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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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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

蕭白又聞了聞,空氣中的雷火符的氣息,這其中還帶著一股妖氣。

“無暇,無暇,別睡了,開工了。”蕭白在識海中喚道。

“嗯~”無暇在識海中伸了伸懶腰。

“你聞一下這空氣中的妖氣,還有這雷火符,能看出來是什麽妖嗎?”蕭白問道。

無暇嗅了嗅,開口道:“這是火光靈獸的氣息,這種靈獸不常見的,此獸乃上古靈獸,存世的也不多了,它極善幻境及雷火系符咒,這碧霞宗怎麽會招惹它,這倒是不太好辦。”

“他有什麽弱點嗎?他的雷火符好像不怕水。”蕭白道。

“弱點麽,就是他的右肋下三寸的位置,便是他的命門,此處最弱,攻擊此處,事半功倍,但想要近他的身也很難,他的雷火符很難對付。要想辦法解決這個才行。”無暇道。

蕭白向李言招了招手道:“你們這附近可有火光靈獸?”

“有的,在碧霞宗南面三百裏,有一靈山喚作火幻山,山內便有一火光靈獸洞府,長老為何如此問?此事可是與這火光靈獸有關?”李言疑惑道。

“可能有些關系,你前面帶路,我們一道去探探這火幻山。”蕭白轉而又對雲拂衣道:“這狼妖你先拘著,也許之後還有用。”

“是,師尊。”雲拂衣應道。

“道長,我……”狼妖剛想象蕭白求饒,不等狼妖說話,雲拂衣一道封妖符咒便把這狼妖變成小土狗那麽大,封了它的修為,便把它收到乾坤袋裏了。

雲拂衣心道:“少煩我師尊,你也配。”

“李道友可知,那火光靈獸的修為如何?”蕭白幾人禦劍而行,邊走邊問。

那李言本是淩子墨派在淩奪身邊保護兒子的,雖也有元嬰修為,但要想跟上蕭白師徒二人的速度,也只能算是勉強。

同一個境界也分初期、中期和後期,他雖同雲拂衣同為元嬰期,但在境界上,一個是初期,一個是後期。

蕭白緩了緩速度等他回答。雲拂衣自然懂師尊,也配合著。

李言見狀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道:“這個不太清楚,不過聽說那火幻山中本來有兩只火幻獸,修為頗高。”

“本來?那現在就是只有一只了?”雲拂衣道。

“正是,這火幻山以前是有兩只的,不知為何,現在只有一只了。”李言道。

說話間,幾人便至火幻山。這火幻山鐘靈毓秀,靈氣繚繞,一點也沒見到火,不知為何會叫火幻山。

幾人順山路行至火雲洞,蜿蜒盤旋的通道像迷宮一樣。

“長老,這火雲洞我也沒進過,我們要進去嗎?”李言婆婆媽媽地在洞口徘徊,畏縮不前。

他就是沒那份勇氣,那火光靈獸能把少宗主傷成那樣,也不知道什麽修為,萬一他走在前面,大能沒來得及撈他,他就沒了,有蕭白這樣的大能在,跟在蕭白後面,才保險。

雲拂衣一看,便明白了這姓李的小心思。“嘖。”便擡腳走在前面。

蕭白緊跟著徒弟,本想讓這李言在外面候著,但又怕他沒法和淩子墨交代。“你跟在後面吧。”

“好,好,多謝長老。”李言賠著笑,放下心中顧慮,再也不拖沓,爽快地進了火雲洞。

洞中七捌八繞的,三人越走越深,也越來越熱,轉過最後一個路口時,熱氣撲面而來,還伴隨著淡淡的香氣。

這最下邊,竟有一池地火巖漿,怪不得這火光靈獸雷火符了得,定是從這地火巖漿中提煉地火所繪,地火本就不怕普通的水,怪不得淩奪的引水符沒用。

“師尊小心,這裏有些古怪。”雲拂衣蹙眉道。

“大家都小心些,李道友跟~”蕭白一回頭,話音戛然而止,蕭白的身後,哪裏還有李言。

“那李言不見了,你小心點,跟緊我。”蕭白囑咐道。

蕭白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吸力便拖著兩人急墜而下,蕭白在半空中穩住身形,拉住雲拂衣的手,兩人一起落到地面。

雲拂衣看著兩只拉著的手,蕭白的手很軟,掌心有微薄的繭,是長年練劍致,從蕭白掌心傳來微熱的溫度,溫暖了雲拂衣常年冰冷的指尖。

雲拂衣忙移開眼,向四周看去,四周靈植蔥郁,鳥獸飛鳴,是火幻山,又和他們進來時的風景不太一樣。

一女子從前面向他們跑來,從他們身上穿過,撲向一男子,像看不見他們一樣。

“別怕,我們這是入了幻境了,這火光靈獸極善幻術,我們只要不強行打破,就不會有危險,這李言有問題,八成是故意把我們引到這來的,我看這境主究竟要同我們說什麽,好從中找出破境之法。”蕭白安撫徒弟道。

“有師尊在,拂衣不怕。”聽了蕭白的話,雲拂衣眼角帶笑。

女子嬌俏靈動,雙眼帶笑,撲進男子懷裏。

“哥哥,你這次要閉關多久,阿珠沒有哥哥,好無聊的。”女子撒著嬌道。

男子一頭火紅的長發,面目剛毅,身材魁梧。

“都多大的姑娘了,還和哥哥撒嬌,也不害羞。”男子雖然這麽說著,但滿眼寵溺地擡起手揉了揉阿珠的發。

“我多大了你也是我哥哥啊,哥哥、你不要閉關好不好,你一閉關就好多年,萬一阿珠再像小時候那樣,被那些修士抓走,哥哥會後悔的。”阿珠與紅發男子撒嬌道。

“哥哥閉關,就是為了不讓世人再欺負阿珠啊,阿珠乖,不要亂跑,只要你在這火幻山不出去,就不會有人能傷害你的。”

男子揉了揉阿珠的頭:“我在這火幻山設下來結界,別人是發現不了這裏的,我赤炎設的幻境,還沒幾人能解。”男子自信地說道。

原來這便是火幻山的兩只火光靈獸‘赤炎’和‘阿珠’。

隨後赤炎走進火雲洞閉關,阿珠自己也在山中修煉起來,但有時實在無聊,便在火幻山瘋跑。

幻境中的時間隨著境主的心意飛快流逝,蕭白感覺周遭的空氣飛速流動,日月飛快交替,也不知過了多少年。

阿珠再次出現在蕭白眼前時,已經長得越發靈動漂亮了,修為也達到了金丹境。

阿珠在火幻山無聊地追一只小狼,阿珠手提著小狼脖頸,一擡頭,見有兩個修士進山,被赤炎的幻境擋在山門外。

阿姝本想當作沒看見轉身離開的,但見了打頭的黃衣男子的臉,便腳步一頓。

來人豐神俊朗,身材挺闊,正是碧霞宗宗主淩子墨,跟在他後邊的,是副宗主袁傑。

“怎麽是他?他來火幻山做什麽?”阿珠自言自語道。

“主人,你可不能出結界噢。”小狼開口道。

“小野,你閉嘴,我沒說我要出結界,只是這人於我有恩,我不能不管他,我當年修為低微時,被人當做普通妖獸抓到碧霞宗的鎖妖洞,還是他救了我。”阿珠同小狼道。

“那都是多少年的事了,他說不定早忘了,反正你不能出結界。”小狼固執地道。

“小野,你記著,我們妖修是要講個因果的,有恩不報,將來歷天劫時,會受天道所束,難成大道的。”阿珠道。

——

蕭白和雲拂衣站在山間的柳樹下,柔軟的清風從柳條中吹過,雲拂衣站在他的身側,兩人望了望對方。

“師尊覺得會是這兩兄妹殺的宗主夫人嗎?”雲拂衣心裏覺得這估計就是一妖修覆仇的事。

“不好說,看看吧,這阿珠心地善良,赤炎倒是不清楚。”蕭白也不解這境主想讓他們看什麽,但對雲拂衣的猜測是認同的。

雲拂衣看著阿珠抓著的小狼,雙眼微瞇,擡手從乾坤袋中一甩,便把之前抓的狼妖甩了出來。

那狼妖在地上滾了兩圈,擡頭看向周遭,眼睛看到阿珠時不動了,狼妖雙眼含淚,滿臉懷念,不說一句話。

雲拂衣擡腳踹了狼妖一腳:“這是你吧,說,怎麽回事?”

狼妖滿臉憤恨,看向雲拂衣和蕭白道:“你們這些正道修士,滿臉的道貌岸然。都不是好東西。”

雲拂衣擡手招出‘莫忘’,押在狼妖頸側,“說,怎麽破這幻境?”

狼妖一改之前的瑟縮,梗著脖子道:“這是赤炎主人設的幻境,主人說,你們看完,這幻境自然就破了,你們可能不會再插手碧霞宗之事,我看未必,你們這些修士都是一丘之貉。”

——

阿珠說完,不顧狼妖的勸阻,還是來到了結界邊。

“二位道長且慢,你二人是何人?為何來這火幻山?”阿珠疏冷的看著淩子墨。

“姑娘,我乃碧霞宗宗主淩子墨,這是我宗袁傑,聽聞這火幻山中,有一火光靈獸,淩某此次前來,是來請火光靈獸賜我一些青絲的,我想為我夫人做件防禦仙紗,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我靈獸住所?”淩子墨誠懇地說道。

“原來他叫淩子墨,他都當上碧霞宗宗主了,他果然忘了我了,還娶妻了。”阿珠在心中難過道。

“這火幻山是有火光靈獸,不過他在閉關,淩宗主別急,在這小住個幾日,那靈獸不日便出關了。”阿珠與淩子墨安慰道。

阿珠其實也不知道哥哥什麽時候會出關,她自己也是火光靈獸,也可以給淩子墨青絲,但她對淩子墨心存愛慕,私心裏想多留這個人幾天。

阿珠對淩子墨的愛慕,自己也不知是從何時起的,也許是從淩子墨救下她那時起便是。也許是如今再見到他,心中更加確定了。

“他怎麽就不記得我了呢?他還娶妻了,還要為妻子來求我的青絲。青絲、青絲、情絲、情絲。淩公子,你可知我對你?唉~”阿珠心中滿是遺憾。

阿珠的心中滿腔的後悔,她該早些下山去找他,不該等哥哥出關的,她現在也只能多留淩公子在這陪她幾天了。

阿珠還是為在山口徘徊的淩子墨袁傑領了路,引他們進了結界。

阿珠滿臉笑容的引淩子墨進了火幻山,來到阿珠在山中建的一處小樓中,阿珠平時便歇在此處。

幾人說話間,向山中小樓走去。

“請問姑娘怎麽稱呼?”袁傑說道。

“你們喚我阿珠便是。我平時一個在這山中修行,屋舍簡陋,還望淩宗主與這位道長不要嫌棄。”阿珠邊走邊吃。

“不嫌棄,不嫌棄,姑娘有所不知,我和宗主在山門外被困了半天都找不到入門的路,要不是姑娘,我們自怕還在山門外打轉呢。”袁傑跟在淩子墨身後,慫著他的酒糟鼻,一臉憨笑。

“這袁傑怕不是個傻的吧,人阿珠明顯是想和淩子墨說話,他在旁邊湊什麽趣兒,就這、也不知道那白薇喜歡他什麽?”蕭白嘟囔道。

“師尊不知,不論袁傑長得如何,單憑他是碧霞宗副宗主就夠了。”雲拂衣深知在修真界修為地位能帶來什麽。

看來在哪個世界都一樣,財富地位能補足一切缺陷,蕭白深有同感。

淩子墨和袁傑便在這樓宇中暫時歇下了。阿珠給淩子墨送來靈果。

“淩宗主可記得百年前在碧霞宗救過的小獸?”阿珠擡眼望向高自己一個頭的淩子墨。

淩子墨略作思索,眉眼彎彎看向眼前女子。

“是你嗎?你都這麽大了,我那時初到碧霞宗,閑來無事,逛至鎖妖洞,見一小獸兩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就覺得這小獸頗有靈性,關在這鎖妖洞中試藥,未免可惜,腦子一熱,便將你放了。看你如今修為,也不枉費我當日放你的心思了。”

原來淩大哥都還記得,阿珠聽後,雙眉微挑,滿眼含笑。

旁觀的袁傑打趣道:“宗主,你還有私放妖獸的時候啊!不行,我回去可要告訴靈碧,看她怎麽罰你。”

“袁兄不要胡說,靈碧最是心善,她知道了,也會讚同的。這麽有靈性的妖獸,困在鎖妖洞試藥,可惜了,假以時日,她修為大成,豈不與碧霞宗結仇。”

淩子墨是有些眼光的,不然也當不了碧霞宗的宗主,如果當年不是他湊巧放了阿珠,這仇怕是早就結下了,那赤炎怕是當年就打上碧霞宗了。

袁傑左手搓著右手,滿臉敬佩。“要不怎麽你是宗主呢。”

淩子墨與袁傑在阿珠這住了五日,阿珠日日相陪,和淩子墨請教修煉上的事,淩子墨也不吝賜教,但淩子墨擔心孕中妻子,實在住不下去了。

淩子墨同阿珠在林中練劍時,便同阿珠道:“阿珠姑娘,淩某宗內事務繁多,不便久留,不知道那火光靈獸什麽時候可以出關?”

阿珠望著淩子墨,心中感慨“這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是到了分別的時候了嗎。”

阿珠還是放不下,她想給自己一次機會。

“淩大哥,其實,我與家兄二人都是火光靈獸,我也可以給你你所求的青絲,但你也應該能感覺得到,我對你心生愛慕。不如讓我跟在你身邊,做個端茶倒水的隨侍,有一天,我慢慢放下了,便會自行離開,可好?”

阿珠望著淩子墨的雙眼充滿祈求,她只想一直能看到淩子墨就好,她不求其他。

淩子墨轉過頭去,不去看阿珠的目光。

“阿珠姑娘這又是何必,我只是拿你當個後輩孩子,實在當不得你的喜歡,淩某普普通通,不好耽誤姑娘姻緣”

淩子墨還欲再說,阿珠轉身急忙忙便往外退,邊退邊說“淩大哥,我不急,你再好好想想,我明天等你消息。”阿珠幾瞬便跑出了林間。

淩子墨看著阿珠漸漸消失的背影,嘆道:“我終是讓姑娘失望了。”

畫面一轉,天就黑了,還是在這片小樹林,阿珠歡快地向林中奔來,手中抱著一只小狼妖,快要行至時,阿珠把小狼妖放了下來。

“小野,我要走了,你不必跟了,淩大哥答應我了,他同意把我留在身邊了。我好高興,你在這裏等我哥哥出關了,告訴他,我下山游歷去了,不必尋我。”

阿珠的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小狼妖看得出她很開心。

阿珠放下小狼妖後,就進了林中,過了一會,小狼妖依依不舍地跟在後邊,它不敢跟得太近,怕阿珠發現後生他的氣,也怕壞了阿珠的事,他看得出來,阿珠從來沒這麽開心。

但他又很舍不得阿珠走,便偷偷地墜在後面,想再多看阿珠幾眼,小狼妖躲在一棵樹後,看見阿珠和淩子墨在說話。

“淩大哥,我們這便走嗎?咦、怎麽不見袁道友?”阿珠擡眼看著淩子墨,語氣歡快。

“宗門有事,袁傑先回去了,我們快走吧。”淩子墨用左手揉了揉鼻子,說這話時,並沒有以前的沈穩,語氣中還透著一絲急躁。

阿珠看著淩子墨微楞,說不上哪裏不對,可能是碧霞宗真的出了什麽事,淩大哥急著回去吧。

阿珠轉身領著淩子墨往出走。“淩大哥不急,我們……”

阿珠的話戛然而止,阿珠覺得心口好痛,她低下頭,看著從後心穿過前胸的手,阿珠轉過身,雙眼大睜,眼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淩子墨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握著她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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