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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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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自從《寒霜一劍》上線以來,各個平臺玩家反應還不錯。

另以南帶著團隊熬了那麽多通宵,總算可以松口氣。他們來津北不到半年,由於資金緊缺,這段時間暫時將洛向恒家裏的地下室改成了工作室。

游戲上線的這段時間,整個團隊通宵達旦,幾乎住都在這裏。

洛向恒和汪芷辛新婚燕爾,總是打擾他們不合時宜。如今游戲上線,一切步入正軌,另以南覺得也該去租個辦公室。

趁著大家休息的間隙,另以南也沒停下手裏的工作。

預算有限,另以南看的基本都是遠離市中心的辦公室。為了圖方便,另以南選擇了地鐵出行,背著電腦隨時都可以處理突發情況。

那天從金照科技園看完場地,另以南搭地鐵返程,剛坐了一站,洛向恒給他打電話,說是游戲地圖出了bug。

地鐵裏信號不好,另以南只好在長亭公園站下車,打算找個咖啡店。

長亭公園附近都是居民區,另以南找了一圈沒發現咖啡店,只好在公園的長椅上就地而坐。

誰知道他剛坐下,就有一只很胖的貍花貓跳了上來。它蹲坐在長椅中間,似乎在和這個闖入者對峙。

另以南看了它幾秒,算是明白了這只胖貓的意思,他起身去不遠處的煎餅攤買了一根香腸。

“給,保護費。”

暫時征用了它的領地,另以南覺得這樣的交換大概率能奏效。

果不其然,那只貍花貓嗅了嗅,叼著香腸喵嗚一聲跳下了長椅,算是達成了協議。

公園網絡不好,另以南打通了洛向恒的電話,遠程指揮他改錯。

代碼運行了十幾遍,洛向恒總算找出了幾個問題,改完錯兩個人都松了一口氣。

“老另,果然還得是你出馬!對了,你場地看得怎麽樣?”洛向恒又回到了那副混不吝的樣子。

“暫時有想法了,回頭再看看。”另以南沈思幾秒,心下有了比較。

“行,反正你覺得合適就定下,我們一致讚同你的決定。”

“好,回見。”

他們團隊暫時只有六個人,對場地的規模需求不大,但是敲代碼是很無趣的事,另以南對采光的要求比較高。

下午看的金照科技園各方面條件還行,上一家留下的裝修他們也能繼續使用。唯一的問題就是租金需要一次性付半年,還得給半年的押金。

《寒霜一劍》的流水還可以,但是公司流動資金一下子出去二三十萬,另以南怕後面出岔子會有點難應付。

另以南打開電話簿,撥打鍵遲遲沒有按下去。

身後一身輕呼打斷了他的思緒,似乎是一位很年輕的女孩子,“小貓,你好呀。”

聲音聽起來很驚喜,大概是個喜歡貓的人,剛才那位貍花貓又能大飽口福了。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帶了貓糧呀,你等我一下。”身後塑料袋的撕扯聲和貓叫聲此起彼伏,安靜的公園一角煞是熱鬧。

貍花貓叫了幾聲,突然又從旁邊的草叢裏躥出另一只貓,嗲叫著跑過來,更熱鬧了。

“大橘你從哪裏來的?行吧,你們慢慢吃,這個都給你們。”

女生在專心致志地餵貓,似乎是沒有發現草叢另一邊的長椅上坐著人。

另以南轉過身去,十分好奇剛才跑出來的橘貓是不是和那只霸道的貍花貓一樣胖。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蹲成圓柱形的兩只貓,還有那個在餵貓的女孩。

她穿著淺黃色的外套,額前的碎發在陽光下毛茸茸的,束好的頭發下露出瑩白的脖頸。圓潤而潔白的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說話的時候杏眼彎彎,隱隱露出可愛的梨渦。

忽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指著貍花貓開始數落,“好哇你這只壞貓,你不僅挑食,為什麽要把不愛吃的香腸給弟弟吃?”

她看著面前狼吞虎咽的橘貓,眼神裏有點同情,“也不怪哥哥,香腸確實熟了更好吃,大橘你可真是……不挑食。”

長椅上投餵生香腸的另以南有些心虛,他記得之前應該看過,說貓和狗不可以吃油鹽,還特地跟做煎餅的攤主要了生的香腸。

好在大橘不挑食,喵嗚喵嗚地吃完了地上的香腸,還吃了幾口女生帶來的貓糧。

兩只貓吃飽饜足,就地攤開肚皮,懶洋洋地曬太陽。

女生摸著兩只貓柔軟的肚子,或許是因為她給了食物,兩只貓還算配合,並沒有哈她。

她擼著貓,自言自語道,“小霸王你這麽挑食,怎麽還比弟弟胖,你看你簡直向一輛小貓車。”

另以南失笑,這才十幾分鐘,她就看穿了這只貓的本質。

那只被稱為小霸王的貍花貓斜睨了她一眼,一聲不吭地走開了,女生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小無賴,哥哥好像生氣啦,你去幫我說說好話行不行,我下次還給你們帶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大橘又沒有出息地去蹭了蹭貍花貓,還反過來討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褲腳。

女生滿意地拍了拍大橘的腦袋,算是告別“那我先走了噢,要是面試能通過的話,我就能每天都來看你們啦。”

她依依不舍地和兩只貓告別,迎著下午的陽光往金照科技園的方向走去。

在她軟生的自言自語中,另以南覺得自己這些時日緊繃的神經得到了暫時的放松。

他忽然有了很荒唐的想法。

最後還是撥通了電話,十分鐘後,銀行卡動賬三十萬,他去租下了金照科技園的15樓。

那天之後,不管是開車還是坐地鐵,另以南總會有意無意地路過長亭公園,可是再沒有見過那個身影。

心裏久違地湧上了失落,這種情緒持續了一段時間,那時候還不清楚這是因為什麽。

公司逐漸步入正軌,周日的大樓裏空蕩,搞裝修不會太打擾。另以南跟送電腦和送家具的師傅們約了時間,一早就去15樓盯進度。

電梯即將合上的瞬間,有人喊著“等一下”,另以南順手按下開門鍵。

那個人尚未未閉上的電梯門前停了一會,小聲說了句“謝謝”,按好樓層站到了角落裏。

牽動情緒的人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另以南覺得自己喉嚨幹澀,難以名狀的情緒忽明忽滅。

他看著那個亮著的數字8,徹底松了一口氣。

看來她面試成功了。

另以南攥了攥手又松開,總算把“想認識她”這樣的想法給壓了下去。

他不想被當成變態。

離開的大樓的時候,他看了一下8樓的指示牌,是一家廣告公司,他記下了前臺的聯系電話,然後才去負一樓取車。

回去的路上,另以南心情大好,他甚至去了一趟超市,久違地打算做一桌菜。

這個舉動可算是嚇壞了洛向恒,他圍在廚房轉了好幾圈,還是忍不住問出聲,“老另,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要不你休息幾天,公司那邊我們來盯。”

另以南不但沒有瞪他,甚至心情大好,“出去坐著吧,等會就好了。”

洛向恒嗷叫一聲,從廚房躥出去,嘴裏大叫著,“媳婦兒,有妖怪。”

汪芷辛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少抽風。”

王昊楠正在打副本,被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一跳,不客氣地踹了洛向恒一下。

換做之前,洛向恒一定會和他打作一團,但是今天他沒有計較,神色凝重地把幾個人招過來。

王昊楠還在打游戲,洛向恒生氣地一把抓過他的手機,“你還打游戲,老另都那樣了,你他媽的能不能有點室友情。”

沒了手機,王昊楠總算直起了身,他沒好氣地冷笑一聲,“就你這鵪鶉腦子,還知道什麽叫室友情。大學的時候是誰非要在小程序寫那種招人罵的簡介,害得我們一個宿舍差點被罵出花來。”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別翻舊賬。”

“行,洗耳恭聽。”

洛向恒白了王昊楠一眼,那次純屬意外,他哪裏知道糖葫蘆也會有那麽多擁護者。

不過就是那次糖葫蘆大戰,他認識了同校的汪芷辛,兩個人從歡喜冤家走到了婚姻。

也不算毫無意義。

汪芷辛瀏覽完《寒霜一劍》的論壇風向,也放下了手裏的手機,只是她眉頭輕皺,一副說不出什麽就看著辦的表情。

“你們真的沒有發現另哥最近不對勁啊?就那天他租了場地回來,先是莫名其妙傻笑,後面又失魂落魄了幾天,今天突然回來做飯……”

洛向恒的聲音越來越小,表情也越來越沈重,他得出了結論,覺得另以南一定是遇到事了。

他這麽一說完,汪芷辛的眉頭皺的更深,“是不是又跟他爸吵架了?”

大家這段時間都在惡補之前被工作耽誤的娛樂part,確實沒有關心過周圍人的心情。

王昊楠突然想起了什麽,他用腳尖輕踢了一下洛向恒的鞋子,“你上次說另哥租辦公室花了多少錢?”

“額,好像三十萬?”

“但是公司賬面上的資金分文未動。”

三個人陷入了沈默,知道另以南肯定是開口跟他爸要錢了,一時間氛圍很緊張。

另以南的父親在津南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原本指著他回去接管家業,誰知他一畢業就跟著洛向恒他們來了津北,說要白手起家創業,氣的他爸爸和他大吵了一架。

這一年多以來,另以南和他爸幾乎是到了不說話的程度。

另以南開口和他爸要錢,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發什麽呆呢,洗手吃飯。”另以南端出最後一個菜,招呼沙發前的三個人過來吃飯。

“來了。”汪芷辛應了一聲,眼神警告另外兩個不要亂說話。

桌子上的人各懷心思,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我有件事要跟你們商量一下。”趁著洛向恒主動收拾桌子,另以南下定決心似的開了口。

“到底什麽事啊另哥,你說吧,錢的事我們都可以想辦法的。”洛向恒哭喪著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另以南。

“是這樣的,《寒霜一劍》上線前期,首批玩家評價不錯,但是必要的廣告投入也要跟上,可以觸達到更多的用戶。你們覺得呢?”

聽完另以南的發言,洛向恒沮喪的神情僵在了臉上。

他沖汪芷辛使了個眼色,就這?

汪芷辛不顧擠眉弄眼的洛向恒,她點頭表示讚同,“以南說的對,我看了註冊數據,還是男性玩家居多,但是我們的游戲,也很適合女性玩家。年底了很多品牌都會有營銷策劃,我們當然也可以試試,本來營銷的預算就是留出來的。”

另以南神情閃爍,語氣卻很堅定,“公司樓下就有一家廣告公司,有空可以去問問。”

搞的這麽隆重,就是為了說廣告宣傳的事,洛向恒還是覺得不對勁。

他著急地去拉汪芷辛的手,被後者一把拍開,“行,等下周一我去問問。”

等大家散了場,洛向恒委屈地跟汪芷辛抱怨,“老另本來就不對勁,媳婦兒你怎麽不讓我說。”

汪芷辛揉了揉洛向恒的腦袋,眼中滿是無語,“你另哥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我們管不了也管不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連洛向恒都能看出來的事,汪芷辛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不過她覺得另以南可不是跟在擔心資金或者游戲進度。

就他那副一會失落一會竊喜的樣子,汪芷辛覺得事情可能更嚴重點。

另以南可能是戀愛了。

老鐵樹開花,難得一見。

後來,汪芷辛去了一趟八樓,另以南嘴上說著讓她先去問問,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背上。

汪芷辛無奈,“以南,要不你一起吧。你畢竟是總經理,你不點頭我這裏也難推進。”

另以南正襟危坐,“那也行,一起吧。”

電梯裏汪芷辛和另以南隔著一米遠,也能感覺出來身後的人心情很好。

她幾乎可以確定,那個讓另以南心情蕩漾的源頭,就在八樓。

果不其然,他們報備了來意,前臺領著他們去了會議室。一路上另以南四處打量,仿佛在尋找什麽人。

巡視了一圈,他顯然有些失望。

兩個人跟李總談完,只說回去要再考慮一下,加了微信就離開了八樓。

回到公司後,汪芷辛借口說要喝咖啡,預備支開洛向恒,好好跟另以南談一談。

在改代碼的洛向恒向另以南投來求助的目光,後者一點就通,轉身下樓去買咖啡。

留下汪芷辛跟洛向恒大眼瞪小眼,她不爭氣地白了洛向恒一眼,“你凈會添亂。”

洛向恒無語凝噎,眼神可憐極了,“媳婦兒,我除了工作,什麽也沒幹啊。”

另以南思緒混亂,下樓的時候忘記拿外套。踏進電梯的瞬間,涼風灌進脖子裏,有些冷。

這棟樓裏大多數公司是五點半下班,另以南再折回去,大概率碰上下班的大部隊。

他想了想,就此作罷。

電梯在8樓停下,門打開後,進來的正是另以南剛才苦尋未果的人。

她看起來很疲憊,大概率是工作不太順心,她本就瑩白的皮膚,浮現了更深一層的蒼白。

另以南正愁用什麽樣的方式開口和她說話,電梯已經到達了一樓,她也快步往地鐵站的方向走去了。

後來,另以南總是自告奮勇地下樓去買咖啡。

久而久之,他發現五點二十的那趟電梯,遇見她的概率更大。

時間長了,不止是王昊楠,連神經大條的洛向恒都發現了問題。

他端著咖啡杯滿臉愁容,“你們說那個廣告策劃,是不是得搞很大的陣仗。老另每天給我們灌咖啡,就指著我們百毒不侵,哢哢加班呢對吧?”

身後的兩人無奈對視,果然洛向恒這腦子,跟正常人不在一個頻道上。

聖誕臨近,另有和八樓的合作穩步推進,那位李總親自接下了他們的策劃,考慮到他手裏媒體資源豐富,另以南欣然接受了這次合作。

至於那個女生,她好像總是很忙,另以南去過八樓幾次,她每次都不在,大概率是出外勤。

那天在會議室談完了初步方案,站在窗前的另以南突然捕捉到了樓下一某熟悉的身影。

他喉嚨緊了緊,出聲打斷了李總和汪芷辛的談話,“抱歉,我想起來有資料落在公司,回去找一下。”

汪芷辛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仍然保持微笑,“好的另總,那我跟李總再說一說我的想法。”

另以南邁著長腿,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下樓,他穿過了人群,走到了她對面的紅綠燈。

她手裏拎著甜品,看起來是還沒有吃飯。另以南在心裏默默記下了她的喜好,眼神幾乎沒從她身上離開。

紅燈倒計時響起,她站在原地發呆,另以南從西裝口袋裏拿出手機,假裝忙碌地打起了電話。

二十秒轉瞬即逝,他們誰也沒有先走一步。

等完另一個80秒的紅燈,另以南覺得自己緊張到心跳都快停滯。

汪芷辛在樓上看得分明,那兩個人在馬路上遙遙相望的眼神,仿佛帶著火花。

原來另以南喜歡甜妹。

不出汪芷辛所料,他回來的時候果然心不在焉。

她覺得好笑,另以南竟然也會墜入愛河。

敲定了大致的方案,今天15樓集體下班,路過咖啡店,洛向恒非要鬧著去買甜品,另以南和汪芷辛在門外等他。

忽然,汪芷辛提議道,“以南,要不你去對面那家便利店買點關東煮,我去看看洛向恒好了沒。”

另以南在熟人面前向來很好說話,他點了點頭,移步去便利店。

這時候咖啡店內的洛向恒收到了自家媳婦兒的微信【你等會兒再出來】

洛向恒向來最聽媳婦兒話,他都沒問為什麽,就在窗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沒一會兒,另以南推門出來,身後跟了個熟悉的身影。

她隔著很遠站在另以南身後,表情越來越落寞,然後機械地轉身,向著反方向離開。

“洛向恒呢,還沒出來?”

“他說馬上就出來。”

汪芷辛豁然開朗,在她看來這兩位明明是雙向暗戀,卻苦於沒有認識的契機,她決定推波助瀾一把。

再後來,他們去八樓正式談策劃,另以南總算在公司裏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人。

她看起來情緒低落,下班的時候都悶悶不樂。

另以南在會議室如坐針氈,還是尋了借口追了出去,他趕上了那趟電梯,卻害得她撞到了手背,另以南很愧疚地和她道了歉。

誰能想到他斟酌了許久的開場白一句沒有用上,另以南覺得自己愚蠢極了。

她離開電梯前,另以南叫住了她,想帶她去簡單處理一下手背,可她看起來似乎很急,幾乎是跑向了地鐵站。

汪芷辛給他打電話,他連工作的心思都沒了,拎著沒送出的藥回了家。

就這樣失魂落魄了很久之後,汪芷辛終於看不下去了。“另以南,喜歡人家姑娘就去追,你什麽時候這麽慫了?”

另以南自嘲般地笑了笑,他本來就無意隱藏心思,“你看出來了。”

“你頭腦功課樣樣都好,怎麽遇上感情的事這麽遲鈍?我幫你打聽過了,那姑娘叫梁好,你但凡仔細看過人家姑娘的眼神,也不至於在這黯然神傷。”

汪芷辛離開後,另以南一個人待在昏暗的辦公室裏,他無暇去顧及她話裏的意思。

急需轉移註意力,他只好打開了微博,搜索#寒霜一劍#看看玩家們的評價。

最新更新的一條吸引了他的註意[大家都在吃瓜,只有我在等寒霜一劍的更新推送]

另以南切換到微博熱搜,果然看到熱搜第三顯示為爆,詞條名叫#林在溪電梯男模#。

點進去後,另以南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原來是有人誤會熱搜下的第一條微博是私生發的,有人在罵她,也有人在為她說話。

另以南點進了那位無辜受牽連的網友主頁,看到了她寫的少女心事,也看到了她發過的那些照片。

心中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在他他看見熟悉的貍花貓和大橘的照片後,終於確定這個人就是梁好。

另以南想起來在公關公司做技術顧問的大學班長,他找到號碼撥出的時候手都在抖,“高哥,微博熱搜的事兒你能管嗎?”

電話那端的老同學很是熱情,“你們公司的游戲是要推營銷嗎?我跟營銷部的同事打個招呼,免費幫你推一推。”

“不是游戲,麻煩你幫忙撤一條熱搜,後面有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提。”

“咱們老同學客氣什麽,能幫的我肯定盡量幫。”

在老同學的幫忙下,那條熱搜迅速在降熱度。另以南都不敢想,看著那些汙言穢語的梁好,會有多煎熬。

他沒有離開公司,時刻關註著動態,好在半夜之後,那個詞條顯示違規被被鎖了。

另以南心裏堵著一口氣,特別想罵一句,這些都他媽什麽玩意兒。

第二天,他早早等在了樓梯口,從八點半等到九點,梁好都沒出現。

另以南甚至想跟李總要個地址,親自去梁好家裏看一看。就在他記不清第幾十回踱步以後,那個熟悉的身影姍姍來遲。

另以南迅速從樓梯口走到了電梯前,假裝偶遇似的在等她一起搭電梯。

他忍不住回頭去觀察梁好的狀態,果然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睛,另以南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恨不得把那個什麽林在溪揍一頓才解氣。

就在他兀自惱火的時候,梁好笑著和他說了一聲早上好。

他所有的戾氣被撫平,溫和地回應她的善意。

另以南終於把攥了很久的藥袋遞了出去,幸好她的手沒有太大的問題。

就在他以為要沈默到底的時候,梁好又和他說了話。

這次她在邀請他喝咖啡。

另以南強裝淡定,應了下來,連聲音裏都帶著他自己不曾發覺的抖動。

他的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始終沒有抓住。

那天晚上,他們說了很多的話,默契到像是已經認識了許久。

再後來,游戲更新和廣告上線的事壓著另以南,他又有很久沒有再見到梁好。

與之前不同,他們從努力想靠近的平行線,變成了每天都能溝通幾句的互聯網好友。

聖誕結束,新年來臨,老鐵樹開花的另以南再次陷入了自我拉扯。

就在另以南糾結要不要和梁好告白的晚上,他在小區樓下撿到了一只貓。

梁好喜歡貓,而他撿到了貓。

另以南忽然覺得這一切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他約了梁好去看貓展,如果梁好願意,他還想帶她去江邊看跨年煙火。

那天的約會進行得格外順利,梁好喜歡他做的飯,也對他新養的貓感興趣,他們甚至默契十足地穿了款式類似的羽絨服。

貓展散場後,梁好問他要不要去兩邊看煙花。

路燈下的梁好柔軟又可愛,遲鈍如另以南,也看出了她眼睛裏不加掩飾的情緒。

他幾乎能猜到她下一秒要說什麽。

可是這些話明明該由他來說。

在那場聲勢浩大的煙花之下,另以南說出了隱晦卻熱烈的心事。

他向來冷靜自持,遇到梁好以後,統統繳械投降。

顧不上從前,顧不上以後,只想要她當下的一句願意。

絢爛的煙花在他們的頭頂盛放,另以南如願以償地聽到了那句回應。

在這個寒冷卻熱鬧的舊年夜色裏,他們緊緊地擁抱,久久不曾放手。

再後來的後來,梁好才知道,原來自己寫心事的那些微博,早就被另以南翻了無數遍。

熱搜事件後,梁好再也沒有更新過微博,另以南自然無處深究,他幽怨地希望,梁好能再寫一寫和他有關的日常。

後來的某天,有人轉發了梁好曾經寫下的“是暗戀”那條評論,說是博主好久不更微博,特別想知道這個暗戀有沒有開花結果。

然後孔雀開屏的另以南,用另有科技的官號轉發,並配文--

[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

這件事掀起了小範圍的討論,風波停息後,他們還是過著平淡卻悠然的小日子。

他們誰也沒有主動提起那段默默暗戀對方的心事,那段路走的久,彎繞的遠。

兜兜轉轉之後,他們還是牽上了彼此的手。

靈魂契合,心跳同頻。

相愛的人再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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