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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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臺上
乾坤臺，歷代神人仙者的永劫墳場，空曠遼闊，肅殺巍峨，僅有中央圓盤上，一根高大的九龍華表，擎天屹立。
華表下，一襲勝雪白衣盤踞獨坐，白衣男子相貌絕塵，精致的雙目靜靜淺閉，原只系掛一管玉簫的腰間，如今平添一條烏黑冰冷的玄鐵仙縛。
“叔叔……”望著圓盤中人，靈筱聲音顫抖。虹心痛難當，亦上前兩步，情不自禁輕輕喚，“霜。”
霜塵卻恍若未聞，猶如萬古睡蓮，一動不動端坐著，連發梢也未有一絲飄動。
見兩女驚疑，梵天這便一揮權杖，將一束銀光，射進了霜塵眉心。
銀光鉆入眉心，光華淡去，霜塵周身的血液恢覆循環，他的臉頰逐漸找回血色，等了良久，才輕輕抖了抖眼睫，緩緩睜開了雙目。
那是一對絕美的眸子，清秀若水、明凈如玉，淡淡的傷感、淺淺的憂郁，朦朧隱約，流露出海一般的深沈。他薄薄的唇瓣彎了起來，微笑極為輕松，以珠玉妙音，幽幽啟齒，“你們來了。”
“恩。”靈筱走近，屈跪擁抱，與虹一道將螓首靠上他瘦削的肩頭，淚不能持。
霜塵輕柔地撫了撫二女秀發，註意到靈筱衣著，不由怪問：“筱筱，嫁衣未解，你怎來此處？”
靈筱喉間一哽，鼻音濃濃回答，“我悔婚了，雲煬他壞透了，我不嫁也罷。”
“雲教主待你不好？”霜塵滿臉困惑。
靈筱搖搖頭，邊落淚邊道：“我是無法接受，他暗中派薈蘆脅迫你。”
霜塵一楞，心想沖動如她，大概又誤會了雲煬，遂無奈淺嘆解釋，“你啊你，那薈蘆護法分明是上雲霧仙境請我出席婚禮的。”
這一語，仿佛將靈筱從中劈成兩半，她震愕，秀靨蒼白如紙，簡直不敢相信，雲煬原是想給她驚喜。
“這、他……”追悔莫及，她好生糊塗，看雲煬當時的表現，就知他有多失望、多惱怒。驚忡一陣，她又想起雲煬決絕的眼神，那一條金光不止勒傷脖頸，更深深勒痛了她的心，她最終咬了咬牙根，吸吸秀鼻道：“罷了，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從今往後，我只和叔叔你過。”
同自己……生活……霜塵秀目微怔，品味她語，恍恍然，似乎能望見她所憧憬。
鋤阡陌，歸牧南山。清風織羅帶，把酒醉桃源。
這怡人的遐想，縈繞在心頭，他輕手覆住柔荑，驀然覺得，今生再無遺憾。許久許久，他才開口，“你們還是走吧。”幻想，終非現實。
“為什麽？！”兩女驚聲齊問，他卻不答，瞥向梵天，淡聲請托，“勞駕將軍，送她二人離開。”
未等梵天吱應，靈筱已搶先表態，“不！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對，大不了死在一起！”虹也倔強地依著他，“我們既前來，便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你休想趕走我！”
“你、你們……”霜塵推不開緊緊貼著自己的兩人，實在心急如焚。奈何兩人頑固任性，他勸解失敗，徐徐長嘆。
靈筱這時問：“梵天將軍，卻不知朱雀之心，夠不夠換我叔叔一命？”
“當然。”梵天似笑非笑，“朱雀之心乃六界至寶，法力不可估量，區區一命，何足掛齒。”
真是輕賤人命。
靈筱聞言不禁在心底鄙夷，疑問得到解答，這便深吸一口氣，道：“那好，請您與天帝請示，我願意……”
“萬萬不可！”猜透她打算，霜塵連忙厲聲阻擾。
“不可以筱筱。”他死死握著靈筱雙肩，望住她眼眸，深深規勸，“朱雀之心在你心輪上，交出它，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你要我怎麽辦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天刑吧！”靈筱眼淚驟然斷線，“那可是灰飛煙滅！不入輪回、不能重生，是永世歸寂啊……”
“可一個人沒有心也同樣無法存活！”霜塵倏地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叔叔最大的願望，便是希望你能安然走完這一世。聽話，隨虹離開，回到雲教主身邊，他才是你今生的歸宿。”
“不、不要……”靈筱執拗，揮淚搖首，“我死了，所有難題都將迎刃而解，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
霜塵心弦揪痛，清奇的雙目第一次泛起水霧。
“傻瓜，六界爭鬥豈會因你一人而休止。”苦澀充斥喉間，什麽天道、什麽蒼生，現在，他也只要她活著，活著就好……她的眼淚一滴一滴浸濕他衣裳，終於，他推開對方，狠狠煽出一巴掌。
“啪！”耳光響亮。
虹捂嘴發出一小聲驚呼，但見靈筱跌倒在旁，捂著被打痛的臉頰，滿目不可置信回望霜塵。
“走，別讓我再見到你們。”霜塵面無表情，咬牙壓低了聲音。
靈筱搖頭，顫顫巍巍爬向他，他卻一挽雪袖，鼓足仙風，將她揮出圓盤、震得老遠。
“霜，你！”虹為他狠心舉動氣結，一跺腳，跑過攙扶靈筱。
怎料靈筱拂開她手，自己站了起來。
抹去眼淚，靈筱的神情平靜得漠然。“你憑什麽替我決定人生。”她朝霜塵冷笑，“生與死，從來都是我的自由。”
“你……”霜塵預感不妙，連忙站起了身。他只想氣走她，哪知，她的反應這般反常。玄鐵仙縛束在腰間，他無法走遠，至多只能到達圓盤邊緣。
靈筱徐徐後退，待與虹保持一定距離，方伸手，抽下髻上的鳳簪。
青絲散落，在風中輕輕飛揚。
“其實……”她幽幽一笑，笑容若霧霭朦朧的說，“其實我早就不想活了。”
“不！”霜塵和虹失聲驚呼，只見金光一閃，“嗤”一聲，金簪已然深深刺入她心口。
殷紅將嫁衣暈染更深，靈筱咬唇，絕決拔起鳳簪，血水濺出，在她身下的乾坤臺，散落一地紅艷。
“不要！筱筱！”
未及她舉簪再刺，卻聽一聲熟悉的獸吼自身後傳來，她身子一輕，已被一人離地抱起。
一月未見，他形容消瘦許多。靈筱怔望，金簪松落，掉進地面“叮叮”跳躍。
“雲……煬……”抱歉二字呼之欲出。
雲煬眉頭微皺，抿唇未語，不容分說將她安置在藍翼背上，掌一翻凝聚醫決，往她心口罩去。
“何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我天界！”那邊梵天終於出聲。
雲煬正專註靈筱的傷勢，看也不看他一眼。許久才擡起首，迎向他燃火的目光，懶洋洋回答，“魔教雲煬。”
“哼！”梵天心中忿忿，自敗北辛迦，連個凡人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但很快他又是一楞：等等，魔教雲煬？！那不正是辛迦的轉生之一、人間洛陽的雲氏小公子？
“你就是現任魔教教主？”他忐忑地詢問。
“有何不妥麽。”雲煬神色清冷，想來，勾起唇怪笑，“莫非戰神噬戰如命，有意與在下較量？”話音剛落，不速之客立即出現。
“此等妙戰，本座豈可錯過！”夙風桀驁的笑聲卷著魔風呼呼而至。
現身乾坤臺，他笑著道，“卻不知本座與雲教主合力，能否如昔年魔尊，打敗戰神呢？”
雲煬不屑未語，梵天卻將臉一沈，一揮權杖質問：“夙風，你怎也上了天界！”
夙風雙臂環在胸前，幽幽笑，“討公道嘍。本座莫名其妙被人當作滅門兇手，上天界，自然是尋找元兇對峙。”
雲煬的思維轉動極快，神情冷肅盯住他，“你說誰是真兇？”
夙風嘿嘿笑了兩聲，視線若有若無朝梵天瞥去，一字一句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霎那，乾坤臺再聽不見一絲風聲。
“你……”只見雲煬轉調視線，望住梵天，極度危險瞇起了雙眼，冷冰冰問，“是你血洗的雲家？”
梵天臉色蒼白，被他兩道犀利的目光，刺射得體無完膚。
“是你冒充魔軍，血洗的雲家？”雲煬加重了語氣，“理由？！”
“奉上命！”夙風替心虛的梵天回答。
“放眼六界，何人最想你我兩敗俱傷？魔眼落入你我之手，對誰的威脅最大？雲教主，機智如你，現在還不明白嗎？”他不慌不忙地開導。
雲煬聞言面無表情，許久低下首，任直發，垂掩了所有神色。
半倚在他對面，見他兩頰因牙根緊咬略微痙攣，靈筱憂心忡忡，不禁謹慎地扯上他衣袖道：“雲煬、雲煬你可好？說句話啊，應我一聲。”
“好，再好不過。”雲煬低低笑了出來，所有人不寒而栗，只見他緩緩擡起頭，瞅向梵天，雙眸激射出強烈的仇恨，擲地有聲道，“真相大白！焉能不好？！”
“哈哈哈……”夙風這時痛快朗笑，兩肩一震炫出戰甲蠱惑，“那來吧！就由你我共同來顛覆這虛偽醜陋的天界！”
魔軍應聲飛入天界，雲煬喝一聲好，一時間，殺氣席卷了整個乾坤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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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臺，歷代神人仙者的永劫墳場，空曠遼闊，肅殺巍峨，僅有中央圓盤上，一根高大的九龍華表，擎天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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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望著圓盤中人，靈筱聲音顫抖。虹心痛難當，亦上前兩步，情不自禁輕輕喚，“霜。”
霜塵卻恍若未聞，猶如萬古睡蓮，一動不動端坐著，連發梢也未有一絲飄動。
見兩女驚疑，梵天這便一揮權杖，將一束銀光，射進了霜塵眉心。
銀光鉆入眉心，光華淡去，霜塵周身的血液恢覆循環，他的臉頰逐漸找回血色，等了良久，才輕輕抖了抖眼睫，緩緩睜開了雙目。
那是一對絕美的眸子，清秀若水、明凈如玉，淡淡的傷感、淺淺的憂郁，朦朧隱約，流露出海一般的深沈。他薄薄的唇瓣彎了起來，微笑極為輕松，以珠玉妙音，幽幽啟齒，“你們來了。”
“恩。”靈筱走近，屈跪擁抱，與虹一道將螓首靠上他瘦削的肩頭，淚不能持。
霜塵輕柔地撫了撫二女秀發，註意到靈筱衣著，不由怪問：“筱筱，嫁衣未解，你怎來此處？”
靈筱喉間一哽，鼻音濃濃回答，“我悔婚了，雲煬他壞透了，我不嫁也罷。”
“雲教主待你不好？”霜塵滿臉困惑。
靈筱搖搖頭，邊落淚邊道：“我是無法接受，他暗中派薈蘆脅迫你。”
霜塵一楞，心想沖動如她，大概又誤會了雲煬，遂無奈淺嘆解釋，“你啊你，那薈蘆護法分明是上雲霧仙境請我出席婚禮的。”
這一語，仿佛將靈筱從中劈成兩半，她震愕，秀靨蒼白如紙，簡直不敢相信，雲煬原是想給她驚喜。
“這、他……”追悔莫及，她好生糊塗，看雲煬當時的表現，就知他有多失望、多惱怒。驚忡一陣，她又想起雲煬決絕的眼神，那一條金光不止勒傷脖頸，更深深勒痛了她的心，她最終咬了咬牙根，吸吸秀鼻道：“罷了，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從今往後，我只和叔叔你過。”
同自己……生活……霜塵秀目微怔，品味她語，恍恍然，似乎能望見她所憧憬。
鋤阡陌，歸牧南山。清風織羅帶，把酒醉桃源。
這怡人的遐想，縈繞在心頭，他輕手覆住柔荑，驀然覺得，今生再無遺憾。許久許久，他才開口，“你們還是走吧。”幻想，終非現實。
“為什麽？！”兩女驚聲齊問，他卻不答，瞥向梵天，淡聲請托，“勞駕將軍，送她二人離開。”
未等梵天吱應，靈筱已搶先表態，“不！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對，大不了死在一起！”虹也倔強地依著他，“我們既前來，便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你休想趕走我！”
“你、你們……”霜塵推不開緊緊貼著自己的兩人，實在心急如焚。奈何兩人頑固任性，他勸解失敗，徐徐長嘆。
靈筱這時問：“梵天將軍，卻不知朱雀之心，夠不夠換我叔叔一命？”
“當然。”梵天似笑非笑，“朱雀之心乃六界至寶，法力不可估量，區區一命，何足掛齒。”
真是輕賤人命。
靈筱聞言不禁在心底鄙夷，疑問得到解答，這便深吸一口氣，道：“那好，請您與天帝請示，我願意……”
“萬萬不可！”猜透她打算，霜塵連忙厲聲阻擾。
“不可以筱筱。”他死死握著靈筱雙肩，望住她眼眸，深深規勸，“朱雀之心在你心輪上，交出它，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你要我怎麽辦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受天刑吧！”靈筱眼淚驟然斷線，“那可是灰飛煙滅！不入輪回、不能重生，是永世歸寂啊……”
“可一個人沒有心也同樣無法存活！”霜塵倏地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叔叔最大的願望，便是希望你能安然走完這一世。聽話，隨虹離開，回到雲教主身邊，他才是你今生的歸宿。”
“不、不要……”靈筱執拗，揮淚搖首，“我死了，所有難題都將迎刃而解，我什麽都不要，只要你活著，只要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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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耳光響亮。
虹捂嘴發出一小聲驚呼，但見靈筱跌倒在旁，捂著被打痛的臉頰，滿目不可置信回望霜塵。
“走，別讓我再見到你們。”霜塵面無表情，咬牙壓低了聲音。
靈筱搖頭，顫顫巍巍爬向他，他卻一挽雪袖，鼓足仙風，將她揮出圓盤、震得老遠。
“霜，你！”虹為他狠心舉動氣結，一跺腳，跑過攙扶靈筱。
怎料靈筱拂開她手，自己站了起來。
抹去眼淚，靈筱的神情平靜得漠然。“你憑什麽替我決定人生。”她朝霜塵冷笑，“生與死，從來都是我的自由。”
“你……”霜塵預感不妙，連忙站起了身。他只想氣走她，哪知，她的反應這般反常。玄鐵仙縛束在腰間，他無法走遠，至多只能到達圓盤邊緣。
靈筱徐徐後退，待與虹保持一定距離，方伸手，抽下髻上的鳳簪。
青絲散落，在風中輕輕飛揚。
“其實……”她幽幽一笑，笑容若霧霭朦朧的說，“其實我早就不想活了。”
“不！”霜塵和虹失聲驚呼，只見金光一閃，“嗤”一聲，金簪已然深深刺入她心口。
殷紅將嫁衣暈染更深，靈筱咬唇，絕決拔起鳳簪，血水濺出，在她身下的乾坤臺，散落一地紅艷。
“不要！筱筱！”
未及她舉簪再刺，卻聽一聲熟悉的獸吼自身後傳來，她身子一輕，已被一人離地抱起。
一月未見，他形容消瘦許多。靈筱怔望，金簪松落，掉進地面“叮叮”跳躍。
“雲……煬……”抱歉二字呼之欲出。
雲煬眉頭微皺，抿唇未語，不容分說將她安置在藍翼背上，掌一翻凝聚醫決，往她心口罩去。
“何人如此大膽，敢擅闖我天界！”那邊梵天終於出聲。
雲煬正專註靈筱的傷勢，看也不看他一眼。許久才擡起首，迎向他燃火的目光，懶洋洋回答，“魔教雲煬。”
“哼！”梵天心中忿忿，自敗北辛迦，連個凡人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但很快他又是一楞：等等，魔教雲煬？！那不正是辛迦的轉生之一、人間洛陽的雲氏小公子？
“你就是現任魔教教主？”他忐忑地詢問。
“有何不妥麽。”雲煬神色清冷，想來，勾起唇怪笑，“莫非戰神噬戰如命，有意與在下較量？”話音剛落，不速之客立即出現。
“此等妙戰，本座豈可錯過！”夙風桀驁的笑聲卷著魔風呼呼而至。
現身乾坤臺，他笑著道，“卻不知本座與雲教主合力，能否如昔年魔尊，打敗戰神呢？”
雲煬不屑未語，梵天卻將臉一沈，一揮權杖質問：“夙風，你怎也上了天界！”
夙風雙臂環在胸前，幽幽笑，“討公道嘍。本座莫名其妙被人當作滅門兇手，上天界，自然是尋找元兇對峙。”
雲煬的思維轉動極快，神情冷肅盯住他，“你說誰是真兇？”
夙風嘿嘿笑了兩聲，視線若有若無朝梵天瞥去，一字一句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一霎那，乾坤臺再聽不見一絲風聲。
“你……”只見雲煬轉調視線，望住梵天，極度危險瞇起了雙眼，冷冰冰問，“是你血洗的雲家？”
梵天臉色蒼白，被他兩道犀利的目光，刺射得體無完膚。
“是你冒充魔軍，血洗的雲家？”雲煬加重了語氣，“理由？！”
“奉上命！”夙風替心虛的梵天回答。
“放眼六界，何人最想你我兩敗俱傷？魔眼落入你我之手，對誰的威脅最大？雲教主，機智如你，現在還不明白嗎？”他不慌不忙地開導。
雲煬聞言面無表情，許久低下首，任直發，垂掩了所有神色。
半倚在他對面，見他兩頰因牙根緊咬略微痙攣，靈筱憂心忡忡，不禁謹慎地扯上他衣袖道：“雲煬、雲煬你可好？說句話啊，應我一聲。”
“好，再好不過。”雲煬低低笑了出來，所有人不寒而栗，只見他緩緩擡起頭，瞅向梵天，雙眸激射出強烈的仇恨，擲地有聲道，“真相大白！焉能不好？！”
“哈哈哈……”夙風這時痛快朗笑，兩肩一震炫出戰甲蠱惑，“那來吧！就由你我共同來顛覆這虛偽醜陋的天界！”
魔軍應聲飛入天界，雲煬喝一聲好，一時間，殺氣席卷了整個乾坤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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