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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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士兵見她走得極慢，顯得很煩躁，總在催促趕路：“別老是東張西望，快著點！”
刀還沒架在脖子上，她並不害怕士兵，甚至有心搭話套口風，想為逃跑做做準備。她故意討好般地示弱：“大人你等等我，餓了一夜，實在走不動……”
士兵面無表情：“等見過將軍，再賞你吃飯。”
“是是……，不知您口中的將軍是哪位？我可曾聽說過？”
“待會你自然就知曉。”
雖然一時套不出什麽口風，她並未放棄，默默在心中記下來回路線、監牢布局、看守人員，以圖如何救人。
翻過一座半矮的山坡，又越過一座山谷，她終於見到了一處平地。這裏林立了不少屋舍，不似京城建築富麗堂皇，只是普通農家院落一般。位於最中間的宅院看起來最大、最寬敞，應是身份最高者的住所。果然，士兵徑直帶著她走向中間院落，隨後同看門的兩個士兵說：“人帶來了，請通報將軍。”
帶路士兵傳完訊息就離開，留雲葦一個人在門口等著。
她趁著無人註意的功夫四處打量起來，這西蜀叛軍選擇駐軍在此，四面環山、地勢平坦、臨近水源，是一塊天然難得的富庶盆地，只要在周邊山頭時刻派人放哨巡邏，應是易守難攻之所。而且，從這群房屋後面隱隱傳來整齊劃一的操練之聲，她猜測，該是叛軍訓練將士的較場。
隱蔽難攻的守地、難以計數的房屋、訓練有素的將士……這一切都表明，西蜀絕不是一時起意，而是早已籌謀許久，就在天子朝堂沈浸於盛世歡歌時，危險不知不覺已將他們重重包圍！
她想到這一步時，禁不住身上嚇出冷汗，神色也多了幾分慌張，原以為當年西蜀被祁央將軍平定，能安穩幾十載，沒想到不出十年的功夫就已蠢蠢欲動……
更令她惶恐的是，京城裏的那些達官貴人、帝王將相可有察覺到這些變故？不會以為公主被劫只是一起偶然事件？如若真是這樣，那遭殃的將會是天下子民！
一股憂戚湧上心頭，她不自覺擰緊了雙眉，眼神由空洞轉為深邃，似乎要探尋出更深的秘密。
“哈哈哈……端靜公主大駕光臨，當真是黎某三生有幸啊！”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身側傳來，雲葦想得入神，竟未註意到有人出現在身邊。她還沒來得及瞅清來人的長相，對方又細細關切道：“公主似乎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說給黎某聽聽，在下願意為公主效勞！”
眼前人身著一襲白衣，約摸二十多歲，身形瘦削，面目清秀，眼睛望著雲葦滿是笑意。
她從未見過此人，對這來路不明的善意分外警惕，冷著臉問：“你是何人？”
白衣男子手中搖著一把山水折扇，眉目含笑未及答話，看門士兵搶著說：“這位是我們黎乾黎大將軍！”
黎乾？傳聞中西蜀第一大將，文武雙全、機關算盡，天下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雲葦在閨閣中時聽過他的名號，沒想到征戰沙場的大將軍看上去竟然如此年輕，渾身裝扮也不像個粗糙的將軍，頗有些孔明在世的意味。
她的小命捏在人家手裏，不敢造次，只得恭敬作揖：“小女子見過將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將軍見諒。”
黎乾伸出打開的折扇，輕輕擡起她作揖的雙手，輕言道：“公主莫與黎某客氣，您可是我的貴客。”隨即他又吩咐看門士兵，“來人，將備好的酒席端上正廳，本將要好生款待端靜公主！”
看門士兵高聲應答：“是！”
黎乾又對她做出邀請手勢：“公主，請裏面請……”
她知道這黎乾雖然表面看上去客套，但實際肯定不只是請她吃席那麽簡單，像他那樣的人，籌謀的是天下，是生死，是無上榮光，豈會將小小的她放在眼裏。然而她畢竟是閨閣裏長起來的女子，論心機算計遠遠不及黎乾，所以即使她想破腦袋也猜不到這位將軍究竟要做什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使心裏有無數個謎團她也不得不聽從黎乾的安排進屋去，只是她仍表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怯，邊走邊解釋：“將軍，我早已不是公主身份，您叫我李雲葦即可。”
黎乾依舊是微笑著，她從沒見過一個像他這樣愛笑的男人，他輕搖折扇：“無妨，無論你是不是公主，你都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她盯著那搖晃的扇子不覺想，天已寒涼，山中尤甚，他這把扇子不知是真的扇風，還是裝腔作勢？
她尚在註意扇子，黎乾又開口：“李姑娘請上座。”
黎乾請她，她推辭道：“還是將軍上座，我坐下首即可。”
“哎，姑娘今日是我的座上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占您的位，莫謙莫謙。”他揮手命兩個丫鬟將雲葦扶到了上座，盛情難卻，她只好勉為其難坐下，從頭到腳都覺得不自在。
眼前的滿桌酒席雖比不得京城萬千玉盤珍饈，但仔細看來都是這深山老林中難得的食材，光那松茸燉雞中的松茸就是極新鮮之物，更別說還有清蒸鮑魚、紅燒蹄髈、香酥鴿蛋之類，光是看著都叫人垂涎三尺。她本就肚子餓，再加上走到此處又耗費了不少體力，此刻腹中空空恨不得吞下一頭牛。不過她是官家女子，再怎麽饑寒難耐，都不能失了體面，尤其是在難辨心思的逆賊面前。
她始終端著身子，眼光故意不看向菜肴，想聽聽黎乾到底想幹什麽。
站在她身側的兩個丫鬟竊竊私語，不偏不倚都叫她聽了進去，一個說：“這位小姐可真有福，咱們將軍搜羅了一整日才得到這些好吃的，都便宜她了。”
另一個也說：“是啊，聽說那牢裏還關著真公主呢，怎麽真公主沒這待遇，假公主反倒被尊位上賓？”
“真不懂將軍的心思。”
她二人還想低語，黎乾卻開口：“我平日裏太縱容你們，竟敢當著貴客的面交頭接耳，還不快下去！”
他聲音大了些，而臉上全無怒意，想是對待下人一慣寬厚，沒了脾氣。
兩個丫鬟並不怕他，反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推搡著離開正廳。
“叫姑娘看笑話了，小丫頭們著實不成體統。來，動筷吧，別拘著。”他先往雲葦杯裏倒了半杯清酒，她聞著這幽香的味道，似乎是祁致清素日最愛飲的別雲醉。祁致清愛酒，常說雲都醉得了更何況是人？她想到他，不知此刻領兵到了何處，能否尋到這座山頭？她更擔憂，怕他會中埋伏圈套，怕他對付不了黎乾的多智……
黎乾心思細膩，端詳出她有些出神，故意打趣道：“怎麽我這酒不合姑娘的口味？”說著又往她碟中夾了一筷子魚肚，此塊肉最嫩又刺少，看得出來他是用了心的。
她小心翼翼端起酒杯，放在鼻前嗅了嗅，才說：“將軍的別雲醉甚好，只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黎乾猶如神算子，意味深長道：“可是想起了祁大將軍？”她驚訝的眸光落入他的眼中，澄澈無辜如同孩童。
她一時啞口，半晌說不出話來，握著酒杯的手顯得有些局促，甚至不知這酒杯該繼續拿著還是放在桌上。
西蜀大將軍到底是什麽人？他的善意到底藏了什麽居心？他難道要對付的是祁致清？她臉上浮起疑惑，毫無掩飾。“你怎知祁將軍愛別雲醉？”
黎乾囅然而笑：“我與祁將軍曾在西蜀都城決過死戰，自然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不僅知道他最鐘情別雲醉，更了然他與你有婚約在身，還曾為你劫了和親花轎，在下說的可對？”
她警覺起來：“你是為了對付祁致清才抓我？你要利用我？”
他故意賣關子：“是，也不是。”
再看這些美味佳肴，她全然沒了食欲，饑餓和寒冷仿佛也去了大半，只剩下令人心寒的恐懼。她不想成為傷害祁致清的利刃，原以為自己被抓只是無妄之災，她萬沒有料到竟是黎乾的精心策劃！他需要她充當祁致清的軟肋，用她來對付大靖將士，她是一顆棋子！
人前笑語盈盈的黎乾不過是一頭藏著利爪的笑面虎。
她一改之前事事謹慎的態度，帶著三分譏笑問道：“將軍就這麽相信我的分量？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與祁將軍的婚約早已取消，我於他，不過是一名極其平常的女子，並無半點關系，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
“是嗎？”黎乾顯然不信，“要是真如姑娘所說，那在下更是求之不得。我年少征戰，無心私事，因而到如今這個年歲還尚未婚配。我欲三媒六聘、八擡大轎，迎姑娘做我黎府的主母，還望姑娘同意！”
事情進展到難以預料的境地，黎乾這個大轉折實在令雲葦措手不及。監牢裏的士兵說她要做將軍夫人，她以為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現在竟真的從黎乾口中說了出來，直讓她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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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見她走得極慢，顯得很煩躁，總在催促趕路：“別老是東張西望，快著點！”
刀還沒架在脖子上，她並不害怕士兵，甚至有心搭話套口風，想為逃跑做做準備。她故意討好般地示弱：“大人你等等我，餓了一夜，實在走不動……”
士兵面無表情：“等見過將軍，再賞你吃飯。”
“是是……，不知您口中的將軍是哪位？我可曾聽說過？”
“待會你自然就知曉。”
雖然一時套不出什麽口風，她並未放棄，默默在心中記下來回路線、監牢布局、看守人員，以圖如何救人。
翻過一座半矮的山坡，又越過一座山谷，她終於見到了一處平地。這裏林立了不少屋舍，不似京城建築富麗堂皇，只是普通農家院落一般。位於最中間的宅院看起來最大、最寬敞，應是身份最高者的住所。果然，士兵徑直帶著她走向中間院落，隨後同看門的兩個士兵說：“人帶來了，請通報將軍。”
帶路士兵傳完訊息就離開，留雲葦一個人在門口等著。
她趁著無人註意的功夫四處打量起來，這西蜀叛軍選擇駐軍在此，四面環山、地勢平坦、臨近水源，是一塊天然難得的富庶盆地，只要在周邊山頭時刻派人放哨巡邏，應是易守難攻之所。而且，從這群房屋後面隱隱傳來整齊劃一的操練之聲，她猜測，該是叛軍訓練將士的較場。
隱蔽難攻的守地、難以計數的房屋、訓練有素的將士……這一切都表明，西蜀絕不是一時起意，而是早已籌謀許久，就在天子朝堂沈浸於盛世歡歌時，危險不知不覺已將他們重重包圍！
她想到這一步時，禁不住身上嚇出冷汗，神色也多了幾分慌張，原以為當年西蜀被祁央將軍平定，能安穩幾十載，沒想到不出十年的功夫就已蠢蠢欲動……
更令她惶恐的是，京城裏的那些達官貴人、帝王將相可有察覺到這些變故？不會以為公主被劫只是一起偶然事件？如若真是這樣，那遭殃的將會是天下子民！
一股憂戚湧上心頭，她不自覺擰緊了雙眉，眼神由空洞轉為深邃，似乎要探尋出更深的秘密。
“哈哈哈……端靜公主大駕光臨，當真是黎某三生有幸啊！”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身側傳來，雲葦想得入神，竟未註意到有人出現在身邊。她還沒來得及瞅清來人的長相，對方又細細關切道：“公主似乎有什麽煩心事？不妨說給黎某聽聽，在下願意為公主效勞！”
眼前人身著一襲白衣，約摸二十多歲，身形瘦削，面目清秀，眼睛望著雲葦滿是笑意。
她從未見過此人，對這來路不明的善意分外警惕，冷著臉問：“你是何人？”
白衣男子手中搖著一把山水折扇，眉目含笑未及答話，看門士兵搶著說：“這位是我們黎乾黎大將軍！”
黎乾？傳聞中西蜀第一大將，文武雙全、機關算盡，天下事盡在他的掌握之中。雲葦在閨閣中時聽過他的名號，沒想到征戰沙場的大將軍看上去竟然如此年輕，渾身裝扮也不像個粗糙的將軍，頗有些孔明在世的意味。
她的小命捏在人家手裏，不敢造次，只得恭敬作揖：“小女子見過將軍，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將軍見諒。”
黎乾伸出打開的折扇，輕輕擡起她作揖的雙手，輕言道：“公主莫與黎某客氣，您可是我的貴客。”隨即他又吩咐看門士兵，“來人，將備好的酒席端上正廳，本將要好生款待端靜公主！”
看門士兵高聲應答：“是！”
黎乾又對她做出邀請手勢：“公主，請裏面請……”
她知道這黎乾雖然表面看上去客套，但實際肯定不只是請她吃席那麽簡單，像他那樣的人，籌謀的是天下，是生死，是無上榮光，豈會將小小的她放在眼裏。然而她畢竟是閨閣裏長起來的女子，論心機算計遠遠不及黎乾，所以即使她想破腦袋也猜不到這位將軍究竟要做什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使心裏有無數個謎團她也不得不聽從黎乾的安排進屋去，只是她仍表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羞怯，邊走邊解釋：“將軍，我早已不是公主身份，您叫我李雲葦即可。”
黎乾依舊是微笑著，她從沒見過一個像他這樣愛笑的男人，他輕搖折扇：“無妨，無論你是不是公主，你都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她盯著那搖晃的扇子不覺想，天已寒涼，山中尤甚，他這把扇子不知是真的扇風，還是裝腔作勢？
她尚在註意扇子，黎乾又開口：“李姑娘請上座。”
黎乾請她，她推辭道：“還是將軍上座，我坐下首即可。”
“哎，姑娘今日是我的座上賓，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占您的位，莫謙莫謙。”他揮手命兩個丫鬟將雲葦扶到了上座，盛情難卻，她只好勉為其難坐下，從頭到腳都覺得不自在。
眼前的滿桌酒席雖比不得京城萬千玉盤珍饈，但仔細看來都是這深山老林中難得的食材，光那松茸燉雞中的松茸就是極新鮮之物，更別說還有清蒸鮑魚、紅燒蹄髈、香酥鴿蛋之類，光是看著都叫人垂涎三尺。她本就肚子餓，再加上走到此處又耗費了不少體力，此刻腹中空空恨不得吞下一頭牛。不過她是官家女子，再怎麽饑寒難耐，都不能失了體面，尤其是在難辨心思的逆賊面前。
她始終端著身子，眼光故意不看向菜肴，想聽聽黎乾到底想幹什麽。
站在她身側的兩個丫鬟竊竊私語，不偏不倚都叫她聽了進去，一個說：“這位小姐可真有福，咱們將軍搜羅了一整日才得到這些好吃的，都便宜她了。”
另一個也說：“是啊，聽說那牢裏還關著真公主呢，怎麽真公主沒這待遇，假公主反倒被尊位上賓？”
“真不懂將軍的心思。”
她二人還想低語，黎乾卻開口：“我平日裏太縱容你們，竟敢當著貴客的面交頭接耳，還不快下去！”
他聲音大了些，而臉上全無怒意，想是對待下人一慣寬厚，沒了脾氣。
兩個丫鬟並不怕他，反而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推搡著離開正廳。
“叫姑娘看笑話了，小丫頭們著實不成體統。來，動筷吧，別拘著。”他先往雲葦杯裏倒了半杯清酒，她聞著這幽香的味道，似乎是祁致清素日最愛飲的別雲醉。祁致清愛酒，常說雲都醉得了更何況是人？她想到他，不知此刻領兵到了何處，能否尋到這座山頭？她更擔憂，怕他會中埋伏圈套，怕他對付不了黎乾的多智……
黎乾心思細膩，端詳出她有些出神，故意打趣道：“怎麽我這酒不合姑娘的口味？”說著又往她碟中夾了一筷子魚肚，此塊肉最嫩又刺少，看得出來他是用了心的。
她小心翼翼端起酒杯，放在鼻前嗅了嗅，才說：“將軍的別雲醉甚好，只是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黎乾猶如神算子，意味深長道：“可是想起了祁大將軍？”她驚訝的眸光落入他的眼中，澄澈無辜如同孩童。
她一時啞口，半晌說不出話來，握著酒杯的手顯得有些局促，甚至不知這酒杯該繼續拿著還是放在桌上。
西蜀大將軍到底是什麽人？他的善意到底藏了什麽居心？他難道要對付的是祁致清？她臉上浮起疑惑，毫無掩飾。“你怎知祁將軍愛別雲醉？”
黎乾囅然而笑：“我與祁將軍曾在西蜀都城決過死戰，自然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不僅知道他最鐘情別雲醉，更了然他與你有婚約在身，還曾為你劫了和親花轎，在下說的可對？”
她警覺起來：“你是為了對付祁致清才抓我？你要利用我？”
他故意賣關子：“是，也不是。”
再看這些美味佳肴，她全然沒了食欲，饑餓和寒冷仿佛也去了大半，只剩下令人心寒的恐懼。她不想成為傷害祁致清的利刃，原以為自己被抓只是無妄之災，她萬沒有料到竟是黎乾的精心策劃！他需要她充當祁致清的軟肋，用她來對付大靖將士，她是一顆棋子！
人前笑語盈盈的黎乾不過是一頭藏著利爪的笑面虎。
她一改之前事事謹慎的態度，帶著三分譏笑問道：“將軍就這麽相信我的分量？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我與祁將軍的婚約早已取消，我於他，不過是一名極其平常的女子，並無半點關系，你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
“是嗎？”黎乾顯然不信，“要是真如姑娘所說，那在下更是求之不得。我年少征戰，無心私事，因而到如今這個年歲還尚未婚配。我欲三媒六聘、八擡大轎，迎姑娘做我黎府的主母，還望姑娘同意！”
事情進展到難以預料的境地，黎乾這個大轉折實在令雲葦措手不及。監牢裏的士兵說她要做將軍夫人，她以為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現在竟真的從黎乾口中說了出來，直讓她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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