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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堂發紅人中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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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堂發紅人中發青

桃夭夭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看著手心上的小鸚鵡:“鳳凰?你是鳳凰?”

她無法相信,這只拳頭大小的鳥兒,居然會是妖界的皇族鳳凰!!

她沒見過鳳凰,阿娘桃花也沒見過鳳凰,可是身為妖族,誰不知道鳳凰一族最強最美!

火紅色的羽毛,連霞光也黯然失色,金色的尾羽,比日光還要炫目。

它的鳴叫,是天下最美的聲音,百鳥都會沈醉。

它在天際翺翔的時候,張開的翅膀燃起火焰,能照亮最幽暗的深淵。

桃夭夭從桃花那裏聽到無數關於鳳凰的故事,她也憧憬過,有一天能親眼見到鳳凰。

她終於見到了鳳凰,而且這只鳳凰還站在她手心裏,一本正經的要求做她的寵物。

只不過,這只鳳凰和傳說中的鳳凰長得一點也不像啊。

雖然它紅色的羽毛比霞光還艷,金色羽毛比日光還華麗,可既沒有長長的尾羽,也沒有炫目的冠。

體型還這麽小!

如果這話不是從容初嘴裏說出來的,她打死都不相信這是只鳳凰。

“小鸚鵡”輕笑一聲:“我來大商之前,就聽聞,國師大人最擅煞風景,此言果然不虛。”

它緩緩飛起,空中一個盤旋,化為年輕男子,翩翩落地。

夜空暗藍,圓月明黃。

他仿佛從月中漫步而來,一雙眼睛亦如暗夜明月,奪盡世間顏色。

淡青衣衫,廣袖博帶,烏發亦用同色錦帶束在頭頂,除此之外,再無任何飾物。

淡極始知花更艷!

他容貌和鳳胤有幾分相似,只是鳳胤的五官偏艷麗,帶著點邪魅,他則更加輕靈舒朗。

如月下的一片流雲,如山野間的一抹清風。

“鳳九殿下?”

雖然語氣還帶著疑問,但是桃夭夭心裏已經確定此人身份。

她看看腳下的錦毯,錦毯上的那些精致點心小食,難怪個個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鳳九殿下之物,自非凡品。

“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及你那條烤魚的萬分之一。”鳳九看出了桃夭夭的心思,微笑道。

溫和又熨帖,只一句話,就讓桃夭夭心花怒放。

毫無皇族的架子,可比高冷傲嬌喜怒無常的國師大人好打交道多了。

更兼還有師父柳木野這一層關系,她對鳳九自然也多幾分親近之意。

她還沒說話,就聽見容初淡淡道:“九殿下印堂發紅,人中發青,虛火旺盛,再吃烤魚這種發物,容易生瘡。”

桃夭夭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鳳九哪裏印堂發紅,人中發青了。

鳳九笑笑,柔聲道:“夭夭廚藝如此精湛,應是了解食材之性,可以為我做幾味清火小食。”

桃夭夭喜笑顏開,大有遇到知己之感。

“若是論到清火小食,首推綠豆荷葉羹,酸筍三丁,櫻桃豆腐,梨肉鴿子蛋,就是食材一時半會很難湊齊……”

鳳九:“無妨,明日我們一起去西川城,采買食材。”

桃夭夭正要答應,卻感覺容初在看自己,想起明天要和他去西川城看姜少祁,然後還要催發那顆金色種子。

她對鳳九有些抱歉的說:“明天不行,我還有些事情要做。”

鳳九:“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們就什麽時候去。”

容初:“在九殿下離開大商之前,她都沒有空。”

桃夭夭一瞬間心裏各種念頭此起彼伏,國師大人這是怎麽了?

他的語氣依舊清清冷冷,他的表情依舊平平淡淡,可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只有三個字“我不爽”。

為什麽不爽?

是因為自己不僅沒有服侍他用晚飯,還一走了之嗎?

果然小肚雞腸!

如果不是因為交易未完成,姜少祁還身陷囹圄,她肯定拉著鳳九轉身就走。

但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只好沖鳳九甜甜一笑:“我現在幫國師大人做事,只能先欠九殿下一次了。”

鳳九:“待此間事了,為了夭夭這一頓,我必在大商多停留些時日。現下月色如此之美,不可辜負,我就以此酒請夭夭和國師大人小酌一番。”

錦毯上只有兩個酒杯,他隨手一招,溪水邊上一根長著幾朵淺緋色小花的藤蔓落進他手裏。

只見雪白的指尖翻飛,轉眼間藤蔓編織成了一個小小的酒杯,小花綴在杯口,精美又靈動。

桃夭夭眼睛都直了,真沒想到這位鳳九殿下居然還有這麽一手。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可是言談舉止卻又異常體貼接地氣。

他跌坐在錦毯上,提起酒壺,給藤蔓酒杯斟滿酒:“這是用蘭花蜜和香果釀造的果酒,酒味綿軟清柔,還能潤澤肌膚,最適合月下小酌。”

淡金色酒漿註入在淺綠色杯裏,渲染著月色,若有若無的花香夾雜著微微果香飄入鼻端。

明明極淡雅的味道,卻讓人有微熏之感。

他把酒杯遞給桃夭夭:“這酒杯很配你的衣衫顏色。”

桃夭夭:“酒好,酒杯美。九殿下,這杯子我可以留下嗎?”

鳳九:“你若喜歡,只要我有,都可送你。”

桃夭夭甜甜一笑,她倒不會對鳳九這句話信以為真,但是這麽一個風姿卓絕的男子,說出這般體貼溫柔的話,哪個女子不會覺得溫暖喜悅呢?

她伸手接過酒杯,送到嘴邊,突然一頓。

酒裏多了一只黑色小蟲,正在金色的酒液裏奮力掙紮。

酒杯停在了唇邊。

桃夭夭雖然對小蟲沒什麽惡感,可是她也沒有用活蟲下酒的勇氣。

就算她把小蟲撈出來,卻也不想喝一杯活蟲洗過澡的酒。

一只手伸過來,拿過酒杯,隨後酒杯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拋向河水。

桃夭夭愕然看著容初,見他正用一塊雪白絲帕汗巾擦著拿過酒杯的手,毫不掩飾眼裏的嫌棄之意。

“小蟲啊小蟲,沒招誰惹誰,先被國師大人送入酒中,最後又要葬身河底,唉,好歹也是一條蟲命,國師大人還是手下留情。”

鳳九微微一嘆。

桃夭夭眼前一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被拋向河中的酒杯,竟然到了他的手裏。

他對著酒杯一本正經的念叨。

酒杯裏的酒原封不動,那只小蟲猶在酒中掙紮。

那小蟲是被容初扔到酒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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