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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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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坐在床上沒動,放開聲音喊:“小福子。”

小福子候在外面,聽到聲音,忙不疊地應了幾聲“來了”跑進來,小順子也跟著進來了。

李惜道:“你還記得那年皇上賞了個玉獅子嗎?快找出來,給三郎送去。”

小福子臉上立時變了色,呆立不動,小順子也驚地張大嘴巴。

李惜見他們的樣子道:“怎麽啦?我記得沒丟掉,是不是忘了放哪兒了?”

小福子咬了咬嘴唇,“撲通”跪下去,低頭不語。

李惜不解地問:“你幹什麽呀?”

“奴才,那玉獅子、、、、、、”小福子結結巴巴的不知如何開口。

小順子也忙跪下去道:“殿下,饒了他這一回吧?他也是沒法子,才、、、、、、”看了小福子一眼,低下頭去。

“才什麽呀?你們搞什麽鬼?我都糊塗了,到底怎麽回事?”李惜板著臉瞪著他們。

小福子低著頭不敢看他的臉,道:“那玉獅子,自從您拿回來就扔那兒了,反正您也不喜歡,奴才以為您忘了,就拿去當了。”

“當了?你拿我的東西去當?”李惜怒目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我虧待你們了嗎?平時,那些玉墜兒、扇墜兒,你們拿幾個玩兒,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不知道,倒把膽子縱大了,你,去給我拿回來,我這裏也留不得你了。”

小福子可憐巴巴地哀求道:“念奴才服侍了殿下這幾年的份上,好歹饒我這一回。”

小順子也替他求情道:“殿下,饒了他這一回吧?他家鄉捎信來,說老父親病重,他又不能回去,只得弄幾兩銀子托人帶回去,好歹盡點孝心。”

聽了這話,李惜消了氣,踹了小福子一腳,道:“你白跟了我幾年,家裏有事也不告訴我,那玉獅子原本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只是我已應承了三郎,怎好失信於人?你去贖回來,我不追究就是了。”

“謝殿下。”小福子千恩萬謝,卻立著不動。

李惜瞥了他一眼,道:“拿我的錢去贖。”

小順子為難地說:“爺,咱沒錢。”

“不是吧?每個月都有錢的,還能都花光?”

“還不夠呢!皇後娘娘還偷著拿銀子給您花呢!”

“那、、、、、、”李惜想了想道:“我去向母後要些來。”

小順子忙擺手道:“我的爺,您怕別人不知道呀?”

“那怎麽辦?總不能讓我去跟三郎說,玉獅子沒了,人家又是送盔甲,又是送馬,我卻失信於他,還當是我小家子氣。”忽然,李惜眼前一亮道:“你把我那個匣子拿來,看看有什麽可以當的。”

小順子忙不疊地取來一個紅木匣子放在床上,李惜打開,裏面盡是些金玉之類的玩物。

李惜拿了個金項圈道:“把這個當了。”

小福子忙道:“這個不行,這是皇後娘娘給的。”

“我又用不著了,留著也沒用,換個二、三百兩把玉獅子拿回來,給三郎送去,剩下的你送回家去吧!要不,我去跟皇後娘娘說說,讓你回去一趟?”

小福子“撲通”又跪下幽幽地說:“奴才已是無根之人,無顏回歸故裏,不過送幾兩銀子盡父子之情罷了。”

“那、、、、、、你去吧!”

他們退出去,李惜心裏也頗不是滋味,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第一百四十五

這一天,是比武的日子,李惜悠閑地坐在大廳裏喝茶。

李恪和四皇子、五皇子走進來,李惜端著茶碗招呼他們坐。

李恪沒理會,道:“你真沈得住氣,也不去看看元帥是誰。”

“我早就知道了,有什麽好看的?”又品了一口茶。

長樂和二公主、三公主也急步而來,李惜又招呼她們坐,又吩咐上茶。

三公主湊到他面前道:“二哥,你說誰會做元帥?”

李惜瞅著她道:“反正不是你。”

三公主撅起了小嘴道:“人家是認真的,二哥,二哥,你說那個秦懷玉會不會做元帥?”

李惜把目光移向長樂道:“可能喲!”

三公主回身對長樂說:“大姐姐,你聽到了嗎?不能以貌取人的,別看他人長得醜,是有真本事的。”

長樂慍怒道:“有又怎麽樣?反正我是不嫁他的。”

李恪道:“還有個羅通呢?”

一聽到羅通兩個字,長樂為之動容,馬上埋下頭去,心潮起伏。

三公主又拉著李惜的胳膊晃。

李惜忙喊:“灑了,灑了。”

三公主這才意識到他手裏的茶碗,忙松了手說:“羅通和秦懷玉,誰的可能大?”

李惜放下茶碗道:“他們兩個半斤八兩,不過,我覺得一定是羅通。”

“為什麽?”李恪緊接著問:“秦懷玉的爹是大元帥,正所謂:虎父無犬子。”

李惜道:“羅通的爹,當年是名震中原的常勝將軍,又豈是秦瓊可比?”

五皇子道:“可他英年早逝,羅通並未得到他的真傳,我看還是秦懷玉的勝算大。”

四皇子道:“我也覺得秦懷玉可能性大。”

李惜道:“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我們賭一局,我押羅通贏。”

四皇子道:“那你輸了怎麽辦?”

李惜沖小福子說:“拿十兩銀子來。”又對四皇子說:“輸了,這十兩銀子歸你。”從小福子手裏接過銀子往桌上一拍。

四皇子道:“那我也押十兩,我說秦懷玉贏。”

五皇子道:“我跟四哥,也押十兩。”

三公主湊熱鬧道:“我也來玩兒,我也押秦懷玉贏。”說著從頭上取下一支珠花放在桌上。

李惜拿起珠花看了一眼,一甩手扔在一邊道:“我要這東西有什麽用?要現銀。”

三公主撿起珠花,撅著小嘴回身吩咐隨身的宮女回去拿錢。

四皇子一拉李恪道:“三哥你押誰?”

李恪一笑,想了想道:“我跟二哥吧!”

長樂慎目道:“你們越發地大膽了,竟公然賭博?”

李惜湊近她,笑嘻嘻地說:“姐姐別生氣,你也來玩兒,我說秦懷玉一定做先鋒,那姐姐你就是先鋒娘子了。”

“胡扯。”長樂怒目道:“你再胡說,我就去告訴玄娘娘打你。”

李惜忙擺手道:“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

二公主也不參與,只等著看結果。

他們派出幾個小太監來回報告校場比武的情況,一會兒有人來說蘇林戰勝程大牛,一會兒又有人來說柴俊打敗了蘇鳳,秦懷玉贏了蘇林、、、、、、

李惜則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別人都在焦急地等著校場的消息,最後又有羅通和秦懷玉爭奪帥印。

李恪推醒李惜道:“只剩下羅通和秦懷玉了。”

李惜含糊地說:“一個元帥,一個先鋒。”說完又閉上眼睛。

三公主調皮地說:“秦懷玉是元帥,羅通是先鋒。”

“反了,反了。”李惜坐直了身子道:“秦懷玉是先鋒,羅通是元帥。”

等在門口的五皇子喊:“來了,來了。”

報事的小太監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來,大口喘著粗氣。

三公主圍著他轉,道:“你倒是說呀!”

李惜道:“別催他,讓他把氣喘勻了。”

小太監喘了幾口氣道:“秦懷玉是先鋒,羅通是元帥。”

這話一出口,四皇子、五皇子、三公主都洩了氣。

三公主又馬上來了精神,跳到長樂面前道:“先鋒也不錯,一人之下,眾人之上。”

長樂睨目道:“那你嫁他好了。”

三公主委屈道:“人家也是怕出亂子嘛?父皇的決定,如何能改?二哥不就是個例子?”

“他是他,我是我,大不了還有一死呢!”長樂站起身,拂袖而去。

二公主忙跟上去,三公主回頭看了一眼,也跟去了。

李恪不解地看李惜,李惜只顧叫小太監把桌上的銀子拿去分,小太監千恩萬謝,抱著銀子退下去。

四皇子、五皇子無精打采地溜達出去。

李恪這才問:“大姐姐怎麽了?”

李惜賊眉賊眼地四下瞅了一眼,勾勾手指示意他近前,附在他耳邊說了一番。

李恪哭笑不得,道:“你真能鬧,看你怎麽收場?”

李惜不緊不慢地說:“這事還得麻煩你去跟她說清楚。”

“你就不怕她跟你鬧?”

“我走了,她找誰鬧去?還不知多久才回來,到時候也都淡忘了,誰還把這事放在心上?”

李恪佩服地五體投地,道:“你真是氣死人不償命,前兒連大哥的寶貝碗都給砸了,畢竟他是太子,你要給他留些體面才是。”李恪眼神中流露出不易察覺的不安。

李惜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他對我是不會有所猜忌的。”

“可你各方面都強過他,別忘了前車之鑒。”

李惜淡然一笑道:“上輩人的血腥是不會在我們身上重演的,大哥的確沒有帝王之才,可他是長子,又是嫡出,就算他不行,還有四弟、九弟,輪不到我們這裏的,生在這樣的人家,要說從沒有窺視過皇位,鬼都不會信,從父皇不讓我讀書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與皇位無緣,你雖然文武兼備,可惜你身上流著前隋帝王的血,單這一點,你也與皇位無緣,與其手足相殘,爭得魚死網破,不如太太平平做個親王,你說呢,三郎?”他一直凝神著李恪的神情。

李恪被他說中要害,心裏很亂,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作為在皇子中頗具聲望的他,只因為自己的母親是隋朝公主,原本高貴的血統卻讓他無緣皇位,他在心裏感嘆上蒼的不公。

李惜拍拍他的肩,既無奈又安慰他道:“算了,誰讓我們生不逢時呢!最委屈的就是你了,空有帝王之才,卻沒有帝王之命,現在你該知道當年玄武門之變,父皇把你抱在懷裏,眼睛裏流露出的傷感與無奈了吧?”

李恪怔住,極力回憶那一幕,皇上的眼神再一次刺痛了他,目光在李惜臉上似乎在尋找著什麽,道:“二哥,你只大我七個月,怎麽什麽都知道?你到底是人還是神?”

表面上,李惜漫不經心,卻飽含了一種不易察覺的傷感,道:“你我都很象父皇,可惜都沒能投到皇後娘娘的肚子裏,我是沒有能力發動一場玄武門之變的,這點,傻子也看得出來,但你有,你身上有前隋帝王的血。”李惜註視著他良久,又道:“我要去羅家道賀,你去嗎?”

李恪只顧想他的話,心不在焉地搖了搖頭,李惜自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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