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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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太陰與重黎沒有帶三個小孩，正要開陣直通俗界時，重黎忽然出門把八財拎上，二人一貓趁著夜色趕去了凡俗界。
凡靈界和凡俗界的時間並不相通，他們到時，凡俗界正是白天。
萬元樓。
靈淵凝出一個小球，兩指撚住，正逗著八財玩。
重黎古怪地看了靈淵一眼，嘀咕道：“還真是不挑……”
扶搖也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一個玉樹臨風的公子用水球逗著金絲楠木桌上的貓……豬？不知道是不是靈淵把它逗開心了，那只貓豬還做作地喵喵叫……
扶搖讚同地看了重黎一眼，但不敢說話。
重黎見靈淵興致勃勃地逗貓，頓時惡膽向邊生——不如甩掉八財這只能吃的燙手山芋。
重黎問：“靈淵，你喜歡它嗎？”
靈淵想了想，回道：“唔……我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吧，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聞言，重黎嫌棄地看了一眼八財，又嫌棄地看了一眼靈淵。
八財察覺到一道熟悉的眼神，一記眼刀毫不猶豫地飛向重黎。
重黎：“滾。”
八財立即嗚嗚兩聲，滾到靈淵懷裏。
靈淵被撞地悶哼一聲，卻沒推開它。
重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搖也拍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黎笑著，還不忘朝太陰眼神示意：你也不想沒錢花吧？
太陰：……
太陰矜持地笑了一聲，朝靈淵問道：“那你願意照顧它一段時間嗎？”
靈淵愉悅地笑起來，正要答應。懷裏的八財卻輕輕叫了一聲，擡起肉爪搭上靈淵的手，接著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跳到了笑得似乎要斷氣的重黎身上。
重黎：“哈哈哈哈——啊——”
八財大約是真的很重，一下子把重黎撞得摔到了地上。
太陰：“噗——”
靈淵忍了一下，沒忍住：“哧……哈哈哈哈！”
扶搖楞了一下，馬上笑得比靈淵更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黎額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帶了怒意：“蠢貓，你是在找死嗎？”
八財掉在重黎一旁的地上，卻沒回聲，太陰低頭看了一眼，竟是摔暈了……
太陰布置好結界，重黎將八財踹到結界外，然後一起將事情與扶搖和靈淵說明，兩人知道後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凡靈界一個村落裏，出現了我們始神的神力痕跡？”扶搖瞪大了眼。
靈淵擰眉道：“井……水？我沒有去過你說的這個回息村。”
重黎滿不在乎道：“那時候你不是在凡俗界嗎？你又沒開分身。”
太陰補充道：“而且，我們要開分身，得先往建木星宮交申請。”
靈淵沈默片刻，道：“我與你們去一趟靈界。”
扶搖一聽，馬上道：“什麽？我也要去！”
“嘭——”
幾乎是一瞬間，眾人的目光一齊向聲源聚集，但見結界上出現撞擊導致的波紋。重黎覺得是八財醒了，擡腳朝結界外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道：“也不是不行，你自個兒找理由忽悠你爹媽吧。”
扶搖耷拉下腦袋，懨懨道：“啊……我能跟建木星宮交申請嗎？”
靈淵：……
“其實也不用那麽麻煩，”太陰笑道，“我與你去趟英侯府罷？”
“那我也要去。”重黎又走了進來，用不由拒絕的語氣道。
扶搖擡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
緊接著靈淵也笑了一聲。
“笑什麽？”
——重黎此時腋下牢牢夾了一只不斷撲騰的大貓，看上去十分好笑。
見被笑話，重黎將八財隨意一丟。
“咳咳……”靈淵清了清嗓子，“那我也要去。”
眾人起身要走時，八財也自覺跟上，卻被重黎一腳踹回了結界裏。
“老實呆著吧你。”重黎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扭頭對靈淵說：“叫人看著，也別放人進去了。”
英侯府大門前。
“世子！”福來準確撲入扶搖懷中，“您又去哪了啊嗚嗚嗚！”
扶搖嘴角一抽，竭力忽略掉身後三人揶揄的眼神，僵硬地拍了拍福來的背：“你這是……”扶搖忽然想起與太陰在話本上看到的一句話，腦子一抽，順口說了出來：“世子放心飛，福來永跟隨？”
“可不就是嗎——”福來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然後掙紮著從扶搖懷裏出來，有些視死如歸道：“世子，老爺在等你……”
說曹操曹操到，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府內傳來——
“兔崽子，滾進來！”
扶搖不自覺抖了抖，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我是真的不想跟我爹扯皮……”
“喲，你爹這，夠勁啊。”重黎嬉皮笑臉地嗆他。
扶搖卻難得沒回罵他，只臉色蒼白地緩步進門。
重黎見他不搭理自己，擰著眉抱著臂，不滿道：“什麽啊……有這麽恐怖嗎。”
靈淵用折扇敲了一下重黎的左肩：“跟上，火嬌嬌。”
重黎翻了個白眼：“滾啊。”
“快走吧。”太陰在最後面，推著重黎往裏走。
一到廳堂，眾人就看到不停躲閃的扶搖，和不停追擊扶搖的英侯，還有一旁端莊抿茶的侯夫人。
英侯專心致志地追擊扶搖，並沒有發現來客人了，侯夫人倒註意到他們，目光繞著眾人打量一圈，最後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無極宗，宋沈魚。”太陰輕車熟路地報上名號，接著行禮道，“特來拜見侯爺，侯夫人。”
侯夫人聽得眼皮一跳，心道：什麽宗？莫不是哪來的江湖騙子……
重黎也跟著太陰行禮：“無極宗，祝融。”
靈淵風度翩翩地作了一緝：“草民魏浸潯，拜見侯爺，侯夫人。”
英侯陸樁基聽到陌生的聲音，喘著氣停止了對扶搖的攻擊。
“呼——諸位見笑了，本侯正教導孩子呢。”陸樁基一揮大手，爽朗地解釋道。
“咳咳。”不遠處的陸夫人忽然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接著說什麽的陸侯爺立馬閉上了嘴。
陸夫人勾起一個和藹的笑：“諸位，找吾兒有何貴幹呢？”
太陰反問道：“不知侯夫人可知無極宗？”
陸夫人停下抿茶的動作，擡眼看向反問自己的女人，目光真切落到對方身上的一剎那，不由得被驚艷到。陸夫人心道：好漂亮的姑娘！可惜從江湖那等不倫不類的地方來……
陸夫人道：“不知。”
太陰掛在嘴邊的笑容一僵。突然不知道怎麽編了……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太陰想。
凡靈界的宗派在凡俗界其實也有分布，也就是凡俗界口中的江湖勢力。有些根骨極佳的人生在凡俗界，被凡靈界在凡俗界的分布勢力找到後，經其同意，在其死後將元魂帶到凡靈界招魂，覆活後，便是凡靈界的修士了。凡俗界的權貴對這種事情有所了解，有些權貴甚至想方設法地給凡靈界塞人。
太陰本以為陸家位居王侯，應該會知道這等不為人知的事情，沒想到卻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
太陰欲言又止，默然片刻後，決定以江湖騙子的套路忽悠試試。
太陰說：“貧道與世子殿下結下因果卻未了，恐遺禍患，特請侯爺、侯夫人借殿下與貧道同行一段時日。”
陸夫人聞言神色焦急，一連串問道：“什麽因果？要很久嗎？同行去哪兒？留在這兒不行嗎？這位……宋師傅，你說的什麽禍患，要緊嗎？”
重黎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目瞪口呆，他有心想幫太陰回答幾個，卻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回答，只得保持著一個驚訝得微張著口的表情。
太陰回憶了一下話本子裏江湖騙子坑蒙拐騙的話術，用語重心長的語氣道：“因果自不可言說。
“說不準要多久，也許幾年，也許幾月，也許幾日。
“同行多久，要看緣分多深。
“在姑蘇城，貧道與世子殿下的緣分已盡，自然留不得。
“至於禍患，小則缺胳膊少腿，大則沒命。”
重黎嘆為觀止。
靈淵也不由得多看了太陰幾眼。
陸夫人明顯被唬到了，立即表態：“這……但憑宋師傅決定！”
陸侯爺拎著扶搖的後衣領丟小雞似的將他丟了過來，尊敬的對著太陰說：“宋師傅，你說了算！”
扶搖：……牛。
到凡靈界時，天已大亮。
太陰二人本以為能趕上，但疏忽了修士都早起修煉這點，領著扶搖和靈淵兩人剛推開村長家的門時，就與院中三小只對上了。
重黎在最前面，禦勻呆呆道：“小師叔祖你……”
重黎挑了下眉，也不打算解釋，自顧自走進了屋子裏。
扶搖和靈淵頂著三小只疑惑的目光，跟著重黎進了屋。
太陰也不打算自找麻煩，若無其事地跟上他們。
最後進來的還有一只炸著毛嗚嗚叫的八財，八財直奔院內的墻角，將自己窩成一圈，不動了。
屋內，最後進來的太陰熟練地布下隔絕聲音的結界。
“就是這個村子，剛剛一路進來，你有感覺到什麽嗎？”重黎問。
靈淵一進屋，臉色就掩飾不住得難看起來，他極淺地抿了抿唇，道：“……的確是始神的手筆，而且是……我的神力……”
扶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可是，我也能用你的神力……總之，你懂我的意思吧。”
靈淵沒說話，重黎說：“我懂。”
下凡界監考，是始神的工作之一。有時是一個，有時好幾個一起，這要看考生的數量。如果身份的命數絕了，但考生沒通過考試，就要回到天道樹重開，始神也得跟著繼續，重黎上回就跟著重開了六次。由於天道樹每次配的身份都不定，所以為了方便工作，在凡界，五位始神的神力是互通的。也就是說，哪怕僅僅只有一個始神下凡界監考，但他可以動用所有始神的神力，他們的神力是互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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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陰與重黎沒有帶三個小孩，正要開陣直通俗界時，重黎忽然出門把八財拎上，二人一貓趁著夜色趕去了凡俗界。
凡靈界和凡俗界的時間並不相通，他們到時，凡俗界正是白天。
萬元樓。
靈淵凝出一個小球，兩指撚住，正逗著八財玩。
重黎古怪地看了靈淵一眼，嘀咕道：“還真是不挑……”
扶搖也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一個玉樹臨風的公子用水球逗著金絲楠木桌上的貓……豬？不知道是不是靈淵把它逗開心了，那只貓豬還做作地喵喵叫……
扶搖讚同地看了重黎一眼，但不敢說話。
重黎見靈淵興致勃勃地逗貓，頓時惡膽向邊生——不如甩掉八財這只能吃的燙手山芋。
重黎問：“靈淵，你喜歡它嗎？”
靈淵想了想，回道：“唔……我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吧，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聞言，重黎嫌棄地看了一眼八財，又嫌棄地看了一眼靈淵。
八財察覺到一道熟悉的眼神，一記眼刀毫不猶豫地飛向重黎。
重黎：“滾。”
八財立即嗚嗚兩聲，滾到靈淵懷裏。
靈淵被撞地悶哼一聲，卻沒推開它。
重黎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搖也拍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黎笑著，還不忘朝太陰眼神示意：你也不想沒錢花吧？
太陰：……
太陰矜持地笑了一聲，朝靈淵問道：“那你願意照顧它一段時間嗎？”
靈淵愉悅地笑起來，正要答應。懷裏的八財卻輕輕叫了一聲，擡起肉爪搭上靈淵的手，接著依依不舍，一步三回頭地跳到了笑得似乎要斷氣的重黎身上。
重黎：“哈哈哈哈——啊——”
八財大約是真的很重，一下子把重黎撞得摔到了地上。
太陰：“噗——”
靈淵忍了一下，沒忍住：“哧……哈哈哈哈！”
扶搖楞了一下，馬上笑得比靈淵更大聲：“哈哈哈哈哈哈哈！”
重黎額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帶了怒意：“蠢貓，你是在找死嗎？”
八財掉在重黎一旁的地上，卻沒回聲，太陰低頭看了一眼，竟是摔暈了……
太陰布置好結界，重黎將八財踹到結界外，然後一起將事情與扶搖和靈淵說明，兩人知道後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凡靈界一個村落裏，出現了我們始神的神力痕跡？”扶搖瞪大了眼。
靈淵擰眉道：“井……水？我沒有去過你說的這個回息村。”
重黎滿不在乎道：“那時候你不是在凡俗界嗎？你又沒開分身。”
太陰補充道：“而且，我們要開分身，得先往建木星宮交申請。”
靈淵沈默片刻，道：“我與你們去一趟靈界。”
扶搖一聽，馬上道：“什麽？我也要去！”
“嘭——”
幾乎是一瞬間，眾人的目光一齊向聲源聚集，但見結界上出現撞擊導致的波紋。重黎覺得是八財醒了，擡腳朝結界外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道：“也不是不行，你自個兒找理由忽悠你爹媽吧。”
扶搖耷拉下腦袋，懨懨道：“啊……我能跟建木星宮交申請嗎？”
靈淵：……
“其實也不用那麽麻煩，”太陰笑道，“我與你去趟英侯府罷？”
“那我也要去。”重黎又走了進來，用不由拒絕的語氣道。
扶搖擡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一聲。
緊接著靈淵也笑了一聲。
“笑什麽？”
——重黎此時腋下牢牢夾了一只不斷撲騰的大貓，看上去十分好笑。
見被笑話，重黎將八財隨意一丟。
“咳咳……”靈淵清了清嗓子，“那我也要去。”
眾人起身要走時，八財也自覺跟上，卻被重黎一腳踹回了結界裏。
“老實呆著吧你。”重黎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扭頭對靈淵說：“叫人看著，也別放人進去了。”
英侯府大門前。
“世子！”福來準確撲入扶搖懷中，“您又去哪了啊嗚嗚嗚！”
扶搖嘴角一抽，竭力忽略掉身後三人揶揄的眼神，僵硬地拍了拍福來的背：“你這是……”扶搖忽然想起與太陰在話本上看到的一句話，腦子一抽，順口說了出來：“世子放心飛，福來永跟隨？”
“可不就是嗎——”福來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然後掙紮著從扶搖懷裏出來，有些視死如歸道：“世子，老爺在等你……”
說曹操曹操到，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從府內傳來——
“兔崽子，滾進來！”
扶搖不自覺抖了抖，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我是真的不想跟我爹扯皮……”
“喲，你爹這，夠勁啊。”重黎嬉皮笑臉地嗆他。
扶搖卻難得沒回罵他，只臉色蒼白地緩步進門。
重黎見他不搭理自己，擰著眉抱著臂，不滿道：“什麽啊……有這麽恐怖嗎。”
靈淵用折扇敲了一下重黎的左肩：“跟上，火嬌嬌。”
重黎翻了個白眼：“滾啊。”
“快走吧。”太陰在最後面，推著重黎往裏走。
一到廳堂，眾人就看到不停躲閃的扶搖，和不停追擊扶搖的英侯，還有一旁端莊抿茶的侯夫人。
英侯專心致志地追擊扶搖，並沒有發現來客人了，侯夫人倒註意到他們，目光繞著眾人打量一圈，最後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無極宗，宋沈魚。”太陰輕車熟路地報上名號，接著行禮道，“特來拜見侯爺，侯夫人。”
侯夫人聽得眼皮一跳，心道：什麽宗？莫不是哪來的江湖騙子……
重黎也跟著太陰行禮：“無極宗，祝融。”
靈淵風度翩翩地作了一緝：“草民魏浸潯，拜見侯爺，侯夫人。”
英侯陸樁基聽到陌生的聲音，喘著氣停止了對扶搖的攻擊。
“呼——諸位見笑了，本侯正教導孩子呢。”陸樁基一揮大手，爽朗地解釋道。
“咳咳。”不遠處的陸夫人忽然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接著說什麽的陸侯爺立馬閉上了嘴。
陸夫人勾起一個和藹的笑：“諸位，找吾兒有何貴幹呢？”
太陰反問道：“不知侯夫人可知無極宗？”
陸夫人停下抿茶的動作，擡眼看向反問自己的女人，目光真切落到對方身上的一剎那，不由得被驚艷到。陸夫人心道：好漂亮的姑娘！可惜從江湖那等不倫不類的地方來……
陸夫人道：“不知。”
太陰掛在嘴邊的笑容一僵。突然不知道怎麽編了……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太陰想。
凡靈界的宗派在凡俗界其實也有分布，也就是凡俗界口中的江湖勢力。有些根骨極佳的人生在凡俗界，被凡靈界在凡俗界的分布勢力找到後，經其同意，在其死後將元魂帶到凡靈界招魂，覆活後，便是凡靈界的修士了。凡俗界的權貴對這種事情有所了解，有些權貴甚至想方設法地給凡靈界塞人。
太陰本以為陸家位居王侯，應該會知道這等不為人知的事情，沒想到卻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
太陰欲言又止，默然片刻後，決定以江湖騙子的套路忽悠試試。
太陰說：“貧道與世子殿下結下因果卻未了，恐遺禍患，特請侯爺、侯夫人借殿下與貧道同行一段時日。”
陸夫人聞言神色焦急，一連串問道：“什麽因果？要很久嗎？同行去哪兒？留在這兒不行嗎？這位……宋師傅，你說的什麽禍患，要緊嗎？”
重黎被這一連串問題問得目瞪口呆，他有心想幫太陰回答幾個，卻不知道從哪個開始回答，只得保持著一個驚訝得微張著口的表情。
太陰回憶了一下話本子裏江湖騙子坑蒙拐騙的話術，用語重心長的語氣道：“因果自不可言說。
“說不準要多久，也許幾年，也許幾月，也許幾日。
“同行多久，要看緣分多深。
“在姑蘇城，貧道與世子殿下的緣分已盡，自然留不得。
“至於禍患，小則缺胳膊少腿，大則沒命。”
重黎嘆為觀止。
靈淵也不由得多看了太陰幾眼。
陸夫人明顯被唬到了，立即表態：“這……但憑宋師傅決定！”
陸侯爺拎著扶搖的後衣領丟小雞似的將他丟了過來，尊敬的對著太陰說：“宋師傅，你說了算！”
扶搖：……牛。
到凡靈界時，天已大亮。
太陰二人本以為能趕上，但疏忽了修士都早起修煉這點，領著扶搖和靈淵兩人剛推開村長家的門時，就與院中三小只對上了。
重黎在最前面，禦勻呆呆道：“小師叔祖你……”
重黎挑了下眉，也不打算解釋，自顧自走進了屋子裏。
扶搖和靈淵頂著三小只疑惑的目光，跟著重黎進了屋。
太陰也不打算自找麻煩，若無其事地跟上他們。
最後進來的還有一只炸著毛嗚嗚叫的八財，八財直奔院內的墻角，將自己窩成一圈，不動了。
屋內，最後進來的太陰熟練地布下隔絕聲音的結界。
“就是這個村子，剛剛一路進來，你有感覺到什麽嗎？”重黎問。
靈淵一進屋，臉色就掩飾不住得難看起來，他極淺地抿了抿唇，道：“……的確是始神的手筆，而且是……我的神力……”
扶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可是，我也能用你的神力……總之，你懂我的意思吧。”
靈淵沒說話，重黎說：“我懂。”
下凡界監考，是始神的工作之一。有時是一個，有時好幾個一起，這要看考生的數量。如果身份的命數絕了，但考生沒通過考試，就要回到天道樹重開，始神也得跟著繼續，重黎上回就跟著重開了六次。由於天道樹每次配的身份都不定，所以為了方便工作，在凡界，五位始神的神力是互通的。也就是說，哪怕僅僅只有一個始神下凡界監考，但他可以動用所有始神的神力，他們的神力是互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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