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再次看到她是一年後，我參加完了高考，心中那點情懷與烏托邦早已碎掉。

帶著點說不清的情感，我來到她的墓前，那裏已經有一個人了。

“你是……啊，去年和她一起找我的人吧？”女生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有些拘謹。

我沒吭聲，將一束花放在了她的照片前，準備離開。“餵，”她叫住了我，“你們怪我嗎？如果我當時沒那樣說話，她會不會就不會跳樓？”在聽到陳瑤去世的消息時，女生是覆雜的，她雖然很討厭陳瑤，但也不希望她去死，特別是在自己講了那段話後，會讓她有種是她殺了人的感覺。

“不是你的錯。”我低聲道，“是我的錯……”

“但我為什麽要原諒她？”她眼睛紅了，“他本來就做錯了，不是嗎？”她看著我的沈默，冷靜下來，輕輕開口，“你知道嗎？其實他以前還救過我。”

“當時我在別的學校，一群女的想扒我的衣服拍照，也是在一個小巷子裏。”

“我當時絕望死了。”

“可是她出現了，她說：‘一群人欺負一個，還要做這麽沒品的事，你們有臉嗎？’她手上拎著塊板磚，恐嚇幾句，就講那些人嚇跑了。”

“她當時對我來說就像一束光，走時還將她的外套給了我。後來我在那個學校待不下去了，她名聲挺大，我知道她在哪個學校，我便轉過去了，還碰巧和她一個班。只是她不記得我了，我也沒敢和她搭話。”

“但是當又一群女生拉著我進入那些巷子時，我看到了她，她一臉冷漠地盯著腳底那塊地，擡頭瞟了我一眼，就又低下頭去，放任了這場欺淩。”

“你知道我當時什麽感受嗎？一年前救過我的人看著我被拖入黑暗。”她說到這已經有了哭腔，“我知道她也沒做錯什麽，她只是沒有阻止而已。那些女的雖然膽子小，不敢真的動手，但是很難纏，她不想惹麻煩，這些我都知道。”

“可我接受不了，你讓我怎麽接受？她既然救了我又怎麽能眼睜睜的……”她說不下去了，慘淡一笑，“就當我是白眼狼，被人救過，反而還埋怨起對方，我……”

“不用說了。”我回頭溫和的說，“都過去了。”

“不用說了。”我又說了一遍。

我轉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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