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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清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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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清玄長老

莫離在竈房中忙得熱火朝天,惑心守在旁邊,兩顆眼珠子都要掉到菜裏了,這些年,莫離在蕭白的訓練下,廚藝爐火純青。

惑心作為一只骨雕,以前吃東西都是生的,哪裏嘗過這種美味,自從和雲拂衣來了朝雲,在蕭白的帶動下,嘗過這凡俗美味,便一發不可收拾,要說清雲峰惑心最聽誰的,除了雲拂衣和蕭白,那便只能是莫離了,誰讓他吃人家嘴短呢。

飯堂裏,蕭白四人圍坐在一張桌前,一會給雲拂衣夾一塊糖醋排骨,一會又給淩奪舀一瓢紅燒獅子頭,他自己碗裏,更是食物滿滿,風卷殘雲,那筷子晃的都出殘影了。

淩奪坐在蕭白下手,和旁邊的馮遠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忘了動筷了,以前在碧霞宗倒是聽說過長老喜飲食,今日一見,真是大開眼界。

當然,蕭白在外面還是會裝裝樣子的,沒那麽放得開,這不是在清雲峰麽,他的地盤他做主,身邊也沒什麽外人,自然就怎麽放飛怎麽來了。

馮遠山坐在淩奪下手位,拘謹的繃著身子,坐得筆直,他原本要去外堂候著的,但被蕭白一把按在椅子上,“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一起。”蕭白熱絡的說著。

雲拂衣趁蕭白吃的空檔,不動聲色的給他手邊倒了杯靈茶,不一會,蕭白便及其自然的把那杯靈茶飲了。

惑心端著才出鍋的剁椒魚頭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他把桌子上七七八八的靈菜挪了挪,騰了塊地兒,把那盤魚頭放在了正中。

“惑心吃了嗎?一起?”蕭白忙裏偷閑的問了惑心一句,惑心不好意思的揪了揪耳朵:“我在竈房就吃過了。”然後一溜煙兒的跑了。

蕭白不時的讓幾人夾菜,淩奪和馮遠山只有客客氣氣的動起筷來,雲拂衣和往常一樣,陪著蕭白吃著,不動聲色的一會兒給蕭白的碗裏補充菜肴,一會兒續杯靈茶,一時間桌上氣氛融洽。

清玄長老正在這大快朵頤的時候,玉令亮了,蕭白擡手一觸,玉令裏傳出青松長老沈重的喘聲:“呼,清玄長老,你這會兒在哪兒呢?我這邊第一輪比賽的所有名單已經出來了,咱們一起去太長峰給宗主匯報匯報吧。”

蕭白在桌下一拍大腿,他把這事給忘了,連忙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青松長老啊,我水榭中突然有點事兒,可能不方便和你一起去太長峰了,要不你看,這次就先辛苦辛苦你,你自己跑一趟如何,實在是抱歉,事出突然,事出突然。”

雲拂衣坐在旁邊聽著蕭白扯,裝得還挺像那麽回事。

玉令裏又傳來青松的聲音:“啊、沒事沒事,清玄盡管去忙你的啊,我這邊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我自己去便是了,你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喊我啊。”

得,又一個被蕭白套路的,眾人看著蕭白睜著眼睛說瞎話,一個個一頭黑線。

惑心去而覆返的進到堂中:“主人,渡微宮的岑霜和溫陽求見。”

不等雲拂衣開口,蕭白便道:“直接帶他們來這裏吧。”惑心點頭退下,不一會,又領著兩人進到堂中。

岑霜這會比剛出第三十門時,狀態好了一些,但嬌艷的臉上還是過於蒼白,她先於溫陽開口道:“見過清玄長老。”

溫陽也緊隨其後的見禮。

惑心給桌旁加了兩把椅子,蕭白擺了擺手,示意二人坐:“來得正好,快來嘗嘗我們清雲峰的美食。”

修士們平時,三年五載也不見得會食一餐飯,修道之人,引氣入體後,至築基期便可辟谷,餐風飲露乃是常態,當然也有一些人喜歡凡俗飲食,時不時嘗嘗,滿足滿足口腹之欲,但似蕭白這樣的,倒是不多見。

岑霜和溫陽坐下後,並沒有動筷,一股腦的說道:“雲兄猜猜我們第三十門中發生了什麽。”

眾人擡眼看向岑霜,不等雲拂衣說話,岑霜又道:“我們才一進門,那張列便向其他修士動手,十幾個修士不防備,被他幾掌打入河中,不想那河中還有水怪,張列與他那手下趁水中修士與水怪纏鬥,禦劍便想過河,可河中水怪數量繁多,他們也被水怪纏住,這人躲過水怪,轉手就對河中修士動手,劍挑十幾個修士右手,河面上一溜的飄紅,血水的刺|激下,水怪霎時狂性大作,張列和他手下卻輕松的過河了。”

蕭白聽著岑霜的話,微鎖眉頭。

岑霜飲了口靈茶,潤了潤幹澀的喉嚨,又說:“待到我們過了河,行至林中,卻發現一水的狼妖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那些狼妖眼冒不正常的綠光,一波波的沖上來,不知疲倦,不曉疼痛,似是被人下了傀儡咒,定是那張列幹的。”

岑霜咬著牙,恨恨的錘著桌面。

“我們滿是疲憊的從狼妖群中殺出來,又被困在了八卦陣裏,但那陣似是被人改動過,陣中的影子修士不要命的向我們殺來,還好被困同一個陣裏的人多,還有一個化神巔峰的,不然我就出不來了。”岑霜心有戚戚。

溫陽聽了岑霜的話,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們在八卦陣中,攻的是第幾個影士?”蕭白開口問道。

“左手邊第三個。”岑霜篤定道。

雲拂衣和溫陽一聽這話,便明白了,雲拂衣開口道:“這陣法,那張列沒有動手,是你們選錯了。”

岑霜一臉茫然,便聽蕭白接著道:“是右手邊第三個,影子與光的作用下,八卦兩儀陣是反的,不過如果沒有張列前面兩關的騷操作,你們即使選錯了,也不會出不來,只是要打得狼狽些罷了。”

這才第一輪,總不會一上來,就讓人全軍覆沒了。

一聽蕭白這話,淩奪開口道:“原來如此,我們第十門的也是在陣法那打得分外辛苦,竟是這樣。”淩奪疑惑頓消。

岑霜看著溫陽,溫陽沖她肯定的點了點頭說:“我和雲兄擺八卦陣時,也差點選錯,要不是雲兄指點,我也選了左手邊第三個。”

岑霜一噎,怨憤的說:“那也是那個張列的鍋,要不是他在前邊的那些不是人的做法,我們怎麽這麽多人,還打得如此狼狽,雲兄叮囑得沒錯,還好我提前有心理準備,防範著此人,不然說不準第一輪就被淘汰了。”

眾人一聽這話,頓覺有理,都沖岑霜點了點頭,岑霜不好意思的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段挺了挺,嬌艷的女修瞬間又支棱起來。

蕭白叮囑道:“張列乃化神巔峰修為,要想搶先登峰,並不困難,沒必要拖著其他修士,這人只是惡作劇,以戲弄其他修士為樂,在三天後的雙人對戰中,你們還需當心此人。”

大比後,修士可以休息兩天,在第三日的當天早上再分組兩兩對戰,第一輪沒過的修士也可以留下來觀戰,以備為下次積累經驗。

就是說,在兩兩對戰前,誰也不知道自己下次的對手會是誰,也就無從準備,端看平時的修煉與運氣。

如果運氣好的,遇到的對手正好是自己功法能克制的領域,那勝出的希望就會大大增加,反之就比較倒黴了,但也不用氣餒,因為規則是三戰兩勝,還有挽回的餘地。

這兩日,蕭白把雲拂衣留在屋裏補課:“在接下來的第二輪對戰賽中,有三百人入圍,這當中,化神巔峰的有十人,化神中期的有二十人,化神初期的有七十人,還有兩百人是元嬰期的,以你現在的修為,再加上手中的莫忘,同階對戰無敵,對上化神中期也問題不大,但如果你想要奪榜首,化神巔峰這十人,便是你的主要對手。”

蕭白條理清楚的分析著,擡手一拂,空中浮現一張表,竟是把第二輪化神巔峰的修士都羅列其中。

他一一將表上的人指給雲拂衣:“張列此人,化神巔峰,尚陽派,身上法寶無數,其中有一個法寶你要註意,便是他腰間綴著的‘通靈’鈴鐺,此鈴鐺互相碰撞之聲,如同雷鳴奔騰,是精神幹預法器。還有他的功法是破軍十三劍,此人最擅長陰毒的招數,可惜了尚陽派千年宗門的劍法,竟被他練的像邪功。”

雲拂衣認真的聽著,這些他也有所了解,但卻不及蕭白的詳盡:“師尊以為,我的六合劍法對上他的破軍十三劍有勝算嗎?”

這些年,雲拂衣的六合劍法已學完第四式,他悟性極高,一點就通,但劍招雖學會了,與蕭白的劍意還是要差很多,不過這已經把蕭白逼得不行,徒弟在後邊追著,他是一點不敢懈怠啊。

蕭白思索著開口:“一半一半吧,勝負伯仲之間。”

雲拂衣點了點頭,對戰之間,輸贏都是一瞬的,只要有一半,他就有信心。

“這第二個要註意的便是留仙宮的劉經藝,他也是化神巔峰,法器是什麽還不知道,留仙宮甚少在修真界走動,其門下弟子的信息少得可憐,但功法是玄霄九劍,此劍法相傳是仙界遺留下來的,以劍氣攜帶強大的法力攻擊禦敵,若用劍之人法力強大,甚至可震傷對手心脈,但劉經藝此人循規蹈矩,有些過於墨守了,也不必太過擔心。”蕭白安撫的道。

雲拂衣點著表上廣濟寺的人說:“此人呢?”

蕭白一看,是廣濟寺無悲,又悠悠的說:“這個無悲是廣濟寺這一輩裏最傑出的苗子之一了,修的是金剛羅漢,一套伽羅三十六棍法使得出神入化,此人心境極好,是個難對付的。”

蕭白與雲拂衣挨個分析著每位對手,分析乏了兩人便到後山竹林中去實戰,雲拂衣心中有數,此次他必能奪魁,只是見蕭白對他上心,他心裏便美滋滋的。

————

三日後的清雲峰北峰,這次的對戰場和上一次又不一樣,用空間法器分成了一百五十個小場地,每個小擂場都是彼此獨立的,觀戰的人只能在場外,這樣既不會誤傷了人,也不會互相幹擾外。

第二輪要連打三天,每人一天一場。

蕭白還是站在場中等青松長老,雲拂衣則與齊韻淩奪等人在一處,朝雲的點晴和其他弟子也三兩成群的結伴而立。

青松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騎了匹仙馬,身後跟著騎著仙鶴的朝雲弟子,華麗麗的一群,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場中,看著甚有牌面,蕭白瞅著青松笑,被青松拍了一把:“清玄啊,這次該你來了吧。”

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笑呵呵的把名單舉到蕭白眼前。

這青松,怎麽還記上仇了,笑面虎果真不好得罪,蕭白無法,當著眾人,只好接過名單,轉身對眾修朗聲道:“第二輪第一場,一號擂留仙宮林淳對渡微宮岑霜。”

林淳和岑霜越眾而出隨著朝雲弟子向第一擂而去。

“二號擂尚陽派吳良對碧霞宮淩奪,三號擂朝雲宗點晴對千機門高衍……五十八號擂留仙宮劉經藝對廣濟寺無悲……六十九號擂朝雲宗雲拂衣對渡微宮溫陽……七十五號擂碧霞宗馮遠山對行止宮文遠……八十八號擂朝雲宗齊韻對飛花門駱婉……九十九號擂尚陽派張列對神隱門林隱……”

蕭白嘰裏呱啦的啞著嗓子,終於念完了冗長的對擂名單,整整一百五十組啊!

青松長老還比較有良心的,及時的給蕭白遞來了一盞靈茶,蕭白接過笑面虎手中的茶盞,在心裏表示以後再也不笑青松長老了,他錯了。

場上的修士全部進入到擂臺中,呈兩兩對峙之勢。

蕭白飲過靈茶,和青松交代一聲,便去看小徒弟對擂去了,青松看著走遠的蕭白,摸了摸渾圓的肚子,眉眼舒展,總算是舒服了,並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要是再騎仙鶴,他就是豬。

————

第六十九號擂場上,雲拂衣和溫陽相對而立。

“雲兄,我們倆就別打了吧,我認輸。”溫陽苦笑著和雲拂衣說道。

雲拂衣仿佛像是沒聽到似的,擡手祭出莫忘:“溫兄,我會全力以赴。”那眼神沒有半點含糊,竟是對戰時的鄭重。

溫陽也收斂散漫的神情,祭出靈劍,鄭重道:“好,那就請雲兄指點。”

溫陽運轉周身靈力,元嬰巔峰的修為瞬間裹起一片飛沙走石,提劍便向雲拂衣斬來。

雲拂衣調轉莫忘,橫於身前,正面抗下溫陽一劍,兩劍相撞,發出“錚錚~”的嘶鳴聲,溫陽瞬間借勢向下一劃,靈劍劃過莫忘向雲拂衣腳下探去,雲拂衣仿佛知道溫陽下一招會出什麽一樣,在溫陽的靈劍向下探時,便一個淩空翻躍,躍至溫陽左邊,一劍抵在溫陽頸間,溫陽一個後仰翻身,堪堪躲過這一劍,但額前的碎發卻被莫忘斬落。

兩人你來我往的走了一百多招,以雲拂衣的實力,早該把溫陽拿下,只是兩人相交不錯,雲拂衣不介意陪溫陽多過幾招,讓溫陽在後面的兩場裏,也能有些經驗。

場外的人看得不明所以,只覺得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唉,道友,你看誰會贏?”一灰袍修士站在蕭白身邊看著場中的對戰,戳了戳蕭白。

蕭白偏頭看了灰袍修士一眼,得意的開口:“十招之內,朝雲的修士必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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