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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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
張汐彤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裏，眼前似乎總有黑影閃過。
是昨晚那道從樓上墜落的人影的覆現。
她仿佛置身一片無止境的黑暗裏，卻總能清晰得感知自己眼前不斷落下的黑影。
不過從剛剛起，眼前的景象開始輕微地顫動。
反應良久，她才明白是有人在拍她，她腦袋動了動，從夢中醒來。
入眼是齊大叔那張有些憔悴的臉，臉上胡子看起來更亂了些，眼睛下也掛著深重的黑眼圈。
“快起來快起來。”他的聲音透著焦急，還不時朝門外望去。
張汐彤一瞬間清醒過來，急忙穿了鞋，拿起包和他一同跑出了服裝店。
她這時才註意到齊大叔的鞋都沒來得及拉好。
樓道裏的人們都緊緊貼著一側的墻壁，還在不斷後退，而他們直直望著的地方，是那個安全出口的門。
那裏撞擊聲不絕於耳，甚至一聲響過一聲。
張汐彤一瞬間慌了神，就在人群中張望去找白沨和梁景川的位置。
他們兩個正圍在經理的身邊。
“快說，這裏還有沒有別的出口。”楊後建的聲音帶上了少見的嚴厲。
而經理坐著擡頭望他，似笑非笑，眼神卻還是不自覺地往另一邊瞟。
撞門的聲音仍在持續著，鐵門看起來快要不堪重負。
“把手銬解開就告訴你。”經理挑了挑眉。
人們的目光此時都落在楊後建身上，不少人小聲催促他，“快按他說的做啊！”
楊後建猶豫著，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咬了咬牙，手伸進了褲兜裏。
“啊。”齊大叔突然驚叫一聲，幾人都看向他。
他眼神晃了晃，“我才想起來...原本火災那家店旁邊就有逃生通道的，自從那天之後，二樓的鋪子連帶著那一片都一起封起來了，現在應該...”
他掃視一圈，指向東南方向，“就...就是那...”
那裏是一片貼著廣告紙的鐵門。
人群中一個二樓的店員一拍腦袋，“對啊，還有那片區域，一直沒有店家就封起來了。”
經理目光動了動，不顯眼地翻了個白眼。
梁景川皺著眉，留下句“我去探路”就迅速起身了，人們一個挨一個推搡著跟上，隊列浩浩湯湯的。
楊後建留下蹲著給他們善後，此時盯著那扇門，咽了咽口水。
手銬銬住的經理和胖男人跟在人群的最後，胖男人悄悄轉過了頭，眼神裏閃過危險的光。
趁著楊後建的視線不在他身上，他猛地一步起跳，結結實實地側著身子撞在了楊後建身上。
楊後建猝不及防，狠狠往前撲倒在了地上，一瞬間只感覺全部器官都要錯位一般，兜裏的鑰匙串也滾出去好幾米。
那胖男人見計謀得逞，用左腿撐著地爬起來就去夠鑰匙。
然而下一刻，“砰”一聲巨響，安全門終於被撞開了，沖出來一個喪失理智的男人，只在幾秒之內就飛撲到了胖男人身邊。
那一秒仿佛被無限拉長，楊後建眼瞅著胖男人擡起頭，表情原本是竊喜的，一瞬間變成了愕然，他張大嘴正要喊出聲，但被喪屍咬上了喉結，聲音扼在了嗓子裏，伴隨著大量的血噴湧而出。
男人往右側倒下，眼神還死死盯著楊後建。
楊後建失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飛速上前幾步撿起了鑰匙，那男人顫抖著對他伸起胳膊，他只是草草看了眼，就閉了閉眼拔腿走開了。
跑出去六七步，身後又起了一陣怪叫聲，他心裏一驚，保持著跑步的速度回頭一看，就見那喪屍已經放開了胖男人，朝著他的方向奔來！
他呼吸一滯，腿上動作更快了些，不顧一切地撒腿跑進了鐵門，然後狠狠將門關上，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那只喪屍大概是慢他了些，此時也沒有跟上來拍門，他反鎖上門，松了口氣。
眼前光線突暗，他閉上眼適應半晌，這才發現身旁還蹲著個人。
他嚇了一跳，但細看才發現是那位還抱著孩子屍體的女人。
他抿了抿嘴，拉起女人往樓下走去。
另一邊，梁景川領頭帶著眾人下到了地下停車場，他打開門探了探頭，目力所及之處還沒有出現喪屍，於是轉頭對眾人說，“各位，我只能帶到這裏了，後面的路就請各自註意安全了。”
眾人都望著他，眼神裏大概都是不舍。
他眸光動了動，對著白沨幾人點點頭，踏出了門檻，這時才想起什麽似的，回過頭說，“對了，最好先待在家裏等待救援，盲目逃跑會很危險的。”
說完，便嘆出口氣走了。
他的車停在B區，在這個出口的東南方向，四人貼著墻躡手躡腳地前進，都盡量把聲音壓的很低。
齊大叔走在最後，此時又有些走神，一下子碰到身旁那輛車的前鏡，驚呼出聲，然後迅速捂住了嘴，連忙道了幾聲抱歉。
梁景川停下回過頭看看他，確認無恙後又動了身。
張汐彤擔憂地看了他幾眼，他只是搖搖頭。
其實剛剛在一樓，她就發覺了齊大叔的異樣。
當時齊大叔盯著不遠處一家店鋪，呆呆地站定了，神色異常地平淡，但想必心裏已經波濤翻湧。
最後是張汐彤先發現他沒跟上，逆著人流返回去拉他的手腕，直到把他拉到停車場他才反應過來似的，輕輕掙開了她的手，勉強笑了笑。
或許是想到他的女兒了吧。
張汐彤心裏嘆了口氣。
幾人仍貼著墻走著，梁景川在前探路，即將到達時白沨明顯看到他一直繃著的肩終於放松下來。
他回過頭對白沨笑了笑，又四處仔細掃了掃，然後徑直走向他的吉普車。
打開門插上鑰匙那刻，他全身心都踏實下來。
白沨頓了頓，繞到一邊打開了右前座的門坐了進去。
但原本安靜的車庫裏此時卻響起了異動。
車上兩人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幾乎同時往車後看去，但卻只能看到張汐彤的背影。
梁景川腦中一炸，立馬開了門下車。
張汐彤後背貼著車後備箱，此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方才不知從那輛車後面竄出一只喪屍，直直奔著最近的她就要咬上來。
在最危險的那刻，齊大叔卻突然發了瘋似的將她一拉，拉開後居然大喊著抱上了那只喪屍。
他的聲音壓過了喪屍的嚎叫，此時在狹小的車庫空間裏久久回蕩著。
張汐彤腦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齊大叔就在她幾步遠的地方，雙臂死死桎梏住那只喪屍，此時整個左肩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不成樣子了。
他的喊聲停了，此時靜靜地，回過頭看著張汐彤，淡淡地笑了起來。
但他的眼神已經快要渙散了。
張汐彤捂住了嘴，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齊大叔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艱難地把手伸進了兜裏，拿出了那張仔細疊好的全家福，顫抖著遞給了張汐彤。
張汐彤伸手接過，眼淚不停地湧出來。
梁景川咬了咬牙，還是去拉上了張汐彤，迅速打開後車門把她塞了進去，然後進了駕駛座。
白沨也在此時拉上了車門。
梁景川閉了閉眼，嘆出口氣，啟動了車子。
齊大叔在見到他們上車後就再也撐不住了，結實地倒在地上，任由著喪屍啃食，閉上了眼。
而張汐彤仍是望著後面，幾天前的畫面和眼前的重疊，她看著齊大叔的身影漸漸遠去，最後車子拐了個彎就再也看不見了。
就像她的媽媽，和那些早已離開她生命的那人一樣。
車子出了停車場，視線一瞬間亮了起來，她只是閉了閉眼，就突然一陣眩暈，直挺挺倒在了車座上。
剛下到一樓，楊後建的步子仍不減，但那位母親卻是止不住地扶著墻喘氣。
楊後建不忍，回頭觀察片刻，還是慢了下來，兩人緩緩走到了地下停車場的門前。
他的車應該離這個門不遠，他拉著女人緩行在墻邊，神情緊繃，時刻註意著身旁的動靜。
正走著他突然一轉頭，右邊的車後有什麽東西發出一聲悶響，他心裏一動，先安撫了那位母親，接著就探頭去看。
剛剛那位置竄出個人，楊後建驚了一跳。
後撤一步才看清那是楊肅，身後女人的丈夫。
但他的臉上身上卻沾了半邊的血，楊後建一時分不清他是人是喪屍，警覺地觀察著他。
倒是他先出了聲，聲音還有些顫抖，“警官，警官，你快救救我啊！”
說著就張開雙臂朝他奔來。
楊後建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見並無異狀才放下心來，皺著眉讓他閉嘴，算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視線一晃，那車後似乎倒著個人，而他正準備再細細看看時楊肅卻趕忙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又拉住他的手，“警官我們快走吧警官！”
楊後建嘆出口氣，才去拉身後那女人。
女人失神地看著他們兩，抱著孩子的手不嫌累似的。
楊肅看見她，臉色變了變，但還是不好發作，幾人緩緩前進走到了楊後建的車邊。
楊後建先進了駕駛室，就在那女人要上車之時，男人在她身後一把搶過了男孩的屍體扔到了幾步遠，然後狠狠把女人一推，自己也坐了進去，然後砰一聲關上了門。
任女人如何撕心裂肺地拍打著他，他都無動於衷，面色陰沈沈地一言不發。
楊後建在車頂鏡中瞅了他一眼，心裏的厭惡達到了極點，吐出口氣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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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剛剛起，眼前的景象開始輕微地顫動。
反應良久，她才明白是有人在拍她，她腦袋動了動，從夢中醒來。
入眼是齊大叔那張有些憔悴的臉，臉上胡子看起來更亂了些，眼睛下也掛著深重的黑眼圈。
“快起來快起來。”他的聲音透著焦急，還不時朝門外望去。
張汐彤一瞬間清醒過來，急忙穿了鞋，拿起包和他一同跑出了服裝店。
她這時才註意到齊大叔的鞋都沒來得及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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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撞擊聲不絕於耳，甚至一聲響過一聲。
張汐彤一瞬間慌了神，就在人群中張望去找白沨和梁景川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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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門的聲音仍在持續著，鐵門看起來快要不堪重負。
“把手銬解開就告訴你。”經理挑了挑眉。
人們的目光此時都落在楊後建身上，不少人小聲催促他，“快按他說的做啊！”
楊後建猶豫著，呼吸都有些急促，他咬了咬牙，手伸進了褲兜裏。
“啊。”齊大叔突然驚叫一聲，幾人都看向他。
他眼神晃了晃，“我才想起來...原本火災那家店旁邊就有逃生通道的，自從那天之後，二樓的鋪子連帶著那一片都一起封起來了，現在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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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個二樓的店員一拍腦袋，“對啊，還有那片區域，一直沒有店家就封起來了。”
經理目光動了動，不顯眼地翻了個白眼。
梁景川皺著眉，留下句“我去探路”就迅速起身了，人們一個挨一個推搡著跟上，隊列浩浩湯湯的。
楊後建留下蹲著給他們善後，此時盯著那扇門，咽了咽口水。
手銬銬住的經理和胖男人跟在人群的最後，胖男人悄悄轉過了頭，眼神裏閃過危險的光。
趁著楊後建的視線不在他身上，他猛地一步起跳，結結實實地側著身子撞在了楊後建身上。
楊後建猝不及防，狠狠往前撲倒在了地上，一瞬間只感覺全部器官都要錯位一般，兜裏的鑰匙串也滾出去好幾米。
那胖男人見計謀得逞，用左腿撐著地爬起來就去夠鑰匙。
然而下一刻，“砰”一聲巨響，安全門終於被撞開了，沖出來一個喪失理智的男人，只在幾秒之內就飛撲到了胖男人身邊。
那一秒仿佛被無限拉長，楊後建眼瞅著胖男人擡起頭，表情原本是竊喜的，一瞬間變成了愕然，他張大嘴正要喊出聲，但被喪屍咬上了喉結，聲音扼在了嗓子裏，伴隨著大量的血噴湧而出。
男人往右側倒下，眼神還死死盯著楊後建。
楊後建失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飛速上前幾步撿起了鑰匙，那男人顫抖著對他伸起胳膊，他只是草草看了眼，就閉了閉眼拔腿走開了。
跑出去六七步，身後又起了一陣怪叫聲，他心裏一驚，保持著跑步的速度回頭一看，就見那喪屍已經放開了胖男人，朝著他的方向奔來！
他呼吸一滯，腿上動作更快了些，不顧一切地撒腿跑進了鐵門，然後狠狠將門關上，背靠著門大口喘氣。
那只喪屍大概是慢他了些，此時也沒有跟上來拍門，他反鎖上門，松了口氣。
眼前光線突暗，他閉上眼適應半晌，這才發現身旁還蹲著個人。
他嚇了一跳，但細看才發現是那位還抱著孩子屍體的女人。
他抿了抿嘴，拉起女人往樓下走去。
另一邊，梁景川領頭帶著眾人下到了地下停車場，他打開門探了探頭，目力所及之處還沒有出現喪屍，於是轉頭對眾人說，“各位，我只能帶到這裏了，後面的路就請各自註意安全了。”
眾人都望著他，眼神裏大概都是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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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車停在B區，在這個出口的東南方向，四人貼著墻躡手躡腳地前進，都盡量把聲音壓的很低。
齊大叔走在最後，此時又有些走神，一下子碰到身旁那輛車的前鏡，驚呼出聲，然後迅速捂住了嘴，連忙道了幾聲抱歉。
梁景川停下回過頭看看他，確認無恙後又動了身。
張汐彤擔憂地看了他幾眼，他只是搖搖頭。
其實剛剛在一樓，她就發覺了齊大叔的異樣。
當時齊大叔盯著不遠處一家店鋪，呆呆地站定了，神色異常地平淡，但想必心裏已經波濤翻湧。
最後是張汐彤先發現他沒跟上，逆著人流返回去拉他的手腕，直到把他拉到停車場他才反應過來似的，輕輕掙開了她的手，勉強笑了笑。
或許是想到他的女兒了吧。
張汐彤心裏嘆了口氣。
幾人仍貼著墻走著，梁景川在前探路，即將到達時白沨明顯看到他一直繃著的肩終於放松下來。
他回過頭對白沨笑了笑，又四處仔細掃了掃，然後徑直走向他的吉普車。
打開門插上鑰匙那刻，他全身心都踏實下來。
白沨頓了頓，繞到一邊打開了右前座的門坐了進去。
但原本安靜的車庫裏此時卻響起了異動。
車上兩人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幾乎同時往車後看去，但卻只能看到張汐彤的背影。
梁景川腦中一炸，立馬開了門下車。
張汐彤後背貼著車後備箱，此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方才不知從那輛車後面竄出一只喪屍，直直奔著最近的她就要咬上來。
在最危險的那刻，齊大叔卻突然發了瘋似的將她一拉，拉開後居然大喊著抱上了那只喪屍。
他的聲音壓過了喪屍的嚎叫，此時在狹小的車庫空間裏久久回蕩著。
張汐彤腦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齊大叔就在她幾步遠的地方，雙臂死死桎梏住那只喪屍，此時整個左肩已經被咬得血肉模糊，不成樣子了。
他的喊聲停了，此時靜靜地，回過頭看著張汐彤，淡淡地笑了起來。
但他的眼神已經快要渙散了。
張汐彤捂住了嘴，眼淚開始在眼眶中打轉。
齊大叔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艱難地把手伸進了兜裏，拿出了那張仔細疊好的全家福，顫抖著遞給了張汐彤。
張汐彤伸手接過，眼淚不停地湧出來。
梁景川咬了咬牙，還是去拉上了張汐彤，迅速打開後車門把她塞了進去，然後進了駕駛座。
白沨也在此時拉上了車門。
梁景川閉了閉眼，嘆出口氣，啟動了車子。
齊大叔在見到他們上車後就再也撐不住了，結實地倒在地上，任由著喪屍啃食，閉上了眼。
而張汐彤仍是望著後面，幾天前的畫面和眼前的重疊，她看著齊大叔的身影漸漸遠去，最後車子拐了個彎就再也看不見了。
就像她的媽媽，和那些早已離開她生命的那人一樣。
車子出了停車場，視線一瞬間亮了起來，她只是閉了閉眼，就突然一陣眩暈，直挺挺倒在了車座上。
剛下到一樓，楊後建的步子仍不減，但那位母親卻是止不住地扶著墻喘氣。
楊後建不忍，回頭觀察片刻，還是慢了下來，兩人緩緩走到了地下停車場的門前。
他的車應該離這個門不遠，他拉著女人緩行在墻邊，神情緊繃，時刻註意著身旁的動靜。
正走著他突然一轉頭，右邊的車後有什麽東西發出一聲悶響，他心裏一動，先安撫了那位母親，接著就探頭去看。
剛剛那位置竄出個人，楊後建驚了一跳。
後撤一步才看清那是楊肅，身後女人的丈夫。
但他的臉上身上卻沾了半邊的血，楊後建一時分不清他是人是喪屍，警覺地觀察著他。
倒是他先出了聲，聲音還有些顫抖，“警官，警官，你快救救我啊！”
說著就張開雙臂朝他奔來。
楊後建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見並無異狀才放下心來，皺著眉讓他閉嘴，算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視線一晃，那車後似乎倒著個人，而他正準備再細細看看時楊肅卻趕忙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又拉住他的手，“警官我們快走吧警官！”
楊後建嘆出口氣，才去拉身後那女人。
女人失神地看著他們兩，抱著孩子的手不嫌累似的。
楊肅看見她，臉色變了變，但還是不好發作，幾人緩緩前進走到了楊後建的車邊。
楊後建先進了駕駛室，就在那女人要上車之時，男人在她身後一把搶過了男孩的屍體扔到了幾步遠，然後狠狠把女人一推，自己也坐了進去，然後砰一聲關上了門。
任女人如何撕心裂肺地拍打著他，他都無動於衷，面色陰沈沈地一言不發。
楊後建在車頂鏡中瞅了他一眼，心裏的厭惡達到了極點，吐出口氣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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