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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宗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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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霞宗少宗主

“嘭~”的一聲,雅間的屏風從剛剛聲音傳來的方向,連人帶板地砸了過來。

一個面容猥瑣,身材幹扁的修士狼狽地摔在蕭白的桌上,紅紅白白,湯湯水水濺了一身,好不熱鬧。

蕭白看了眼掛在那修士身上的紅燒肉,一臉肉疼,他還沒來得及吃上幾口呢。

那修士旁邊還跟著一個一臉驚恐的紫衫修士,此人正是蕭白進城時遇到的那位。

紫衫修士看了眼蕭白和雲拂衣,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幾乎和他的衣衫一樣紫,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大堂上的說書人也收了聲,周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向這邊看了過來。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一黃衣少年對著落湯雞似的瘦馬猴修士怒目圓瞪,那眼神兒看著似要吃人。

這少年看著比雲拂衣還略小一些,身著錦袍、腰墜環佩,氣質雍容華貴,一看就是出身不凡。

少年旁邊還跟著三五隨從,一眉目清秀的女修拉著黃衣少年的衣袖,輕輕地扯了扯看著也不是真的想勸阻。

“呦、這是幹什麽呢,公子何等身份,何必與這散修一般置氣。”邊說還邊拂了拂黃衣少年的胸口,溫順體恤。

少年一把推開女修,轉手一提,周遭靈氣流動,單手便掐住瘦馬猴的脖頸:“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瘦馬猴雙眼暴凸,兩眼翻白,額頭青筋膨出,雙手不停地拉扯著掐住他的那只手,但他修為太弱,任憑他如何拉扯,那只手卻紋絲不動。

見瘦馬猴修士不能呼吸,少年略略地松了松手指,瘦馬猴艱難地從這微薄的縫隙裏茍延殘喘的呼吸一點空氣。

他剛吸上沒幾口氣,那少年又厲聲道:“不要讓讓我說第二遍。”

“小、小、小仙君指的哪句?”

“碧霞宗宗主夫人那句?”那少年用兇狠的眼神看著瘦馬猴的臉,恨不得給他的臉上戳出兩個洞。

“碧霞宗、宗主夫人 ,宗主夫人、碧霞宗……”瘦馬猴似乎大腦供血不足,顛來倒去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那少年手上再次施了力道,瘦馬猴哆哆嗦嗦地又說了三個字。

少年突然一甩手,再次把瘦馬猴砸在了剛剛的那張桌子上,瘦馬猴終於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再看廳中,哪裏還有那少年的身影,一群隨從也一呼啦地向外奔去。

剛剛那女修走之前,還沖本來和瘦馬猴一桌用膳的紫衫修士放了句狠話:“你們說的,要是有半字不實,我們公子定會讓你們筋骨寸斷、神魂皆毀,哼。”

“不是我說的,我沒說……”紫衫修士被同伴牽連,愁眉苦臉、無比委屈。

遭遇了無妄之災的蕭白,看了眼紫衫修士,又看了眼昏在他桌子上的瘦馬猴。

蕭白和雲拂衣對視了一秒,心有戚戚,還好他一來就把豬隊友解決了,還是他明智。

“誒、剛剛那修士說了什麽?你聽見了嗎?”

“沒有,誰知道說的什麽,不過那少年公子是誰啊?謔,夠厲害的啊!”

“我也不知道是誰,但定是哪個大宗門的,要不哪有那等修為。”

“反正不管什麽事,都與我等無關,都散了,散了啊。”酒樓掌櫃一錘定音。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說完,又各回各桌,聽書的聽書,用膳的用膳。

不過蕭白聽見了,那瘦馬猴修士最後三個字,說的是“遇害了。”

看來,這碧霞宗之行,恐會生些波折。

“拂衣還吃嗎?要不為師再給你重點一份吧?”蕭白是個心大的,遇上什麽事也沒有照顧他小徒弟事大啊。

“算了,出了這種事,咱們還是趕緊去碧霞宗,早早取了菩提草,以免橫生枝節好,師尊以為呢?”

雲拂衣挑眉看著蕭白,只等蕭白點頭,便擡腳就走,一刻也不多留。

剛剛那都是什麽鬼菜,還招牌菜呢?他吃一口,就火冒三丈,這是人吃的東西?

還好那桌子被掀了,還要再給他來一份,這蕭白莫不是在整他,怪自己害他中了龍涎?

雲拂衣又偷偷瞥了蕭白一眼,見蕭白面色無異,看著又不像,他怎麽越來越不懂這人了?

“拂衣說得不無道理,那這便去碧霞宗吧 ,為師現在是不是可以認為,在拂衣心中,為師也沒有那麽討厭?”蕭白滿眼含笑的瞧著雲拂衣。

雲拂衣扭過臉,快步朝前走去。

蕭白知道小反派現在,表面對他還算恭敬,但心中並沒有把他當回事,畢竟前期的猥瑣形象不是那麽好挽回的。

蕭白不會單純地覺得,他在禁地幫了小反派一次,對方就會對他改觀。他這徒弟啊,心硬著呢。

原書中,除了齊韻,雲拂衣就沒對別人仁慈過,

慢慢來吧,蕭白就不信,還有他拿不下的人,哄人這事他是手到擒來啊!要不,他在娛樂圈的好人緣是怎麽來的。

“剛剛那錦服少年,可能和碧霞宗有什麽淵源,是碧霞宗的弟子也說不定,不然那少年聽了剛剛那些話,不會如此反應,你覺得呢?拂衣?”

蕭白朝雲拂衣湊去,偏頭看著少年,這次少年沒有不理他。

“師尊所言甚是。”

店小二只覺得一陣風從眼前飄過,剛剛那兩位非常好看的仙君呢?小二一回頭,仙君坐過的椅子上,靜靜的躺著一錠紋銀。

安定城以東百裏便是碧霞山,山高百丈,山明水秀。

長長陡峭的階梯直插雲巔,那似雲似霞的山巔之上。

一藍一白二位修士禦劍落於碧霞宗宗門前,門口立著一塊奇石,上書:“天覆地載,萬物悉備,莫貴於人。”昭示訓誡著碧霞宗弟子莫忘道之本心。

碧霞宗乃方壺仙洲藥宗第一大宗門,其上歸朝雲宗所管轄,其下,也有若幹小門派依附。

第三十八代宗主淩子墨,其人忠厚,良善。‘蕭白’與碧霞宗宗主淩子墨有數面之緣。

淩宗主每次來朝雲與蕭澈談事,都會帶上夫人靈碧,對夫人處尤為深情,用心。

‘蕭白’當時對淩宗主印象深刻,還羨慕過林夫人,想著什麽時候雲拂衣對自己要是也這般好,便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不過半月不見,‘蕭白’就成了現在的蕭白,淩夫人也遇害了。真是世事無常。

“這位道友,勞煩通傳淩宗主一聲,朝雲蕭白攜弟子來訪。”

“仙長客氣,朝雲道君來訪,豈有勞煩一說,請隨我來,我引道君入大殿。”小修士滿眼機靈,很會說話,一邊引著蕭白與雲拂衣往裏走,一邊傳了一道傳音符去內堂。

蕭白與雲拂衣穿過回廊,幾名身著黃衫的修士從身邊一陣風似的掠過,幾人都行色匆匆。

帶路的小修士面上略顯尷尬,忙急著解釋:“道君勿怪,剛剛那幾位是宗主門下的親隨修士,許是宗主派他們下山行醫,去得匆忙,不識得道君,還望諒解則個,待他幾人回來,必向道君賠罪。”

“無礙,醫者,精勤不倦,本不必如此多禮。”蕭白特別明白醫修的不易,救治傷患,都是爭分奪秒的,這點小事,又怎麽會計較。

雲拂衣聽蕭白這樣說,擡眼看了他一眼。

太陽從雲層中穿過,一抹金色的晚霞打在蕭白的臉上,配上蕭白此刻淡然出塵的笑,詮釋了何為溫柔,仿佛這縷笑撐起世間所有的美好,那明眸堪比璀璨的星星。

雲拂衣的心莫名地跳得快了兩下,他連忙轉開眼看向別處。

大殿中央的主位上,空無一人,副宗主袁傑和手下從裏面踉蹌地迎了出來。

“清玄長老來得正好,快隨袁某來勸勸宗主吧!”袁傑一臉見到救星的表情。架著蕭白不由分說的就往內庭走。

雲拂衣看著袁傑架著蕭白的手,怎麽看怎麽別扭,他皺了皺眉,一把扯掉蕭白肩膀上的手。

“把你的臟手拿開,不要碰我師尊?”雲拂衣滿臉不悅地瞪了袁傑一眼,他只是看兩個男的拉拉扯扯不好看,對,不好看。

雲拂衣心中腹誹:“我現在明面上還是他徒弟,可不想跟著他丟人。”

袁傑一楞,皺眉看向雲拂衣。

“拂衣不得無禮。”蕭白意思意思的說了雲拂衣一嘴,但語氣裏卻帶著長輩拿小輩特別無奈的寵溺,不痛不癢的。

“小徒無狀,還望袁宗主不要介意。”蕭白轉身對著袁傑賠了個禮,臉上帶著淡笑。

碧霞宗副宗主——袁傑,塌鼻子,身材矮小,為人喋喋不休,辦事卻極周全。

蕭白從記憶裏扒拉出來這個人,他還以為修仙之人,都如娛樂圈的明星一樣,相貌堂堂,男俊女靚,這是蕭白第一次看到這麽、嗯、特別的。

“無暇,這修仙的不是都長得挺好看的嗎?這人怎

麽長成這樣?”蕭白在識海中喊玉靈無暇。

“誰說修仙的長得都好看了,只是你之前見到的都還可以,修士會隨著修為的上升而顯得精氣神,皮膚比原來好很多,看著會好看一些,可也是要看底子的,修士結丹後,容貌就不會有變化了,結丹越早越是能在盛年保持最佳容貌。”無暇侃侃而談。

“那這袁副宗主就是屬於底子差的?”

“差不多吧,我睡會,沒事別吵我。”萬能的金手指還挺不樂意,唉!

“無防的,無防的,都是袁某情急之下,失了禮數,要說不是,也是袁某的不是,絕不與長老高徒相幹。”

袁傑一邊擺手賠笑,一邊揉著他的塌鼻子走著,啰啰嗦嗦地解釋:“實在是碧霞宗近日出了大事,袁某也沒了主心骨,見長老來訪,一時激動,才言行無狀,還望清玄長老不要責怪才是。”

蕭白聽聞此言,心中咯噔一下,與雲拂衣面面相覷。

二人心照不宣,這碧霞宗宗主夫人遇害一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袁副宗主客氣了,不知宗內出了何事?”蕭白收斂神色問道。

“唉,長老請隨我來,您看了就知道了。”袁傑欲言又止,不再多言,擡腳引著師徒二人急步地向內庭走去。

碧霞宗內庭,宗主寢殿外,門外站著幾位修士和一位眉目清秀的女修。

幾人拘謹地杵在那裏,寢殿周圍,靈力波動,殿中光線昏暗,從內傳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

蕭白擡腳向那昏暗中邁了兩步,便見一身形佝僂的男子把一女子攬在杯中,不停地輸送靈力。

那女子面色灰暗,毫無生機,男子似無所覺,繼續輸送著,源源不絕的靈力湧入女子丹田,如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男子雙目赤紅,唇角滲血,看這樣子,再不停止,便有靈力枯竭,修為散盡之兆。

兩人身邊,還跪伏著一黃衫少年,少年雙眼通紅、神情悲戚。正是在酒樓裏,遇到的那位少年:“嗚…父親、母親、嗚…父親、母親…”少年嗚咽著,他不時的啜泣變成持續不斷的低聲哭泣。

化神期修士傳度靈力,周身結界,不是一般修士能打斷的,若貿然打斷,自身會受重傷不說,還會讓傳度靈力的人前功盡棄,靈力反噬,丹田受損。

但蕭白可以,他以煉虛期修為阻斷比他修為低的,雙方都不會受傷,可完全無損害地停止這股靈力的傳送。

蕭白不再遲疑,擡手甩出玉骨折扇抵唇低語,再向那殿中男子一扇,一束柔和的光波晃過。

男子雙手從女子身上緩慢滑落,兩人便雙雙倒了下去。

少年踉蹌著沖上前去,一把抱住那女子:“母親、母親、你聽到阿奪喚你了嗎?母親、你理理我啊,母親、阿奪回來了,阿奪回來了……”。

少年覆又望向男子:“父親、父親,嗚…嗚……”少年小獸一樣的抽泣著。

蕭白與雲拂衣上前,雲拂衣低身察看那女子,又回頭看向蕭白,搖了搖頭。

又接著查看那男子:“淩宗主靈力幾近枯竭。只是暫時昏厥。”

雲拂衣冰雪聰明,七竅玲瓏,一看這情景,便猜到這便是碧霞宗的宗主與宗主夫人了,蕭白思緒紛繁。

“我這有上好的還陽丹,快來給宗主服下,這還陽丹服下,不出一刻,宗主定會轉醒。”袁傑立馬擠上前來,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瓶丹藥,擡手抖了一顆給碧霞宗主服下。

半晌,淩宗主睫毛輕顫,眼珠滾動,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淩宗主眼神迷離、空洞,面露呆滯,哪裏還能看出,這是昔日豐神俊朗的碧霞宗宗主淩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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