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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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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掉了

“那碧霞宗這事,你可是要管?”雲拂衣雖說這樣問,但他知道,這事,怕是要管上一管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二人現已在碧霞宗,總不好推脫的,再加上還要向淩子墨提菩提草,還是早日解決為好,主要是現在茫無頭緒。

“拂衣可有什麽看法?”蕭白心中有個簡單的方向。

“就目前看來,沒有什麽有用的線索,那就還是應該從碧霞宗內查起,也許慢慢就會有頭緒了,師尊以為呢?”

雲拂衣不愧是能當大BOSS的人,智商吊打同齡少年啊!

“我和你想的差不多,但我覺得可以連著靈碧夫人和淩宗主的關系網展開一起調查,這個也許可以縮小範圍,你覺得呢?”

蕭白對徒弟的思路給予了肯定,但蕭白作為一個劇本殺的愛好者,還是比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多了些閱歷的。

雲拂衣看著蕭白眼中對自己的肯定,心中略有詫異,他這師尊以前從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確實是不一樣了,不是他的錯覺。

“師尊說的是,那我們明日可私底下排查。”

“這個主意不錯,可以,有些事從其他處看,反而會看到一些忽略的線索,我們拂衣真是聰慧,那你早些回房休息吧。”蕭白臨了,還不忘他的每日一誇。

雲拂衣微微一楞,他還是不太習慣被別人這麽直白地誇,這人也真是的,像誇小孩子似的,他現在已經不算是孩子了好嗎?

“還請師尊早些休息,拂衣就先回房了,師尊有事可傳個傳音符給我,我就在隔壁。”雲拂衣起身施禮後告退。

現在房中就剩蕭白自己了,他總算可以躺下癱一會了。

蕭白向臥榻一撲,便美滋滋地在繡花錦緞裏,結果才癱了5分鐘,某個煞風景的玉靈就押著他起來打坐了。

“起來打坐了,阿白,別裝聽不見啊?修仙哪是那麽容易的,你還需要鞏固境界。”無暇覺得他這小夥伴有點懈怠,還沒學會怎麽修行,他得督促著。

“這天殺的,哼、就不能看他清閑輕閑。”蕭白心中甚是憤恨。

“誰是天殺的?我嗎?等你被人揍得屁滾尿流的時候,可別喊我,還有,不要在心裏罵我,我聽得到。”無暇冷冷地道。

“啊~你是魔鬼嗎?又不讓我躲躲懶,又不讓我抱怨一下,你也太挑剔了吧?”蕭白眼白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他無奈地盤腿打坐入定,末了還在心中來了一句:“我就要抱怨。”

無暇浮在蕭白的識海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蕭白吐納周遭靈氣,轉化為靈力,又以靈力貫通督任二脈,通過呼吸和意念導引靈力經尾閭、夾脊、玉枕三關逆督脈而上識海。

再經上丹田、鵲橋,中丹田,沿任脈而下丹田,完成一個循環,丹田處開始發熱。隨後,熱度由點到片,由弱漸強,充盈整個小腹部。

蕭白感覺頭部百會穴處似有清涼的山泉一樣的氣流,緩緩向周身流淌,透徹腦髓、清爽異常。

連日趕路後疲憊全部消失,識海出現了無數繁星,這些繁星慢慢地膨脹擴大,最後均轉化為明暗不同的層層光雲,非常壯觀。他覺得他的靈力更渾厚了。

黎明的霞光漸漸露出了,太陽隱身於群峰之後,給它們周圍籠上了一道朦朧的亮光,亮光漫漫感染了四周那淺藍的天色,天空中緩緩出現了金色的晨曦,這晨曦漫過窗輒,打在蕭白的臉上,蕭白的眼睫微微的抖了抖。

“師尊,你起了嗎?”門外傳來少年清朗的聲音。

“進來吧。”蕭白雖然打坐了一夜,但並沒有感覺疲勞。

雲拂衣同這院中的小廝一起進來。

修真之人雖說也可以用清潔咒,但到底不如用清水洗漱來得舒服,修真之人說白了還是人,有些修真之人還是保留了凡人的習慣。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還是願意走走為人的過場的,幾個小廝魚貫而入,把洗漱用品依次放入房中,雲拂衣親自為蕭白挽發,他的手輕輕掠過蕭白的青絲,很快便挽好了。

“拂衣是和何人學的挽發?母親嗎?好巧的手。”蕭白擡眼含笑的同少年道。

少年的手一頓:“是以前的門派中的師姐,並不是母親。”少年又道:“母親早已不在了,徒兒是由方壺洲一小門派收養長大的,通過朝雲每十年一次的弟子大選入的朝雲。”

嗐,蕭白也是服了自己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原書中雖然沒有寫雲拂衣母親,但他作為渡微宮少主,卻是半路才被認回去的,想也知道他母親必有隱情,怎麽就不管不顧地提人家母親呢。

“咳~倒是為師的不是,拂衣入我門下這麽久,為師都沒有好好地了解過你的過往,還望拂衣不要生師尊的氣,可好?”蕭白回頭與雲拂衣對視,眼露歉意。

雲拂衣看著青年認真的臉,心中一悸,在他總以為那份尊重他不放在心上,他的臉面不重要,別人看不起他不要緊,修真的世界,實力為尊,修為就是力量的時候,有個人對他說他可以生氣,他心中怎麽能不觸動。

他沒日沒夜地修煉,就是要比所有人強,所以以前門派的師兄師姐們看不起他,對他冷嘲熱諷,說他無父無母,他從來不放在心上。

入朝雲後,成為清玄長老的弟子,有很多人對他好。

但只有大師兄齊韻是真心地尊重他,所以他願意與大師兄來往,縱然知道他這師尊是對他有想法的,

但那不重要,他要變強,他還要取養魂木去查一個人,他要知道他母親是誰?他父親又為何不要他。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人真誠的眼,少年的眼圈終是漫上了紅,其實是重要的,一個人的自尊怎麽會不重要呢?

只是他一直把這份自尊藏得很深,很深,不讓人知道,這樣別人對他言語上的傷害就會很淺,很淺,淺到不留一絲痕跡。

雲拂衣心中嘀咕道:“這人突然這麽煽情,莫不是被奪舍了?”等等,如果真的是奪舍,那蕭白連日來的所有行為就都解釋得通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連日來的疑惑終於有了確定,他這師尊是真的變了,雲拂衣是知道以前的‘蕭白’有多看重顏面的,道歉這種事,誰都幹得出來,唯獨‘蕭白’不會,不管他有多麽肖想自己。

雲拂衣突然釋然了,面前的師尊很好,不管這具軀殼裏的人是誰?又是怎麽進去的,是奪舍還是旁的什麽,他都會替他守著這個秘密。

蕭白看著少年泛紅的眼圈,擡手輕輕地摸了摸少年的頭,這次少年沒有躲,乖乖地任他撫摸著。

“都是為師的不是,拂衣以後心中不暢,盡可和為師說,好不好?以後有為師在,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我們拂衣了。”

這少年以後再是強大,現在也是個半大孩子,一切的反派都是經歷過不堪的過往才鑄就出來的,蕭白不禁唏噓。

雲拂衣聞著青年袖間的雪松香,心中無比熨帖,仿佛這一刻自己也是有人要的小孩了,在這偌大的世界有了歸宿,師尊的身邊就是歸宿。

蕭白還不知道因為他一句道歉,已經在小徒弟面前掉馬了,他心情舒暢地領著小徒弟游走在碧霞宗的內庭。

蕭白和小徒弟七拐八拐地走在回廊上,迎面走來幾個小廝,手裏擡著什麽。

二人給自己各施了個易容訣,蕭白與小徒弟的面容立馬變成了他們住的院中伺候的小廝模樣,服飾也變成了碧霞宗統一的小廝服飾。

蕭白湊上前去同幾人攀談:“幾位兄弟這是去哪兒啊?這什麽呀這麽重。可要兄弟幫忙?”蕭白邊說,邊幫著擡。

為首的圓臉小廝看向師徒二人,眼眉一挑:“還能去哪兒,去後山的鎖妖谷去餵妖,兄弟既然願意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正好我們幾個還愁擡不動那些靈獸呢。那就多謝了。”

“那就勞煩二位兄弟受累,陪我們走一趟了。”另一黑臉小廝也很是高興,為遇到有願意搭把手的而雀躍。

平時他們去餵那谷裏的妖怪,其他人都不願意幫忙,畢竟這是個有點危險,又沒有什麽進益的事。

圓臉小廝一邊走一邊抱怨著:“原來這活也輪不到我。這不是我上次不小心,打翻了袁副宗主練的一爐藥,被副宗主罰來餵一個月的妖,收收浮躁,不過我們副宗主說了,一個月後,就準我回去。”

“那你們副宗主人可真好,這麽大的過錯,就只罰了你一個月,還準你回去。”蕭白同圓臉小廝調侃道。

“那是,誰不知道我們碧霞宮袁副宗主啊,再心善不過,只要你不是犯了天大的過錯,基本都能原宥,而且我們袁副宗主那醫術也是碧霞之內,只在夫人之下。”圓臉小廝與有榮焉。

這袁副宗主為人確實不錯,手下人都這樣說。

“咳、咳、胖城你還是說話註意點吧,聽說夫人出事了。具體什麽狀況還不知道,這幾天宗內人心惶惶,還是謹言慎行為好。”黑臉小廝及時叮囑道。

看來宗主夫人過世這事,還沒有在碧霞宗傳開,這幾人雖是小廝,卻也是引氣入體的修士了,只是這靈獸太過沈重,這幾人才擡得這樣艱難。

碧霞宗主修丹藥,後山中的谷雖叫鎖妖谷,但也就關著一些低階不入流的小妖,以供這些藥修們試練丹藥成效。

這些小廝三不五時地,就要去餵上一餵。

蕭白從幾人的交談中,也大概了解了一些碧霞宗的事。

碧霞宗宗主夫人靈碧,是上一任宗主靈涵的獨女,意外地救助了當時性命垂危的淩子墨。

淩子墨本是一介散修,在碧霞宗養傷期間,與靈碧暗生情愫,靈老宗主見愛女喜歡,這淩子墨為人也忠厚,便允了二人的婚事。

老宗主進階失敗後,身殞前將碧霞宗傳到淩子墨手上,皆因淩子墨修為好,境界高,也把愛女鄭重地托付給淩子墨,婚後二人伉儷情深,育有一子淩奪。

淩奪從小天姿不凡,雖有些傲慢,但人品不差,小少年對藥修不甚喜歡,反而更喜歡符咒,夫婦二人就這麽個獨子,怎能不縱著,便另投了同在方壺仙洲的天機門門下。

蕭白二人在安定城的酒樓中巧遇淩奪,就是淩奪剛從天機門回來。

淩奪回碧霞宗突逢母親遇害,父親神志不清,便遣父親派來保護他的修士,回天機門求起死回生的符咒,這才有了蕭白與雲拂衣普一進門,便撞見那幾個匆匆而去的修士。

豈不知,這世上哪有元神散盡還能起死回生的符咒啊,那幾名修士怕是要白跑一趟嘍!

碧霞宗夫人靈碧,素與人為善,從不曾得罪過誰,宗主淩子墨,更是整個方壺最是忠厚之人,對人只問付出,不計回報,這樣的人,會得罪誰呢?

少主淩奪,現在也不過才十五歲,除了在碧霞宗,就是在天機門,雖說性子有些傲嬌,但也不至於得罪誰可以把他元嬰修為的娘給一掌滅了。

蕭白與雲拂衣幫著餵完妖獸後,便和幾個小廝分開,信步走回二人暫居的小院。

二個互相看了幾眼,思路又被暏死了,看來還是要去問一下被關起來的那幾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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