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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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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大人的後手

桃夭夭尷尬地收回手指,臉上隱隱有點發燙,她發誓自己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現在這樣的情形,顯然無法解釋。

不過就算能解釋,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自己的行為,難道她要給國師大人說:我只是想用手指在你身上寫字,給你傳遞消息,卻沒註意到手指比劃的地方,居然會是大人你的臀部……

真要這麽說出來,國師大人會把她當成瘋子吧?

雲楓的話打斷了她的小心思:“國師大人剛才不願意接受南候夫人的提議,現在可否再重新考慮一下和長樂郡主聯姻一事?”

容初依舊沒有說話,依舊面無表情,依舊目中無人。

桃夭夭突然想起兩個字“默殺”,這是阿娘告訴她的一個絕殺之技,專門用來對付他人的惡意,所謂“默殺”就是言語上不做回應,目光上在看對方時如看一片虛空,情緒上沒有任何反應。

她覺得國師大人這樣的做派,深得“默殺”之精髓,而且效果非凡。

比如雲楓掌門現在已經很難維持住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臉上肌肉都微微有些扭曲。

顯然,容初的毫無回應,讓雲楓非常難受。

他冷哼一聲,伸出右手,淩空遙遙指了一下軟香蝶,其中一只軟香蝶飛到他的掌心上方。

“從來都是化蛹成蝶,而這軟香蝶,卻可重新化歸成蛹。”

隨著雲楓的話語,只見那只小小的軟香蝶,身體開始往外滲出白色液體,液體如膠質,瞬間凝固,將它包裹在中間,形成黃豆粒大小的一顆繭。

這顆古怪的繭懸浮在雲楓掌心上方,一動不動。

雲楓:“這就是軟香蛹,它只要觸到活人肌膚,就會鉆入到血肉之中,再順著血脈,進入大腦,在腦子裏面重新孵化成蝶,從此這個活人就變成傀儡。”

他邊說,邊催動繭緩緩飄到容初上方,懸浮在他頭頂一尺高的地方。

南候夫人有些誇張的拿絲帕掩住嘴:“雲掌門,您這是要做什麽?”

雲楓笑得輕描淡寫:“國師大人既然不願意接受寧家的好意,那我就助夫人一臂之力,等軟香蛹進了國師大人的腦子,國師大人自然會言聽計從。”

桃夭夭仰頭看著懸浮在容初頭頂的軟香蛹,心中湧起極大的恐懼,容初到現在還是一動不動,墨金也毫無反抗之力,留在岸上的墨銀墨銅墨鐵都沒了消息,竟已經落到四面楚歌的地步了。

難道是她高估了國師大人的手段?

鳳胤突然懶洋洋地說:“雲掌門不惜耗費這許多功力,用軟香蛹對付國師大人,是因為他阻止了雲掌門煉制僵屍蠱嗎?”

僵屍蠱?

桃夭夭知道僵屍蠱,這是一種邪修的手段,將死人用特殊方式,煉制成僵屍蠱,就能變得力大無窮,刀槍不入,被僵屍蠱咬到的人,也會變成僵屍蠱。

這種邪修手段,早在百年前就被明令禁止,一旦發現此類邪修,就會成為修行界共同緝殺的目標,據說在大商早已經絕跡,卻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用。

雲楓被他這麽一說,眼底閃過陰狠惱恨之意:“如果不是容初趕到,我自然已將那些青山宗門人,煉制成僵屍蠱,如今卻前功盡棄,白白浪費了他們的一條命。”

墨金:“僵屍蠱!你怎麽會這等邪修手段?他們可都是你的門人,甚至還有你的妻子兒女,你不僅殺了他們,還要把他們煉制成僵屍蠱?你可是瘋魔了?”

鳳胤似笑非笑:“僵屍蠱力大無窮,無知無覺,可被雲掌門隨意驅使。一只僵屍蠱,頂得上數十個青山宗弟子,更何況,僵屍蠱可不會反對雲掌門稱霸西南。”

雲楓長笑:“還是八殿下知我,區區一個青山宗掌門,又算得了什麽?我驅動僵屍蠱大軍,蜀州唾手可得,寧候是我盟友,國師是我傀儡,到時在那昏君面前,給唐淵安個謀反罪名,封我為蜀州節度使,豈不快活?”

鳳胤:“雲掌門成了蜀州節度使,再娶了南候夫人,蜀州南疆合為一體,成了實際上的西南王,雲掌門真是好手段,好算計。”

雲楓:“八殿下英明神武,既然不被妖皇所容,不如與我同享西南?”

鳳胤:“我現在身中軟香蝶之毒,對於雲掌門的提議,好像很難拒絕?“

雲楓大笑:“哈哈,八殿下說笑了,這軟香蝶的毒嘛,自然要給八殿下解除,還請八殿下稍安勿躁,當務之急,是先將這軟香蛹送到國師大人的腦中。”

懸浮在容初頭頂的軟香蛹開始慢慢往下落。

桃夭夭盯著越來越近的軟香蛹,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軟香蛹將將挨到容初的頭發,上方屋頂哢嚓一聲巨響,霓裳閣的房頂破了個大洞,一道白影從洞中閃電般落了下來。

飛馬雪影!

它馬嘴大張,一口把那些軟香蝶吞進了肚中,還歪著嘴唇嚼了嚼。

桃夭夭緊繃的心弦頓時一松,看著雪影,想到一個詞“牛嚼牡丹”。

至於那顆軟香蛹,就在雪影張開馬嘴的同時,容初擡頭,對著那顆軟香蛹一吹,直接將軟香蛹吹進了雪影的嘴裏,跟著隨後被吞進來的軟香蝶,一起成了雪影的美味。

桃夭夭熱淚盈眶,她還是沒有看錯人啊,以國師大人的腹黑陰險,怎麽可能沒有後手,看似已經四面楚歌,她卻忘了,國師大人可是擁有飛馬的人啊。

國師大人的後手,原來藏在天上。

原來軟香蝶這種可怕古怪的毒物,居然只是飛馬的零食而已!

她突然整個人騰空而起,已經被容初帶著掠到了飛馬背上,兩個人身上還裹著天羅網,她只能緊緊靠著容初的後背,反手抓住他的衣襟。

飛馬展開翅膀,向上騰空而起,飛到霓裳閣上方,卻並沒有繼續高飛,反而向著湖面那艘小船俯沖過去。

那個黑袍人還站在船頭,船突然無風自動,向那灰霧中退去,竟然是要在飛馬追到之前,退進霧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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