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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餐廳，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飯，氣氛卻靜默的讓人心慌。但在場的三個人，卻似乎很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都怡然自得地吃著自己那份早餐。
吃完飯，張爸爸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張煜銘，沒說話便起身上樓去了。張煜銘知道，他爸這算是妥協了，雖然他心裏並不認可。
“媽，謝謝你。”張煜銘發自內心地感激。雖然不知道昨晚父母都談了什麽，但他多少能猜到，其中肯定有姐姐的原因。
張媽媽笑得溫和，“有機會帶你喜歡的姑娘回來坐坐。”說完，拍拍他的肩，就朝著小佛堂過去了。
張煜銘看著背影蕭索的媽媽，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姐姐已經走了很多年，但媽媽卻從未原諒過自己。明明不到六十的年齡，卻已是滿頭華發。
張荃甫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床邊發呆的張煜銘，他嬉皮笑臉地調侃道，“這是咋的了？不會是思春了吧，這都秋天了，你是不是想的有點晚。”
張煜銘擡頭看著他，沒什麽精神地回答他，“我在想姐姐。”
張荃的笑臉頓時就收斂了，“怎麽突然想雨霖了？”他拎了凳子坐在他旁邊，想說點什麽，又覺得心裏有點堵。他那個大侄女，那麽明媚的人，走的時候卻是皮包骨頭，任誰看到都會心疼的不行。
張煜銘低下頭，勉強斂去眼角的淚花，“昨晚回了趟家，順便去看了看姐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得張荃心裏更難受了。
“別難過了，你姐姐現在說不準已經出生在一個幸福的人家了。”張荃幹癟地安慰著。
張煜銘重重地點點頭，“姐姐那麽好，值得擁有疼她愛她的父母，和愛她入骨的丈夫。”
張荃有些受不了這沈重的氣氛，主動換了話題，“對了，我過來的時候去了一趟林醫生的辦公室，他說再過幾天，老爺子就可以出院了。你爸和我商量過了，等老爺子出院後就去你爸媽家住。老爺子的恢覆情況雖然還行，但還是得有人陪著。嫂子隨時都在家，有她守在老爺子身邊，我們也放心些。不過，老爺子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們說什麽都沒用，好在他聽你的話，你得好好勸勸他。”
“我昨晚回家，我媽跟我說過這件事。我今天過來醫院，除了想陪陪爺爺，也是打算跟爺爺說說這件事。”張煜銘今天過來，是帶著任務的。
恰巧張爺爺醒過來了，聽到張煜銘後半段的話，他有氣無力地問他們，“跟我說什麽事呀？”他吐了口氣，“張荃，我想喝水。”
張荃趕緊去倒水，張煜銘則是把張爺爺的床搖起來。等張爺爺喝完了杯裏的水，張煜銘這才說起正事。
“爺爺，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你現在的情況，一個人住的話，誰都不放心。所以我們決定，等你出院就直接住到我爸媽家。有我媽陪著你，我們都放心些。另外，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常用的物品也在陸續從你的宅子搬過來。”張煜銘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就說明了他們的決定。
張爺爺不高興地揮手拒絕了，“我不去，等我出了院，就送我回我的老房子裏。我一個人住習慣了，才不要跟你們年輕人擠在一起，沒有一點自由。”
“……你這麽大歲數了，要什麽自由。再說，你在老房子裏，不也是整天侍弄花草嗎？去了哥嫂家裏，他們那裏的花圃更大，你隨意發揮還不好？而且，還有嫂子陪著你聊天，不比你一個人待著舒服？”張荃回懟道。
張爺爺瞪了一眼小兒子，“你給我閉嘴，成天沒大沒小的，怎麽跟你爸說話呢。”張荃是張爺爺老來得子，多少縱容了些，這才養成他肆意的性格。
好在張荃只是張揚了點，該有的禮數還是一點不差。被老爸訓斥後，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只是用眼神示意張煜銘，一切就靠他了。
張煜銘握著張爺爺的手，落寞地說道，“爺爺，我昨晚回去見了姐姐。”老爺子哽了一下，聽到他繼續說道，“每次看到姐姐，我都忍不住痛罵自己，為什麽那個時候沒有發現姐姐的不對勁。如果早點知道她生病了，我就能早點帶她去看醫生。說不定，我們現在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可惜我一輩子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所以爺爺，能不能不讓我們留下更多的遺憾？”
張爺爺知道自己孫子說得意思，他想反駁點什麽，可話到嘴邊，什麽都說不出口。他老了，意外隨時都可能發生。如果能在那之前讓大家都安心，那就順著他們的意吧。
“爺爺說不過你。”張爺爺無奈地吐口氣，“行吧，就按你們的意思辦吧。”
張荃很高興，他就知道自己侄子出面，肯定馬到成功。他掏出手機，咧嘴笑起來，“我給大哥打個電話，你們先聊著。”
等張荃出去了，張爺爺這才問到張煜銘，“昨晚怎麽回去了？”他知道自己的孫子不太喜歡回爸媽家，除了跟他爸關系緊張，還有就是他姐姐緣故。
張煜銘終於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爺爺，我有喜歡的姑娘了。只是她可能有一點不符合你們的期望。”
張爺爺一聽來精神了，“給爺爺說說，哪一點不符合啊？”
張煜銘抿抿唇，輕聲說道，“她離過婚。”
張爺爺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一點，隨即他釋然地笑笑，“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兒。男的可以二婚，為什麽女孩子不可以。再說了，你能看上人家，說明小姑娘肯定有讓你欣賞的地方。至少，人品肯定不會差。”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你是擔心你爸不同意，是吧。”
“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媽幫我說服了我爸，他雖然還是不同意，但至少不會明面上反對了。”張煜銘沒說，但還是如釋重負。作為律師，他辦理過很多離婚案，有不少都是父母反對的婚姻。所以他很明白，如果想要和南宮玥長久在一起，父母的態度很重要。如今，他至少可以保證，父母的阻礙沒有了。
張爺爺很高興，一向專註事業的孫子，終於願意在感情上邁出第一步了，“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呀？居然都沒告訴我們一聲？”
張煜銘很誠實地說道，“我們還沒在一起。”
“還沒有啊……”張爺爺蹙著眉，聲音陡然升高，“什麽？你們居然還沒在一起？不是……乖孫啊，你既然喜歡人家姑娘，你不趕緊表白，還在等什麽呀？好姑娘可是有很多人惦記的，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張煜銘抿唇笑著，自己爺爺怎麽比他還著急。看到爺爺有些激動，他趕緊拍著他的胸口安撫道，“爺爺，你放心，一切都在計劃當中。她有顧慮，那我就先解決了她的顧慮，這樣她才能心無旁騖地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成天提心吊膽地害怕哪天就分手了。”
張爺爺狐疑地看著他，“那你會盡快把人拐回來？”
張荃推門進來，就聽到他爸如此勁爆的發言，“什麽？你們要拐賣人口？這是犯法的……啊！爸，那是煙灰缸，會砸死人的。”幸好他身手敏捷，躲過了比他手還大的玻璃煙灰缸。這要砸在身上，他怕是往後兩個月都在得醫院聞消毒水味兒了。
張爺爺氣呼呼地指著他大罵，“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你是嫌我命太長了，想早點把我……”
張荃沒等他爸把話說完，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爸的嘴，“爸，你才是不會說話就別說。真是的，一天天也不知道忌諱一下，什麽話都往外蹦。”說完，他看著張煜銘，“你們剛剛說什麽呢？什麽把人拐回來？”
張煜銘的表情略帶了些得意，“我快要有女朋友了。”
“什麽？”張荃震驚地等著張煜銘，“說好一起單身，你居然拋下我先脫單了。還有沒有一點叔侄感情了！”
張煜銘考慮了一下，伸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了一條縫，“還行，還有這麽多。”
張荃伸手就想拍張煜銘的後腦勺，卻被他爸拍了個響亮的巴掌，“你自己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成天就知道欺負你侄子，你好意思嗎？”
張荃被他爸吼得縮了縮脖子，委委屈屈地坐在凳子上，老實巴交地聽著訓斥，一句話都不敢反駁。當然，這不妨礙他用眼神譴責拋棄他的張煜銘。
之前才說沒有喜歡的女孩子，這才多久，居然就要談戀愛了。他不是在騙他們吧，為得就是脫離父母的催婚，好讓炮火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好啊，沒想到，他這個大侄子居然還是心機狗。哼，他就不信他能憑空變出一個女朋友，他就等著拆穿他的那一天了。
張煜銘悠哉地削著蘋果，絲毫沒在意張荃的譴責。他沒註意對方的眼神，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真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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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餐廳，三個人安靜地吃著早飯，氣氛卻靜默的讓人心慌。但在場的三個人，卻似乎很習慣這樣的相處方式，都怡然自得地吃著自己那份早餐。
吃完飯，張爸爸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張煜銘，沒說話便起身上樓去了。張煜銘知道，他爸這算是妥協了，雖然他心裏並不認可。
“媽，謝謝你。”張煜銘發自內心地感激。雖然不知道昨晚父母都談了什麽，但他多少能猜到，其中肯定有姐姐的原因。
張媽媽笑得溫和，“有機會帶你喜歡的姑娘回來坐坐。”說完，拍拍他的肩，就朝著小佛堂過去了。
張煜銘看著背影蕭索的媽媽，心裏泛起一陣酸澀。姐姐已經走了很多年，但媽媽卻從未原諒過自己。明明不到六十的年齡，卻已是滿頭華發。
張荃甫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床邊發呆的張煜銘，他嬉皮笑臉地調侃道，“這是咋的了？不會是思春了吧，這都秋天了，你是不是想的有點晚。”
張煜銘擡頭看著他，沒什麽精神地回答他，“我在想姐姐。”
張荃的笑臉頓時就收斂了，“怎麽突然想雨霖了？”他拎了凳子坐在他旁邊，想說點什麽，又覺得心裏有點堵。他那個大侄女，那麽明媚的人，走的時候卻是皮包骨頭，任誰看到都會心疼的不行。
張煜銘低下頭，勉強斂去眼角的淚花，“昨晚回了趟家，順便去看了看姐姐。”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聽得張荃心裏更難受了。
“別難過了，你姐姐現在說不準已經出生在一個幸福的人家了。”張荃幹癟地安慰著。
張煜銘重重地點點頭，“姐姐那麽好，值得擁有疼她愛她的父母，和愛她入骨的丈夫。”
張荃有些受不了這沈重的氣氛，主動換了話題，“對了，我過來的時候去了一趟林醫生的辦公室，他說再過幾天，老爺子就可以出院了。你爸和我商量過了，等老爺子出院後就去你爸媽家住。老爺子的恢覆情況雖然還行，但還是得有人陪著。嫂子隨時都在家，有她守在老爺子身邊，我們也放心些。不過，老爺子的脾氣你也知道，我們說什麽都沒用，好在他聽你的話，你得好好勸勸他。”
“我昨晚回家，我媽跟我說過這件事。我今天過來醫院，除了想陪陪爺爺，也是打算跟爺爺說說這件事。”張煜銘今天過來，是帶著任務的。
恰巧張爺爺醒過來了，聽到張煜銘後半段的話，他有氣無力地問他們，“跟我說什麽事呀？”他吐了口氣，“張荃，我想喝水。”
張荃趕緊去倒水，張煜銘則是把張爺爺的床搖起來。等張爺爺喝完了杯裏的水，張煜銘這才說起正事。
“爺爺，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你現在的情況，一個人住的話，誰都不放心。所以我們決定，等你出院就直接住到我爸媽家。有我媽陪著你，我們都放心些。另外，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常用的物品也在陸續從你的宅子搬過來。”張煜銘沒有拖泥帶水，直接就說明了他們的決定。
張爺爺不高興地揮手拒絕了，“我不去，等我出了院，就送我回我的老房子裏。我一個人住習慣了，才不要跟你們年輕人擠在一起，沒有一點自由。”
“……你這麽大歲數了，要什麽自由。再說，你在老房子裏，不也是整天侍弄花草嗎？去了哥嫂家裏，他們那裏的花圃更大，你隨意發揮還不好？而且，還有嫂子陪著你聊天，不比你一個人待著舒服？”張荃回懟道。
張爺爺瞪了一眼小兒子，“你給我閉嘴，成天沒大沒小的，怎麽跟你爸說話呢。”張荃是張爺爺老來得子，多少縱容了些，這才養成他肆意的性格。
好在張荃只是張揚了點，該有的禮數還是一點不差。被老爸訓斥後，他明智地選擇了閉嘴，只是用眼神示意張煜銘，一切就靠他了。
張煜銘握著張爺爺的手，落寞地說道，“爺爺，我昨晚回去見了姐姐。”老爺子哽了一下，聽到他繼續說道，“每次看到姐姐，我都忍不住痛罵自己，為什麽那個時候沒有發現姐姐的不對勁。如果早點知道她生病了，我就能早點帶她去看醫生。說不定，我們現在還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可惜我一輩子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所以爺爺，能不能不讓我們留下更多的遺憾？”
張爺爺知道自己孫子說得意思，他想反駁點什麽，可話到嘴邊，什麽都說不出口。他老了，意外隨時都可能發生。如果能在那之前讓大家都安心，那就順著他們的意吧。
“爺爺說不過你。”張爺爺無奈地吐口氣，“行吧，就按你們的意思辦吧。”
張荃很高興，他就知道自己侄子出面，肯定馬到成功。他掏出手機，咧嘴笑起來，“我給大哥打個電話，你們先聊著。”
等張荃出去了，張爺爺這才問到張煜銘，“昨晚怎麽回去了？”他知道自己的孫子不太喜歡回爸媽家，除了跟他爸關系緊張，還有就是他姐姐緣故。
張煜銘終於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爺爺，我有喜歡的姑娘了。只是她可能有一點不符合你們的期望。”
張爺爺一聽來精神了，“給爺爺說說，哪一點不符合啊？”
張煜銘抿抿唇，輕聲說道，“她離過婚。”
張爺爺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這一點，隨即他釋然地笑笑，“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兒。男的可以二婚，為什麽女孩子不可以。再說了，你能看上人家，說明小姑娘肯定有讓你欣賞的地方。至少，人品肯定不會差。”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通了什麽，“你是擔心你爸不同意，是吧。”
“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媽幫我說服了我爸，他雖然還是不同意，但至少不會明面上反對了。”張煜銘沒說，但還是如釋重負。作為律師，他辦理過很多離婚案，有不少都是父母反對的婚姻。所以他很明白，如果想要和南宮玥長久在一起，父母的態度很重要。如今，他至少可以保證，父母的阻礙沒有了。
張爺爺很高興，一向專註事業的孫子，終於願意在感情上邁出第一步了，“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呀？居然都沒告訴我們一聲？”
張煜銘很誠實地說道，“我們還沒在一起。”
“還沒有啊……”張爺爺蹙著眉，聲音陡然升高，“什麽？你們居然還沒在一起？不是……乖孫啊，你既然喜歡人家姑娘，你不趕緊表白，還在等什麽呀？好姑娘可是有很多人惦記的，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張煜銘抿唇笑著，自己爺爺怎麽比他還著急。看到爺爺有些激動，他趕緊拍著他的胸口安撫道，“爺爺，你放心，一切都在計劃當中。她有顧慮，那我就先解決了她的顧慮，這樣她才能心無旁騖地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成天提心吊膽地害怕哪天就分手了。”
張爺爺狐疑地看著他，“那你會盡快把人拐回來？”
張荃推門進來，就聽到他爸如此勁爆的發言，“什麽？你們要拐賣人口？這是犯法的……啊！爸，那是煙灰缸，會砸死人的。”幸好他身手敏捷，躲過了比他手還大的玻璃煙灰缸。這要砸在身上，他怕是往後兩個月都在得醫院聞消毒水味兒了。
張爺爺氣呼呼地指著他大罵，“我看你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你是嫌我命太長了，想早點把我……”
張荃沒等他爸把話說完，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爸的嘴，“爸，你才是不會說話就別說。真是的，一天天也不知道忌諱一下，什麽話都往外蹦。”說完，他看著張煜銘，“你們剛剛說什麽呢？什麽把人拐回來？”
張煜銘的表情略帶了些得意，“我快要有女朋友了。”
“什麽？”張荃震驚地等著張煜銘，“說好一起單身，你居然拋下我先脫單了。還有沒有一點叔侄感情了！”
張煜銘考慮了一下，伸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了一條縫，“還行，還有這麽多。”
張荃伸手就想拍張煜銘的後腦勺，卻被他爸拍了個響亮的巴掌，“你自己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成天就知道欺負你侄子，你好意思嗎？”
張荃被他爸吼得縮了縮脖子，委委屈屈地坐在凳子上，老實巴交地聽著訓斥，一句話都不敢反駁。當然，這不妨礙他用眼神譴責拋棄他的張煜銘。
之前才說沒有喜歡的女孩子，這才多久，居然就要談戀愛了。他不是在騙他們吧，為得就是脫離父母的催婚，好讓炮火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好啊，沒想到，他這個大侄子居然還是心機狗。哼，他就不信他能憑空變出一個女朋友，他就等著拆穿他的那一天了。
張煜銘悠哉地削著蘋果，絲毫沒在意張荃的譴責。他沒註意對方的眼神，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會真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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