麽稀奇的，
“宋阿爺，現在縣裏有不少食肆都在做米粉，弟弟家開鋪子與我家是完全獨立的事情了……”
“是是，我知道，但他們這其實算偷學的，要不是在石磨那看到了米漿，也不會這麽快就在縣裏開了鋪子搶生意。”不問自取是為偷，何況這是門手藝，宋家爺奶主要是覺得這上面對不住江汜家，而且柳哥兒與葉宿關系要好，這豈不是傷了兩家情分？
“其實不是弟弟，以後肯定也會有別人知道這個法子，我們也做好了準備，至於凈壇子拉肚子，我只能說，天氣熱了，綠豆粥隔夜都會餿，這種是絕對不能拿出去賣的，凈壇子就算能放幾天，也禁不住一直放著，沒有別的方法，只憑良心做生意……”
話盡於此，宋家爺奶也懂了，就是天氣熱食物壞了，但他們舍不得扔，照樣賣給了食客，還求到江汜這頭想看看有什麽捷徑走。
哪有捷徑呢？做吃食最忌諱不衛生不幹凈，尤其是夏天，做錯了便好好賠償，並且後續更加註意才是正道。
“弟弟賣的粉和凈壇子，確實都是我們家獨有的，但我家也沒有蠻橫的不讓別家賣，現在縣裏也有不少旁的鋪子在賣這些，是以弟弟現在開鋪子與我們家是毫無關系的，只是若想繼續開下去，這些拉肚子的食客肯定要好好賠償。”
“宋阿爺、宋阿奶也不必自責，這件事同你們也沒有關系，米漿日日都有人磨，總有人看見。”見兩位老人自責，葉宿寬慰了幾句。
宋家爺奶應是，起身道別。走的時候，柳哥兒給拿了一籃子雞蛋，天氣熱雞下蛋不勤快，但架不住柳哥兒養的雞多。
“柳哥兒，這事與你也無關，也不用放在心上。”柳哥兒進來，葉宿迎上去跟他說。
“我有數，這事與你我兩家都沒關系，不過到底是他家占了便宜，等宋啟行回來我會與他說。”院試五日之後便能放榜，黔津到坎山也就三日路程，算算日子，頂多十日宋啟行便能回了。
……
告別了江汜幾人，宋家爺奶回去將這些一股腦兒全跟宋二三人說了。
“他們就不管了？”宋二難以置信。
“他們要管什麽，本來就是你們偷來的！”宋阿爺聞言更加生氣，用拐杖連錘好幾下，泥巴地裏都錘出一個凹坑。
“不是，”見爹發脾氣，宋二訕訕，“這不都是一家人嘛……”
“爹娘，我們是柳哥兒二叔，他就眼看著我們家有難不幫？”鄧石蕊還以為今日能要個法子來呢！小荷村那邊卻撇得像豆腐裏的小蔥，一青二白的。
“是你有難？還是二小子有難？還是我們兩把老骨頭有難？今日你跟我們好好說道說道，行兒已經入贅了！跟我們都不是一家！”
“就算當年是老二救了老大，這麽些年老大一家也都還清了！何況老二你別忘了，當年是你跟老三攛掇老大上山給你們抓兔子，還有二媳婦，沒有老大去山裏采藥你也過不了鬼門關，還有學兒，沒有行兒，他也上不成學堂！”
人總是只記得自己對別人的好，忘記別人也給過自己很多幫助。
“兄弟間難道不念情分？成了親就不是一家人？”宋二此前多少對老大的事情有些愧疚，但經年累月下來，這些微的愧疚也成了灰，只留下理直氣壯的索取，加上他對侄子入贅這事情耿耿於懷，好好一個讀書人，一點氣節都沒有，丟臉，太丟臉了。
“是，但你們盡到一家人的本分了？”但凡二房三房有個明理的兒子媳婦，宋家爺奶也不至於同意宋啟行入贅。
“這事你們該怎麽就怎麽，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承擔，還想開鋪子就盡早把賠償都給了，不許去找柳哥兒，更不許去找江汜他們。”宋阿爺一錘定音。
宋二並不服氣，但礙著爹娘總有些威嚴，沒有再頂撞，臨走還拿了一半的雞蛋。
幾人面上應付，實際上並沒有歇了心思，宋二和鄧石蕊還準備自己找時間上一趟小荷村，親自找柳哥兒說一說，難不成小輩還不聽長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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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給嚴暮雲拿東西，也是給自家鋪子拿東西，江汜和葉宿回了村裏。
狗子們四日沒見二人，想念的緊，又撲又叫嗚嗚直哭，尾巴甩成螺旋。
葉宿抱著狗崽笑道：“這些小崽子果然是個喜新厭舊的，你看只要出門呆了幾天迎上來就跟幾月沒見一樣，要在家呆著就愛搭不理的。”
可不是，江汜拍了拍葉宿懷裏那只。
聽見狗子叫的歡快，許秋芳就知道是葉宿二人回來了，“宿兒，江汜，果然是你們！”
“剛剛我見宋家兩口子過去了，臉色沈郁，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宋家的事情許秋芳也知道些，現在宋啟行又不在家，按理說宋家的不會找來，臉色又這麽差，許秋芳直覺是有什麽事。
“阿奶別擔心，我們過去看看。”聽了許秋芳的話，葉宿也擔心柳哥兒應付不來，拉著江汜放下東西就過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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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二房三房，自宋啟行入贅開始就十分瞧不上，但就算不和，沒有分家他們依然要聽爹娘的，也只好眼睜睜見這宋啟行入贅到葉家。
不過這也沒有斷了幾人想占便宜的心思。
清風巷的鋪子之所以能做上米粉，跟宋家的關系可不小。
自從江汜在桂子村建了水磨坊，開始就近磨米漿，宋二日日圍在宋家爺奶看顧的水磨旁，瞧見了磨出米漿，回去告訴媳婦會做吃食的弟弟再一琢磨，就琢磨出來了。
“竟如此簡單？！姐，我們也去縣裏租一間鋪子做這個？”縣裏的米粉賣的多好他也有耳聞，這麽簡單的東西總不能讓一家霸占了去吧。
那鹵豬雜也不是什麽難做的事，鄧石橋，宋二媳婦的弟弟，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做出來，宋二聽了媳婦和小舅子的話，投了一大半銀錢，幫著小舅子開鋪子。
鋪子開起來生意確實好啊，降了價錢，客人絡繹不絕，小舅子也是個厲害的，買了幾次浸壇子，也摸索出做的方法，這下客人來的更多了！
宋二三人樂不可支，沒等去江葉記晃悠，又聽食客說起江葉記關門了！
瞧瞧，肯定是被自己嚇怕了啊！
但是等江葉記關門以後，鋪子的生意漸漸不如之前，縣裏好些酒樓食肆都有了米粉賣，而且價錢跟江葉記差不多，米粉也一樣軟滑，後來一打聽，謔，這米粉就是江葉記做的，真真是陰魂不散！
生意不好了，每日準備的菜粉就有剩，鄧石橋不願浪費了，重油重鹽的加著也給食客吃，這麽吃了幾天沒見出事，膽子更大了些。
浸壇子起泡了，也是一樣賣給食客，他不懂這個，以為是像腌酸菜一樣是個腌制的過程，嘗了一下就是發酸，忍著心疼多加了幾勺糖，又拿出去賣了。
可是，這下就沒有這麽好運了。
陸續有食客找來說吃壞了肚子，剛開始鄧石橋不認，將人攆了出去。
但上門的食客越來越多，證據也都擺在面前，那浸壇子裏的菜都發白，長了白毛，這是能吃的嗎？
眼見要被扭送至官府，鄧石橋只好偷偷關了門，去尋姐姐姐夫拿主意。
宋二和鄧石蕊有什麽主意，只好去求了自家爹娘，去問問柳哥兒，希望務必能搭上葉宿的線，去問問怎麽回事。
“我就不信他們家的浸壇子也沒問題！”鄧石橋還信誓旦旦的跟自己姐姐保證，肯定是有什麽法子或貓膩。
鄧石蕊信自己弟弟，催著自家男人趕緊找爹娘。
宋家爺奶一聽才知道， “原來縣裏那家鋪子是你們弄的！”
他們沒有去縣裏看過，只聽說過幾句，所以不知道這是熟人幹的，宋啟行也不在，宋二不現身，難怪江汜他們去了也不知道誰是誰。
這事，一是竊取了別人的方子，二是不拿人命當回事，拉肚子也是會出人命的！
二老狠狠斥責了宋二三人，但三人只有害怕沒有悔過，“爹娘，你們趕緊去找柳哥兒問問，那邊有沒有什麽法子，好把鋪子裏那些人趕緊打發走，不然多影響生意。”
他們就在家裏等著，那小荷村葉家可不想去，大侄子入贅，臉上沒光。
宋家爺奶也知道自家這幾個兒子性子，不去就不去，去了反而惹得親家不高興，等事情說清楚了，再來壓著人去好好道歉。
……
“柳哥兒，對不住，縣裏那賣米粉的鋪子是你二嬸嬸家的弟弟開的……”
宋家爺奶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說實話，柳哥兒對宋家親戚並不是很熟悉，成親那日匆匆見過，回門的時候二房和三房都不熱情，宋啟行和宋家爺奶也不願意柳哥兒去貼冷屁股，盡了禮數便回了，不過宋家爺奶還是很喜歡柳哥兒的。
所以這會聽著，柳哥兒還搞不清這人是誰，在腦子裏消化了一遍這些話，明白了整個事情經過。
“哪裏有法子，這不就是因著賣已經壞了的東西，食客們才拉肚子，趕緊賠償才是啊。”柳哥兒挺無語的。
但事情還是要告訴宿哥兒，“這幾天宿哥兒他倆都在縣裏的鋪子，明日我去縣裏跟他們說。但阿爺阿奶，這事和宿哥兒兩人都沒關系，吃壞肚子更不該找到他們倆身上，叔叔嬸嬸那邊還是要自己想辦法。開粉鋪的事情我會告訴江大哥，要怎麽處理就是他們決定……”
宋家爺奶也是這個想法，趕著過來不是為討法子，而是為把事情告訴這邊，也擔心宋二他們直接來找柳哥兒吵鬧。
葉宿二人來的時候，正碰上宋家爺奶要回去。
“江大哥，宿哥兒，你們今日回了！”
宋家爺奶也見到了二人，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些，早些告訴江家肯定更好。
幾人在屋內坐下，宋家爺奶又將事情說了一遍。
聽罷，江汜和葉宿對視一眼，這關系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而且兩人現在都能接受有別人賣米粉的情況，所以這位弟弟開米粉鋪子也沒什麽稀奇的，
“宋阿爺，現在縣裏有不少食肆都在做米粉，弟弟家開鋪子與我家是完全獨立的事情了……”
“是是，我知道，但他們這其實算偷學的，要不是在石磨那看到了米漿，也不會這麽快就在縣裏開了鋪子搶生意。”不問自取是為偷，何況這是門手藝，宋家爺奶主要是覺得這上面對不住江汜家，而且柳哥兒與葉宿關系要好，這豈不是傷了兩家情分？
“其實不是弟弟，以後肯定也會有別人知道這個法子，我們也做好了準備，至於凈壇子拉肚子，我只能說，天氣熱了，綠豆粥隔夜都會餿，這種是絕對不能拿出去賣的，凈壇子就算能放幾天，也禁不住一直放著，沒有別的方法，只憑良心做生意……”
話盡於此，宋家爺奶也懂了，就是天氣熱食物壞了，但他們舍不得扔，照樣賣給了食客，還求到江汜這頭想看看有什麽捷徑走。
哪有捷徑呢？做吃食最忌諱不衛生不幹凈，尤其是夏天，做錯了便好好賠償，並且後續更加註意才是正道。
“弟弟賣的粉和凈壇子，確實都是我們家獨有的，但我家也沒有蠻橫的不讓別家賣，現在縣裏也有不少旁的鋪子在賣這些，是以弟弟現在開鋪子與我們家是毫無關系的，只是若想繼續開下去，這些拉肚子的食客肯定要好好賠償。”
“宋阿爺、宋阿奶也不必自責，這件事同你們也沒有關系，米漿日日都有人磨，總有人看見。”見兩位老人自責，葉宿寬慰了幾句。
宋家爺奶應是，起身道別。走的時候，柳哥兒給拿了一籃子雞蛋，天氣熱雞下蛋不勤快，但架不住柳哥兒養的雞多。
“柳哥兒，這事與你也無關，也不用放在心上。”柳哥兒進來，葉宿迎上去跟他說。
“我有數，這事與你我兩家都沒關系，不過到底是他家占了便宜，等宋啟行回來我會與他說。”院試五日之後便能放榜，黔津到坎山也就三日路程，算算日子，頂多十日宋啟行便能回了。
……
告別了江汜幾人，宋家爺奶回去將這些一股腦兒全跟宋二三人說了。
“他們就不管了？”宋二難以置信。
“他們要管什麽，本來就是你們偷來的！”宋阿爺聞言更加生氣，用拐杖連錘好幾下，泥巴地裏都錘出一個凹坑。
“不是，”見爹發脾氣，宋二訕訕，“這不都是一家人嘛……”
“爹娘，我們是柳哥兒二叔，他就眼看著我們家有難不幫？”鄧石蕊還以為今日能要個法子來呢！小荷村那邊卻撇得像豆腐裏的小蔥，一青二白的。
“是你有難？還是二小子有難？還是我們兩把老骨頭有難？今日你跟我們好好說道說道，行兒已經入贅了！跟我們都不是一家！”
“就算當年是老二救了老大，這麽些年老大一家也都還清了！何況老二你別忘了，當年是你跟老三攛掇老大上山給你們抓兔子，還有二媳婦，沒有老大去山裏采藥你也過不了鬼門關，還有學兒，沒有行兒，他也上不成學堂！”
人總是只記得自己對別人的好，忘記別人也給過自己很多幫助。
“兄弟間難道不念情分？成了親就不是一家人？”宋二此前多少對老大的事情有些愧疚，但經年累月下來，這些微的愧疚也成了灰，只留下理直氣壯的索取，加上他對侄子入贅這事情耿耿於懷，好好一個讀書人，一點氣節都沒有，丟臉，太丟臉了。
“是，但你們盡到一家人的本分了？”但凡二房三房有個明理的兒子媳婦，宋家爺奶也不至於同意宋啟行入贅。
“這事你們該怎麽就怎麽，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承擔，還想開鋪子就盡早把賠償都給了，不許去找柳哥兒，更不許去找江汜他們。”宋阿爺一錘定音。
宋二並不服氣，但礙著爹娘總有些威嚴，沒有再頂撞，臨走還拿了一半的雞蛋。
幾人面上應付，實際上並沒有歇了心思，宋二和鄧石蕊還準備自己找時間上一趟小荷村，親自找柳哥兒說一說，難不成小輩還不聽長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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