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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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馮笑以為查霖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回到家給章蘭君換衣服時，還真收到他發來的短信，上面有那個老醫生的電話和地址。
馮笑決定不打什麽電話了，第二天直接帶著章蘭君去。
地址是在老城區的一條舊巷子裏，路口是單道的，車子開不過去，馮笑只能推著章蘭君走過去了。路上鋪的都是青石板，得虧輪椅質量好。
到門口的時候，門外站著很多人，問過才知道要排隊。好不容易到他們了，正好到了中午，醫館的人要暫時休業，讓後面的人都吃過中飯再來。
其他人就都走了，馮笑去隔壁的飯館訂了幾份餐，讓直接送到醫館。
醫館那個記賬的就問：“您這是……？”
馮笑豪氣道：“請你們吃的。”
那人還要拒絕，馮笑已經笑著說：“都送過來了，不吃不是浪費嗎？”
那人一想也是就收下了。
這個時候，那個老醫生已經洗完手從後面出來了，一見到桌前擱著的飯盒就問：“這是誰買的？”
旁人指了指馮笑，說：“來看病的病人家屬請的。”
老醫生就看了馮笑一眼，好在沒有說其他的話，拆開筷子就吃了。
馮笑才松了一口氣，她給章蘭君餵著飯。
剛餵了小半碗，那邊的老醫生已經吃完了，對馮笑說：“你們可以過來了。”
馮笑就摸摸章蘭君的臉說：“待會兒再吃啊。”
說完，她連忙推著章蘭君過去了。
馮笑抱著章蘭君躺上檢查的臺子上，老醫生拉上遮擋的簾子。
馮笑就坐到外面，看不清裏面了。
過了一會兒，檢查完，簾子才重新拉開。
老醫生戴著一副老花眼鏡，對馮笑說：“你丈夫的手和腿傷得很嚴重啊，尤其是腿。手還有點希望，這腿就比較棘手了。”
馮笑露出了一個苦笑說：“還求您盡力醫治，有希望就是好的。”
老醫生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就說了一句：“我盡力吧。”
說完，他拿出一個布包，裏面有很多針，各式各樣的。
老醫生取出一根針，在火上烤過後，按了按章蘭君的手，就往他手上的穴道上紮去。
馮笑看到針紮進去的一瞬，章蘭君的臉就變了，似乎是特別痛苦。但是過了幾瞬，他臉上的表情才舒展開。
就這樣紮了半個小時，老醫生才把針從他的手上取下來。
馮笑連忙走到章蘭君身邊，問他：“怎麽樣？”
章蘭君的頭上都是汗，但還是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之後，老醫生還給章蘭君開了專門泡的藥草，說：“明天再來吧。”
馮笑拿了藥草後，道了一聲謝，結賬後發現費用很便宜。
她帶著章蘭君回家，給他打開電視，問他：“你感覺有沒有用啊？”
她試探性地把一個電視遙控器塞到他手上，章蘭君拿了五秒，手才脫力，遙控器才掉到地上。
馮笑鼓勵他說：“不錯了，現在都可以拿這麽久了。”
這樣去了一段時間後，馮笑和醫館的人打交道，都混成半熟了，也經常給他們帶些吃的喝的。
某天，老醫生給章蘭君針灸完，馮笑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夫，您能順便幫我看看我丈夫的嗓子嗎？他車禍後就沒再說過話了，還有治好的希望嗎？”
老醫生給章蘭君檢查完說：“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也許只是心理作用。我看別的記載，受強烈刺激後，興許某天自然就會好了。”
馮笑聽不太懂，又不好意思再問，只能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馮笑每天回家都讓章蘭君拿遙控器，來看他手的恢覆程度，這天回家後她發現她手上的遙控器再也沒掉下來了。
她露出了一個意外的笑容：“蘭君，你現在都好得這麽快了，離你的手能自由活動那天已經不遠了。”
章蘭君只是溫和地對她笑了笑。
之後的一段時間，馮笑還是每天帶著章蘭君去醫館治療。
雖然她們和醫館的人已經很熟了，但還是遵循醫館的規矩，每天都去排隊。
有時候，遇到醫館太忙的時候，馮笑也會搭把手幫幫忙。
這個時候，馮笑怕自己不在，章蘭君會被別人沖撞到。她就會把章蘭君推到排隊人群外的墻邊，讓他坐在那裏，然後打開對面懸掛的小電視給他看。
可是這天從外地來了幾個人，他們不按規矩排隊，非站在隊伍旁邊重起一個小隊，記賬的小許就過來讓他們到最後排隊去。
這幾個人一看自己都在這裏站半天了，你現在才讓我們到最後去，自然不肯幹，還和小許起了爭執。
馮笑本來是幫著記單子的，此時也打算來勸和的。
可是這群人爭執期間，退到了章蘭君的身邊，有一個沒長眼，他自己快倒了，就抓著輪椅上的章蘭君，把他連人帶輪椅推倒了。
章蘭君硬生生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響。
這群鬧著的人才停下手，馮笑也轉頭看到了。
她急忙沖過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章蘭君，揉著他的全身，著急地問：“蘭君，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受傷？”
章蘭君只是對她微笑著，再搖了搖頭。
但是，這也不能平息馮笑的怒火。
她已經氣到失去理智，抄起旁邊打掃衛生的一把大拖把，就沖那個推倒章蘭君的男人去了：“你他媽的賤死了！誰讓你推我男人的？！”
她用那根拖把的棍子死勁打那人，還上腳狠狠地踹，打得那個男人躲閃。
那個男人也不是講素質的，就要來還手，醫館和那個男人的同伴同時來攔。
章蘭君也怕這些人誤傷了馮笑，他急得來扯馮笑的衣角，雖然力度小到忽略不計，但是如果馮笑回頭的話一定會驚訝不已的，章蘭君的手會動了！
可惜馮笑正在發飆，自然無從發現。
大堂裏一片混亂，這時候，老醫生走出來了，中氣十足道：“誰讓你們在這裏打架的？都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聽到這個聲音，大家才住手。
那個被打的男人才記起自己來求醫的，他連忙跑到老醫生那裏哀求道：“醫生啊，我媳婦的腿傷得厲害，求你給看看。”
老醫生只是一臉嚴肅，斷然拒絕道：“你們不按要求排隊，還在我這裏惹是生非。我不會給你家人看的，你們還是走吧。”
他說完，那個男人還要再求。老醫生對小許使眼色了，小許就叫了另一個夥計，兩個人趕著這群人走。
這個男人一看老醫生怎麽都不肯幫忙看病，態度就變了：“什麽破醫館？一點醫生的素質都沒有。我們還不稀罕。”
他罵罵咧咧就帶著這一群人走了。
他們一走，醫館立馬清凈下來了。
馮笑蹲在章蘭君身邊，握著他的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她心裏忐忑著，也不知道自己是走是留。
但是，老醫生發話說：“進來吧，該給你丈夫治了。”
馮笑臉上就露出笑容了，連忙推著章蘭君進去了。
進去後，她還問老醫生：“我剛才在外面打架，您怎麽不生氣呢？”
老醫生說：“事情我已經聽人說了。本來你不幫忙做雜務，而是照看你丈夫，他就不會被那些人推倒。我們該感謝的，怎麽還會責怪？”
馮笑聽完就說：“那您還是蠻明白事理的嘛。”
之後，老醫生幫章蘭君針灸完，除了平日裏泡的草藥，還又給章蘭君開了一副口服的藥。
馮笑沒有在意，還是照例拿了藥，帶回去煎給章蘭君喝了。
中藥味很濃，明明是在廚房煮的，但是整個房子都是那種藥味。並且這種藥要煮很久，馮笑不想一直傻傻盯著，就來旁邊的客廳找章蘭君聊天。
但是，她出來後，就看到章蘭君自己在換臺。
是他自己換的！他的手指按在按鍵上，一上一下的。
馮笑三兩下沖到他的面前，眼睛死死盯著他動著的手指說：“我的眼睛沒出問題吧？你的手指會動了？”
章蘭君只是對她微笑。
馮笑就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誇獎道：“你真是太棒了！”
然後，馮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章蘭君特別喜歡看電視上的推銷gg。這個時候的電視頻道裏有很多購物gg，每個都巨長，有十幾分鐘了。
但是，停到每一個gg上，章蘭君都能津津有味看下來。
“XX手機，防刀砍，防摔打，還能防水噴。我們做個實驗，把手機從三樓扔到樓下的水池裏，再打開手機依然完好無損。”
“如此剽悍的手機，不要9999，也不要999，只要998。同志們，只要998，金剛手機帶回家！”
“心動不如行動，請撥打電視下方的電話XXXXXX。”
馮笑看章蘭君嘴角泛起的笑容，心裏一個咯噔，她問他：“你不會是要買吧？”
章蘭君沒作聲，馮笑激動地說：“他們是騙人的，誰知道丟下來的手機和第二次拿出來的是不是同一個。這個東西是很好剪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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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笑以為查霖就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回到家給章蘭君換衣服時，還真收到他發來的短信，上面有那個老醫生的電話和地址。
馮笑決定不打什麽電話了，第二天直接帶著章蘭君去。
地址是在老城區的一條舊巷子裏，路口是單道的，車子開不過去，馮笑只能推著章蘭君走過去了。路上鋪的都是青石板，得虧輪椅質量好。
到門口的時候，門外站著很多人，問過才知道要排隊。好不容易到他們了，正好到了中午，醫館的人要暫時休業，讓後面的人都吃過中飯再來。
其他人就都走了，馮笑去隔壁的飯館訂了幾份餐，讓直接送到醫館。
醫館那個記賬的就問：“您這是……？”
馮笑豪氣道：“請你們吃的。”
那人還要拒絕，馮笑已經笑著說：“都送過來了，不吃不是浪費嗎？”
那人一想也是就收下了。
這個時候，那個老醫生已經洗完手從後面出來了，一見到桌前擱著的飯盒就問：“這是誰買的？”
旁人指了指馮笑，說：“來看病的病人家屬請的。”
老醫生就看了馮笑一眼，好在沒有說其他的話，拆開筷子就吃了。
馮笑才松了一口氣，她給章蘭君餵著飯。
剛餵了小半碗，那邊的老醫生已經吃完了，對馮笑說：“你們可以過來了。”
馮笑就摸摸章蘭君的臉說：“待會兒再吃啊。”
說完，她連忙推著章蘭君過去了。
馮笑抱著章蘭君躺上檢查的臺子上，老醫生拉上遮擋的簾子。
馮笑就坐到外面，看不清裏面了。
過了一會兒，檢查完，簾子才重新拉開。
老醫生戴著一副老花眼鏡，對馮笑說：“你丈夫的手和腿傷得很嚴重啊，尤其是腿。手還有點希望，這腿就比較棘手了。”
馮笑露出了一個苦笑說：“還求您盡力醫治，有希望就是好的。”
老醫生也能理解她的心情，就說了一句：“我盡力吧。”
說完，他拿出一個布包，裏面有很多針，各式各樣的。
老醫生取出一根針，在火上烤過後，按了按章蘭君的手，就往他手上的穴道上紮去。
馮笑看到針紮進去的一瞬，章蘭君的臉就變了，似乎是特別痛苦。但是過了幾瞬，他臉上的表情才舒展開。
就這樣紮了半個小時，老醫生才把針從他的手上取下來。
馮笑連忙走到章蘭君身邊，問他：“怎麽樣？”
章蘭君的頭上都是汗，但還是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之後，老醫生還給章蘭君開了專門泡的藥草，說：“明天再來吧。”
馮笑拿了藥草後，道了一聲謝，結賬後發現費用很便宜。
她帶著章蘭君回家，給他打開電視，問他：“你感覺有沒有用啊？”
她試探性地把一個電視遙控器塞到他手上，章蘭君拿了五秒，手才脫力，遙控器才掉到地上。
馮笑鼓勵他說：“不錯了，現在都可以拿這麽久了。”
這樣去了一段時間後，馮笑和醫館的人打交道，都混成半熟了，也經常給他們帶些吃的喝的。
某天，老醫生給章蘭君針灸完，馮笑忍不住問了一句：“大夫，您能順便幫我看看我丈夫的嗓子嗎？他車禍後就沒再說過話了，還有治好的希望嗎？”
老醫生給章蘭君檢查完說：“沒發現有什麽問題，也許只是心理作用。我看別的記載，受強烈刺激後，興許某天自然就會好了。”
馮笑聽不太懂，又不好意思再問，只能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馮笑每天回家都讓章蘭君拿遙控器，來看他手的恢覆程度，這天回家後她發現她手上的遙控器再也沒掉下來了。
她露出了一個意外的笑容：“蘭君，你現在都好得這麽快了，離你的手能自由活動那天已經不遠了。”
章蘭君只是溫和地對她笑了笑。
之後的一段時間，馮笑還是每天帶著章蘭君去醫館治療。
雖然她們和醫館的人已經很熟了，但還是遵循醫館的規矩，每天都去排隊。
有時候，遇到醫館太忙的時候，馮笑也會搭把手幫幫忙。
這個時候，馮笑怕自己不在，章蘭君會被別人沖撞到。她就會把章蘭君推到排隊人群外的墻邊，讓他坐在那裏，然後打開對面懸掛的小電視給他看。
可是這天從外地來了幾個人，他們不按規矩排隊，非站在隊伍旁邊重起一個小隊，記賬的小許就過來讓他們到最後排隊去。
這幾個人一看自己都在這裏站半天了，你現在才讓我們到最後去，自然不肯幹，還和小許起了爭執。
馮笑本來是幫著記單子的，此時也打算來勸和的。
可是這群人爭執期間，退到了章蘭君的身邊，有一個沒長眼，他自己快倒了，就抓著輪椅上的章蘭君，把他連人帶輪椅推倒了。
章蘭君硬生生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響。
這群鬧著的人才停下手，馮笑也轉頭看到了。
她急忙沖過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章蘭君，揉著他的全身，著急地問：“蘭君，你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受傷？”
章蘭君只是對她微笑著，再搖了搖頭。
但是，這也不能平息馮笑的怒火。
她已經氣到失去理智，抄起旁邊打掃衛生的一把大拖把，就沖那個推倒章蘭君的男人去了：“你他媽的賤死了！誰讓你推我男人的？！”
她用那根拖把的棍子死勁打那人，還上腳狠狠地踹，打得那個男人躲閃。
那個男人也不是講素質的，就要來還手，醫館和那個男人的同伴同時來攔。
章蘭君也怕這些人誤傷了馮笑，他急得來扯馮笑的衣角，雖然力度小到忽略不計，但是如果馮笑回頭的話一定會驚訝不已的，章蘭君的手會動了！
可惜馮笑正在發飆，自然無從發現。
大堂裏一片混亂，這時候，老醫生走出來了，中氣十足道：“誰讓你們在這裏打架的？都給我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聽到這個聲音，大家才住手。
那個被打的男人才記起自己來求醫的，他連忙跑到老醫生那裏哀求道：“醫生啊，我媳婦的腿傷得厲害，求你給看看。”
老醫生只是一臉嚴肅，斷然拒絕道：“你們不按要求排隊，還在我這裏惹是生非。我不會給你家人看的，你們還是走吧。”
他說完，那個男人還要再求。老醫生對小許使眼色了，小許就叫了另一個夥計，兩個人趕著這群人走。
這個男人一看老醫生怎麽都不肯幫忙看病，態度就變了：“什麽破醫館？一點醫生的素質都沒有。我們還不稀罕。”
他罵罵咧咧就帶著這一群人走了。
他們一走，醫館立馬清凈下來了。
馮笑蹲在章蘭君身邊，握著他的手，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她心裏忐忑著，也不知道自己是走是留。
但是，老醫生發話說：“進來吧，該給你丈夫治了。”
馮笑臉上就露出笑容了，連忙推著章蘭君進去了。
進去後，她還問老醫生：“我剛才在外面打架，您怎麽不生氣呢？”
老醫生說：“事情我已經聽人說了。本來你不幫忙做雜務，而是照看你丈夫，他就不會被那些人推倒。我們該感謝的，怎麽還會責怪？”
馮笑聽完就說：“那您還是蠻明白事理的嘛。”
之後，老醫生幫章蘭君針灸完，除了平日裏泡的草藥，還又給章蘭君開了一副口服的藥。
馮笑沒有在意，還是照例拿了藥，帶回去煎給章蘭君喝了。
中藥味很濃，明明是在廚房煮的，但是整個房子都是那種藥味。並且這種藥要煮很久，馮笑不想一直傻傻盯著，就來旁邊的客廳找章蘭君聊天。
但是，她出來後，就看到章蘭君自己在換臺。
是他自己換的！他的手指按在按鍵上，一上一下的。
馮笑三兩下沖到他的面前，眼睛死死盯著他動著的手指說：“我的眼睛沒出問題吧？你的手指會動了？”
章蘭君只是對她微笑。
馮笑就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誇獎道：“你真是太棒了！”
然後，馮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章蘭君特別喜歡看電視上的推銷gg。這個時候的電視頻道裏有很多購物gg，每個都巨長，有十幾分鐘了。
但是，停到每一個gg上，章蘭君都能津津有味看下來。
“XX手機，防刀砍，防摔打，還能防水噴。我們做個實驗，把手機從三樓扔到樓下的水池裏，再打開手機依然完好無損。”
“如此剽悍的手機，不要9999，也不要999，只要998。同志們，只要998，金剛手機帶回家！”
“心動不如行動，請撥打電視下方的電話XXXXXX。”
馮笑看章蘭君嘴角泛起的笑容，心裏一個咯噔，她問他：“你不會是要買吧？”
章蘭君沒作聲，馮笑激動地說：“他們是騙人的，誰知道丟下來的手機和第二次拿出來的是不是同一個。這個東西是很好剪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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