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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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輪/盤病毒抗體徹底研制完成並批量生產面世，已經到了夏天的七月。
穆寧帶著身後幾個人一同拿著箱子往安全區最大的廣場上去時，盡管沈穩如她，還是覺得腳步有些發虛。
她擡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天上萬裏無雲，藍得不真實，而她低下頭，自己手裏的箱子裏卻是已經是成品的輪/盤病毒疫苗。
也被命名為三風株。
名字的來源不言而喻，但她確確實實慶幸自己能與這樣一幫人結交。
在廣場上固定的位置放好東西後，接著便是冗長的接種工作。
她昨晚和鄭琦忙到深夜，分人員名單批次，還有分發現有疫苗。
他們燕州安全區算是第一批疫苗成品的使用地區之一，畢竟制作出疫苗的便是他們這裏，也算是得了白沨的榮光。
她看著已經排起的漫長的隊伍，心裏許久沒有如同今天這樣激動過臉。
因為她手裏拿著的不只是疫苗，更是他們重回喪屍爆發前生活的通行證。
眼前一個個經過的人她雖然都沒有見過面，但每個人臉上卻都是笑容，她和其他幾個人分給那些人名單後，他們便會到一旁鄭琦指引的地方去接種疫苗。
鄭琦用手擋住光，看了看穆寧那邊，穆寧此時恰好擡頭，朝他笑了一下，鄭琦也笑笑，正看她時被身旁一個人拍了拍。
“喜歡？喜歡就去追啊？”
鄭琦轉眼看到這人的一瞬間楞了楞，接著才反應過來，“天明...你拿了名單沒？”
現在叫天明的男人此時撇了撇嘴，“沒啊，人這麽多，要排到猴年馬月去，不如過幾天再來，再說，你不會給我留一張名單嗎？”
“不會少你的，你要等幾天就等吧。”鄭琦看看他，接著引下一個到隔出的小房間裏去。
等他再出來時，天明還是呆在那裏，只是嫌站著累便蹲在一邊，見他出來時擡眼朝他笑，“我跟你說，我現在才知道活在當下是這麽快樂，你和那邊那個，”天明朝穆寧那拋了個眼神，後者恰好看到他，動作也是一頓，然後迅速轉過頭。
他則接著說，“你兩我一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我對你還不了解嗎...”
“哎哎哎打住，”鄭琦掃了掃他，其實他至今也沒有理解這個人和梁景川到底是什麽關系，只是也沒時間去探究了。
他掃掃天明，“以後時間多的是，不差這一會兒。”
“得，你小子別以後哭的時候找我，我可給你講過了。”
“你快去旁邊呆著吧，我這裏忙著呢。”
“不就帶著人進去吧，我也行。”天明斜了他一眼，拿過他手中的那些表。
鄭琦有些無語，“要檢查好表格，按文件上的名單先分好順序，還要跟人家...”
“好好好別說了，我不可以。”天明把東西塞回到他懷裏，看著他，然後勾著嘴角一笑，然後跑開了。
鄭琦遠遠看著他，也笑了笑，又接著他的工作了。
這天天氣很好，白沨在被窩裏睡了個非常難得的懶覺。
之前那些什麽基因，有效性，病毒外衣，各種亂七八糟的數據都快把他淹沒了，而現在他終於能從裏面脫身。
也能睡一個難得的好覺。
他瞇縫起眼睛，看著窗簾透進來的一點春光。
然後再往旁邊看去時，梁景川側著的睡眼也就在他最近的地方。
昨晚...真是酣暢淋漓了。
春光乍洩。
不，已經到夏天了。
白沨笑笑，梁景川卻動了動，閉著眼睛說，“醒了。”
“嗯。”
“你最近執行任務看來沒有很累，昨晚...”
梁景川把手在他小腹部又蹭了蹭，勾起嘴角笑著，“任務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清除出新的安全區而已，只用和喪屍鬥...”
“嗯。”白沨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拿開了，“熱。”
“哦...難怪你昨天出那麽多汗。”
“閉嘴！”
“聽不見...你嗓子是不是好不了了啊。”
“醫生都說了要靠天意...”白沨扒拉開梁景川的眼睛，後者看著他，“聽得見，不用看你嘴型...讓我再閉會眼睛...”
“嗯，聽哥說，今天和後面的一個周，就是接種疫苗的時間了...和清除安全區一塊進行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徹底放開。”
“...總之快了，也不著急。”
“是，都結束了，我也要功成身退了。”
“...嗯，”梁景川聲音悶悶的，湊過來抱住了他，“你想過後面怎麽辦嗎？”
“我已經閑來無事了，研究方面我也暫時不想再進行，就看你怎麽打算。”
“我？”梁景川掙開右眼看他，然後又閉上了，“我...還有一年，在軍隊，之後也還沒想好，反正，一步步走唄。”
“嗯，反正我現在都跟著你。”
“好，”梁景川笑著抱他更緊了些。
“先生你好，你是不是叫程浩！？”張汐彤幾乎是一番狂喜地湊過去，抓住眼前的男人問道。
這個人...雖說看上去有些滄桑，但眉眼之間還是有幾分程奶奶的神韻。
她和栗佳剛才在旁邊瞅了許久，這個排隊中的人，怎麽看怎麽像程奶奶，於是猶豫許久才追上來問他。
“是...我是叫程浩，你是？”男人有些戒備地看著她，這時她身後的栗佳湊了出來，看著他，辨認片刻後很輕地嘆了口氣，“程浩。”
程浩的神色在短時間變了很多次，最後他只是低下頭說，“你...我見過你。”
栗佳並沒有說話，反倒是張汐彤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認識他？”
“是，你在說程奶奶的兒子叫程浩的時候我只以為是重名，現在看來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我們也只能是試試。”
“你是不是在父親家裏長大，母親是你爸的前妻，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栗佳連連說出一串字來。
程浩有些錯愕地看著她，許久沒有言語。
“看來不是，找錯了，打擾。”栗佳說完就拉著張汐彤準備走，但隨即被他叫住，“你...怎麽知道？”
兩人轉過身來，都沒來由地欣喜起來。
“我是有個弟弟，但他已經死了。你們認識我媽？”
“她病危了，臨終前最後的願望就是見到她兒子最後一面。”張汐彤大喜，“我們這幾天趁著接種疫苗一直叫穆寧姐他們留意著叫程浩的，自己也在這附近溜達，本來都不抱希望了，真沒想到還能碰到你。”
程浩看著她們兩人，許久都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低下頭很快地抹了把眼淚，“我...我本來應該是在錦上的，只是...我弟弟的屍體被軍隊收拾後，，我就不想再呆在那裏了，是求救援隊才能來到這裏...你們說我母親病危，她在哪裏？”
“快跟我們來，在這邊...”
幾人很快到了醫院內的病房之外，程浩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眼前這兩個小姑娘是不是純粹拿他開玩笑，但透過玻璃窗看到病床上的身影時他瞬間怔住了。
他的手顫抖著按在門把手上。
接著身體本能地走了進去，大腦幾乎完全無法作用。
床上的女人渾身都插著管子和各種儀器，臉色蒼白，睜開眼睛都有些費力，聽到這裏有動靜，才微微轉過頭來。
“媽？”程浩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當即就湊過去，跪了下來，“媽，你...你怎麽...”
程浩的聲音被嗚咽代替，他拉住女人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嚎啕大哭起來。
程奶奶張了張嘴，手微微擡起來，指了指他，程浩連忙帶著淚眼湊過去聽她在說什麽。
“程...程，過年了，過年快樂！”
程浩聽完，淚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下來，“媽...弟弟死了，爸也被帶走了，我...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啊，媽，媽...”
程浩哭得像個孩童一般，扶著程奶奶的手，眼淚一滴滴都接在她手上。
“程...程，天亮了...小孩小孩，長大了...”
程奶奶說完這句話，手便猛地一松，儀器上她的心率也終於歸為平靜。
程浩依舊抱著她的手哭泣著，像是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一樣。
張汐彤眼裏也沾了些淚光，她看看栗佳，又對著程奶奶的方向說了句，“奶奶，走好。”接著拉著她走了出去，很輕地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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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盤病毒抗體徹底研制完成並批量生產面世，已經到了夏天的七月。
穆寧帶著身後幾個人一同拿著箱子往安全區最大的廣場上去時，盡管沈穩如她，還是覺得腳步有些發虛。
她擡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天上萬裏無雲，藍得不真實，而她低下頭，自己手裏的箱子裏卻是已經是成品的輪/盤病毒疫苗。
也被命名為三風株。
名字的來源不言而喻，但她確確實實慶幸自己能與這樣一幫人結交。
在廣場上固定的位置放好東西後，接著便是冗長的接種工作。
她昨晚和鄭琦忙到深夜，分人員名單批次，還有分發現有疫苗。
他們燕州安全區算是第一批疫苗成品的使用地區之一，畢竟制作出疫苗的便是他們這裏，也算是得了白沨的榮光。
她看著已經排起的漫長的隊伍，心裏許久沒有如同今天這樣激動過臉。
因為她手裏拿著的不只是疫苗，更是他們重回喪屍爆發前生活的通行證。
眼前一個個經過的人她雖然都沒有見過面，但每個人臉上卻都是笑容，她和其他幾個人分給那些人名單後，他們便會到一旁鄭琦指引的地方去接種疫苗。
鄭琦用手擋住光，看了看穆寧那邊，穆寧此時恰好擡頭，朝他笑了一下，鄭琦也笑笑，正看她時被身旁一個人拍了拍。
“喜歡？喜歡就去追啊？”
鄭琦轉眼看到這人的一瞬間楞了楞，接著才反應過來，“天明...你拿了名單沒？”
現在叫天明的男人此時撇了撇嘴，“沒啊，人這麽多，要排到猴年馬月去，不如過幾天再來，再說，你不會給我留一張名單嗎？”
“不會少你的，你要等幾天就等吧。”鄭琦看看他，接著引下一個到隔出的小房間裏去。
等他再出來時，天明還是呆在那裏，只是嫌站著累便蹲在一邊，見他出來時擡眼朝他笑，“我跟你說，我現在才知道活在當下是這麽快樂，你和那邊那個，”天明朝穆寧那拋了個眼神，後者恰好看到他，動作也是一頓，然後迅速轉過頭。
他則接著說，“你兩我一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我對你還不了解嗎...”
“哎哎哎打住，”鄭琦掃了掃他，其實他至今也沒有理解這個人和梁景川到底是什麽關系，只是也沒時間去探究了。
他掃掃天明，“以後時間多的是，不差這一會兒。”
“得，你小子別以後哭的時候找我，我可給你講過了。”
“你快去旁邊呆著吧，我這裏忙著呢。”
“不就帶著人進去吧，我也行。”天明斜了他一眼，拿過他手中的那些表。
鄭琦有些無語，“要檢查好表格，按文件上的名單先分好順序，還要跟人家...”
“好好好別說了，我不可以。”天明把東西塞回到他懷裏，看著他，然後勾著嘴角一笑，然後跑開了。
鄭琦遠遠看著他，也笑了笑，又接著他的工作了。
這天天氣很好，白沨在被窩裏睡了個非常難得的懶覺。
之前那些什麽基因，有效性，病毒外衣，各種亂七八糟的數據都快把他淹沒了，而現在他終於能從裏面脫身。
也能睡一個難得的好覺。
他瞇縫起眼睛，看著窗簾透進來的一點春光。
然後再往旁邊看去時，梁景川側著的睡眼也就在他最近的地方。
昨晚...真是酣暢淋漓了。
春光乍洩。
不，已經到夏天了。
白沨笑笑，梁景川卻動了動，閉著眼睛說，“醒了。”
“嗯。”
“你最近執行任務看來沒有很累，昨晚...”
梁景川把手在他小腹部又蹭了蹭，勾起嘴角笑著，“任務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清除出新的安全區而已，只用和喪屍鬥...”
“嗯。”白沨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拿開了，“熱。”
“哦...難怪你昨天出那麽多汗。”
“閉嘴！”
“聽不見...你嗓子是不是好不了了啊。”
“醫生都說了要靠天意...”白沨扒拉開梁景川的眼睛，後者看著他，“聽得見，不用看你嘴型...讓我再閉會眼睛...”
“嗯，聽哥說，今天和後面的一個周，就是接種疫苗的時間了...和清除安全區一塊進行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徹底放開。”
“...總之快了，也不著急。”
“是，都結束了，我也要功成身退了。”
“...嗯，”梁景川聲音悶悶的，湊過來抱住了他，“你想過後面怎麽辦嗎？”
“我已經閑來無事了，研究方面我也暫時不想再進行，就看你怎麽打算。”
“我？”梁景川掙開右眼看他，然後又閉上了，“我...還有一年，在軍隊，之後也還沒想好，反正，一步步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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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景川笑著抱他更緊了些。
“先生你好，你是不是叫程浩！？”張汐彤幾乎是一番狂喜地湊過去，抓住眼前的男人問道。
這個人...雖說看上去有些滄桑，但眉眼之間還是有幾分程奶奶的神韻。
她和栗佳剛才在旁邊瞅了許久，這個排隊中的人，怎麽看怎麽像程奶奶，於是猶豫許久才追上來問他。
“是...我是叫程浩，你是？”男人有些戒備地看著她，這時她身後的栗佳湊了出來，看著他，辨認片刻後很輕地嘆了口氣，“程浩。”
程浩的神色在短時間變了很多次，最後他只是低下頭說，“你...我見過你。”
栗佳並沒有說話，反倒是張汐彤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認識他？”
“是，你在說程奶奶的兒子叫程浩的時候我只以為是重名，現在看來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但我們也只能是試試。”
“你是不是在父親家裏長大，母親是你爸的前妻，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栗佳連連說出一串字來。
程浩有些錯愕地看著她，許久沒有言語。
“看來不是，找錯了，打擾。”栗佳說完就拉著張汐彤準備走，但隨即被他叫住，“你...怎麽知道？”
兩人轉過身來，都沒來由地欣喜起來。
“我是有個弟弟，但他已經死了。你們認識我媽？”
“她病危了，臨終前最後的願望就是見到她兒子最後一面。”張汐彤大喜，“我們這幾天趁著接種疫苗一直叫穆寧姐他們留意著叫程浩的，自己也在這附近溜達，本來都不抱希望了，真沒想到還能碰到你。”
程浩看著她們兩人，許久都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低下頭很快地抹了把眼淚，“我...我本來應該是在錦上的，只是...我弟弟的屍體被軍隊收拾後，，我就不想再呆在那裏了，是求救援隊才能來到這裏...你們說我母親病危，她在哪裏？”
“快跟我們來，在這邊...”
幾人很快到了醫院內的病房之外，程浩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眼前這兩個小姑娘是不是純粹拿他開玩笑，但透過玻璃窗看到病床上的身影時他瞬間怔住了。
他的手顫抖著按在門把手上。
接著身體本能地走了進去，大腦幾乎完全無法作用。
床上的女人渾身都插著管子和各種儀器，臉色蒼白，睜開眼睛都有些費力，聽到這裏有動靜，才微微轉過頭來。
“媽？”程浩試探性地叫了一聲，當即就湊過去，跪了下來，“媽，你...你怎麽...”
程浩的聲音被嗚咽代替，他拉住女人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嚎啕大哭起來。
程奶奶張了張嘴，手微微擡起來，指了指他，程浩連忙帶著淚眼湊過去聽她在說什麽。
“程...程，過年了，過年快樂！”
程浩聽完，淚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下來，“媽...弟弟死了，爸也被帶走了，我...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啊，媽，媽...”
程浩哭得像個孩童一般，扶著程奶奶的手，眼淚一滴滴都接在她手上。
“程...程，天亮了...小孩小孩，長大了...”
程奶奶說完這句話，手便猛地一松，儀器上她的心率也終於歸為平靜。
程浩依舊抱著她的手哭泣著，像是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一樣。
張汐彤眼裏也沾了些淚光，她看看栗佳，又對著程奶奶的方向說了句，“奶奶，走好。”接著拉著她走了出去，很輕地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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