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奪榜戰

關燈
奪榜戰

齊韻撐起身子,將靈力運用得極致,一品靈劍發出“錚錚”的嗡鳴,‘落塵’再次向無悲而去。

無悲搖晃著手中的伽羅棍,甩了一招花棍,再次撥開靈劍將齊韻當胸一棍擊倒。

齊韻從場上下來後,一時間,竟無人再上,無悲杵著伽羅棍站在臺上,俯瞰著場外眾人,半晌留仙宮的劉經藝動了,劉少主幾步跨入擂臺,沖無悲一禮道:“留仙宮劉經藝前來應戰。”

言畢,祭出靈劍‘尋芳’橫於身前,劉經藝擡手握住靈劍,並沒有馬上出手。

這劍便是他那日在松綏峰上新得的一品靈劍‘尋芳’。

無悲慈悲的眼眸看向劉經藝,向對方點了點頭,提棍便向劉經藝橫掃而去,兩人都是化神巔峰的修為,棍與劍撞在一處,發出一波強烈的靈流震蕩。

這是劉經藝第二次和無悲對戰了,在第二輪的首場劉經藝就與這廣濟寺的無悲和尚對上,還以一招之差,輸給了無悲。

高手之間過招,輸贏也就是一招半式的,劉經藝不甘心,這幾天私底下好生琢磨了兩人對戰的招式、戰術,倒也算有些收獲。

齊韻的落塵劍不能砍傷無悲,是因為兩人間差著兩個大境界,但劉經藝和無悲同為化神巔峰,他的尋芳劍卻能震碎無悲的金剛之身。

無悲現在打得也不再那麽肆無忌憚,處處小心應對著,兩人你來我往間,竟過了五百來招。

戰況膠著間,劉經藝突然祭出一個盒子形狀的法器,那法器從中心射出數十條纏絲線,線與線組成縱橫交錯的網,網上靈力浮動,圍成了一個小空間,緊緊的把無悲困在當中。

這纏絲盒也是個上品法器了,對上劍修也許沒用,但對上無悲的伽羅棍和金剛身,那是再適合不過的。

無悲一時不察,身形挪動間,竟被那纏絲線割破右腿外側,行動變得有了縫隙,齊韻抓住時機,一劍刺入無悲胸口,無悲頓時單膝跪地,以棍拄地,喉間一口腥甜湧出,壓都壓不住。

劉經藝收劍想去攙扶,無悲給自己胸口幾處大穴封上,掏出一枚靈丹服下,緩了緩,才晃了兩晃的站了起來,沖劉經藝道:“劉道友心思之巧,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是無悲大意了,技不如人,受教。”說完便向臺下蹣跚的走去。

站在不遠處的張列看著走下來的無悲,吊梢眼裏藏著嗤笑,低低的罵了句“沒用的禿驢。”擡步向劉經藝而去。

劉經藝見上來的是張列,正起神色握緊尋芳,一言不發的盯著眼前的人,那目光中,還隱著一絲厭煩。

“呦,劉少主今兒個這一品靈劍用的倒是順暢。”張列陰陽怪氣的說。

“劉某的劍,便不勞張少主操心了。”劉經藝板著臉。

張列被劉經藝刺了一句,也不見惱,只挑了挑他的吊梢眉,不動聲色的圍著張列轉了起來,走動間暗暗催動法咒,腰間綴著的‘通靈’鈴鐺,彼此碰撞,發出如同雷鳴奔騰,劉經藝只覺這雷鳴竟比無悲的伽羅棍的梵音還要幹擾心神。

下一秒,張列陡然祭出靈劍‘至邪’,向劉經藝狠狠斬來,破軍十三劍裹著化神巔峰的劍意,排山倒海的砍向劉經藝右臂。

劉經藝忙以‘尋芳’為擋,堪堪擋下張列這一劍,劍刃與劍刃斬在一處,火星迸濺。

別看張列一副病勞鬼的樣子,這人身如鬼魅,行如閃電,竟是比柳子明的劍還快,張列的破軍十三劍使得及其純熟,運用靈活,竟像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得心應手。

在這種情況下,劉經藝的纏絲盒就沒有什麽用武之地了。

張列的劍,纏得緊,攻得快,竟讓劉經藝不得喘息,一晃幾個時辰就過去了,病勞鬼張列沒喘,劉經藝倒有些喘了,林淳站在看臺外,焦急的看著場內。

場內的劉經藝被雷聲影響得根本不能集中精力,他把自己的耳宮封閉竟也不能阻擋,一個閃神,便被張列刺中腹部,血瞬間湧了出來,白色的錦袍被殷虹的鮮血浸染,分外的刺人眼球。

張列看著劉經藝一身的血紅,好像受到了什麽愉悅的刺激,吊梢眼笑得越發陰邪得意,竟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提著‘至邪’劍繞著劉經藝轉了幾步,陰狠狠的開口:“我一生就喜與人搶,誰也別想讓我讓。”

說罷,一劍向劉經藝腳踝刺來,劉經藝忙用‘尋芳’去挑,但張列的‘至邪’太快,他沒來得及,竟生生被刺穿腳踝。

“呃、哼哼……”劉經藝極力忍著疼痛,強行咽回將出口的□□,攥著劍的手上青筋膨出,嘴唇打顫,單膝跪地。

“少主。”臺下林淳焦急的喊著。

可臺上的張列並沒有停下他手中的‘至邪’,再次揮動靈劍,向劉經藝的另一只腳踝刺來,“噗”的一聲,‘至邪’正中踝骨,劉經藝這回撲通一下攤在地上,還手之力都沒有了。

他顫顫巍巍的拄著‘尋芳’起想重新站起來,身體撐到一半,便再次狠狠的摔在地。

張列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個一身錦白,卻形容狼狽的劉少主,咧著嘴嘿嘿的笑了一會,說:“我寧可委屈天下人,也絕不委屈自己,張少主對我的讓劍之禮,可還滿意。”

林淳再也顧不得什麽,便想往上沖,被她身邊的大小雙抱住,她哪裏會是張列的對手,林淳眼看著少主被生生在臺上折磨,生不如死。

張列從小嬌生慣養,被尚陽掌門千恩萬寵,再加上這些年,尚陽派日漸勢大,縱得這小祖宗越發的為所欲為,沒準真的能幹出來殺了劉經藝的事。

蕭白眉頭深鎖,他不是參賽弟子,不好直接上去,修士互傷本也正常,只是這劉經藝畢竟是留仙宗少主,張列又過度殘忍,如果死在朝雲,師兄如何交代。

蕭白想到的,雲拂衣怎會想不到,他看著蕭白焦急的樣子,開口道:“師尊,我去。”

“等等。”蕭白趕緊拉住小徒弟:“這張列不好對付,為師不放心,要不還是再……”

不等蕭白說完,雲拂衣打斷道:“還是什麽?師尊親自上去撈人嗎?”

雲拂衣說得對,蕭白知道小徒弟更合適,但,他心中總是發慌,可能天下養孩子的大抵如此,蕭白苦笑:“要小心。”說話間,往雲拂衣手中塞了個什麽。

雲拂衣一看,竟是一枚煉虛丹,這丹藥是沖煉虛期助力的,但以他現在的修為,若服下此丹,絕對沖不到煉虛,但準是有大好處的,說不準可以沖到化神中期,那再加上極品靈劍莫忘,差不多就穩了。

這定是師尊煉給他晉級煉虛用的,只是這會戰況緊迫,倒是可惜了。

雲拂衣拍了拍蕭白的手,轉身便跨進結界,他站在臺上盯著張列,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林淳幾人趁機上來把劉經藝攙走。

張列看著雲拂衣,挑了挑眉,像是不記得雲拂衣是誰,也難怪他不知道,雲拂衣在朝雲中修為進得太快,平時又甚少出來走動。

就連宗中之人,有些都不知道,宗內還有這麽個化神初期的弟子,張列一般關註的都是劉經藝,無悲這種化神巔峰的修士,怎麽會想到,雲拂衣一個化神初期,也敢與他打擂?

雲拂衣倨傲的立於場內,沒有施禮,只冷冷的說:“清雲峰雲拂衣,來戰。”

這張列就是個陰損歹毒的混賬,再多說一句都是給他臉呢。

雲拂衣本來也是要準備奪魁的,還能順便幫師尊解決張列,何樂不為呢,平時被師尊看著,循規蹈矩慣了,雲拂衣竟然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種肆意妄為的感覺,今日留仙宮少主被傷成那樣,想來他只要不把這張列宰了,怎麽打殺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他隨意的招出莫忘,一招雲水劍勢便向張列襲來。

張列看著向他襲來的莫忘瞳孔突然大睜,心中一顫,這個不知名的弟子用的竟是極品靈劍,張列眼中除了驚,還有一絲絲怨憤與貪念。

先是一個劉經藝,又來一個雲拂衣,一個個的都比他的劍好,就這些菜瓜修為,憑什麽,這事上的好物,就該有能者居之,他今天便要把這雲拂衣狠狠的打死在擂臺上,再把這極品靈劍據為己有,一個朝雲的小弟子,又不是劉經藝,他還殺不得嗎?

他騰空而起,手中‘至邪’甩出一道光線,探出靈劍向前伸展,劍尖竟附著閃電般的電光纏向雲拂衣。

雲拂衣轉劍相抗,‘莫忘’劃破空氣,向內彎曲,劍意裹著六界至純靈力,如大海中翻湧的波濤,帶著強大的氣流摧枯拉朽的向張列斬來,朝雲雲水十六劍,劍氣如虹,名不虛傳。

‘至邪’與‘莫忘’撞在一處,“錚”的一聲長鳴,仿佛刺過結界,直穿眾人耳中。

兩人纏鬥幾百招後,‘至邪’逐漸釋放出閃電和風暴,帶著毀滅性的攻擊向雲拂衣裹來,雲拂衣瞬間被震得向後退了半步,胸口悶痛,喉中一股腥甜上湧,他緊抿雙唇狠狠的將其壓了回去,面上看不出一絲微恙,

雲拂衣提起‘莫忘’轉用六合劍法的一招海納百川,急急的向張列而去。

極品靈劍發出“嗡嗡”的錚鳴,帶著如海潮般翻湧的劍意向張列探去,兩人周遭的空間裏電閃雷鳴,劍潮翻滾,兩股力量互相傾轍,一會是雷電更勝一籌,一會又是劍潮後來居上,場外之人看的驚心動魄的,但場內雲拂衣與張列卻肝膽俱裂。

兩人內府如千刀萬剮,元神像是要被撕扯成碎片,唯有識海穩固,巋然不動,任對方的劍意在自己身上割出千萬道劍痕。

兩劍相抗之時,張列引著雲拂衣的劍,不停在旋轉著,晃動間,腰間綴著的‘通靈’鈴鐺互相碰撞,發出輕微的顫響,

雲拂衣瞬間覺得耳中有雷鳴奔騰,低頭一瞥,便明白了兩人打鬥間,這混賬還偷偷的用法器幹預他。

剛剛張列和劉經藝對戰時,他看得明白,即使封住耳宮也沒什麽效用,雲拂衣索性不再管他,只一心的與張列對戰。

雲拂衣被這鈴鐺幹擾,又打了百來招後,漸漸處於弱勢,瀲灩的臉上幾乎白的透明,不行,他快撐不住了,整個內府千瘡百孔,喉間的血也再壓制不住,順著唇角滲出,滴滴答答的落在襟袍上。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怎麽辦,如果是師尊,他會怎麽辦?雲拂衣腦中飛快的轉著。

張列臉上顯而易見的浮現喜色,看著雲拂衣敗勢已露,再轟一波劍意,徹底把對方釘死在臺上。

場外,蕭白看著場內的小徒弟陰沈著臉:“魁首就那麽重要,值得你拿命去拼?”雲拂衣要是掛在這了,那他這麽多年的徒弟不是白養了。

蕭白用力的反覆甩著玉骨扇,恨不得把這骨扇甩爛,心頭說不出的煩躁,更多的還是心疼,眼前的雲拂衣讓他想起‘南歌’的那一世,生生死在他面前,他當時覺得有人在割他的心。

“去他娘的。”朝雲的規矩與臉面哪有他小徒弟重要,清玄長老擡步便想躍入擂場,下一刻,場中的雲拂衣劍風突然變了,蕭白頓住腳步。

雲拂衣死盯著纏鬥在一起的靈劍,怎麽辦,有了師尊的極品靈劍,還是打不過嗎?

他不甘心,修為上他不如張列,但劍法和劍上,卻高出對方幾個境界,腦中有一條線越來越清明,對,他平時甚少在外面用六合劍法,其他人根本不了解,也就無從破解,既然不能拼境界,那就得用劍法和靈劍快攻。

想通之後,雲拂衣的劍風突然變了:“混元六合第一式,高山仰止。”

四面八方的風打著旋的向‘莫忘’匯來,再一股腦的沖向張列胸腔,張列瞬間被沖得跌跌撞撞的退了幾步,拄劍而立。

“混元六合第二式,星火燎原。”地面沙土飛揚,小石翻滾,像火星一般隨著‘莫忘’從四面八方一瞬穿透張列的身體。

張列身上無數的血點慢慢浸出衣袍,氣息不穩的喘著,終於符合他那癆病鬼一樣的形象了。

雲拂衣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在他想通絕處逢生唯快時,突然感覺觸碰到了化神中期的壁壘,空中又突然出現雷電,但此刻張列渾身是血的跌在地上,這雷並不是張列引發的,是雲拂衣。

張列擡頭看向天上的劫雷,細瘦的脖腔支著那下一秒就要咽氣的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是天道都在助他,他唇舌舔舐著利齒,陰狠狠的道:“這個時候沖關渡劫,就等人給你收屍吧。”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掙紮著站了起來,服了一顆丹丸,竟也好了不少,持著‘至邪’一招破軍劍法向雲拂衣斬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