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惜草草地吃了幾口，便說飽了，拉著玉真說話.

玉真問起宛如的孩子，佟繼威也急切地想知道，往前探著身子聽。

李惜瞅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比在宮裏還好呢!滿地跑了，跟我一樣惹人疼。”便把始末訴說一遍.

玉真道:“虧你想得出這偷梁換柱的辦法。”

佟繼威道:“等他大點兒了，我就去教他武功。”

李惜道:“那得等多久呀?再說也不方便，不如教了我，我再去教他。”

佟繼威笑罵:“你這個鬼東西，當初教你不肯學，怎麽現在要學了?”

“現在覺得你沒那麽討厭了。”

“好吧!教你兩招，這兩招都還沒來得及教給懷玉，你記得抽空教給他。”

“嗯!”李惜含糊地答應著。

兩個人至院中，佟繼威教了他一趟拳，李惜一學就會。

佟繼威說:“多練幾次就成了。”說罷回屋去，擦了一下汗。

李惜跟進來道:“你說我能不能贏羅通?”

佟繼威漫不經心地說:“下輩子還有希望。”

李惜不悅道:“難道我不及他聰明?”

佟繼威也認真道:“你的確是聰明過人，但羅通也不笨，但他比你勤奮，這且不說，當日我見他跟蘇林比試，招式既快又狠，可見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你雖然頑劣不堪，心腸卻也慈悲，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贏他。”

“那懷玉呢?我比懷玉如何?”

“我只所以傾囊而授，就是喜歡他的實誠，就是個實心眼兒，他雖不及你聰明，但肯用功，這點就比你強。”

“他是你徒弟，你當然說他好。”

“你也是我的學生，沒叫過我一聲師父，我還不是一樣教你?”

玉真拿了塊濕手巾遞給李惜道:“擦把臉，去睡吧!明早還要趕路呢!”

“我不睡，我要跟你說話。”

佟繼威道:“你不睡，你姑姑也要睡，你姑姑不睡，我兒子也要睡，沒一點眼力架兒。”

李惜不做聲，看著玉真，忽然把手伸進衣服裏道:“我把金鎖給他吧?”

玉真忙阻止道:“又胡鬧了，金鎖哪能隨便給人?你七災八難的，太後才把陪嫁的東西給你，怎是能送人的?”

“小孩子才戴的東西嘛!我都這麽大了，還戴著它，會被人笑話的，何況我又沒別的東西在眼前可以送他.”

“等他出世了，你再送他東西也不遲，來，不知你睡不睡得這硬板床?”

“姑姑睡得，我就睡得。”

玉真照料他睡下，方自去安歇，兩名侍衛則在地上鋪了席子睡下。

天剛亮，李惜就醒了，一陣香氣撲鼻而來，他下了床，走到院中，正好懷玉來叫他，並向佟繼威道別.

玉真捧了一個紙包從廚房出來，遞給李惜道:“好歹是我親手做的，帶著路上吃，太上皇那裏替我磕頭請安，只說我一切都好，別掛念。”

李惜一一點頭答應，和懷玉告辭而去，走出幾步，回頭喊道:“姑夫，好好照顧我姑姑。”

佟繼威一下沒反應過來，待回過神來，咧嘴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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