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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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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苑宇彤發完微博之後就把手機扔給汪屹,她不想看任何相關的評論信息,後續的操作全憑汪屹。

剛開始汪屹緊張地來回踱步,後來終於松拳伸了個懶腰。

她只從汪屹上躥下跳的慶祝動作判斷這個方法起效了,這樣是不是說明趙景柯也快要回來了?

她淺淺一笑,放心回書房繼續寫微書,沒有趙景柯的日子她一直在好好鍛煉。

醫生又為她檢查了視力,她的眼睛已經基本恢覆,於是又開始寫微書,雖然醫生告訴她不要用眼過度,她的進度很慢,但每天都堅持在進行著。

她迫不及待想要告訴趙景柯這個好消息,又不想打電話告訴他,作為一個驚喜為趙景柯保留著,每天期盼著他回來,又等了兩天,他還是沒回來,苑宇彤又有些心慌意亂,晚上都睡不好覺。

終於在這天晚上,師父師娘已經睡下,她忽然聽到福寶沖著大門狂吠,夜間微涼,她睡裙外穿了一件薄風衣,一路小跑去開門,心裏想著看到趙景柯要給他一個用力的擁抱,要勒得他也喘不過氣。

老宅門外掛著一盞燈籠形狀的吊燈,燈罩模糊,散著微弱的暖色燈光。

門外人捧著一束雛菊沖她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清冽冷淡,那人瘦了,長發也剪成了短發,很久沒見到他,她有些震驚,瞇著眼不敢認。

“陸塵?”

“沒嚇到你吧?苑宇彤。”

陸塵把花遞給她,她匆忙接過花,有些不知所措,“外面冷,進來說吧。”

“不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很久沒有你的動態,今天看了你發的微博。”他笑了笑,溫柔道:“知道你很好,我挺高興的。”

“謝謝,你最近怎麽樣?”

自從節目過後,除了活動上見面,他們私下還沒有見過面。陸塵總給人一種拒之千裏的感覺,她也不是擅長交際的人,相比陸塵,她和秦若影、高晏青的私人關系更好一些。

陸塵沒有回答她客套的問題,唇邊泛著微笑,說話的聲音如唱歌時好聽,“苑宇彤,我喜歡你。”

山谷的風吹得輕柔,門外銀杏樹的樹影來回擺動,新生的蛐蛐還在試音,鳴聲低淺,像在為他伴奏。

這一句平靜的表白讓她有些詫異,但很快恢覆平靜,面前的陸塵眼眸閃亮,像哈爾濱晶瑩剔透的冰。

她眼睫低垂,不知道該說什麽才不會傷害他,唇間輕啟,陸塵沒等她開口,自顧自往下說。

“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告訴你。在節目裏我就很喜歡你,佩服你是個有天賦又用功的人,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交朋友也很認真,你熬夜給我們作得畫現在還在我家客廳掛著,我...”

他抓了一下自己的短發,又低頭笑了笑,“也不知道怎麽說,我覺得我還算是個坦蕩的人,我今天告訴你我喜歡你,不是想和趙景柯競爭,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苑宇彤認真聽完陸塵突如其來的告白,咬了咬唇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鼓勵我,你和秦若影都是善良的人,我也很欣賞你的才華,佩服你的經歷。”

她緘默一會兒又說:“我們認識的時機是只能做朋友的時機,我心裏有趙景柯,他..很好,如果沒有他,也許我們也不會認識,我也不會交到你和秦若影這樣關心我的朋友,希望你以後能碰到互相喜歡的人。”

陸塵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笑著說:“話說出來,心裏舒服多了。我不是個藏著掖著的人,這個秘密卻一直藏到你宣布戀情的時候。”

他始終保持著微笑,語氣輕松,調侃道:“這也不是個好時機,但我總不能在你的婚禮上和你表白吧。行了,我走了,外面有風,你早點休息。”

陸塵邊走邊隨意擺擺手,“結婚記得請我。”

她一直看著陸塵離開的背影,又目送他駕車離去,他一如初見時隨性灑脫。

如果再重新選擇,她也許還是會參加這個節目,不然怎麽認識秦若影和陸塵呢?

陸塵離開後,燈光又變得黯淡,她捧著花,牽起唇角笑了笑,知道有人喜歡自己,誰又會不開心呢?

她轉過身,打算回去的時候,一個熟悉又低沈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挺開心?”

她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一扭頭,那個朝思暮想的人站在大門左側的銀杏樹下,環抱著胸,眼中含著笑意看她。

她跑著跳進趙景柯懷裏,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睡衣也向上皺起,趙景柯雙手握著她那兩條冰涼的腿,向下扯了扯她的睡裙。

他溫柔又無奈道:“先下來,光腿跑出來,不冷嗎?”

苑宇彤捧著他的臉仔細看他是不是瘦了,聽了這話用力搖頭,“不下,你抱我回去。”

“師父師娘睡了?我把你抱去臥室嗎?苑小姐。”他的目光落在苑宇彤飽滿的唇上。

苑宇彤左扭右扭,晃著腿說,“抱去書房。”

路上她還有些心虛,不停地問:“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聽到什麽了?”

“我比陸塵先到,在車上打了個電話,就看到那小子站門口了。”

苑宇彤把臉埋進他的脖頸,調笑道:“不像你的性格呀,你不是應該吃醋,然後和陸塵打起來嗎?”

趙景柯白了她一眼,“抱好,小心掉下來。我為什麽要和陸塵打起來?他喜歡你是好事。”

“這話...不對勁,”她向後仰身觀察著他的表情,“你沒吃醋?”

“沒。”

“真沒?”

“這花挺好看的,有人真心喜歡你,我為你高興,他勇於表達,我為他高興。”

苑宇彤撇了撇嘴。

切,冠冕堂皇。

進了書房她才從趙景柯身上下來,又立刻打開臺燈,拉著他看自己新寫的那部分,現在《洛神賦》只差最後三段沒寫了。

她笑著說:“我最近開始寫微書了,醫生說我的視力可以寫了,只要平時註意不要用眼過度就行,你看看寫得怎麽樣?”

“挺好,只是…”趙景柯盯著玉壺春瓶,突然不言語了。

“只是什麽?”

“只是我們認識的時機是只能做朋友的時機。”

???

不是說不吃醋嘛?

“你這話什麽意思?苑宇彤,什麽叫時機不對?如果不是我先認識你,你還想跟陸塵在一起唄。”他的大手架在苑宇彤脖子上,不輕不重捏著她的頸後,咬牙切齒說。

苑宇彤連連告饒,“我只是想把話說得漂亮一些,再說,我不是也說了我喜歡的是你,你剛才不是挺大氣的嘛?不要太小氣…”

話沒說完,他就用吻堵住了她的嘴,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恣肆索取,眼角染了幾分欲,熱烈的吻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變得短促。

他的吻一向溫柔,從來沒有如此強勢攫取,這感覺倒也不錯。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一小片嫣紅的胎記,單手攬腰將她提起,讓她坐在書桌上,繼續吻她,吻過她的眼睛,鼻梁,卻繞過她微張的嘴唇,去吻她頸部的印記。

沈沈的呼吸鉆進她的衣領,她屏住氣息,手指反抓書桌邊沿,既害羞又興奮。

他氣息沈重,輕俯下身,半跪的姿勢仰頭看她羞紅的臉,她主動向前挺了挺腰,眼神飄忽不敢看他。

一般情況下他這樣就是要...苑宇彤反手捂住嬌羞的臉。

趙景柯從西褲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東西,她更害羞了,咬著下唇嘴角卻向上揚。

“苑宇彤,”他喚她的名字,把她從豐富的想象中拉回,趙景柯喉結滑動了一下,舉起手裏的東西問:“你願意嫁給我嗎?”

???

趙景柯手裏不是她想得那個薄如蟬翼的東西,而是…一枚鉆戒???

準確地說是一塊冰糖大小的公主方鉆戒,戒指在月色的微光中熠熠生輝。趙景柯衣衫整齊,在臺燈的照耀下像披了一層暖暖的日光。

他表情嚴肅又認真,忽然讓荷爾蒙尚未退散的苑宇彤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不正經的女人。

她並上腿正坐在書桌中線,摸了摸發燙的臉,撅著嘴問:“你...在幹嘛?”

趙景柯眨了眨眼,無辜道:“我求婚。”

苑宇彤腦袋發蒙,無奈地哼唧了一聲,“你...”

真掃大興。

“我愛你。”趙景柯表情依然肅穆,很認真的樣子。

“不管你是藍柯,還是苑家的小姐,在我心裏你只是苑宇彤,結婚之後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你想完成的夢想我都可以陪你一起完成。家裏的鎖事你不用操心,我可以雇十個二十個劉阿姨來替你操心,你想生孩子,我來帶,你不想生我們養狗也行,外面有我賺錢。總之,我能保證你嫁給我之後,你還是苑宇彤。”

周圍萬籟俱寂,只能聽到趙景柯緊張的呼吸聲,窗外月色高懸,薄薄的月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為他鍍上一層柔光,他深情地望著苑宇彤,像是要把她裝進心裏最深處,她的心不由得緊了一下,她想起那日趙景柯的眼淚,如果她拒絕的話趙景柯會不會再哭?

她也在短時間內問了問自己的心。

趙景柯把未來都替她安排妥帖,她也相信他是會這樣做的。她完全相信。

思考了好一陣兒,她舔了舔嘴唇,淡淡問道:“你認真的嗎?”

“嗯。”他聲音低沈又小心。

她輕咳一聲,恢覆比較理性的狀態,“那我也很認真。”

趙景柯的喉間滾了一下。

“我願意,願意做屬於你的苑宇彤。”她的笑容像美麗高潔的幽谷鈴蘭,伸出手指等著趙景柯為她戴上代表將為對方負責一生的戒指。

趙景柯為她戴上戒指的時候手也微微顫抖,直到他的戒指平穩落入苑宇彤的中指,他心裏的石頭才落地。

苑宇彤左看右看,趙景柯竟然能知道她的指圍,這戒指竟然完全貼合她的手指。

後來她才知道,這戒指是定制的,趙景柯求婚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有打算。

但他本來計劃要在師父師娘的見證下,在山谷的某處景色宜人的空曠處求婚,但被陸塵半夜表白的事一激,突然就讓這枚剛拿到手的定制戒指派上了用場。

他怕夜長夢多。

“抱我去隔壁臥室。”她伸出雙手撒嬌,還沒忘了那事。

趙景柯得令,橫抱起坐在書桌上的未婚妻,關上書房的門,進了他的房間。

小別的滋味嘗到了,能不能勝新婚,還有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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