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關燈
番外二

司安的大學讀的比她想的還要更加舒適,或許是因為提前知道了自己未來的命運,也可能是因為曾經已經死亡過一次,對於未來,她基本沒有任何的慌張。

父母對她的專業方向也沒有任何的條件,過去缺席的陪伴然他們只希望這份專業是她本人喜歡的。

在壓力極輕的情況之下,司安選擇了一個極為冷門的專業——圖書管理。

用簡單的話來說,以後的出路就是去圖書館當個管理員。

不忙,是司安的理想職業。

畢竟她過去的夢想,就是做個擺子。

原以為大學之後,司安會有段時間見不到司隱,但最終,她還是在學校裏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司隱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總之最後和她成為了大學同班同學。

而陳恬,高考時發揮出奇的好,竟然考進了一所一本大學,不過可惜的是,離司安的學校有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不過這並不影響二人後來的聚會。

自從進了大學後,司安絲毫沒有掩飾和司隱的關系,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頭開始的新環境刺激,又或者是因為司隱一如既往的高人氣,司安沒有選擇在隱瞞。

高中時的隱藏是為了給自己減去麻煩,但大學是從零開始的新環境,她還需要隱藏什麽呢。

況且,她確實也不太喜歡別人粘著司隱。

雖然知道司隱絕對不會有任何反應。

但沒反應是一回事,不喜歡又是一回事。

而沒了隱瞞的司隱,也是從各種層面上更加黏糊了。

上課下課,吃飯去食堂,基本你能看到司安,三步之內必有司隱。

因為他們的黏糊勁兒,甚至連表白墻上都曾經火了一波。

曾經有些人對司安還頗有說辭,但時間長了,也看清楚了司隱是非司安不可了,慢慢的,聲音就小了下去,反倒是祝福的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後來實習了,二人還是成為了學校裏模範情侶的存在。

在畢業後,司安沒有選擇考研,而是直接就業,找了個外省的小圖書館,直接到裏面做起了管理員,一做就是十幾年。

畢業的第三年,司隱就以司安男朋友的身份再次登堂見父母,隔年,順利完婚。

婚禮上,她看到了高中的朋友,陳恬,吳科新都來了,甚至還有大學的一眾當時說要喝她和司隱喜酒的人。

總的來說,很熱鬧。

結婚後,司安父母倒是沒有催生孩子,司安也曾經和司隱說過,自己短期內並不願意生孩子。

司安想,自己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自私的人,她無法變成愛另一個人超過愛自己,同樣的,也並不願意另一個生命從她的體內出現,接二連三的汲取她的生命。

即使如今她的生命被無限延長,她依舊不願。

她想過會不會是因為年級還沒到母愛爆發的階段,但後來又轉念一想。

或許這和年級並無關系,有些事情不想就是不想。

她窩在司隱的懷裏,細細的數著他手上的紋路:“沒有孩子你會難過麽。”

問的語氣很輕巧,她卻還是有些緊張。

她不知道司隱對於孩子的看法會是如何,像他這樣的存在,她無法想象出他和有自己血統的生物共存的情況。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目前好像也算?

“為什麽要有孩子?”司隱顯然不能明白她的問題,歪了歪腦袋滿臉的不解。

“安安,孩子只會搶占你的註意力,而且會讓你疼。”

“我不想讓其他任何東西引起你的註意力,也不想你因為別的存在有任何大的波動存在。”司隱埋在她懷裏,伸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像擼貓一樣從上摸到下。

“而且,我不能生。”

司安:“……”啊?

“我並不需要這項功能。”他埋著,聲音有些悶。

司隱從始至終不能理解孩子的存在。

繁衍與生育,這些並不是他需要的。

他也並不希望有任何東西會攜帶著司安的基因誕生,即使出生了,他也不會對這個生命有任何的關照。

司安便是司安,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任何與她有關系的,都不能夠代替。

生育帶來的痛苦也是。

他不希望司安的痛苦是由別人帶來的,他也並不希望司安會有痛苦的選項。

當然,如果司安想要孩子,那他會去想辦法。

在得知司隱不帶有生育這項功能時,司安是震驚的。

不是因為對這項發現的驚訝,而是他完全看不出來是不能生育的樣子。

自從第一次和他發生過負距離關系後,他們的頻率始終很穩定,甚至有直線上升的趨勢。

司安不是一個羞澀於享受的人,但這樣的高頻率,還是讓她有些逐漸受不住。

雖然和他做真的很爽就是了。

想到這,司安順嘴問了出來。

司隱一時間沒有回答,只是瞇了瞇眼,藍色的眸子裏全都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他擡起頭看了她許久,接著再次埋入了一片柔軟,在上落下輕輕一吻。

“因為你會舒服。”

他仰頭,在她唇上又落下一吻。

“我也會好舒服。”

生理上的快樂固然讓他舒適,但比起這些,讓他舒服到極致的,是司安的反應。

他在讓她快樂,她的每一次反應,每一次因為他而引起的舒適戰栗,都讓他滿足到快要炸裂。

緊緊相貼之下,司安的表情,動作,一切都看的那麽真切。

這是只有他能帶來的。

光是知道這些,他就願意永遠沈溺其中。

結婚後第十三年,司安父母去世了。

早年的忙碌早就留下了病根,在晚年就徹底爆發了出來。

在醫院待了快三個月,兩位老人還是沒挺過去。

司安對於父母的情感不算深厚,但這並不代表她不會難過。

她永遠都是那個年輕的模樣,而她的父母早已白發蒼蒼。

辦完葬禮,她站在大街上,身側是司隱。

擡頭看去,天氣霧蒙蒙的,就和那天考試的一樣。

“司隱,像不像那天高考。”司安眨眨眼,有些澀澀的。

“嗯,很像。”司隱拉著她的手,“姐姐,想再去看看海麽,或者沙漠,雪山。”

“怎麽突然想帶我去?”

“你在難過。”司隱低頭,和她額頭相抵。

鼻尖是控制不住的一酸,眼淚還沒掉下來,就被一個吻給蓋住。

他們又去看了海,看了沙漠,看了雪山,還看了草原。

看遍了她想看的一切。

最後,他們坐在冥海邊,看著不斷湧現的光亮向西湧去。

司隱陪著她,在那裏坐了許久。

父母的事情解決後,司安搬家了。

畢竟一個人在怎麽樣二十多年不變樣子,未免有些太過於嚇人。

往後的幾年裏,她和他去了很多地方。

他們在海邊看了五年的飛鳥,在沙漠看了七年的落日,又在草原看了四年的生命。

他們無盡的行走在世間,欣賞著世上的一切存在。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突然有一天,司安的身體出了變化。

那天,她起不了床,渾身疲軟,無比的疲憊像是大山般壓著她,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司隱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床邊抱著她,緩緩的,一晃一晃前後搖著。

他們在一片安靜的小村裏,窗外看去,是一片寬廣的天空,偶爾有幾只鳥飛過。

窗外陽光艷艷,是不可多得的好天氣。

司安想,再這樣的天氣告別過去,確實不錯。

她的身體依然是那個身體,還會經歷生老病死。

她的樣貌年輕,身體卻已經到了受不了的地步。

面對死亡,司安依然有些怕。

即便知道自己並不會就此消亡,即便未來還是會與司隱在一起,這種感覺還是不妙。

“司隱,我死了以後,是不是就徹底離不開你了?”司安擡眸,眼前的他已經有些模糊。

白色從他的發間冒出,剎那間,他就被那層白色浸染。

展開的羽翼無比柔軟,它將她圈進懷中。

“你早就離不開我了。”

話語落下,羽翼發出陣陣光芒,在看去,小小的木質屋子裏只剩下了窗外的飛鳥。

司安死了。

卻活的了另一個層面的新生。

她從自己的體內鉆出,卻並非靈魂的透明狀,而是同樣有五感的狀態。

醒來時,她的肉體正放在一邊。

看著自己被處理是很奇怪的感覺,司安牽著司隱的手,看著自己被火化,在被埋葬。

最後,她的骨灰變成了戒指,牢牢的套在了司隱的手指上。

他用自己向她求婚,那麽她就用自己向他取得永世同眠。

他們離開了國內,去到了不同的國外,司安跟著司隱,看遍了世上一切的景觀。

“你的過去就是這樣的麽?”司安拖著下巴,轉頭看向司隱。

“很無聊麽?”司隱眨眨眼,湊上前親了親她:“但是有你在。”

司安眨了眨眼,半晌後,那點無聊悄然毀滅。

她伸手圈住司隱,笑的彎了眼睛。

“是啊,有你在。”

又過了幾年,司安突然有些好奇,自己是否能看到過去轉世的朋友。

司隱說可以。

於是,司安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司安看到了陳恬的轉世,依然是那個活潑的模樣,身邊有著無比熱愛的男友。

包括著,她還看到了過去無數的遺憾,徐芳兒,金雄,吳科新,班長,等等等等。

他們不斷變化著,卻又好像什麽都沒變。

兜兜轉轉,她來到了第一天遇到司隱的地方。

她找到了那家超市,卻早已變成了大賣場,曾經住的房子還在,卻已經沒多少人居住。

她用著偽造的身份買下了那棟房子,住進曾經的屋子,感受過去的一切。

最後的最後,她回到了一切開始的原點。

住進房子的第一天,門口有人敲門。

司安正在處理著剛買回來的家具,她走到門口,打開門,就看到了門口依靠著的少年。

少年眸子幽藍,頭發烏黑,看著她的視線無比灼熱。

“姐姐,請問我可以住進去麽?”

他輕聲說。

無數的記憶如潮水般撲面而來,司安忍不住彎起唇瓣,笑的彎起了眼睛。

她的眸子永遠都亮著,像是深夜裏的碎星一樣。

她擡眸,看著門口倚著的少年,半晌後,歪了下腦袋。

“如果我說不答應會怎麽辦?”

少年沒有絲毫意外,他向前幾步,眸子含笑。

“不,姐姐會答應的。”

他笑道。

“就和過去一樣。”

司安笑意更深。

是啊,她會答應他的。

一如既往的,答應他。

在未來無數長的日子裏,這份契約,將永久性有效。

徹底完結啦!啾啾啾各位!感謝大家一路的陪伴呀!

希望大家也看看預收文嘻嘻嘻,喜歡的可以點個收藏哦~

預收文《降落》文案——

文案一:

林紓是個本本分分的新聞記者,最大的願望就是安穩過一生,卻沒想到,自己會在暴雨傾盆間,在橋洞底下撿到一只失憶絕美少年。

撿到他時,十二月底,美少年卻一身薄衣,乖巧安靜,一聲顫抖的“姐姐”就讓她倍感心疼。

體內正義因子發作,林紓將美少年撿回了家。

他沒有名字,身上僅有一刻了字的手鏈,林紓就喊他林休。

原先她只想將他養到找到家為止,可反應過來時,少年卻早已開始滲透她的生活。

家裏亂了,林休來打掃衛生。

林紓餓了,林休來做飯。

甚至遇到入室搶劫,林休也將她擋在身後。

可某天起來時,少年卻不見了身影。

她驚慌失措尋找,卻處處不見少年痕跡,仿佛世間從未有過林休。

時隔兩月,裴家易主一事轟動新聞界。

新任家主行事乖張,手段狠辣從不留情,僅幾天就將一切釜底抽薪。

無數媒體爭相采訪,上任起從未露面的裴家家主卻指名了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

媒體們愕然十分,紛紛查詢這位能人是誰,最終得到的消息卻只有她姓名二字。

林紓。

裴休身穿西裝,當初的乖順盡數蛻為鋒芒利刃。

修長手腕上腕骨凸出,挽著串早已褪色的廉價手串,晃動間隱約可見其中“休”字。

他擡眸,深邃的眸子裏再也不加掩飾,將眼前素白裙子的人裝了個徹底。

“姐姐,阿休想你了。”

他語氣低啞,含著她從未聽過的情與念。

想了你六年。

所謂相遇,不過場是精心謀劃的重逢。

歲月流轉間,我早已將愛你刻進生命。

文案二:

林紓是裴休的念,是他一切的想。

是他於這破碎世間最後的依戀。

他藏起兇性,隱起骯臟,將自己打扮純潔。

他只願她開心順遂,平安喜樂。

卻又願窮盡一生,換她降落懷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