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循著那點模糊的記憶穿過各個胡同來到一座高房前，黑漆木門還是嚴絲合縫，莊嚴端肅，門上兩邊各有鐵環，湊近還能聽到裏面清脆念書聲。

周雲行就這樣聽了一會，待聲音小了些，沒了讀書聲才敲門，只怕打擾了夫子教授課業。

沒多一會門內穿來腳步聲，輕輕把門栓取下打開門，齊松從裏面打開門。

周雲行端正站好，只見面前老者雖發須花白但仍有種青松之態。

“先生此來為何？”齊松先開口道，聲音沈肅。

畢竟年紀大了，長相變化的多，齊松乍沒認出來。

周雲行趕忙答道：“學生周雲行。”

“哦，”齊松先是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想起來，畢竟是第一帶出來的學生，印象深刻還是有的，只不過這些年發生在周雲行身上的是他也聽說過，從一開始覺得惋惜，到心疼想資助周雲行科舉但被周雲行拒絕後跟著後娘偷雞摸狗，完全枉費了周大與齊松一片苦心，所以齊松後來便在沒管過周雲行，只是有時忍不住會打聽，也知道周雲行最近和後娘分了家，自己做買賣了。

甚至貞元兒帶著周光天來求學的時候也被齊松拒絕了。

今天也不明白周雲行為何而來，只見對方是個書生打扮，竟沒認出，現下想起也是感慨。

齊送把周雲行讓進門來，這麽多年從朝中退下來就是孑然一身，想當年也是風頭一時的狀元郎，不過朝中數十載最後回到家鄉用畢生所學辦了個學堂，不求錢財。

院內很大，有三間大屋，一間是學堂，還有一間是遠處學子住處，另一間是齊松和夫人的住處帶有一個小堂廳，家裏雇的有做飯的。

齊松對周雲行是喜歡大過失望的，雖然聽說過也只當是後娘沒有好好管教，把周雲行讓進小堂廳坐下，上茶。

周雲行則是把自己做的點心拿出來擺在齊送和齊夫人面前。

齊夫人也是莊稼人，和齊松從小訂的娃娃親，在官場見慣那麽多鶯鶯燕燕心全然不為所動，和老伴一起可以說是白頭偕老，生有一子目前在京城做買賣。

齊夫人也很喜歡周雲行，可以說是對所有學子都那孩子一樣，齊松在前面教授課業。齊夫人在後面打點好學子的吃穿。許多年不見周雲行，如今這麽相貌堂堂出現在眼前齊夫人更加喜歡。

“師母嘗嘗，這是我自己做的點心。”周雲行擺好後端正坐好在凳子上，看著面色嚴肅的齊松道：“夫子，近些年來可好。”

齊松點頭。

兩人先是聊了一些家常，無非是周大在世時對周雲行的看重，還有周雲行這些年的境遇，以及最近娶了夫郎在鎮上租了甜品鋪子，周雲行簡單說了說。

齊夫人則是對牛乳糕讚賞有加，以前在京城多少家出名的點心齋沒吃過，竟都不如眼前這盤點心來的松軟香甜。

齊松先問道：“雲行，這次來可是有什麽事？”

周雲行也不多廢話，表明這次來意，“齊夫子，這次來學生是想詢問一下科舉的事。”

周雲行有原身記憶腦子裏屬於這的知識還有，但這麽多年懶怠下來，到底不似當年一鼓作氣的聰明勁，不學不行。

齊松先是楞了一下，雖大約猜測會是這件事，沈默了一會，打量了周雲行好半天。

起身出了門。

周雲行不明所以，只當是齊松不想教他這個，但還是想努力一把，也起身隨在齊松身後出去。

剛剛走到門口，齊松就抱著一摞宣紙和書冊進來放在桌上。

周雲行楞住，齊松看著周雲行傻呆呆楞在原地不僅搖了搖頭，看來這麽些年腦子是不靈光了些，看來得從頭開始了，齊松到被激起了雄心壯志。

而周雲行是在看到那麽大一摞策論書冊楞住的，先別說他這腦子能否跟上課程，周雲行自認現代一直都是別人口中的孩子，一路靠自己實打實的成績一路保送，可現代與這裏畢竟差異很大。

現在看來科舉真的是要費心力費時間的，但，周雲行真的是要用心了。

齊松讓周雲行看一下策論，總結一下。

周雲行細細看去，尤其在聽說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目前在齊松家習學的學生做的更是敬佩，一字一句仔細查看。

周雲行用自己淺顯的見識解讀了一番，齊松還在旁指導，最終的結果就是齊松覺得周雲行孺子可教也，答應幫周雲行科舉。

周雲行自是誠懇求學，把帶來的一套硯臺拿出來和齊松一起練了會大字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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