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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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歸村
因是有目的的買東西，江汜很快就回來了，今日出來早，但擺了攤，回去肯定會錯過午飯，江汜買了些吃食，素包子肉包子、菜花卷，還打了一竹筒白粥，路上墊墊肚子。
三個小小的火折子花了三百文，雖貴但能用上也值了。還有棗泥餡山藥糕和茯苓餅，買回去給大家甜甜嘴，上次葉宿喜歡的山楂球也買了些。這幾日整日的吃豬肉，見到賣槽鴨掌、鴨信的，也買了些，看到的時候江汜還驚奇呢，這不就是鴨貨嗎！
還有葉樹家要帶的醬油、醋、酒這些調料，江汜也沒忘記帶。
等江汜回來，三人告別了木匠歸村。
……
葉宿今天幫著葉盛興在耙地，也是犁地太累，讓哥兒幹些輕松的活，還要看顧田地裏的水，一上午都是充實的。
柳哥兒也來幫忙，他不是嬌氣的，家裏人不讓幹，他還說宿宿都幹了，自己怎麽就不行了，耙地就是碎土，速度雖然慢，多少能幹些。
罷了，柳哥兒脾氣倔，今年地太多，柳荀也來幫忙了，就讓哥兒慢點耙。
“好！”柳哥兒爭取到了，露出大大的笑臉。
這會田裏幾個還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哥哥出門一趟就解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
“到了，這就是小荷村。”葉樹扶著趙小木下了板車——落了水，身子多少有些遭不住，見趙小木走不動了，葉樹讓他上了板車拉著走，江汜也沒說什麽，趙小木不想耽擱他們，臉紅著上去了，也是怕自己真的熬病了更麻煩。
果真有山有水，一條大河奔騰不息，自東流去，不見蹤影。
高低的山峰連綿起伏，消失在雲霧中。
路邊的花草一點也看不出被摘過的樣子，熱烈向上展示勃勃生機……
趙小木深深吸了一口夾雜山川草木氣息的空氣，有陽光的味道……
家裏沒人，人都在地裏，青哥兒估計和村裏小孩去玩了，葉樹讓趙小木在自己房裏坐下，去竈房端了熱水來，讓他擦身。
江汜回去叫張平了，給趙小木看診。
“無事，救治的及時，只是涼氣入體，這幾日少吹些風，暫時先不開藥，等明日看看情況，有不舒服就及時來喊我。”
風寒不嚴重的時候，確實不吃藥比較好，稍微等一等，讓身體自行抵抗，身體才會更好，不過這個度也要把握好，不能死撐。
張平不是八卦之人，江汜也和他簡單講了，行醫多年，什麽事情沒看過，若說這世上什麽地方最真實，除了藥堂和醫館也再沒別的了。
是以沒有表現出什麽旁的，看完診就離開了。
趙小木其實很忐忑，好在大夫並沒有說什麽，只當他是病人，這樣就好，若有人要問起什麽，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回——
回自己是被親娘賣了？還是回葉樹將自己買了？只是後者不想這樣說，他不想葉樹難看難做。
……
江汜早就放了東西去找葉宿，快一天沒見到哥兒，不知道葉宿是不是又卯著力氣幹活了，不知道想沒想自己，嘿嘿，他挺想的。
葉宿這會兒正杵著鐵耙休息，做一會活休息會，才幹的更快。遠遠見來了個人，是江汜！
就這麽一會，江汜已經離得近了，見到葉宿，眸子都亮起來，“宿哥兒！”
“吃飯了沒有？”
好像每次都惦記些吃喝，但種田下地、吃喝暖飽，便是農家人的頭等大事了。葉宿見他這會回來定是沒吃午飯趕回的。
“吃了。”許秋芳給他做了個簡單的雜菜炒飯，放了蔥花，香香的。
“怎麽不休息會再過來。”江汜已經到眼前了。
“吃飯的時候便休息了。”江汜想跟葉宿分享今天的事情，湊到哥兒身邊，示意他近些——其實不用，田地裏大家都隔得遠，不湊這麽近說話也不怕被聽了，只是……
兩人都樂意挨著！
那邊田地裏的柳哥兒見了，嘖嘖嘖，真是膩乎，果然和橋哥兒說的一模一樣。
“今天我和葉樹……”
江汜撿著重點說了，“那我有嫂嫂了？”
沒想到葉宿第一想到這個。
“是，去官府過了戶籍的。”
“嫂嫂人怎麽樣，好不好看，小樹哥哥喜歡他？”
“人不錯，是個明事理的，別的也看不出什麽，葉樹倒是真的挺喜歡……”
到底年紀還小，對情情愛愛感興趣的緊，“真的？小樹哥可從來沒說過……”
“可能是一見鐘情。”
是葉宿沒聽過的詞，疑惑地看向江汜，江汜望見哥兒疑惑的眸子，心下了然，解釋道：“就是第一次見面就對對方有好感，非他不可，想過一輩子。”
“一輩子……”葉宿嘴裏咂摸著這個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懷揣著大事，葉樹安頓好了趙小木，過來喊了葉盛興幾個回家，早些說了才好，不然心裏總有事，也幹不了活。
江汜和葉宿也跟著去了，江汜算當事人，萬一起沖突了，還能說上幾句話。
……
“你說什麽？買了個夫郎？”
“我就是這麽教你的，自己的夫郎要靠買賣？”說著柳荀便落下淚，揚手要去打葉樹，葉樹沒有躲，直挺挺地站著。
趙小木挨著葉樹，也沒有躲。
“你……”
見二人這般，柳荀沒忍心下手。
葉盛興趕緊過來扶著柳荀，生氣的時候腦袋會發暈，眼見柳荀晃了幾下。
他望著兒子，定定道，“我不相信自己和你阿爹會教出這樣的兒子，你把事情說全。”
等葉樹將事情說完，全家人都震驚了。
“荒唐！世上怎麽有這麽荒唐的事情！一個娘胎裏出來，手心手背都是肉……”
柳荀也沒了剛才的震怒，又生氣又覺得荒唐，到底是哥兒，對哥兒的遭遇很能共情。
柳哥兒從小到大都沒有聽說過這麽荒唐的事情，小荷村還沒有這麽冷情的人家，嫂嫂好苦啊……
柳哥兒見自己哥哥這般護著趙小木，心裏已經認了這個嫂嫂，他想法簡單，既是哥哥自己帶回來的，肯定也是自己願意自己喜歡的，既然如此，趙小木自然是親嫂嫂了！
青哥兒這會還在外頭野，一時半會找不到人，等他回來知道自己多了個嫂嫂，震驚之餘又感慨，嫂嫂真好看啊，不過這是後話了。
葉樹見家人不再抵觸，懸著的心放下，轉頭望著趙小木，示意他安心。
江汜二人見說開了，不會出什麽事，早已離開了。
柳荀見二人眉來眼去，心裏還是生氣的，這事太突然，他雖也認為趙小木可憐，但為了救人就這麽把人買回來，不是把兩人都耽誤了……
轉身進了竈房幫孩子做飯，葉盛興和他多年夫妻，自然了解彼此性格，知道他心裏有芥蒂，也跟著進去了。
柳哥兒正拉著趙小木問東問西，熱情不已，他就是這麽個性子，認定了是自家人，馬上就活潑起來了。
……
葉樹也跟著進了竈房，他還有話想說。
“爹，阿爹，我……我是中意木哥兒的，去年去杏花村殺豬我便見過他，他……他沒見到我，本想春耕後央著阿爹去提親的，沒想到……”說道這個葉樹心裏後怕，要是今日沒去縣裏，要是身上沒有銀子，那他還能見到木哥兒嗎……
柳荀家幾個孩子都是有主見的，葉樹這番話不是作假，想到這，柳荀的心放下了，只是，“木哥兒怎麽想的？”
“這……孩子確實不知。”
柳荀心下幾轉，“木哥兒沒答應你，你可不能強迫他，離春耕結束還有一個多月，正好你倆相處看看，可不能因為救命恩情就栓著人家。”
這葉樹也是知道的，他會努力讓木哥兒點頭的。
不過，趙小木沒想到自己已經決定給人家做夫郎了，那邊葉家還以為他沒答應，不過此“答應”非彼“答應”就是了。
後面一個多月，且看二人的相處吧。
至此，趙小木就在柳荀家住下了，柳荀讓他跟柳哥兒睡一間，青哥兒和自己擠擠，總不能沒成親就住一起。葉樹本想讓木哥兒睡自己房間，他去堂屋裏打地鋪，可是日日春耕，勞動力可不能休息不好，葉盛安的事情在小荷村一直是一面警鐘，柳荀和趙小木都不讓。
柳哥兒最高興，好看的嫂嫂先和自己住的！
青哥兒一般般高興，和阿爹和爹一起睡很好，就是有些擠。
……
江汜二人歸家後，獻寶似的將今日買的東西一一拿給葉宿看了。
又把賣野豬的錢給葉宿，說了給了葉樹兩貫，還是那套說辭，讓存著。
葉宿拿著了，江汜給他的錢他都好好存著呢！
“火折子當真貴，家裏沒用過，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價錢。”
“能用的上就是值的，你嘗嘗這個。”江汜在糕點鋪子買的時候就嘗過了，為了吸引顧客，糕點鋪子撚了些果子沫兒讓嘗，這個算不得甜，是棗子的甜香加山藥的清香，不膩人，葉宿應該會喜歡。
“是鐵棍子？”
“叫棗泥山藥糕。”江汜只聽過鐵棍山藥，沒聽過鐵棍子。
“那是城裏的叫法，鄉下人管這叫鐵棍子，埋在地裏長的老長，藤蔓上的叫山藥蛋，會隨風刮落……”
江汜點點頭，確實有些東西叫法不一樣，他挺喜歡葉宿給他細細說這些的，聽著又撚了一塊放嘴裏。
“你喜歡這個？秋日裏山裏小溪邊挖就是，鐵棍子麻手又蟄口，村裏人都不愛吃，山谷裏那些長得老大了……”葉宿見江汜多撚了幾塊，決定等秋日去挖。
吃了兩三塊，說了會話，二人擦擦手，還有活幹的，還有片田地在灌水，要看看情況，今日應該全部能灌好。
順便把帶的糕點給秦家拿去，柳荀家的早就給了。
秦家這幾天一直忙活，加上葉宿和江汜借了鐵耙給他們，進度加快，今日下午也開始往地裏放水了。
三人總算喘了口氣。
……
到地裏的時候，見橋哥兒也在，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嘛。
“橋哥兒！”葉宿上前喊了一聲，“這是在挖什麽啊？”
“草芍藥，爹爹和阿爹這幾日幹活身上酸痛，我挖些草藥給他們做個熱敷包。”
“你還懂這個？”葉宿稍微懂一些，也是從濟世堂東拼西湊學的，沒有系統學過，張平來了後說要教他的，但一直忙著耕種，還沒開始，學字也落下了……
“一點點，之前逃荒的時候，還有一個老大夫和我們一起，他教了我一些，只是那個老大夫沒能熬過去……”要不是那個老大夫教他辨識草藥，三人也不可能熬過來，說是救命恩人也不為過，到南邊來也是老大夫提議的，他說他老家就在南方，那裏沒有雪花。
“宿宿，下次你上山能不能叫上我，山上草藥多些，光這個草芍藥不夠，我記得有個黃柏樹，還有上次你挖到蒼術的地方……”橋哥兒自己是不敢去的，自己有個幾斤幾兩心裏有數。
“這有什麽，下次要去提前和你說，你和我說說這個方子……”
“老大夫說，肝主筋、腎主骨，要強筋骨活氣血可以從這上面下手，除了草芍藥、蒼術、黃柏，還要加五加皮、細辛……”
“就這些，你回去可以幫我問問張阿爺，我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手裏的草芍藥根也挖好了，橋哥兒拉著葉宿起來。
“喏，江大哥在等你。”說著往江汜那邊指了指。
秦橋雖不如葉柳活潑，但有時候也會打趣葉宿。
葉宿都要習慣了，微微紅了臉，跑去找江汜了。
江汜把引水口堵上，見兩個哥兒湊到一起嘀嘀咕咕，沒有去打擾，站著看這大片大片的水田，心裏震撼，就是這一塊塊的田地，養活一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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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小的火折子花了三百文，雖貴但能用上也值了。還有棗泥餡山藥糕和茯苓餅，買回去給大家甜甜嘴，上次葉宿喜歡的山楂球也買了些。這幾日整日的吃豬肉，見到賣槽鴨掌、鴨信的，也買了些，看到的時候江汜還驚奇呢，這不就是鴨貨嗎！
還有葉樹家要帶的醬油、醋、酒這些調料，江汜也沒忘記帶。
等江汜回來，三人告別了木匠歸村。
……
葉宿今天幫著葉盛興在耙地，也是犁地太累，讓哥兒幹些輕松的活，還要看顧田地裏的水，一上午都是充實的。
柳哥兒也來幫忙，他不是嬌氣的，家裏人不讓幹，他還說宿宿都幹了，自己怎麽就不行了，耙地就是碎土，速度雖然慢，多少能幹些。
罷了，柳哥兒脾氣倔，今年地太多，柳荀也來幫忙了，就讓哥兒慢點耙。
“好！”柳哥兒爭取到了，露出大大的笑臉。
這會田裏幾個還不知道他們的兒子/哥哥出門一趟就解決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
“到了，這就是小荷村。”葉樹扶著趙小木下了板車——落了水，身子多少有些遭不住，見趙小木走不動了，葉樹讓他上了板車拉著走，江汜也沒說什麽，趙小木不想耽擱他們，臉紅著上去了，也是怕自己真的熬病了更麻煩。
果真有山有水，一條大河奔騰不息，自東流去，不見蹤影。
高低的山峰連綿起伏，消失在雲霧中。
路邊的花草一點也看不出被摘過的樣子，熱烈向上展示勃勃生機……
趙小木深深吸了一口夾雜山川草木氣息的空氣，有陽光的味道……
家裏沒人，人都在地裏，青哥兒估計和村裏小孩去玩了，葉樹讓趙小木在自己房裏坐下，去竈房端了熱水來，讓他擦身。
江汜回去叫張平了，給趙小木看診。
“無事，救治的及時，只是涼氣入體，這幾日少吹些風，暫時先不開藥，等明日看看情況，有不舒服就及時來喊我。”
風寒不嚴重的時候，確實不吃藥比較好，稍微等一等，讓身體自行抵抗，身體才會更好，不過這個度也要把握好，不能死撐。
張平不是八卦之人，江汜也和他簡單講了，行醫多年，什麽事情沒看過，若說這世上什麽地方最真實，除了藥堂和醫館也再沒別的了。
是以沒有表現出什麽旁的，看完診就離開了。
趙小木其實很忐忑，好在大夫並沒有說什麽，只當他是病人，這樣就好，若有人要問起什麽，他都不知道要如何回——
回自己是被親娘賣了？還是回葉樹將自己買了？只是後者不想這樣說，他不想葉樹難看難做。
……
江汜早就放了東西去找葉宿，快一天沒見到哥兒，不知道葉宿是不是又卯著力氣幹活了，不知道想沒想自己，嘿嘿，他挺想的。
葉宿這會兒正杵著鐵耙休息，做一會活休息會，才幹的更快。遠遠見來了個人，是江汜！
就這麽一會，江汜已經離得近了，見到葉宿，眸子都亮起來，“宿哥兒！”
“吃飯了沒有？”
好像每次都惦記些吃喝，但種田下地、吃喝暖飽，便是農家人的頭等大事了。葉宿見他這會回來定是沒吃午飯趕回的。
“吃了。”許秋芳給他做了個簡單的雜菜炒飯，放了蔥花，香香的。
“怎麽不休息會再過來。”江汜已經到眼前了。
“吃飯的時候便休息了。”江汜想跟葉宿分享今天的事情，湊到哥兒身邊，示意他近些——其實不用，田地裏大家都隔得遠，不湊這麽近說話也不怕被聽了，只是……
兩人都樂意挨著！
那邊田地裏的柳哥兒見了，嘖嘖嘖，真是膩乎，果然和橋哥兒說的一模一樣。
“今天我和葉樹……”
江汜撿著重點說了，“那我有嫂嫂了？”
沒想到葉宿第一想到這個。
“是，去官府過了戶籍的。”
“嫂嫂人怎麽樣，好不好看，小樹哥哥喜歡他？”
“人不錯，是個明事理的，別的也看不出什麽，葉樹倒是真的挺喜歡……”
到底年紀還小，對情情愛愛感興趣的緊，“真的？小樹哥可從來沒說過……”
“可能是一見鐘情。”
是葉宿沒聽過的詞，疑惑地看向江汜，江汜望見哥兒疑惑的眸子，心下了然，解釋道：“就是第一次見面就對對方有好感，非他不可，想過一輩子。”
“一輩子……”葉宿嘴裏咂摸著這個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
懷揣著大事，葉樹安頓好了趙小木，過來喊了葉盛興幾個回家，早些說了才好，不然心裏總有事，也幹不了活。
江汜和葉宿也跟著去了，江汜算當事人，萬一起沖突了，還能說上幾句話。
……
“你說什麽？買了個夫郎？”
“我就是這麽教你的，自己的夫郎要靠買賣？”說著柳荀便落下淚，揚手要去打葉樹，葉樹沒有躲，直挺挺地站著。
趙小木挨著葉樹，也沒有躲。
“你……”
見二人這般，柳荀沒忍心下手。
葉盛興趕緊過來扶著柳荀，生氣的時候腦袋會發暈，眼見柳荀晃了幾下。
他望著兒子，定定道，“我不相信自己和你阿爹會教出這樣的兒子，你把事情說全。”
等葉樹將事情說完，全家人都震驚了。
“荒唐！世上怎麽有這麽荒唐的事情！一個娘胎裏出來，手心手背都是肉……”
柳荀也沒了剛才的震怒，又生氣又覺得荒唐，到底是哥兒，對哥兒的遭遇很能共情。
柳哥兒從小到大都沒有聽說過這麽荒唐的事情，小荷村還沒有這麽冷情的人家，嫂嫂好苦啊……
柳哥兒見自己哥哥這般護著趙小木，心裏已經認了這個嫂嫂，他想法簡單，既是哥哥自己帶回來的，肯定也是自己願意自己喜歡的，既然如此，趙小木自然是親嫂嫂了！
青哥兒這會還在外頭野，一時半會找不到人，等他回來知道自己多了個嫂嫂，震驚之餘又感慨，嫂嫂真好看啊，不過這是後話了。
葉樹見家人不再抵觸，懸著的心放下，轉頭望著趙小木，示意他安心。
江汜二人見說開了，不會出什麽事，早已離開了。
柳荀見二人眉來眼去，心裏還是生氣的，這事太突然，他雖也認為趙小木可憐，但為了救人就這麽把人買回來，不是把兩人都耽誤了……
轉身進了竈房幫孩子做飯，葉盛興和他多年夫妻，自然了解彼此性格，知道他心裏有芥蒂，也跟著進去了。
柳哥兒正拉著趙小木問東問西，熱情不已，他就是這麽個性子，認定了是自家人，馬上就活潑起來了。
……
葉樹也跟著進了竈房，他還有話想說。
“爹，阿爹，我……我是中意木哥兒的，去年去杏花村殺豬我便見過他，他……他沒見到我，本想春耕後央著阿爹去提親的，沒想到……”說道這個葉樹心裏後怕，要是今日沒去縣裏，要是身上沒有銀子，那他還能見到木哥兒嗎……
柳荀家幾個孩子都是有主見的，葉樹這番話不是作假，想到這，柳荀的心放下了，只是，“木哥兒怎麽想的？”
“這……孩子確實不知。”
柳荀心下幾轉，“木哥兒沒答應你，你可不能強迫他，離春耕結束還有一個多月，正好你倆相處看看，可不能因為救命恩情就栓著人家。”
這葉樹也是知道的，他會努力讓木哥兒點頭的。
不過，趙小木沒想到自己已經決定給人家做夫郎了，那邊葉家還以為他沒答應，不過此“答應”非彼“答應”就是了。
後面一個多月，且看二人的相處吧。
至此，趙小木就在柳荀家住下了，柳荀讓他跟柳哥兒睡一間，青哥兒和自己擠擠，總不能沒成親就住一起。葉樹本想讓木哥兒睡自己房間，他去堂屋裏打地鋪，可是日日春耕，勞動力可不能休息不好，葉盛安的事情在小荷村一直是一面警鐘，柳荀和趙小木都不讓。
柳哥兒最高興，好看的嫂嫂先和自己住的！
青哥兒一般般高興，和阿爹和爹一起睡很好，就是有些擠。
……
江汜二人歸家後，獻寶似的將今日買的東西一一拿給葉宿看了。
又把賣野豬的錢給葉宿，說了給了葉樹兩貫，還是那套說辭，讓存著。
葉宿拿著了，江汜給他的錢他都好好存著呢！
“火折子當真貴，家裏沒用過，這還是第一次知道價錢。”
“能用的上就是值的，你嘗嘗這個。”江汜在糕點鋪子買的時候就嘗過了，為了吸引顧客，糕點鋪子撚了些果子沫兒讓嘗，這個算不得甜，是棗子的甜香加山藥的清香，不膩人，葉宿應該會喜歡。
“是鐵棍子？”
“叫棗泥山藥糕。”江汜只聽過鐵棍山藥，沒聽過鐵棍子。
“那是城裏的叫法，鄉下人管這叫鐵棍子，埋在地裏長的老長，藤蔓上的叫山藥蛋，會隨風刮落……”
江汜點點頭，確實有些東西叫法不一樣，他挺喜歡葉宿給他細細說這些的，聽著又撚了一塊放嘴裏。
“你喜歡這個？秋日裏山裏小溪邊挖就是，鐵棍子麻手又蟄口，村裏人都不愛吃，山谷裏那些長得老大了……”葉宿見江汜多撚了幾塊，決定等秋日去挖。
吃了兩三塊，說了會話，二人擦擦手，還有活幹的，還有片田地在灌水，要看看情況，今日應該全部能灌好。
順便把帶的糕點給秦家拿去，柳荀家的早就給了。
秦家這幾天一直忙活，加上葉宿和江汜借了鐵耙給他們，進度加快，今日下午也開始往地裏放水了。
三人總算喘了口氣。
……
到地裏的時候，見橋哥兒也在，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嘛。
“橋哥兒！”葉宿上前喊了一聲，“這是在挖什麽啊？”
“草芍藥，爹爹和阿爹這幾日幹活身上酸痛，我挖些草藥給他們做個熱敷包。”
“你還懂這個？”葉宿稍微懂一些，也是從濟世堂東拼西湊學的，沒有系統學過，張平來了後說要教他的，但一直忙著耕種，還沒開始，學字也落下了……
“一點點，之前逃荒的時候，還有一個老大夫和我們一起，他教了我一些，只是那個老大夫沒能熬過去……”要不是那個老大夫教他辨識草藥，三人也不可能熬過來，說是救命恩人也不為過，到南邊來也是老大夫提議的，他說他老家就在南方，那裏沒有雪花。
“宿宿，下次你上山能不能叫上我，山上草藥多些，光這個草芍藥不夠，我記得有個黃柏樹，還有上次你挖到蒼術的地方……”橋哥兒自己是不敢去的，自己有個幾斤幾兩心裏有數。
“這有什麽，下次要去提前和你說，你和我說說這個方子……”
“老大夫說，肝主筋、腎主骨，要強筋骨活氣血可以從這上面下手，除了草芍藥、蒼術、黃柏，還要加五加皮、細辛……”
“就這些，你回去可以幫我問問張阿爺，我也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手裏的草芍藥根也挖好了，橋哥兒拉著葉宿起來。
“喏，江大哥在等你。”說著往江汜那邊指了指。
秦橋雖不如葉柳活潑，但有時候也會打趣葉宿。
葉宿都要習慣了，微微紅了臉，跑去找江汜了。
江汜把引水口堵上，見兩個哥兒湊到一起嘀嘀咕咕，沒有去打擾，站著看這大片大片的水田，心裏震撼，就是這一塊塊的田地，養活一整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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