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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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畢業季也要到了。程寧浩拒絕了父母讓他讀研的安排，為了兩人的未來，他開始找工作，投出去的簡歷卻是石沈大海，杳無音信。
在一次與朋友的聚會中，友人無意中說漏了嘴，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父親所為。父親知道他在這邊交了女朋友，剛開始以為他不過是和以前一樣，隨便玩玩而已。後來見他似乎是認真的在對待這份感情，又拒絕了自己給他安排好的路，一氣之下向程寧浩投過簡歷的公司施壓，這才讓程寧浩成了無人問津的待業青年。
他的父親放出話來，如果程寧浩不聽從他的安排，繼續一意孤行的話，他不保證以後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朋友也因為懼怕他父親的淫威，退回了他投資的錢，這下他是真正被斷了經濟來源。為了不讓簡卿雪擔心，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但簡卿雪見他從與朋友聚餐回來後就一直心事重重，心知那日必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怎麽了，還在為找工作的事擔心嗎？”
“沒有，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呀，情侶之間最重要的不是坦誠嗎？無論什麽問題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看著簡卿雪擔憂地望向自己的目光，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告訴了她。她聽後抱住他，輕撫他的背，安慰道：“沒事，不是還有我嗎，大不了我以後賺錢養你，那就要委屈你做個’小白臉’了。”
程寧浩被她逗笑，聽了她的話，他心裏好受了許多，又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小白臉，誰是小白臉，你的臉可比我白多了。”兩個人笑作一團。
簡卿雪一人的工資要維持兩人的花銷，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程寧浩不忍見她這麽辛苦，便借著朋友的名義接些私活。他就不相信了，他的父親能一手遮天。
若是日子會這麽安穩地過下去也挺好，但天不如人願。一日簡卿雪急匆匆的回來了，進門後就直奔臥室，開始收拾起行李。他見狀問她發生了什麽，簡卿雪說母親打電話來，通知她爺爺病危，讓她趕緊回去，見他最後一面。程寧浩提出要陪她回家，簡卿雪婉拒了。
他將她送到火車站，目送她乘坐的列車開走，直到消失不見。
晚間簡卿雪發消息告訴他，爺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自己可能不會及時回消息，有事的話就給她打電話。
簡卿雪的父母是有著傳統思想的農村人，他們認為孩子上學就應該認認真真讀書，談戀愛這種事對她說還早，所以她還沒將程寧浩的事告訴父母。她原本想等畢業後就告訴父母，程寧浩提出要陪她回家的時候她拒絕了，她不認為這是個合適的時機。
她回家的第二日淩晨，爺爺在醫院的病房裏離開了人世。父母將老人的遺體接回家中，按當地的風俗舉辦了葬禮。作為孫女，簡卿雪要守靈三日。至親的離世讓她悲痛欲絕，想起昔日爺爺的疼愛，更是泣不成聲。短短幾日，她的臉頰就消瘦了下去，眼底一片烏青。
程寧浩想給她留下足夠的時間去緬懷親人，便一直忍著不去聯系她。他也嘗過失去至親的滋味，此時外人的安慰是那麽的蒼白無力，只有靠著自己才能從悲痛中走出來。
守靈的最後一日，她與父親跪在爺爺的靈前，哭累了擡頭盯著香案上冒著白煙的線香出神。突然身旁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轉身她便看見父親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她不敢隨意移動父親的身體，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又急聲喚來母親，將父親送去醫院。
她和母親都以為父親是因為悲傷過度，再加上要操持爺爺的葬禮，身體支持不住才倒下的。當醫生告訴他父親身患癌癥時，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母親悲呼著“這是造了什麽孽喲？老天要這麽對我們。”
醫生安慰她們：“病人現在還是癌癥早期，手術後是完全有可能治愈的，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
母親聽後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拉著醫生的衣袖問：“真的嗎？大夫，那就快給他安排手術。”
“您放心，我們會盡快安排的，只是手術費用不菲，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那，醫生，大概得花多少錢啊？”
“手術費加上之後的化療費用，初步估計大約五十萬。”
“五十萬……這樣啊，那謝謝您了。”
50萬的費用對她們這樣的家庭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母親翻出家裏的存折，又找親友借錢，東拼西湊也只有十五萬。這些錢也勉強只夠一臺手術的費用，後面的化療實在是……
她告訴程寧浩家中還有些事要處理，暫時還不能回去，程寧浩讓她忙自己的事，不用擔心他。
以程寧浩家中的財力，父親的治療費不過是小菜一碟。不不不，自己怎麽能這樣想呢，簡卿雪將腦中突然萌發的念頭掐斷。
她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望著手術室門前的紅色字體發呆。一位護士小跑過來告訴她，前臺有人要找她。
她隨著護士到了前臺，往護士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三四十歲，方臉寬額，一身黑色西服筆挺的站著，她從未見過。她走上前去。
“您好，您找我有事嗎？”
男人拿出一張照片，對照著看了一眼，確認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簡小姐是吧，您好，我是程先生的秘書，我姓黃。程先生聽說您父親生病了，特派我過來看望，看能不能幫上您的忙？”
“如果只是來看望的話，不好意思，我父親做完手術後不便見客，我替他在這裏先謝過程先生了。如果您此來有別的打算，請容我先拒絕。”
“簡小姐，程先生早就讓我調查過您，您的家庭狀況我也大致了解，恐怕您一時半會也籌不到您父親的治療費吧？程先生說他願意幫您支付這筆費用，條件是您離開程寧浩。”
簡卿雪握緊了手指，下意識想要拒絕。
還未開口，黃秘書打斷她，“簡小姐，我想您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您考慮清楚後可以聯系我，三日後我會離開這裏。”他遞給她一張名片，轉身走遠。
簡卿雪用手緊攥住那張名片，揉作一團，走回了手術室門口。
她從重癥監護室窗外的玻璃裏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父親身上插滿了管子，連接著床邊的各種醫療儀器，寬松的手術服讓在她印象裏高大的父親看起來如此瘦小。
母親從家中帶來了飯菜，讓她多少吃點，又支支吾吾問她有沒有辦法籌錢。丈夫倒下後，她能依靠的人也只剩下女兒了。
她下定了的決心，安慰母親：“媽，你放心，我跟學校聯系過了，可以通過學校申請貸款來治爸的病。”
“真的，太好了。那利息不會很高吧？”
“學校有一位老師與銀行裏的人關系很好，幫我申請了特殊渠道的貸款，利息不高的。”
“那就好，那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老師。”
“我會的。媽，你這幾天都沒合過眼，快去休息吧！”
愛情和親情，她該如何抉擇？其實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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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冰雪消融，畢業季也要到了。程寧浩拒絕了父母讓他讀研的安排，為了兩人的未來，他開始找工作，投出去的簡歷卻是石沈大海，杳無音信。
在一次與朋友的聚會中，友人無意中說漏了嘴，他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父親所為。父親知道他在這邊交了女朋友，剛開始以為他不過是和以前一樣，隨便玩玩而已。後來見他似乎是認真的在對待這份感情，又拒絕了自己給他安排好的路，一氣之下向程寧浩投過簡歷的公司施壓，這才讓程寧浩成了無人問津的待業青年。
他的父親放出話來，如果程寧浩不聽從他的安排，繼續一意孤行的話，他不保證以後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朋友也因為懼怕他父親的淫威，退回了他投資的錢，這下他是真正被斷了經濟來源。為了不讓簡卿雪擔心，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她。但簡卿雪見他從與朋友聚餐回來後就一直心事重重，心知那日必是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怎麽了，還在為找工作的事擔心嗎？”
“沒有，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說呀，情侶之間最重要的不是坦誠嗎？無論什麽問題都會有解決的辦法。”
他看著簡卿雪擔憂地望向自己的目光，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告訴了她。她聽後抱住他，輕撫他的背，安慰道：“沒事，不是還有我嗎，大不了我以後賺錢養你，那就要委屈你做個’小白臉’了。”
程寧浩被她逗笑，聽了她的話，他心裏好受了許多，又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小白臉，誰是小白臉，你的臉可比我白多了。”兩個人笑作一團。
簡卿雪一人的工資要維持兩人的花銷，日子過得捉襟見肘。程寧浩不忍見她這麽辛苦，便借著朋友的名義接些私活。他就不相信了，他的父親能一手遮天。
若是日子會這麽安穩地過下去也挺好，但天不如人願。一日簡卿雪急匆匆的回來了，進門後就直奔臥室，開始收拾起行李。他見狀問她發生了什麽，簡卿雪說母親打電話來，通知她爺爺病危，讓她趕緊回去，見他最後一面。程寧浩提出要陪她回家，簡卿雪婉拒了。
他將她送到火車站，目送她乘坐的列車開走，直到消失不見。
晚間簡卿雪發消息告訴他，爺爺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自己可能不會及時回消息，有事的話就給她打電話。
簡卿雪的父母是有著傳統思想的農村人，他們認為孩子上學就應該認認真真讀書，談戀愛這種事對她說還早，所以她還沒將程寧浩的事告訴父母。她原本想等畢業後就告訴父母，程寧浩提出要陪她回家的時候她拒絕了，她不認為這是個合適的時機。
她回家的第二日淩晨，爺爺在醫院的病房裏離開了人世。父母將老人的遺體接回家中，按當地的風俗舉辦了葬禮。作為孫女，簡卿雪要守靈三日。至親的離世讓她悲痛欲絕，想起昔日爺爺的疼愛，更是泣不成聲。短短幾日，她的臉頰就消瘦了下去，眼底一片烏青。
程寧浩想給她留下足夠的時間去緬懷親人，便一直忍著不去聯系她。他也嘗過失去至親的滋味，此時外人的安慰是那麽的蒼白無力，只有靠著自己才能從悲痛中走出來。
守靈的最後一日，她與父親跪在爺爺的靈前，哭累了擡頭盯著香案上冒著白煙的線香出神。突然身旁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轉身她便看見父親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她不敢隨意移動父親的身體，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又急聲喚來母親，將父親送去醫院。
她和母親都以為父親是因為悲傷過度，再加上要操持爺爺的葬禮，身體支持不住才倒下的。當醫生告訴他父親身患癌癥時，猶如一道晴天霹靂，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母親悲呼著“這是造了什麽孽喲？老天要這麽對我們。”
醫生安慰她們：“病人現在還是癌癥早期，手術後是完全有可能治愈的，你們也不要太過擔心。”
母親聽後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拉著醫生的衣袖問：“真的嗎？大夫，那就快給他安排手術。”
“您放心，我們會盡快安排的，只是手術費用不菲，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那，醫生，大概得花多少錢啊？”
“手術費加上之後的化療費用，初步估計大約五十萬。”
“五十萬……這樣啊，那謝謝您了。”
50萬的費用對她們這樣的家庭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母親翻出家裏的存折，又找親友借錢，東拼西湊也只有十五萬。這些錢也勉強只夠一臺手術的費用，後面的化療實在是……
她告訴程寧浩家中還有些事要處理，暫時還不能回去，程寧浩讓她忙自己的事，不用擔心他。
以程寧浩家中的財力，父親的治療費不過是小菜一碟。不不不，自己怎麽能這樣想呢，簡卿雪將腦中突然萌發的念頭掐斷。
她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望著手術室門前的紅色字體發呆。一位護士小跑過來告訴她，前臺有人要找她。
她隨著護士到了前臺，往護士手指的方向看去。男人三四十歲，方臉寬額，一身黑色西服筆挺的站著，她從未見過。她走上前去。
“您好，您找我有事嗎？”
男人拿出一張照片，對照著看了一眼，確認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簡小姐是吧，您好，我是程先生的秘書，我姓黃。程先生聽說您父親生病了，特派我過來看望，看能不能幫上您的忙？”
“如果只是來看望的話，不好意思，我父親做完手術後不便見客，我替他在這裏先謝過程先生了。如果您此來有別的打算，請容我先拒絕。”
“簡小姐，程先生早就讓我調查過您，您的家庭狀況我也大致了解，恐怕您一時半會也籌不到您父親的治療費吧？程先生說他願意幫您支付這筆費用，條件是您離開程寧浩。”
簡卿雪握緊了手指，下意識想要拒絕。
還未開口，黃秘書打斷她，“簡小姐，我想您需要時間好好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您考慮清楚後可以聯系我，三日後我會離開這裏。”他遞給她一張名片，轉身走遠。
簡卿雪用手緊攥住那張名片，揉作一團，走回了手術室門口。
她從重癥監護室窗外的玻璃裏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父親，父親身上插滿了管子，連接著床邊的各種醫療儀器，寬松的手術服讓在她印象裏高大的父親看起來如此瘦小。
母親從家中帶來了飯菜，讓她多少吃點，又支支吾吾問她有沒有辦法籌錢。丈夫倒下後，她能依靠的人也只剩下女兒了。
她下定了的決心，安慰母親：“媽，你放心，我跟學校聯系過了，可以通過學校申請貸款來治爸的病。”
“真的，太好了。那利息不會很高吧？”
“學校有一位老師與銀行裏的人關系很好，幫我申請了特殊渠道的貸款，利息不高的。”
“那就好，那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老師。”
“我會的。媽，你這幾天都沒合過眼，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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