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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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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奸

# 第九十四章內奸

邵初白走後,江從謙身邊的管事亮叔出來神色鄙夷道:“這個邵初白還真是獅子大開口,敢要恒碩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也不怕撐壞了。”

江從謙無所謂地一笑,心情稍顯輕松,“要錢才好,我就怕他不要。但願他別讓我失望,圖的也僅僅是錢。”

“二爺這是?”亮叔腦子裏轉了轉,有些明白了,但出於擔憂還是多嘴問了一句,“您信他嗎?”

江從謙望了他一眼,“能為我所用就夠了。”

一杯茶還未品玩,他的手機就響了一聲,是邵初白發來的短信——

【小心身邊,你信賴的人有可能是奸細。】

江從謙望著屏幕上的這一行字,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奸細?

這是邵初白對自己投誠的誠意嗎?

【誰?】

江從謙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從謙卻始終沒有再收到回信。

秋日的風有點涼,邵初白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那個字,輕輕笑了笑,隨後按滅手機,揣進了兜。他沒再回醫院,而是回到了久違的那個家。

神經放松下來,他才緩緩意識到與江從謙交談的這一個多小時,他竟沒收到江北辰的一個未接來電,當然也沒收到任何信息。

邵初白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可鑒於剛剛一直要保持精神緊繃,所以這個時候,他非常自然地選擇了不去動腦子。

雙手揣兜,邵初白從小區散著步走到了家門口。

推開門,屋內燈光大亮,邵初白擡眼就看到江北辰一身家居服抱胸倚在桌沿,側過臉看他。

江北辰竟猜到自己要離開醫院回這裏?

邵初白微微訝異,但很快便換鞋走了過去,眼角含笑,非常自然地拉過江北辰的手,“你怎麽來這兒了?”

“你說呢?”江北辰反問道,“跟江從謙見面不用和我交代一聲嗎?”

邵初白扶額,耐著性子道:“是,江總,下次我再和他見面會提前告知你的。”

這話惹惱了江北辰,他警告似的攬過邵初白的腰,將人箍在懷裏,近在咫尺的距離垂眸看他,咬牙道:“就不能不再見面了嗎?你當他是什麽好東西?”

邵初白揶揄道:“你不讓我見他……是不是怕我察覺出什麽?”

被反將一軍,江北辰楞了楞,“你多想了。”

邵初白推開他,轉身為自己倒了杯水,也和江北辰一樣倚著桌沿,閑聊似的道:“察覺他就是當年策劃那起連壞車禍的罪魁禍首。”說完戲謔地瞟了瞟江北辰。

“那……那……”江北辰一時語塞。本想給邵初白一個教訓,結果自己卻反被拿捏了。他喉結不由地滑動了兩下,“即便真的是他,也跟你沒關系。你父母是被連累的。這事交給我,你別插手。”

邵初白笑了笑,“你說晚了。”

“邵初白,你還真是……”江北辰拿他毫無辦法。

邵初白放下水杯,走到江北辰面前,抱著他,聲音輕柔到有些哄騙的意味。

“你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這可是邵初白第一次對他如此溫柔。江北辰望著眼前人,真想狠狠蹂躪一番,但理智告訴他,邵初白接下來要提的要求,必定是他無法同意的,於是江北辰忍住誘惑,艱難地別過了臉。

“不幫。”

“幫吧。”邵初白繼續道,“順利的話,江從謙很快就會付出代價。”

江北辰無言,“倘若不順利呢?”

“那……”邵初白笑了笑,“就看天意了。”

“你會有危險嗎?”江北辰沈聲道,見邵初白不回答,他加重語氣,“邵初白,回答我。”

邵初白離開江北辰的懷抱,垂眸道,“不會。”

“你看著我說。”江北辰不依不饒道。

邵初白舒了一口氣,淡淡擡眸,“局已經開了。”

“邵初白!”江北辰“噌”地挺直身,逼近邵初白,渾身散發的氣場格外瘆人。但邵初白卻只是含笑摸了摸他的臉,“不用擔心,我有你呢。”

邵初白是知道如何安撫江北辰的,這句話一出口,江北辰的臉色肉眼可見緩和了下來。

“你最好是有十足的把握。”江北辰依舊冷著臉,“不然我……”他霸道地摟緊邵初白,手掌貼著他腦後柔軟的發絲,心緒還是無法完全平靜下來。

如果邵初白出了任何一點意外,他該怎麽辦?

“我……”江北辰想用婉轉一些的方式勸說邵初白。為讓邵初白置身事外,他已經瞞了他這麽久,沒理由在最後時刻把他卷進來。

誰知邵初白搶先一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父母的死沒有那麽簡單,你別再勸我。”

“交給我,不行嗎?”江北辰道。

邵初白笑笑,“我們聯手更有勝算,不是嗎?”

一張無形的網緩緩鋪開,邵初白與江從謙都認為各自才是撒網人。

“二爺,張全被抓了。”亮叔急匆匆步入江從謙的辦公室,表情凝重。

江從謙合上手中的書,不耐道:“他一個司機,被誰抓了?”

亮叔道:“公司保安。”

“哪家公司?”江從謙問。

亮叔有些難以啟齒,“自家公司……”

江從謙終於擡了眼,“這兒?他做什麽了?”

亮叔道:“說是……半夜過來要偷公司賬本,觸發了警報,被保安扣下了。”

江從謙不可思議地笑道:“他偷賬本?他要那東西有什麽用?”他揮了揮手,“你再去問清楚。”

亮叔問道:“需要移交警察嗎?”

江從謙掀了掀眼皮,意味不明地瞧著他。亮叔一怔,忙道:“我這就去審。”

結果證明這是一場極其拙劣的挑撥離間計。

江從謙的那位司機張全,昨天半夜忽然接到邵初白打來的電話,說二爺要他立即開車到公司拿一份文件,拿到後送到二爺家裏去。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張全很疑惑,因為他跟隨江從謙這麽多年,做的都是些暗中殺人放火的事,從不會接觸跟生意有關的東西。這回是怎麽了?

而邵初白給出的理由是事急從權,要他親自走一趟。

張全給亮叔去了幾個電話,無人接聽。又想拿份資料而已,不是什麽大事,便開車到了公司,按照邵初白的指示進了財務室。

“不是我!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是邵初白讓我過去的,說二爺讓我拿文件!是邵初白給我打的電話!”張全目眥欲裂,捶胸頓足,爭辯到嗓音都開始沙啞,可偏偏拿不出證據,空口無憑,百口莫辯。

亮叔在一旁沈默著,半晌才上前拍了拍張全,“你冷靜,事實如何,二爺自有決斷。”

“我真沒偷啊!”張全狠狠跺了一下腳,哀嘆一聲。

“行了,你先在這兒委屈幾天,等查清楚就還你一個清白。”亮叔看了看表,時間已經很晚了,“得,我得回去了,你安生點兒!”說完警告性地瞪了瞪張全,回身走出了監.禁室。

夜空繁星滿天,江從謙也一直未睡。

亮叔回來的時候,江從謙一身深棕色天鵝絨睡衣坐在沙發上正昂著頭打盹。

“二爺。”亮叔彎腰,聲音放得很低,確保江從謙不會驚到。

江從謙聽到動靜睜開了眼,眼皮很沈,他伸手揉了揉,同時起身問道:“怎麽樣,他說什麽?”

“說是邵初白指使,可我查遍他的通話記錄和往來信息,沒發現邵初白和他來往過。”亮叔猶豫道,“這事……我不太看得明白。”

江從謙冷冷笑道:“你覺得是邵初白對我忠誠還是張全對我忠誠?”

“自然是張全,他十幾歲開始跟著您,這麽多年辦事雖不是十全十美,但也從沒有要背叛二爺的意思。”亮叔道,“那麽……是邵初白設的局?他什麽意圖呢?”

江從謙閉眼按了按發疼的眉心,“張全的忠心我從來沒有質疑過。邵初白這一招,不過是想離間他和我的關系罷了。”

亮叔道:“那要不要找邵初白……”

“看來他和我不是一條心啊。”江從謙感慨,“說不定他和江北辰早就勾結在一起了。一直想著怎樣算計我……”

“那……”亮叔踟躕片刻,請示道,“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將計就計吧。”江從謙笑了笑,“我倒想看看邵初白究竟想做什麽。”他眼神忽而變得幽深,“先關張全幾天,順便把他家裏人也控制起來。就讓邵初白以為我上了他的當……”

“這些事情需要只會張全一聲嗎?”

“不需要。他頭腦簡單,未必能理解我的用意,先委屈他幾天,事後補償他一下就好了。他呀,心思不重,無需擔心他記恨我。”江從謙心思百轉千回,前路漸漸清晰,他細細回味著邵初白此前的種種行為,總覺得有些微妙的不對勁。

“你說……”江從謙思忖著,似是自言自語,“他會不會察覺出當年他父母的死……”

“按理說不會。”亮叔搖了搖頭,分析道:“這麽久,少爺都沒跟他說,沒道理這個時候告訴他。而且當年案件賀家處理得很幹凈,即便他根據死者一一探查,得到的線索也說明不了什麽的。”

“所以……邵初白並不是因為報仇才如此對我……”江從謙道,“可惜了,邵初白這個人,本來是可以為我所用的,只不過我身邊不喜歡養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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