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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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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憶

妖星返軌、魔域重建,乾坤歷經重整,一晃,十六載已過。

十六年前風雲劇變,十六年後的今天,煦陽普照、萬靈和睦,六界一派祥寧。

鷺島,青天海闊,萬裏無雲,潮水拍沙悠然纏綿,一波一浪,驚擾礁石上棲息的鷗群。

“虹姐姐,瞧瞧我撿的海螺!”

“我的貝殼漂亮,虹姐姐你說是不是?”

“你們的算什麽,虹姐姐,看我的海盤車。”

沙灘上,幾個孩子七嘴八舌昂首舉臂,圍著一個彩衣少女爭先恐後地炫耀戰利品。

“我的好!”

“我的漂亮!”

“我的更好!”

孩子們拌起嘴來,彩衣少女頭大如鬥,連忙摘下臂彎上提攜的竹籃笑道:“好好,你們的都好,來,我都收了。”

“甌!”孩子們歡呼雀躍,將各自的成果放進竹籃,遂喜孜孜的一哄而散。

喧嘩遠去,海邊恢覆了冷清。

收了收沈甸甸的竹籃,虹站在原地,望著那些快樂的小影漸行漸遠,淺淺笑意掛在臉上,久久不退。

初秋的清晨略微冰涼,被幾縷鹹澀的海風撩亂劉海,她終於斂了笑,芊芊玉指執起籃內唯一的海螺,擱在耳邊,靜靜聆聽。

依舊是……沒有那婉轉的簫聲。

黯然掠過虹一雙憂郁的水眸,惋惜正欲邁步之際,身後卻傳來一聲男子的低嘆,“試試這只吧。”

回眸望去——夙風白發飄拂、神色柔和,一身黑袍,佇立在晴空之下。

“別來無恙。”他朝她淡笑問候,一手伸著,手中握著一枚海螺。

虹微微一笑,接過海螺捧在掌心卻沒有聽。

“近來可好?”她像對待老朋友般回問,夙風頷首應善,兩人就此並肩漫步。

“怎麽下凡了?”昆侖一戰夙風未能保全靈筱,十六年來,果真再未踏足雲霧仙境。若非偶然間聽聞天界諸神為駐顏一事愁眉不展,他仍不知,原來虹早已離職下凡。

虹抿著嘴,憶起淩霄寶殿上群神哭泣挽留自己,天帝卻不為所動的模樣,不由想笑。

“不過是覺得天上的日子索然無味,向君上自請放逐,體味人間疾苦罷了。”她最終淡然的回答,沒有喪失淑女儀態。

夙風一驚,“怎的,你已被剔除仙骨?”

“沒有。”虹搖搖首,“君上雅量,未曾因為我無理的要求動怒、奪取我靈力。”

“這樣啊……”夙風大大松了口氣:幸甚幸甚,還以為他再過幾十年便要為她殉情呢。

“恩……”雖知不該提,他卻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念叨,“仙音一事,帝君確實過火了,你恨他,本屬情理之中。”

“恨?”虹秀眸微怔,一抹苦笑結在唇邊,“其實君上並非心胸狹隘之人,蒼生重擔擱置肩頭數以萬年,很多決定,他是不得已而為之。”一番言語竟是替天帝辯護。

“此話怎講?”夙風很是不解,一同與她尋了塊礁石歇下。

虹懷抱竹籃,清愁攢入眉心,“我只是想通了些許道理。譬如,筱筱自出世就註定為六界而亡,如果不是霜的犧牲令她因恨蛻變,六界安能重塑、新秩序焉能借機締造成功。他二人死得其所,我,怨從何來呢?”

夙風沈默:因果循環自有天機,古往今來能有幾人參透,她困惑、他迷惘,睿智如天帝,亦是難以領悟。

“總之,你看開就好。”他生來便沒有太多奢望,魔界存亡首當其沖,虹能平安,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虹點頭微笑,這便拿起他贈送的海螺,擱在耳邊。

天籟妙音,收錄了霜塵那支縹緲的《無音》。

別後十六年,經由歲月消磨,今朝聽來不再以淚洗面,只是將哽咽藏在心底,餘留鼻端微微酸澀。

“喜歡嗎?”夙風柔聲問,陪她一起緬懷,未嘗不是一種愛。

“恩。”虹含笑頻頻點頭。

夙風從旁觀賞,只覺她一向清雅的秀顏此刻明媚炫目,當下,心跳怦然。思緒掙紮,幾番計較,他才鼓足勇氣伸出手,欲攬她入懷。豈料指尖才觸到香肩,身後忽的炸響一個女聲。

“夙風!你這薄情寡義的臭男人!竟敢背著我同她人幽會!”

虹一楞回首,但見一相貌絕倫的紅衣女子雙手叉腰站在後方,氣呼呼瞪著自己這邊。

再瞧夙風,眼角跳動、嘴角抽搐,既像受了驚嚇,又似強壓著憤怒。“你來此做甚?”他眉目沈郁,冷聲詢問。

紅衣美女忿忿,脫口怒喝,“捉奸!”

虹驚愕失語,夙風臉一黑,那臉色,分明是慘遭墨鬥魚襲擊的。

濤聲驟停,海面瞬間風平浪靜。

只見魔尊離座,渾身散發出森寒之氣。

意識到事態嚴重性,虹連忙起身著陸,小心翼翼扯了扯他衣袖,怯生生問:“那什麽……這位姑娘是?”

夙風咬牙切齒,“可不就是現任妖界之主!寒心三魂的轉生,心寒!”

“哦,原來是心寒大王,失敬失敬。”虹很有禮貌地問候,咀嚼心寒名諱,愈想愈覺好笑。

心寒漂亮的下巴微微昂起,挑釁地朝她揚了揚娥眉,遂看向夙風,換上一臉怒意道:“好你個沒良心的!光天化日,想腳踏兩條船啊?!”

“什麽兩條船!”夙風一反常態失去冷靜,揚手聚氣不客氣道,“你再胡言亂語,本座一掌斃了你!”

“你!”心寒與寒心的性格截然相反,是個不擇不扣的爆脾氣,受了威脅,反而挺起胸膛道,“好啊!來啊!反正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不在乎變鬼纏著你!”

“嗯?”虹驚奇地瞪大秀目,看看她又回看臉色青紫的夙風,乍舌道,“原、原來你、你二人木已成舟。”

夙風聞言,當即想咬舌自盡。“那焉能作數!”他勃然大怒拂袖,指著心寒控訴,“若非你趁本座酒醉,卑鄙無恥施展媚術!本座豈會、豈會一失足成千古恨!”隨即望住虹,眼神悲戚,“相信我,我其實……”

“呃呵,沒事。”虹幹笑,善解人意開解,“人不風流枉少年嘛。”善哉善哉,他為魔不過三十幾載,正當年輕氣盛,定力不佳情有可原。

“你……”夙風痛心疾首,實在難以忍受她滿不在乎的態度,終於一把扣住她雙肩勇敢地喊出了心聲,“可我生來就只喜歡你!”

“呀——”那邊心寒不堪屈辱撓頭抓狂,虹萬分尷尬,瞅著夙風無比真誠的目光,打翻五味瓶,哭笑不得。

心寒是何等人物,妖界之主的胸襟可不是浪得虛名。“罷了!”她忽然收拾起煞氣,紅袖瀟灑一揮,平靜地瞇起美目妖嬈媚笑,“本王就愛花心的男人,你若真喜歡,娶她做小也未嘗不可呀。”

“哼!”夙風面目陰霾,“我介意娶你做大!”

“呦!這是吃飽了想踹人,就不怕本王將你的風流韻事抖出去麽?”心寒似笑非笑地翹起朱唇。

夙風額上青筋突突跳躍,嗤之以鼻,“隨意!”遂松開早已目瞪口呆的虹,臉微紅歉然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我、我改日再來探你。”

見他離開,“餵!堂堂男子漢不負責任,你枉為魔尊哇!”心寒趕緊屁顛屁顛追了上去。

“你這女人有沒有羞恥心?!保持距離!”

“想得美,本王此生賴定你了!”

“滾遠點!”

“就不!”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緣羈幾世,方能罷休?

虹提籃而立,耳畔回旋的,依稀是千年前,他催生破土的冉冉音符。

腰間洞簫瑩碧清妍,她柔笑一撫,望向不遠處那座簡樸的小木屋,在心裏輕輕的說:霜,我們回家。

七色憐,

嬌顏寒,

靈姿倩影孰人擷。

仙霞夢,

冰魂滅,

一味君子如玉,

再遇華絲翩然。

不見閨閣紅妝暖,

笑歲月,

相思無垠,

吾以長生換永惦……

海盤車既是海星

╮(╯▽╰)╭ 實在抱歉,最近JJ抽搐得厲害,作者後臺粉難登陸,未能及時更新,多多見諒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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