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準新郎是怎麽養成的

關燈
準新郎是怎麽養成的

“教主!靈姑娘又在鬧騰了!”薈蘆揮灑熱汗,急匆匆跑入密室稟明。

“她一全然不懂武功的弱女子,你等都制不住?”座上的雲煬放下秘籍,有些疲憊地揉了揉晴明穴:真不消停,天天上房揭瓦。

“這次她穿了‘梯雲縱’,行動敏捷無人能及。”想知道苦瓜的賣相,瞧薈蘆當下的臉便知。

這丫頭……雲煬英氣的眉頭狠狠擰了起來,還未找她清算搗毀法器的賬,居然又偷他的寶靴。

“人在哪?”殺氣閃現。

“伏魔塔。”

“反了天了!”

伏魔塔下,數百號魔教教徒擔憂仰望,至高處,靈筱小心翼翼抱著葫蘆塔尖,聽著四下飛檐上被烈風吹響的銅鈴,冷汗連連、啼笑皆非:這伏魔塔存放著幾代教主遺骸,乃魔教禁地,魔教嘍羅們畏懼無法,她卻上得來下不去,逃跑穿什麽梯雲縱,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雲煬終於現身廣場,墨色衣袍鼓風獵獵作響,烏眸冰涼無度註視著高塔之人,冷冷道:“下來!”

“我不!”靈筱雙目含恨,毫不示弱開出條件,“除非你放我離開!”

雲煬面色一沈,危險道:“再說一遍,給我下來!”看在今後需要她雙修的份上,終於沒出手。

“你……”靈筱當然知道他軟硬不吃,偏偏拉不下面子,不想被他識破她尋不到下塔之路,索性倔強地坐在上頭吹風。

男人的耐性是有限的,雲煬更加不會費心思去討好一個女子。五指金光射向伏魔塔,蛇信般勾卷住葫蘆塔尖,靈筱大驚跳起,只見他借光線彈力,就這麽飛躍而上。

“你別過來!”靈筱惶恐地後退,稍不留神便踩落一塊瓦片。

雲煬卻面無表情,一步一步逼近。敢當眾拒婚?再不管教,日後會爬到他頭上!

靈筱見他來真的,仗著有梯雲縱,將心一橫,朝外就是一躍。

地面眾人先是發出陣陣驚呼,隨後俱是張口結舌,什麽叫倒黴倒到姥姥家,薈蘆可算見識到了。

鐵樹開花,啞巴說話。

“哈哈哈哈……”冷酷的魔教教主雲煬忍不住仰天大笑,只見他的準新娘靈筱,被飛檐勾住一只靴子,就那麽頭朝下狼狽地懸吊在半空。

“啊——”靈筱似哭似笑,倒望著晴空直抓狂,“閻王爺你無良!本姑娘主動投懷送抱你還不收!”

“他是不敢收。”雲煬將她卷回懷中,唇邊泛著淺淺笑意道,“我雲煬的女人,誰敢動?”

“做你的女人很了不起嗎!我壓根就沒允婚!”靈筱氣煞怒吼,即便打死她,也不願嫁給如此自戀的家夥。

“由不得你。”開玩笑,都發喜帖昭告天下了,就算咽了氣,也得將她屍首扛上喜堂。

雲煬這時覷了眼天色,“該用飯了,若想明天有力氣逃跑,最好隨我回去。”對一個成日養精蓄銳隨時準備遁逃的女人來說,這無疑是殺手鐧。

靈筱果然應好,當對手是他時,失節事小、餓死事大!於是飯桌上,她奮力扒著飯、不放過任何一道菜。

“夠嗎?”邊看情報邊用飯的雲煬偶爾會擡起眼問,別人抗婚絕食,她倒有吃空魔教米倉的架勢。

“唔。”某女鼓著腮幫子搖頭,瞥見他面前有盤五香脆皮雞完好未動,連忙餓狼般死死盯住。

雲煬了然一挑眉,將盤子推了過去。認命了,娶只米蟲總比敗金女好伺候。

“今後呢菜色盡量清淡。太油膩,臉上容易長疙瘩,最好是定期齋戒。”靈筱據經驗,開始了養顏說教。“恩。”正看情報的雲煬心不在焉應了聲,悠哉地翹起了二郎腿。

這麽好說話?靈筱狐疑了,她的話幾時變得這般權威?但她不知,雲煬的父親生前是愛妻模範,雲煬從小耳濡目染,長大了自然也懂遷就妻室。她不信邪,繼試探問:“我那房布置太艷俗了,能否換間素點的?”

“可以,薈蘆,你親手安排。”雲煬一邊咀嚼一邊瞧著情報碟沈思。

“是。”薈蘆帶著疑惑領命。

靈筱驚奇不已,心眼一轉,再接再厲,“我不習慣有人守夜,能不能撤掉伺候丫頭?”

“行。”雲煬依舊沒有擡首。

“我喜歡游水,能找個地兒開塘不?”話說女人太得寸進尺不會有好下場,但奇跡再度發生,雲煬絲毫沒有猶豫便道:“沒問題。”

嗯!果然百依百順!靈筱驚現希望的曙光,獅子大開口,“我想管賬!”

“可以。”

“所有仆人任我差使!”

“好。”

……

“早飯你掌廚!”

“小意思。”

“犯錯跪搓板,不犯錯也跪搓板!”

“好主意。”

“你不準討小老婆!”

“沒打算。”

“姑娘我堅決不生娃!”

“正合我意。”

“婚禮告吹!”

“不行!”雲煬終於擱下情報碟,擡起了那顆迷死人的腦袋,幽幽然一笑:小樣兒,想繞他還嫩了點。“唯有此事絕無可能!”他一字一頓,語氣淡定而鄭重,沒得商量的模樣。

靈筱的心情沈到了谷底,極度挫敗,指著他咬牙切齒你了半晌,“本姑娘不吃了!”劈裏啪啦拍案丟箸義憤填膺回屋。這種幹鍋裏生炸的煎熬感一直維持到夜裏,她按耐不住,推窗欲學初次逃跑,結果開窗卻得群魔異口同聲問候“夫人好!”。

蒼天吶——靈筱無淚哀嚎,氣呼呼滾回軟床,出師不利只盼從長計議。

房門這時忽被推開,墨衫者氣魄冷冽、正是雲煬無疑。

“你怎又不敲門!”她癲狂,他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此處一磚一瓦皆為本座所有,敲門?多此一舉。”他的回答頭頭是道。

“出去!否則我喊非禮了!”靈筱護住胸口,縮進床角。

“隨意。”他卻置之不理,一扯被褥,徑自躺在外邊。

“睡吧。”愜意彎唇,雲煬閉上眼慵懶地背過了身。

靈筱見他背對自己並無不軌之舉,大大松了口氣,心中也著實為趕走丫鬟卻引來他親自監視的不智之舉懊悔莫及。

怨念叢生無處宣洩,索性乖乖躺在裏邊。

“餵,你對花過敏嗎?”雲煬忽問。

靈筱其後翻了個白眼,“笑話,本姑娘又不是蝴蝶,哪有那忌諱!”

雲煬皺了皺眉,“哦,那就是喜歡嘍?”

“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你若還有點良知,就趁早放我離開這鬼地方!”

“不可能。”雲煬輕笑一聲,“我的一切,你必須接受。”接著翌日清晨,他果然親自烹飪出兩碗芳香誘人的甜粥。

“什錦花粥,喝了它,將再無後顧之憂。”

“後顧之憂?”靈筱警惕地縮回才要伸出的手,“你打的什麽鬼主意?”

“不是不想生麽?它正好能幫你永絕後患。”雲煬笑吟吟而望,單眼皮弧度詭異,好生邪魅。

“什麽?!你、你、你簡直不是人!”靈筱跳起,一臉驚悚指著他:魔鬼,居然真要讓她絕育。雲煬收到她震驚抓狂的模樣,滿意地勾起唇,效果真如預期所想。

“吃吧,總不至於讓我親自餵你吧。”他兀自舀了一勺享受輕聞,不忘補充,“保不齊,你現在已經懷了哦。”此話正中靈筱下懷,即便已失身,也不可能為壞人生子,當下回座,狠下心拿起勺子。那一刻,雲煬的心微微一震,還從來沒有哪個女子,對他如此不屑一顧。

然而,靈筱並沒有喝粥,她猶豫了一會兒,放下碗問道:“這粥喝了,真有那種效果?”

雲煬微微一怔,道:“說笑的。”低頭開始用飯,微不可察的笑意掠過眼眸。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他曾生長在一個健全的家庭。

“當真麽?”此刻他似真似假,靈筱嘴上雖如此,內心卻無緣無故的信服了。

雲煬沒有回答,專心致志喝著粥,清甜的芳香彌漫著屋子,靈筱受感染,謹慎淺嘗,這花粥米水融和、柔膩如一,僅一口便發現,這大魔頭的手藝驚世駭俗。粗心的她自然沒有發現,她那一個個無理的要求,其實從昨夜起,雲煬已開始兌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