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魔之戰

關燈
神魔之戰

“啊……救命,啊……”

“救命啊,救……”書生模樣的男子還不及喊完,便被魔修一劍貫穿了後心,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嗚……阿爹,阿娘,嗚……”五歲左右的女童坐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哭著,稚嫩的小手搖晃著身邊倒在血泊中的一男一女,只希望爹娘能好好的起來把她帶離這個讓她害怕的地方。

下一瞬,她那阿爹阿娘僵硬的動了起來,小姑娘臉上一喜,正要撲到她阿娘的懷裏,“噗”的一聲,她那臉色青黑,獠牙支得老長,口中流著津液的娘,面目猙獰的將長長的指甲插入小姑娘的心口。

“阿……娘……”小姑娘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眼中流露出痛苦和迷茫,眼淚撲簌簌落下,小小年紀的她不懂,平時溫柔慈愛的娘親為什麽對她這樣,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麽?

幾名碧霞宗修士護著一群百姓急速地往城外轉移,“快,快走。”

身後面色陰郁渾身魔氣的魔修們緊追而來,其中一年齡較輕的修士吼道:“師兄快帶百姓走,我去截住他。”然後毫不遲疑的轉回身向魔修而去。

“師弟。”另一名碧霞宗弟子嘶啞著嗓子短促的喊了一聲,可情況不容他猶豫,他含淚看了眼自己的師弟,咬著牙,轉身護著百姓向城外而去。

安定城中的百姓四散奔逃,魔修們像是在捉小雞似的,肆意屠戮著這一城的凡人,到處都有淒厲的慘叫,到處都是絕望的人們。

碧霞宗得到消息,淩奪將宗內弟子悉數派出營救,奈何魔修人數太多,一時竟不能將這些魔修除之,他們只能將城中的百姓先接到碧霞宗保護。

幾名弟子禦劍將最後一批百姓護送到碧霞宗宗門前,呼呼地喘著道:“快、快開護山法陣,快開護山法陣。”

馮遠山早帶著人在山門前接應,見人都進來後,立馬將法陣打開。

“唰”的一下,透明的護山大陣鋪天蓋地的打開,將整個碧霞宗的幾座山都罩在其中,結界剛剛閉合,幾名魔修緊隨而至。

“嘭”一的聲撞在結界上,嚇得才躲進山門的百姓一個哆嗦,魔修們似是不甘心,他們以詭異的魔宗功法不停的攻擊著結界,嘴中還嘟嘟囔囔的罵著。

一名小弟子憂愁看向馮遠山道:“長老,會有其他宗門來救嗎?”

有護山大陣抵擋,或可撐個一時半刻,可是魔修來勢洶洶,全無顧忌,他們能等來救援嗎?

馮遠山卻望著東海的方向,篤定的道:“會的,一定會有其他宗門來救的,只是我們自己一定要掙到那個時候。”

————

渡微宮觀瀾峰,無極宮大殿內,慕懷寧,濘兮,蒼池,秋渡微,齊韻,岑霜,溫陽,雲霧門門主慕驚濤,飛花門門主柳子明,踏雪閣閣主陸巖都面色凝重。

秋渡微最先開口:“方壺安定城的百姓受到了魔修的屠戮,碧霞宗發來求救,濟都也受到了魔修的戮殺,廣濟寺也發來了求救。”

齊韻接道:“蓬萊一些地方的百姓也一樣,留仙宮發來求救。”

他與秋渡微這些年一直暗中在方壺和蓬萊行走,時不時的出手幫幫那些逃往東海的百姓,所以最先得到消息。

“尚陽派和天機門也發來求助。”岑霜作為渡微宮現任宮主,自有她的渠道,也是很快得到消息,便急急向無極宮來,正好碰到眾人,都不用再去通知了。

溫陽接道:“神隱門和行止宮剛剛也發來求救。”

魔修一出,天地變色。

幾人像接力賽似的報出發出求救的宗門,但這不是比賽,是魔神的宣戰,被封印了萬年的魔神終於從戮神淵底的封印中沖了出來,向仙門發出了他肆意又血腥的覆仇。

其他幾大宗門的宗主都看著濘兮,這五百年來,濘兮不斷的幫助四大宗門的人提升修為,為的便是與魔修這一戰,眾人一直都在韜光養晦,暗中積蓄實力,雖說魔修的動作快了點,可大家也不是全無準備,所以這會兒眾人雖急,卻處變不驚。

濘兮看向慕驚濤和陸巖道:“慕門主和陸閣主帶著人前去蓬萊,那邊的魔修不算多,你們兩宗可以嗎?”

雲霧門門主慕驚濤和踏雪閣閣主陸巖道:“謹遵仙尊令,我等誓不辱命。”這陸巖是在陸老門主隕落後接掌踏雪閣的,至今也有百年了,是個穩重的人。

濘兮點點頭,又對柳子明、岑霜、溫陽道:“你們各領宗內弟子去支援碧霞宗、尚陽派,天機門,廣濟寺,可有問題?”

柳子明、岑霜、溫陽道:“謹遵仙尊令,我等誓不辱命。”

濘兮轉頭又看向殿梁上的那只雕鸮,那雕鸮落地成人,立到濘兮身前,“主人。”

這竟是修真界唯二飛升的上仙惑心,此人以坐騎之身飛升,無不令眾人羨慕。但誰讓人家的主人是無極上仙呢,眾人也只有瞪眼的份。

濘兮點頭道:“你和莫離,微羽上仙,齊長老,你們幾人去觀瀾宗。”

秋渡微和齊韻,惑心和莫離紛紛上前道:“遵仙尊令。”

滄瀾宗披著道宗仙門的皮,暗地裏卻是實打實的魔宗,門中弟子除了妖修就是魔修,這些人行走於各宗門中,一點點的滲透各大宗門修士,趁其不備將魔種種下,關鍵時候催動魔種。

當年的林少胥,微生歡,吳良等人都被濘兮給滅了,但點晴卻入了這滄瀾宗,協助妖神蕭奉。

這滄瀾宗就像群蒼蠅一樣讓人惡心,那妖神蕭奉神力受損,雖只有上仙實力,但也不是誰都能應對的,只有秋渡微和惑心去才行。

秋渡微飛升後就看得出濘兮不止是上仙了,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上仙之上,便是神祇,但濘兮不承認,他也不好多問,只能更為敬重,盡力的辦好濘兮交代的每一件事。

萬年前的那場聲勢浩大的仙魔大戰言猶在耳,當初仙界那麽多上仙與之一戰都沒能讓其伏誅,還是正元仙尊散盡元神才堪堪將其封印,他們能贏嗎?

濘兮最後看向蒼池,意有所指的高聲道:“有勞雪神和我一路吧。”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紛紛側目,這人竟是神祇?大家夥在蒼池的一臉笑意中紛紛見禮,雪神很是受用的笑著一拂,眾人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托舉著站了起來,但上神之力和仙自是不同的,大家心中一喜。

大戰在即,有什麽比一位上神更讓人心安的呢?

自然是有的,還不待大家夥消化完,只見雪神蒼池縹緲的一笑,然後道出一聲驚雷:“與日神月神同路,蒼池自是願意。”

慕懷寧看著雪神在人前裝高冷的樣子,再想想這貨平時在無極宮雞飛狗跳的樣子,嘖!有點好笑,但他得忍,畢竟濘兮還指著這貨打群架呢,不好直人家羅鍋。

慕懷寧頭一低,他實在想笑,只能拉著濘兮先行一步,蒼池看著兩人擡腳就走,連忙長袖一甩,仙氣飄飄的跟上,三人眨眼間就不見了。

留一殿的人被蒼池這句話轟得外焦裏嫩,但這並不影響幾人的興奮,眾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的灼灼亮光。他們一下子有了三位神祇,對方是魔神和妖神又如何,三打一,誰還怕他不成。

不得不說,濘兮這濟強心鐘打得效果非常不錯。

————

方壺和蓬萊的天空烏雲密布,天地間四處飄散著滾滾魔氣,魔氣所到之處,一片異變的百姓,他們齜牙咧嘴的撲向其他人,到處都是四散而逃的慘叫聲,奮力廝殺的宗門弟子左右為艱。

而滄瀾宗的人,卻游走在各宗門修士間,激發這些年他們埋下的魔種,讓那些修士轉為魔修,為他們驅策。

一時間,正道竟被魔修們壓著打,直到瀛洲四大宗門的修士來援,這種情形才逐漸轉變。

正道修士如見救星,與瀛洲四大宗門的修士一起開始反撲魔修。

“殺……”

“殺了這些魔修……”

“殺啊!”

慕懷寧等人再次站到朝雲的南柯殿時,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想當年他初入朝雲時的震撼歷歷在目,他是蕭白時,在朝雲度過了很是愜意的十數年,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濘兮側身看了慕懷寧一眼,“阿寧?”

慕懷寧笑了笑,“沒事,只是有些感慨罷了,曾經的第一宗門,竟已完全被魔神所控。”慕懷寧臉上的笑竟有說不出的諷刺,還摻雜著一絲遺憾。

遺憾什麽呢?濘兮是懂的,他輕輕的握了一下慕懷寧的手,慕懷寧本想說他不用擔心他,就見淩奪禦劍而來。

“錚”的一聲,‘六合’倏地祭出懸於身前,不待慕懷寧有下一步動作,濘兮忙道:“阿寧,他就是我們的內應。”

再看淩奪,他頗為尷尬的看著眼前和清玄長老有幾分相似的慕懷寧,似乎明白了什麽,淩奪單膝跪地道:“當時沒能相救長老,是淩奪沒用。”

現在的淩奪竟與當年的淩子墨長得如出一轍,三十幾歲的中年漢子低垂著腰桿跪在地上認錯,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哪裏有一宗之主的威儀。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不管出於什麽理由,碧霞宗的人當日參與圍剿是真,他沒有相救,辜負了長老的信任也是真。

所以這麽多年,淩奪將錯就錯的在蕭澈手下虛與委蛇,偷偷傳消息給濘兮,不過是為了贖罪罷了。哪怕他幾次被蕭澈懷疑打個半死,但那都不重要。

濘兮見淩奪沒解釋什麽,對這人不免高看了一眼,看在對方在魔神手下幾次生死的份上,不情不願的道:“他當年被門下長老控制了,是挺沒用的。”

這話說得,雖然是幫淩奪解釋了緣由,但也無形中順帶還踩了對方一腳,鄙視對方的無能。

淩奪能說什麽,在神祇面前,他沒用點也正常。

蒼池一臉的八卦,星耀這人多高冷啊,這淩宗主能特意被星耀拉踩,這是有故事啊?他正要開口,就聽慕懷寧說:“淩宗主請起,過往皆已去,眼下魔神要緊,還請帶路吧。”

蒼池一臉便秘的收回了打探的小心思,腦中卻別有道道“等這一戰打完,看我不把這淩奪與星耀的齟齬挖得明明白白。”

‘淩宗主’三個字一出,淩奪心中一酸,長老還是怪我的吧,但又一想,他現在是青年模樣,長老看著卻是少年,總不好再喚他奪兒吧?

眼下什麽事也沒有魔神重要,百家宗門正在被魔修圍攻,有再多的心思也不適合放在這時候,淩奪起身道:“朝雲的人都中了魔種,全被魔神,噢,就是蕭澈所控,不過這蕭澈也只是分身,魔神的本體在蓬萊戮神淵,還有如果魔神本體消散,那這些中了魔種被控的人還有可能活著,魔神消散,魔種和魔氣自然消散。”

不遠處,覆疆,青松,晴盈還有蕭澈都帶著一眾弟子沖過重重對戰的修士沖向幾人。除了蕭澈,覆疆、青松、晴盈的眼中都是一片木訥,眼中並沒有神采。

遠遠的,只見蕭澈站在那對他邪魅又挑釁的一笑,“師弟,回來了?”

慕懷寧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卻再也沒有一絲糾結,他轉身對濘兮道:“我去戮神淵,天道說過,魔神因我而生,也將死於我手,以前我只是仙尊,奈何不了他,但現在我是日神。”

濘兮怎麽可能讓慕懷寧一個人去,“蒼池。”

雪神蒼池瀟瀟灑灑的道:“在呢,月神放心去,這些雜碎都交給我來。”

說話間,朝雲上空倏地一股冷空氣陡然降臨,天空中飄落簌簌的雪花,那潔白的雪花迎著蕭澈的滾滾魔氣而去,天地間瞬間被黑白兩色渲染,仿佛這世人的黑與白,正與斜。那魔氣被雪花一觸,倏地就散了一片。

“錚”的一聲雪神劍祭出,蒼池控劍向蕭澈急急而去,那氣勢竟有萬夫莫擋之勇。

蒼池這人別看平時不著四六的,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不然濘兮不會舍了神血就單單只找他來打架了。

淩奪也祭出靈劍道:“二位上神快走,我幫雪神掠陣。”言罷,也向朝雲一眾老熟人而去。

慕懷寧沒再多言,他早一點把魔神滅了,就可以讓更多中了魔種的修士和中了魔氣的百姓們撿回一命,他與濘兮一念之間,再睜眼時,便是戮神淵淵底。

那炙熱的巖漿“咕咚……咕咚……”的翻滾著,像是一條赤紅帶火的巨龍,眨著無數的眼睛在暗暗的潛伏在地火巖漿之下,隨時窺視著它的敵人,準備把闖入此地的人一口吞吃入腹,融進那一池火紅裏,讓對方連點渣子都不剩。

一身黑袍戰甲的逮江此刻悠閑的坐在巖邊的巖石上,左手拋出一團巖漿,右指肆意的把玩著將那火紅的漿液戳成一只只鷹隼,也不被灼傷,萬年的封困,他竟把封印他的地火巖漿煉化為己用了。

果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