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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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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課

“呵呵……長老好。”胖一點的男修急惶惶的沖蕭白行了個大禮,一溜煙兒的向教舍跑去。

那女修直楞楞的站在那裏,被旁邊的瘦高男修拽了一把,才回過神,二人也一同向蕭白行了個禮:“長老好。”然後跌跌撞撞的也向教舍跑去,跑到一半,還回頭偷偷看了蕭白一眼。

教舍裏,一身材圓滾的長老向蕭白迎來,此人個子不高,臉龐圓潤,八字眉,圓豆眼,一笑起來,見牙不見眼的,像個慈祥的壽星翁,壽星翁笑呵呵的張口道:“呦,清玄長老,可算把你給盼來了。”

松綏峰掛名長老青松,在宗學打理事務,也是合體期修士,平時見誰都是笑呵呵的,但你要是覺得他好說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青松長老,有名的笑面虎,綿裏藏針,做事極有手腕,把宗學這些小弟子們治得服服帖帖的,要不也不會被蕭大宗主派來管理宗學,朝雲這些弟子們,哪個當年入宗學時沒吃過青松的虧啊。

“青松長老,客氣客氣,我早該來的。”蕭白一邊往裏走,一邊有禮的和青松點了點頭。

青松看向雲拂衣笑道:“這是雲師侄吧,多年不見,越發的俊逸了,嗯,修為也深厚,你這徒弟帶的好啊。”

雲拂衣向青松見了一禮說:“青松長老謬讚。”

青松把蕭白和雲拂衣引到講堂正中的講案前,沖下面的弟子擺了擺手,慢慢的開口道:“這是我們朝雲宗的清雲峰峰主,清玄長老——蕭白,清玄長老於劍道一途上,修為造詣深厚、卓絕,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就由清玄長老為我們授劍道一門課程。”

低下的弟子鴉雀無聲,青松頓了頓,又說“清玄長老從來不授課,這次是蕭宗主再三邀請,才來給我們授課的,也就你們這批的弟子運氣好,如果誰要是對清玄長老不敬,被我知道了,就別想在任務堂接任務了。”

青松敲打了幾句,便走了,蕭白看著堂中的弟子,手中握著自己整理的教案,步履從容的走到中間,朗聲開口道:“很榮幸今天可以在這裏給眾位新入宗的弟子授課,大家也不必緊張,我之前一直久居清雲峰,不常在宗內走動,大家可能都不太認識我,我是蕭白,大家叫我清玄長老,或是蕭長老都可以。”

蕭白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弟子中間:“我這人也比較隨性,大家和我說話不用那麽拘謹,如果青松長老因此罰了誰,我來給你們在任務堂掛牌接任務。”

此話一出,下邊的弟子們響起三三兩兩的歡呼聲:“謝謝清玄長老。”蕭白擡手示意,眾人才禁了聲,蕭白又道:“我想知道你們自己對劍道一途的看法,有沒有人能說說。”

蕭白的眼眸掃向堂內眾人,弟子們一個個的被蕭白眼眸掃到,都紛紛避開,倒是一開始在門外遇到的那幾個小修士眼露猶豫的看著蕭白,蕭白擡手一點那胖修士:“你叫什麽名字。”

胖修士神情激動,說:“稟清玄長老,弟子譚凱凱,是太長峰弟子。”

蕭白點了點頭,說:“那你來說說,你對劍道一途的理解。”

譚凱凱朗聲道:“弟子覺得,修真修仙,都是吸納天地靈氣,感悟道法精華,超脫凡塵,脫離生老病死,得成大道,而劍道在修行的各道中,雖以修為強悍著稱,但也是最難最苦的。”

譚凱凱說完,殷切的看著蕭白,蕭白和顏悅色的道:“不錯,還有其他人想說說的嗎?”

蕭白沖譚凱凱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又點了下他旁邊的女修:“這位修士,你來說一說。”

這女修正是剛剛在門外那三人中的一個,女修利落的站了起來,道:“稟長老,弟子名喚錢蓉蓉,也是太長峰的弟子,我認為譚凱凱說得不對,修道一途從來就沒有什麽是容易的,哪門不難,都難,只是劍修最苦罷了。”

錢蓉蓉說完向蕭白行了一禮,等蕭白示下。

這女孩子膽子挺大的啊,怪不得剛剛在門外就敢非議授課長老,還是個雲拂衣的小粉絲,這孩子不錯,有眼光,蕭白看著錢蓉蓉溫和的笑了笑。

雲拂衣也擡眼看向錢蓉蓉,他看錢蓉蓉並不是因為剛剛在外面這女修說他比師尊好看,在他眼裏,師尊是最好看的,純粹是剛剛那錢蓉蓉回頭特別看了蕭白一眼,那一眼讓他很不舒服,師尊是他的,最好誰都別看。

蕭白心中想著:“既然是小徒弟的粉絲,不如讓你雲師兄給你們上上課,我也能偷個懶。”蕭白沖譚蓉蓉擺了擺手,示意她坐,又向雲拂衣一招手:“讓你們雲師兄來給你們說說。”

雲拂衣走到蕭白身邊,侃侃而談道:“劍道一途,以劍入道,難也不難,苦也不苦,端看適不適合,於適合劍道一途的修士來說,便是瓊漿,甘之如飴,而對於不適合的來說,便如鴆毒,痛苦萬分。”

言簡意賅的幾句話,真真是說到蕭白心坎上了,蕭白深有同感,對於他來說,讓他授課,就不如讓他練劍,他情願練個十年劍,都不願意授一年課,遂開口道:“說得好,這才是真正的劍道,你們師兄的話,都理解了嗎?”

眾弟子們紛紛點頭應是,譚蓉蓉更是眼冒金光的看著雲拂衣,仿佛覺得這就是全修真界最美的人。

蕭白三兩步走到講案前,開口道:“我們劍修,以劍入道,那便離不開劍,今天我們便來講講,世間的名劍及該如何選適合自己的劍。”

“世間名劍,分神劍、仙劍和靈劍三大類,因神界和仙界的隕落,神劍和仙劍在世間也已絕跡,那便只剩下靈劍,靈劍又分為極品靈劍、一品靈劍、二品靈劍和三品靈劍四大類,極品靈劍,因鍛造材料稀有,對鍛造工藝也要求極高,整個歸墟大陸,現存的極品靈劍,也只有幾把而已。”

“渡微宮宮主秋渡微的紫微劍,朝雲宗宗主蕭澈的斷水劍,留仙派掌門劉庭元的尋仙劍,還有我手中的六合劍,都是極品靈劍,極品靈劍對戰時,可感應到對手微弱的氣流變化,劈山開谷,裂土成澤,再來說說一品靈劍,一品靈劍可斷金削骨,你們雲師兄的莫忘便是。”

蕭白朗朗的講著各種靈劍的種類,在對戰上的好處,其實六合並不是極品靈劍,乃是神劍,但無暇說,神劍太招搖了,讓他用意念把神性掩了起來,壓制在極品靈劍的境界,這樣,也不會太引人註目。

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過去了,弟子們聽得如癡如醉,散課鐘聲敲響的時候,弟子們還不願散去。

錢蓉蓉高聲道:“清玄長老,給我們看看你的六合劍,和雲師兄的莫忘劍吧,求你了。”錢蓉蓉雙手在身前作揖,眼神殷切的懇求著。

“是啊,長老,給弟子們也長長眼吧。”其他弟子也七嘴八舌的起著哄,平時蕭宗主授課,不茍言笑,哪有清玄長老有親和力,好說話,他們也就是仗著蕭白為人和善,想一睹一品靈劍和極品靈劍的眼,這輩子就是死了也值了。

蕭白看著圍在他身邊,不讓他走的眾弟子,別說,當老師的感覺還挺好,看來他講得還不錯,沒丟臉,蕭白擺手道:“六合你們就別看了,那劍氣太盛,你們修為過低,受不住,至於莫忘麽,如果你們雲師兄高興,下堂課,興許就拿出來給你們長長眼了。”

言下之意,想要看一品靈劍,就要哄好雲師兄,不然就沒得看,眾人一聽,立馬呼啦啦的向雲拂衣圍來,蕭白趁空趕忙抽身向外走去,回頭看了小徒弟一眼,笑了。

雲拂衣被眾人圍將上來,看著蕭白脫身而去,回頭看見他的窘迫的樣子,還笑了一下,這個人又開始捉弄他了,雲拂衣眼神冰冷,像結了霜似的向眾人掃去,眾弟子頓覺一陣冰涼之氣向周遭散來,暖春的日頭下,瞬間從頭涼到腳,弟子們一烏秧的作鳥獸散,惴惴不安的生怕走慢了,被這殺神給拿莫忘劍砍了。

剛剛上課時,這雲師兄看著挺和善的,沒看出來是這麽個性子啊,要不給他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圍著雲師兄要看一品靈劍啊。

雲拂衣從教舍中出來,蕭白已經走沒影兒了,他嘆了口氣,一招手,立在樹上的惑心便飛到雲拂衣面前。

“回清雲峰。”隨著雲拂衣的話音剛落,惑心變成骨雕本體,撲拉拉的一片,像小山一樣,骨雕向雲拂衣低下頭,雲拂衣擡腳躍到骨雕身上,骨雕撲扇著小帆一樣的雙翼,圈起一片旋風,向清雲峰而去。

傳道堂的弟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半晌沒說出一句話來。

“唉,那是哪位長老啊,好拉風啊……”一松綏峰弟子仰頭看著骨雕飛去的方向好奇的問。

另一蒼蘭峰弟子羨慕的道:“這你都不知道,那是雲師兄,清雲峰清玄長老的徒弟。”

“謔,真牛氣,我什麽時候才能有那麽牛氣的坐騎啊。”松綏峰弟子不禁感慨道。

譚凱凱聽著眾人的談論,神氣的插嘴說道:“等你達到雲師兄的那種修為了,或許也可能。”

蒼蘭峰的弟子連忙湊到譚凱凱身邊,忙問道:“聽說你們劍道現在是清玄長老和雲師兄給你們上?”

譚凱凱不無驕傲的回道:“正是,怎麽,羨慕?”他那肉嘟嘟的臉上滿是得意。

那蒼蘭峰的弟子忙討好的說:“哎、下次再上課時,你能不能把我也帶上?算幫兄弟個忙,以後你但凡有事用我,我絕不含糊。”

譚凱凱一邊摸著他那胖得沒有下巴的臉一邊勉為其難的說:“看在你這麽誠心的份上,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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