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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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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右使

正極殿中的魔氣沖天而起,瞬間將滿殿的人都裹了進來,林少胥頃刻間周身黑色|魔氣四溢,他細長的眼睛裏一道紅光閃過,陰狠的笑道:“你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哪有那麽便宜,要我說,兩兩對打有什麽意思,仙門十二宗一起來陪我的鬼修操練才有樂趣不是,哈哈哈……”

蕭白冷笑一聲,一句話也不說,驀地暴起,整個人旋風似的向林少胥掃去。

他畢竟不是十幾年前的清玄道君了,追查魔修這麽久,幾次都是一有點線索便斷了,每一次看魔修把他重要的人一遍遍的打傷在地,總是只差一點。

現如今他已修至渡劫初期,整個修真界,除了上仙誰還能奈他何,林少胥這回算是撞到他槍口上了,他憋了這麽多年的窩囊氣,如今便要一股腦的出在今天。

林少胥養的這些沾了血的鬼修本就殺性難抑,全都張牙舞爪的向蕭白沖來,蕭白身形筆直不閃不避地迎了上去,像一道閃電一樣與一眾鬼修相撞,鬼修們還沒等撞到蕭白的身體便被一陣靈流瞬間沖出老遠。

殿中看見的修士四下皆驚,大乘期修為?

惑心撲拉一下展開小帆一樣的雙翼變成骨雕本體將大部分修士護在身後,秋渡微也把齊韻交給岑霜她們照顧,這會與一眾修士將魔修和鬼修控制在包圍圈外。

殿中一些修為低的小修士本是沾了宗主和長老的光,來見識渡微宮宮主大典的,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一時沒頭蒼蠅似的與魔修戰作一團,狼狽躲閃。

蕭澈見這林少胥突然控著眾多鬼修越過他們直接攻擊其他修士,連忙控劍回防保護那些中了魔種的修士,也顧不得什麽宗主威儀了,這會兒扯著嗓子大聲吼道:“不要單打獨鬥,都撤回防線後,不要越線。”

幾個被魔修包圍了的小修士被身邊的長老一把扯回來後再也沒有妄動,躲在這些大能身後瑟瑟發抖,臉色慘白,殿中以骨雕為分界線將仙門修士與魔修鬼修們分成兩邊,只有蕭白和濘兮沖出包圍直逼林少胥和微生歡。

飛花門的魔修們形如傀儡,與鬼修們類似,都皮糙肉厚的不知疼痛,這些魔修身上還都帶著魔氣,與仙門修士對戰久了,修士們漸漸也染上些許魔氣,剛壓下去的焦躁和暴戾有了再度死灰覆燃的苗頭,一些人逐漸又開始出現幻覺,仙門的戰線越縮越小。

秋渡微嘆了口氣,彈指間,幾十個鬼修向他沖來,他縱身一躍跳出包圍圈,向蕭澈喊道:“蕭宗主,這裏你來擋一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去助清玄。”秋渡微艱難的向蕭白和濘兮而去。

蕭澈看著沖在魔堆裏的蕭白,心中急得不行,這麽多魔修攻來,師弟揚湯止沸,釜底抽薪沒錯,可他怎麽能讓師弟一個去抽這個薪,但這會他被困在修士與魔修之間,他是仙門第一宗主,平時各種仙門會盟也都是他發號施令,由他協調各宗修士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這會兒見秋渡微去了,他便只能留下來護住眾人,蕭宗主急得整個人都越發毛躁,他一邊用力的揮動‘斷水’,一邊回道:“秋兄自己小心,速戰速決。”

隨著仙門修士被魔氣侵染得越多,蕭澈這邊越難以為繼,他把乾坤袋中的頂級防禦符咒一張張的拋到空中,只見那符咒甩到空中後驀地伸展開來,瞬間結成了一層流光溢彩的防護膜。

極品符咒用一張便少一張,各大宗門也就宗主手裏有那麽幾張,這些極品符咒在珍寶閣一張叫價就要數萬極品靈石,這哪裏甩的是符咒,這甩的明明就是靈石啊。

但靈石再好也沒有命好,各宗宗主一見此情形,也不好再揣著自己兜裏的那幾張極品防禦符咒,都紛紛拋到防線薄弱處。

天機門本就是以陣法符咒傳宗的宗門,楚宗主更是一下子拿出了三十幾張極品防禦符,跟不要錢似的往空中拋去。

魔修與鬼修一時間被符咒阻擋,只能流著津液“嗬嗬”的在陣外嘶吼著,更為瘋狂的砍向防護膜,隨即,空中爆出幾聲裂帛之聲,最先被蕭澈拋出的防禦符中的防護膜竟承受不住魔氣的侵蝕,從中間緩緩地裂開,頃刻間便化成幾點飛灰落了下來。

蕭白以大乘期的靈力裹著周身一路如閃電般掃過他身邊的鬼修,向林少胥斬去,奈何這些鬼修數量實在太多,一層疊著一層攜著森森鬼氣與魔氣翻滾著向蕭白湧來,鬼修呰牙咧嘴的發出“嗬嗬”的吼叫聲,帶著陰冷腐朽的死氣撲面而來,林少胥這廝又逃得太快,一時竟沒能將他擒住。

蕭白煩躁的在心中罵道:“草,這他/媽什麽修仙本,根本就是末世喪屍本吧?”

無暇也很無奈,但他現在連個實體都沒有,也幫不了忙,只能陪著說道:“你別說,真有點像,還是古裝版的。”

蕭白一劍拍開又一波撲上來的鬼修,“要不直接開大,用渡劫期修為一波滅了得了,打得累不說,主要是這他/媽太臭了。”

無暇趕忙喝止道:“阿白不行,還不能動渡劫修為,你再忍忍……”不等無暇把話說完,蕭白又撞開了一波流著津液“嗬嗬”向他撲來的鬼修,吼道:“這怎麽忍,合著您聞不到是吧。”

這話說得也沒錯,無暇只能訕訕的說:“呵……這事兒不太對,魔神分身還沒現身,想想百年前東海那場大戰,這些宗主長老裏,會不會有魔神分身?”

蕭白一怔,草,差點忘了這差兒了,經這一提醒他才想起還有個更大的魔神分身影都沒露呢,他一邊仍以大乘期的修為追著林少胥打,一邊在識海中問道:“你說現在的大殿中可能有魔神分身?”

無暇回道:“不排除這個可能?可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麽,都不能一下子暴露你的實力,你剛剛顯露大乘實力都已是不妥,不能再用渡劫期功法靈力了,不然會引來眾人猜忌。”

無暇說得對,這件事情上大意不得,那可是讓上一個仙界都隕落的魔神,即便是分身,也不是他這個凡仙能輕易對抗的,上次與水神離洛一戰給他的印象深刻,他焦急的在問道:“那你先給我想個轍,什麽都能忍,這味沒法忍。”

“你把嗅覺封了吧,我幫你留意著。”無暇暫時也就只能幫他這點小忙了。

蕭白連忙在迎香穴上點了一下,然後長出了一口氣,可算是活過來了,他不是不知道可以封閉嗅覺,只是上次在碧霞宗大戰時吃夠了教訓,對戰中修士的五識都極為重要,輕易封不得,他這會控著‘六合’以大乘期的修為繼續追砍著林少胥這個王八端。

林少胥越躲越慢,漸漸露出疲態,他十幾年前明明和這蕭白交過手,想不到這人竟只用十幾年就直接跨了合體期至大乘初期,這人莫非也修魔了不成,不然怎麽會修為一日千裏,不過這人身上怎麽沒有一點魔氣?

林少胥心中萬分疑惑不得解,管他真的假的呢,先把這仙君拉下水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秀逗的腦仁也有靈光的時候,一面戰栗地滿殿竄逃一面沖蕭白叫囂道:“仙君十幾年前還只是煉虛期修為,不過數十年,現在竟然有大乘修為了,不會是我輩中人,也是個魔修吧?”

殿中修士聞聽此言心中咯噔一下,都紛紛向蕭白投來懷疑的目光。

蕭白一聽這話,氣笑了,感覺被人扣了好大一口鍋在身上,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漠然地看著林少胥:“對,我要是個魔修,這會還用這麽費力的追你,直接把你這些魔修都操控了得了,一了百了多省事。”

濘兮聽著回道:“師尊莫要理他,看把他拿下了他還能不能再妖言惑眾。”

是了,清玄仙君怎麽可能是魔修,他這會追著那魔頭滿殿跑圖什麽?魔修果然都極善蠱惑人心,眾修士連忙又在心中默念了幾遍清心咒。

濘兮本是全力對抗著飛花門的魔修微生歡,微生歡之前被蕭白傷了,這會兒濘兮打起來,兩人相差無幾,飛花門的魔修一部分在攻擊殿中修士,一部分被蕭白攔了去,他這邊應對起來也不算太吃力。

只是他逐漸感覺到身體裏有一種強烈的沖動呼之欲出,眼前也開始出現幻覺,仿佛看到很多個師尊在沖他嫵媚地笑,但他知道這些都不是師尊,濘兮心中悵然:“那個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對我笑。”轉而提劍毫不留情的向著些虛影斬去。

秋渡微從眾多鬼修魔修中一路艱難地殺了過來,終於打到了蕭白身邊,“清玄,我幫你拖住這些鬼修,你去把那魔頭拿下,不然大家堅持不了多久了。”

“好,有勞秋兄。”蕭白提劍便向林少胥沖去,秋渡微的加入讓他面前少了一半的鬼修,此刻以他大乘期的修為,幾步間將纏在他面前的鬼修斬得七零八落,轉瞬便至林少胥面前,‘六合’劍出,一招便刺到林少胥胸口。

林少胥雙目圓瞪,口吐鮮血,口齒不清的嗚咽道:“你、你不能殺我,殿中眾人都中了魔種,你殺了我,他們便沒救了。”

隨著林少胥被蕭白重傷,所有的鬼修陡然都化作一團黑霧向陰陽幡縮了回去。殿中眾修士驀地松了一口氣,各宗宗主連忙一齊向飛花門的魔修攻來,三兩下,便把這些魔修斬落於劍下。

濘兮握著‘莫忘’一招海納百川,萬千靈力隨著劍意排山倒海的向微生歡砸去,“嘭”的一聲,微生歡重重地摔落於地。

“噗”的一聲,她胸腔中的血壓都壓不住,一口噴了出來,一道困魔符直直地打向微生歡,符咒觸碰到她身上的魔氣那一瞬間,驀地向四周擴散成一張盈盈白光的網,牽牽的將這女魔頭困在網中,她用力的掙了幾下,絲毫不得掙脫,只能困在原地恨恨的瞪著濘兮。

以濘兮的修為,打的困魔符是肯定困不住合體期的微生歡的,即便她傷得有多重,奈何這符咒是蕭白畫的,兩人因追查魔修的事,蕭白不放心濘兮,總共就畫了這麽幾張困魔符,都給他塞在身上了,沒想到這會兒正用得上,困這個傷痕累累的魔修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蕭白一步步逼近,聽到林少胥的話沒有馬上出手,林少胥顫抖著縮在地上,幾步之遙,他身下陡然魔影幢幢,地面傳來無數竊竊私語的聲音,好似萬千魔物在耳邊低語,聽得殿中眾人心中發顫。

林少胥擡起陰騭的三角眼邪魅地沖著蕭白一笑,口中默念著一串咒語,自他身上湧出滾滾黑霧,黑霧凝成無數縷細長的黑線無孔不入的向仙門百家撲去,幾瞬便鉆入修士的識海中,各宗修士瞳孔瞬間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紅光。

濘兮剛困住微生歡,轉頭便看見林少胥這邊又生變故,他控著‘莫忘’劍如閃電般一劍便把林少胥釘在地上,林少胥晃了幾晃,倒在地上不停的喘著,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濘兮又甩出一張困魔符,符咒觸到林少胥身上的魔氣驀地伸展出一張光網將這魔頭也嘮嘮的困在原地。

染了魔氣的修士們瞳孔越來越紅,逐漸面目猙獰的狂躁起來,無暇連忙喊道:“阿白,化魔符咒。”

蕭白來不及蹙眉,右手握住‘六合’劍身一抹,空中立馬甩出一串鮮紅的血珠,殷紅的血沿著劍刃涓涓的流了下來,蕭白以指引就血畫符,空中漸漸浮現出一道巨大的化魔符咒,他右手的鮮血越流越多,源源不絕的匯入符咒中,這血中還註入靈力了,鮮紅的血珠連成一條條血線一閃一閃的發出瑩瑩的光。

蕭白臉色越來越蒼白,他緊緊的咬著貝齒,繁覆的銘文最後一筆落下,化魔咒陡然大亮,他擡手一揮,符咒瞬間散成一片血霧落於滿殿修士身上。

中了魔氣的修士驀地像失去了某種掌控似的杵在原地,漸漸不再焦躁,瞳孔中的赤紅也逐漸散去,眼神慢慢恢覆清明。

蕭白此刻覺得這就是他人生的高光時刻啊,他這輩子什麽時候這麽牛/掰過,這可比演戲過癮多了,沒想到來了修真界不但從炮灰的宿命裏擺脫了出來,還能順便當把英雄,“無暇,我帥吧?”

“帥出天際,炸裂蒼穹! ”無暇的語氣裏全是笑意。

無暇的話剛剛說完,蕭白身子晃了幾晃便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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