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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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今生（12）
“還能怎麽著？”她冷哼一聲，“現在一個勁地相親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還相親呢，又自私又自大，別的姑娘躲他還來不及呢，也就我當年眼瞎，才看上他。”
“他這就純純活該，真以為離了他咱就不行了。我看他小腦還裹著呢，你說他也是可憐，怎麽人類進化就沒帶上他呢”
“哈哈哈哈哈，他真就該回去，說不定回去還可能再討個媳婦呢。”女人被同伴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他當年說，你就跟我離婚吧，離了之後我看誰還要你這個離了婚的女人，到時候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跟你覆合。”女人的聲音突然變了個調，給對面的同伴模仿她那個討人厭的前夫模仿得惟妙惟肖。
對面的女人啐他一口：“笑死我了，他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你倆離了也是好事，他這不成惡心人嘛。”
“就是說嘛，”女人磕瓜子渴了，喝了口茶，“自從離了婚，我心情也好了，以前整天呆在家裏，現在也想去哪玩去哪玩，想吃啥吃啥，大塊的時間可以工作了。這婚離得誰不說一句好。”
“就是呢，那男的就讓他自己抱著自己過去吧。咱愛幹啥幹啥，恭喜我姐們脫離苦海。”她們舉起茶杯，碰了碰杯子，作喝酒樣。
“你看，要開始了。”女人放下手裏的茶杯，看向窗外。
夢魘也循著晏秋的提醒往樓下看去。
兩船綴滿鮮花喜帶，自河兩邊過來，蕩開水波，最後船頭相碰。那穿著大紅喜服的宋奕長身玉立，規規矩矩地行三揖之禮。
唐梓鳳冠霞披，卻扇遮面，嘴角淡笑，眉眼彎彎，端莊優雅。
宋奕從身後的小廝演員手中接過木制托盤，呈送十禮，兩人相對行禮。
行過禮後，宋奕從對面的船接過唐梓的手。兩人並立，唐梓擡眼看他，滿眼皆是愛意，再無微微蹙眉。
船行至岸邊，宋奕執緊唐梓的手，好一對壁人。
“真羨慕啊，一生一世一雙人。”鄰桌的女人托腮道，滿臉艷羨。
“你這不是剛離婚嘛，這麽快就羨慕上了？”同伴一臉詫異。
“那有什麽，咱們碰上一個爛人難不成要賠上咱們的一輩子啊。”女人不以為意。
“那倒也是。”
唐梓宋奕到了岸上，行至表演臺上，兩人持紅綠牽巾兩端，向來賓行禮。
新郎官宋奕對著新娘子唐梓行禮，唐梓微微側扇露出扇後滿是笑意的臉，如此兩次後旁邊的演員接過大紅團扇，撤了扇。
兩人用端上來的銅盆裏的水凈了手，面向觀眾整冠整衣，四目相對，告謝天地。
共飲了合巹酒，由旁的人進行撒彩納福，最後由兩新人致了謝才算禮成。
宋奕與唐梓四目相對時，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想他實在是太喜歡唐梓了，喜歡到愛意如瘋草一樣，肆意生長。
夢魘看得有些晃神，如同15歲的瓊娘和16歲的王恒本該擁有的婚禮。
盛大，燦爛，明媚和幸福。
它最是厭惡的靈魂此刻正執著瓊娘轉世的手，心跳聲震耳欲聾。
晏秋讓塗念看著夢魘，去樓下的吧臺處接了兩只冰激淩，一只給了夢魘，一只順手給了塗念。
夢魘說到底不過是六七歲兒童的心智，面對從來沒有吃過的冰激淩，它猶豫一下接過來，味道實在是甜，它小口小口地舔著。
“你看清楚了，他不是他。”晏秋嘆一口氣。
吃著冰激淩的夢魘楞了一下。
晏秋隨即說道：“每個人轉世時都會喝下孟婆湯，忘記此世記憶，轉世成另一個人。他只是恰好和王恒擁有同一個靈魂而已，他不是他。”
夢魘擡頭看晏秋，再不似之前那般盛氣淩人，滿眼都是無措。
不過是孩童心智啊。
晏秋軟下聲來：“你活過幾百年，難道真不知瓊娘的悲劇一部分是來自王恒，更大的一部分是來自於那個時代嗎？她那麽勇敢堅強有主見，她是被封建禮教殺了個半死。”
夢魘知道，夢魘一直都知道。
它自瓊娘冷掉的屍體中誕生，尋尋覓覓幾百年，它帶著瓊娘的怨恨，它需要一個具體的去恨的人。
那就去恨王恒吧，絕對不要再靠近的王恒，絕對不要再重蹈覆轍。
在兩個月前，它跨越千山萬水，僅僅憑借著二感找到了瓊娘的轉世。
如上一世一般，王恒比它先到一步，纏在了瓊娘的身邊。
它呲牙咧嘴，它潛進唐梓的夢境，要她睜大了眼看看面前的男人，到底有多爛，多讓人作嘔，要她遠離，要她識破他的騙局，要她幸福。
“走吧，表演完了，咱們下去逛逛。”鄰座的兩人結了帳手挽著手下去了。
陽光澄清，夢魘坐在正對著河的長條凳上，手裏的冰激淩快要化了，她伸出舌頭趕緊舔了一口。
甜得發膩，最後咂出苦味來。
一雙溫暖的手停在它的頭頂，輕輕地摸了摸，聲音溫柔：“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啪嗒啪嗒，一顆兩顆三顆，眼淚從眼眶裏滾下來，砸在身上。
我可是夢魘啊，夢魘怎麽還會流淚啊。夢魘帶著一臉淚痕扭頭看向晏秋，忽地笑起來，沒來由地說了句：“謝謝你。”
本是沒有影子，一團黑霧淡淡地籠在身邊的夢魘突然透著午後澄清陽光般的光，慢慢地變透明，徹底消失不見。
晏秋往樓下看去，唐梓正吃著宋奕給她買的冰激淩。宋奕不知道說了什麽俏皮話，唐梓笑著輕輕一巴掌拍在宋奕手臂上。
連在他們身上的紅線上的黑霧也完全化開，透著明晃晃的紅色。
“解決！”晏秋興高采烈，“走吧，去吃飯，我請客！”
倆人一邊下樓一邊討論去哪吃，晏秋提出餐廳，塗念回答去還是不去。
“吃吧。”晏秋把打了熱水的泡面推到塗念面前。
“就吃這個？”塗念不爽，不去動面前的泡面。
晏秋麻利地掀開蓋子，用叉子叉了一大坨送進嘴裏，口齒不清：“朋友你就別挑了，我說一個餐廳你說不吃，說一個你不吃，幹脆就吃這個，好吃還便宜，等回了天上還吃不到呢。”
見塗念遲遲不動眼前的泡面，她把手裏的叉子放下來，轉身進了便利店，出來遞了瓶胡羅蔔汁給她：“別挑了，喝點水，不渴。”
塗念倒沒再挑，接過晏秋手裏的胡蘿蔔汁，也就掀開蓋子，一口一口地吃掉眼前泡得有些軟爛的面條了。
“一會咱們先回我姐家還了鑰匙，然後一起回天上。”晏秋收拾了倆人吃完的垃圾。
“我直接回去。”倆人剛踏出便利店，塗念開口道。
晏秋沒料到塗念會這麽回答，挑了挑眉，旋即答應下來：“好。”
兩人一東一西，分道揚鑣。
見了殷春拿了鑰匙晏秋就回了天界。
她調出香火積分榜，直接拉到最後。1002.晏秋。
晏秋心滿意足地坐回偏殿，果然，出了差去解決問題積分就會漲得噌噌快。
出差幾日，傳上來的祈願已經堆積如山，快要淹了晏秋那張小小的案。
她拍拍臉，小心翼翼地抽出來一份祈願，展開來看，還好，不是很難，兩人的很快就修補好了。
正工作時，主殿傳了消息要晏秋過去。
鏡明端坐在案前工作，感覺到晏秋入了殿才擡起頭走到她面前：“此次出差感覺如何？”
“回仙子，一切都挺好的。多虧了導讀仙子的陪伴，安心了許多。”晏秋回道。
“導讀仙子？”鏡明眼色一變，露出些許詫異，“什麽導讀仙子，我們殿中沒有導讀仙子。”
“嗯？”晏秋覺得大腦要宕機了，“就是之前您給我學習資料我進入那個空間時裏面的仙子啊，不是導讀仙子嗎？”
“我們殿內的資料僅供仙子學習，裏面沒有什麽你說的導讀仙子。”鏡明正色道，“你說的導讀仙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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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怎麽著？”她冷哼一聲，“現在一個勁地相親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還相親呢，又自私又自大，別的姑娘躲他還來不及呢，也就我當年眼瞎，才看上他。”
“他這就純純活該，真以為離了他咱就不行了。我看他小腦還裹著呢，你說他也是可憐，怎麽人類進化就沒帶上他呢”
“哈哈哈哈哈，他真就該回去，說不定回去還可能再討個媳婦呢。”女人被同伴的話逗得哈哈大笑，“他當年說，你就跟我離婚吧，離了之後我看誰還要你這個離了婚的女人，到時候你跪下來求我我也不跟你覆合。”女人的聲音突然變了個調，給對面的同伴模仿她那個討人厭的前夫模仿得惟妙惟肖。
對面的女人啐他一口：“笑死我了，他當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你倆離了也是好事，他這不成惡心人嘛。”
“就是說嘛，”女人磕瓜子渴了，喝了口茶，“自從離了婚，我心情也好了，以前整天呆在家裏，現在也想去哪玩去哪玩，想吃啥吃啥，大塊的時間可以工作了。這婚離得誰不說一句好。”
“就是呢，那男的就讓他自己抱著自己過去吧。咱愛幹啥幹啥，恭喜我姐們脫離苦海。”她們舉起茶杯，碰了碰杯子，作喝酒樣。
“你看，要開始了。”女人放下手裏的茶杯，看向窗外。
夢魘也循著晏秋的提醒往樓下看去。
兩船綴滿鮮花喜帶，自河兩邊過來，蕩開水波，最後船頭相碰。那穿著大紅喜服的宋奕長身玉立，規規矩矩地行三揖之禮。
唐梓鳳冠霞披，卻扇遮面，嘴角淡笑，眉眼彎彎，端莊優雅。
宋奕從身後的小廝演員手中接過木制托盤，呈送十禮，兩人相對行禮。
行過禮後，宋奕從對面的船接過唐梓的手。兩人並立，唐梓擡眼看他，滿眼皆是愛意，再無微微蹙眉。
船行至岸邊，宋奕執緊唐梓的手，好一對壁人。
“真羨慕啊，一生一世一雙人。”鄰桌的女人托腮道，滿臉艷羨。
“你這不是剛離婚嘛，這麽快就羨慕上了？”同伴一臉詫異。
“那有什麽，咱們碰上一個爛人難不成要賠上咱們的一輩子啊。”女人不以為意。
“那倒也是。”
唐梓宋奕到了岸上，行至表演臺上，兩人持紅綠牽巾兩端，向來賓行禮。
新郎官宋奕對著新娘子唐梓行禮，唐梓微微側扇露出扇後滿是笑意的臉，如此兩次後旁邊的演員接過大紅團扇，撤了扇。
兩人用端上來的銅盆裏的水凈了手，面向觀眾整冠整衣，四目相對，告謝天地。
共飲了合巹酒，由旁的人進行撒彩納福，最後由兩新人致了謝才算禮成。
宋奕與唐梓四目相對時，心跳聲震耳欲聾。
他想他實在是太喜歡唐梓了，喜歡到愛意如瘋草一樣，肆意生長。
夢魘看得有些晃神，如同15歲的瓊娘和16歲的王恒本該擁有的婚禮。
盛大，燦爛，明媚和幸福。
它最是厭惡的靈魂此刻正執著瓊娘轉世的手，心跳聲震耳欲聾。
晏秋讓塗念看著夢魘，去樓下的吧臺處接了兩只冰激淩，一只給了夢魘，一只順手給了塗念。
夢魘說到底不過是六七歲兒童的心智，面對從來沒有吃過的冰激淩，它猶豫一下接過來，味道實在是甜，它小口小口地舔著。
“你看清楚了，他不是他。”晏秋嘆一口氣。
吃著冰激淩的夢魘楞了一下。
晏秋隨即說道：“每個人轉世時都會喝下孟婆湯，忘記此世記憶，轉世成另一個人。他只是恰好和王恒擁有同一個靈魂而已，他不是他。”
夢魘擡頭看晏秋，再不似之前那般盛氣淩人，滿眼都是無措。
不過是孩童心智啊。
晏秋軟下聲來：“你活過幾百年，難道真不知瓊娘的悲劇一部分是來自王恒，更大的一部分是來自於那個時代嗎？她那麽勇敢堅強有主見，她是被封建禮教殺了個半死。”
夢魘知道，夢魘一直都知道。
它自瓊娘冷掉的屍體中誕生，尋尋覓覓幾百年，它帶著瓊娘的怨恨，它需要一個具體的去恨的人。
那就去恨王恒吧，絕對不要再靠近的王恒，絕對不要再重蹈覆轍。
在兩個月前，它跨越千山萬水，僅僅憑借著二感找到了瓊娘的轉世。
如上一世一般，王恒比它先到一步，纏在了瓊娘的身邊。
它呲牙咧嘴，它潛進唐梓的夢境，要她睜大了眼看看面前的男人，到底有多爛，多讓人作嘔，要她遠離，要她識破他的騙局，要她幸福。
“走吧，表演完了，咱們下去逛逛。”鄰座的兩人結了帳手挽著手下去了。
陽光澄清，夢魘坐在正對著河的長條凳上，手裏的冰激淩快要化了，她伸出舌頭趕緊舔了一口。
甜得發膩，最後咂出苦味來。
一雙溫暖的手停在它的頭頂，輕輕地摸了摸，聲音溫柔：“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啪嗒啪嗒，一顆兩顆三顆，眼淚從眼眶裏滾下來，砸在身上。
我可是夢魘啊，夢魘怎麽還會流淚啊。夢魘帶著一臉淚痕扭頭看向晏秋，忽地笑起來，沒來由地說了句：“謝謝你。”
本是沒有影子，一團黑霧淡淡地籠在身邊的夢魘突然透著午後澄清陽光般的光，慢慢地變透明，徹底消失不見。
晏秋往樓下看去，唐梓正吃著宋奕給她買的冰激淩。宋奕不知道說了什麽俏皮話，唐梓笑著輕輕一巴掌拍在宋奕手臂上。
連在他們身上的紅線上的黑霧也完全化開，透著明晃晃的紅色。
“解決！”晏秋興高采烈，“走吧，去吃飯，我請客！”
倆人一邊下樓一邊討論去哪吃，晏秋提出餐廳，塗念回答去還是不去。
“吃吧。”晏秋把打了熱水的泡面推到塗念面前。
“就吃這個？”塗念不爽，不去動面前的泡面。
晏秋麻利地掀開蓋子，用叉子叉了一大坨送進嘴裏，口齒不清：“朋友你就別挑了，我說一個餐廳你說不吃，說一個你不吃，幹脆就吃這個，好吃還便宜，等回了天上還吃不到呢。”
見塗念遲遲不動眼前的泡面，她把手裏的叉子放下來，轉身進了便利店，出來遞了瓶胡羅蔔汁給她：“別挑了，喝點水，不渴。”
塗念倒沒再挑，接過晏秋手裏的胡蘿蔔汁，也就掀開蓋子，一口一口地吃掉眼前泡得有些軟爛的面條了。
“一會咱們先回我姐家還了鑰匙，然後一起回天上。”晏秋收拾了倆人吃完的垃圾。
“我直接回去。”倆人剛踏出便利店，塗念開口道。
晏秋沒料到塗念會這麽回答，挑了挑眉，旋即答應下來：“好。”
兩人一東一西，分道揚鑣。
見了殷春拿了鑰匙晏秋就回了天界。
她調出香火積分榜，直接拉到最後。1002.晏秋。
晏秋心滿意足地坐回偏殿，果然，出了差去解決問題積分就會漲得噌噌快。
出差幾日，傳上來的祈願已經堆積如山，快要淹了晏秋那張小小的案。
她拍拍臉，小心翼翼地抽出來一份祈願，展開來看，還好，不是很難，兩人的很快就修補好了。
正工作時，主殿傳了消息要晏秋過去。
鏡明端坐在案前工作，感覺到晏秋入了殿才擡起頭走到她面前：“此次出差感覺如何？”
“回仙子，一切都挺好的。多虧了導讀仙子的陪伴，安心了許多。”晏秋回道。
“導讀仙子？”鏡明眼色一變，露出些許詫異，“什麽導讀仙子，我們殿中沒有導讀仙子。”
“嗯？”晏秋覺得大腦要宕機了，“就是之前您給我學習資料我進入那個空間時裏面的仙子啊，不是導讀仙子嗎？”
“我們殿內的資料僅供仙子學習，裏面沒有什麽你說的導讀仙子。”鏡明正色道，“你說的導讀仙子，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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