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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言驍墨從宴會廳裏疾步走出來，才看到蹲在門口躲在角落裏的成星。她雙手環繞抱著自己，把頭埋在了膝蓋上，單薄的身軀幾乎要淹沒在濃重的夜色中。
明顯的脆弱模樣。
言驍墨心口發緊，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成星的面前，低身蹲下將她攬在懷裏，低聲安慰：“沒關系的，還有我。”
聽到言驍墨的聲音，成星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成星中午接到路西法的電話，約她去咖啡館。原本她以為只是周末閑來無事的約飯，卻沒想到在咖啡廳看到了收拾好行李的路西法。
路西法和她說，他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可能一個月，兩個月，可能一年，兩年，漫畫室就交給成星全權負責，而正在更新的漫畫，他已經有了一部分存稿，剩下的他也會想辦法解決，不用擔心。
路西法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輕松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一樣。成星理所當然地以為路西法實在開玩笑，或者這只是他三分鐘熱度想出來的一種新型體驗生活的方法，直到路西法從口袋裏拿出他一直在吃的VC藥瓶，推到成星的面前，告訴她其實裏面是治療抑郁癥的藥。
成星愕然，這件事帶著無厘頭的荒唐。可路西法的表情卻不像在說謊。
她倒出一片塞到嘴裏嚼爛，卻不是預想中VC片酸甜的味道，而是一種連舌尖都要發麻的苦。
苦味順著舌根蔓延到成星的心裏，她才開始艱難地消化“抑郁癥”這三字背後的內涵。
抑郁癥對她來說並不是多陌生的詞匯，她也曾徹夜難眠查找有關抑郁癥的癥狀。
她知道他們時而失眠時而嗜睡，時而忍不住暴食時而又滴水不進。
他們被割裂成兩個極端，忍受著身體上痛楚和精神上的折磨。
她沒有辦法想象這種極端的痛苦就出現在自己最親近的人身上，盡管路西法把這件事輕松地說成“就像是一場感冒一樣”，但是成星擡起眼看到他眼底消失殆盡的光亮。
她知道，沒有那麽簡單的。
她仰起頭看著言驍墨，白皙的臉頰上掛滿淚痕，聲音又啞又澀抽泣著說：“路西法……他得了抑郁癥，可是我卻一直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他身邊，他嗜睡，經常發呆，時不時還會說自己渾身都痛，我都看到了，可是我卻只當他想偷懶，經常和他鬥嘴惹他生氣……我以為他只是最近情緒不好，原來他一直都很難過……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怎麽能什麽都不知道！”
自責夾雜著難過，她雙手握拳重重敲著自己的頭，卻根本沒有緩解腦海裏快要爆炸的情緒。
言驍墨伸出手掌，將她的雙手帶到了自己的面前。溫柔的力量通過細長的骨節傳遞到成星的內心，試圖帶來一絲安撫。他低頭輕吻，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這不怪你。”
言驍墨擦去成星臉上的淚水，溫柔而認真地說：“路西法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現在他選擇告訴你，他在好好處理自己的情緒，他才嘗試著去好起來，他在努力，是想讓你放心。這不是你的錯。”
成星眉頭緊鎖，還是沒有辦法從情緒裏走出來，她喃喃自語：“萬一他好不了了怎麽辦？萬一他總是這麽難過怎麽辦？我真是太笨了，我什麽都做不了。”
“你做了。你給他介紹好朋友，你每天陪在他身邊，你和他吵架但是也會逗他笑。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可以信任，可以傾訴的人。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的全部，你真的很棒。”
“可是……”
“我們改變不了他的過去，也沒辦法替他決定他的未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笑著接受這場離別，然後告訴他不管他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都會在這裏等著他。陪伴才是最好的良藥。”
言驍墨的聲音像潺潺清泉淌過，成星不安的情緒也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她抽噎著沒有說話。
言驍墨拉起成星：“好了小花貓，不哭了。走吧，去買點水喝。”
燈火輝煌的酒店門口，穿著禮服的言驍墨牽著狼狽的成星逃離了熱鬧和喧囂，在安靜的小路上施施而行。夜風微涼，唯有手掌相握的溫暖，成為連接兩人獨一無二的信號。
這個世界很涼，這個世界又很暖，這個世界悲喜交加。
五彩斑斕的招牌，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在這個城市散發著溫柔的光。
言驍墨去買水，成星便獨身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發呆。
草坪上未經修建的小草掠過成星的腳腕帶來一陣癢意。她臉上的淚痕已經被風吹幹，臉頰有些緊繃得難受，可是再次想起路西法，她還是忍不住又濕了眼眶。
“姐姐，你怎麽哭了。”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
言驍墨買完水從便利店裏出來，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兒正站在成星的身前，蹦蹦跳跳逗她開心。他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上次在商場走丟的小女孩兒。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小女孩兒的聲音清脆，一邊唱還一邊裝作小鴨子的模樣游來游去，極為可愛。成星也忍不住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言驍墨提著水和紙巾走近成星，笑著和小女孩兒打招呼：“好巧啊，你又走丟了嗎？”
小女孩兒卻氣鼓鼓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是你把姐姐弄哭了嗎？”
成星發窘。
言驍墨哭笑不得，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解釋，而這個時候小女孩兒的爸爸媽媽也及時趕到。
“菲菲！你怎麽又亂跑！”
小女孩兒的媽媽看到成星和言驍墨之後也是一楞：“這，怎麽？”
“媽媽，我看到姐姐哭了才跑過來的。肯定是這個哥哥欺負姐姐了！”小女孩兒見言驍墨不“認罪”便和媽媽告狀。
“不許胡說。”小女孩兒的媽媽無奈，看著成星和言驍墨一臉歉意：“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成星彎身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笑著搖搖頭：“很高興再見到你啊，菲菲。”
言驍墨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當看清小女孩兒爸爸的模樣之後，他有一瞬間的楞怔。
“您是沈總？”
小女孩兒的爸爸見言驍墨認出自己有些驚訝，不過倒也不避諱，伸出手自我介紹：“沈輝，幸會。”
沈輝是沈氏夫婦的獨子，也是現在沈氏集團的執行CEO。看來沈氏集團的人會參加宴會的消息並不假，只是言驍墨沒有想到他尋找了一晚上的人，竟然在以這種方式陰差陽錯的偶遇。
他回握沈輝：“您好，我是言驍墨。”
“言驍墨？就是那位創想的創始人？”眼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看著年輕帥氣的言驍墨有些驚訝。
“是的。沈總，幸會。”
“聽說華悅那邊最近在對你們下手，創想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創想沒有華悅想象得那麽弱。”
言驍墨不卑不亢的態度贏得了沈總不少好感，他看著言驍墨的眼神中帶了幾分賞識：“不錯，是年輕人應該有的志氣。你一會兒有時間嗎？或許你可以給我講講你的計劃，沈氏集團說不定可以幫上什麽忙。”
沈氏集團主動拋出橄欖枝，是多少公司求之不得的機會。可是言驍墨短暫沈默之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抱歉，沈總。今晚我不太方便。”
“這樣啊。”沈總的眼神中帶了一絲遺憾，但也沒有強求。倒是小女孩兒的媽媽反應快速：“周末談什麽工作，人家還要陪女朋友呢。”
“是啊，爸爸說好要陪我的！”小女孩兒嘟著嘴巴撒嬌。
沈總笑了幾聲，抱起小女孩兒連聲安撫：“是爸爸錯了，不談工作，爸爸今晚就陪著菲菲。”
小女孩兒拉著沈總和媽媽離開。臨走前，小女孩兒還不忘回頭和成星打著招呼：“姐姐，我叫沈菲，記得和大哥哥來找我玩呀！”
成星微笑點頭，和小女孩兒揮手告別。
直到他們三人都走遠了，成星才看著言驍墨說：“我沒關系的，你去忙吧。”
成星心裏微微有些愧疚，她知道今天晚上的宴會對言驍墨來說很重要，而且剛才從沈總的話裏，成星也能感受到創想現在的危險處境。她因為一時崩潰把言驍墨叫了出來，可是她也不想他為了安慰她的情緒而左右為難。
因為剛剛哭過，她的眼睛裏汪著淺淺的悲傷，可是除此之外她的眉眼之間沒有半分怨懟，是真心實意地在為言驍墨著想。
言驍墨又心疼又無奈，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捧住成星的臉，偏冷的聲線中摻了幾分沙，帶著深情和委屈：“你在這裏我還能去哪兒呢？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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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言驍墨從宴會廳裏疾步走出來，才看到蹲在門口躲在角落裏的成星。她雙手環繞抱著自己，把頭埋在了膝蓋上，單薄的身軀幾乎要淹沒在濃重的夜色中。
明顯的脆弱模樣。
言驍墨心口發緊，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到成星的面前，低身蹲下將她攬在懷裏，低聲安慰：“沒關系的，還有我。”
聽到言驍墨的聲音，成星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成星中午接到路西法的電話，約她去咖啡館。原本她以為只是周末閑來無事的約飯，卻沒想到在咖啡廳看到了收拾好行李的路西法。
路西法和她說，他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可能一個月，兩個月，可能一年，兩年，漫畫室就交給成星全權負責，而正在更新的漫畫，他已經有了一部分存稿，剩下的他也會想辦法解決，不用擔心。
路西法說這些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輕松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怎麽樣一樣。成星理所當然地以為路西法實在開玩笑，或者這只是他三分鐘熱度想出來的一種新型體驗生活的方法，直到路西法從口袋裏拿出他一直在吃的VC藥瓶，推到成星的面前，告訴她其實裏面是治療抑郁癥的藥。
成星愕然，這件事帶著無厘頭的荒唐。可路西法的表情卻不像在說謊。
她倒出一片塞到嘴裏嚼爛，卻不是預想中VC片酸甜的味道，而是一種連舌尖都要發麻的苦。
苦味順著舌根蔓延到成星的心裏，她才開始艱難地消化“抑郁癥”這三字背後的內涵。
抑郁癥對她來說並不是多陌生的詞匯，她也曾徹夜難眠查找有關抑郁癥的癥狀。
她知道他們時而失眠時而嗜睡，時而忍不住暴食時而又滴水不進。
他們被割裂成兩個極端，忍受著身體上痛楚和精神上的折磨。
她沒有辦法想象這種極端的痛苦就出現在自己最親近的人身上，盡管路西法把這件事輕松地說成“就像是一場感冒一樣”，但是成星擡起眼看到他眼底消失殆盡的光亮。
她知道，沒有那麽簡單的。
她仰起頭看著言驍墨，白皙的臉頰上掛滿淚痕，聲音又啞又澀抽泣著說：“路西法……他得了抑郁癥，可是我卻一直不知道。我每天都在他身邊，他嗜睡，經常發呆，時不時還會說自己渾身都痛，我都看到了，可是我卻只當他想偷懶，經常和他鬥嘴惹他生氣……我以為他只是最近情緒不好，原來他一直都很難過……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怎麽能什麽都不知道！”
自責夾雜著難過，她雙手握拳重重敲著自己的頭，卻根本沒有緩解腦海裏快要爆炸的情緒。
言驍墨伸出手掌，將她的雙手帶到了自己的面前。溫柔的力量通過細長的骨節傳遞到成星的內心，試圖帶來一絲安撫。他低頭輕吻，定定地看著她的雙眼：“這不怪你。”
言驍墨擦去成星臉上的淚水，溫柔而認真地說：“路西法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現在他選擇告訴你，他在好好處理自己的情緒，他才嘗試著去好起來，他在努力，是想讓你放心。這不是你的錯。”
成星眉頭緊鎖，還是沒有辦法從情緒裏走出來，她喃喃自語：“萬一他好不了了怎麽辦？萬一他總是這麽難過怎麽辦？我真是太笨了，我什麽都做不了。”
“你做了。你給他介紹好朋友，你每天陪在他身邊，你和他吵架但是也會逗他笑。你讓他在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可以信任，可以傾訴的人。你已經做到了你能做的全部，你真的很棒。”
“可是……”
“我們改變不了他的過去，也沒辦法替他決定他的未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笑著接受這場離別，然後告訴他不管他什麽時候回來，我們都會在這裏等著他。陪伴才是最好的良藥。”
言驍墨的聲音像潺潺清泉淌過，成星不安的情緒也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她抽噎著沒有說話。
言驍墨拉起成星：“好了小花貓，不哭了。走吧，去買點水喝。”
燈火輝煌的酒店門口，穿著禮服的言驍墨牽著狼狽的成星逃離了熱鬧和喧囂，在安靜的小路上施施而行。夜風微涼，唯有手掌相握的溫暖，成為連接兩人獨一無二的信號。
這個世界很涼，這個世界又很暖，這個世界悲喜交加。
五彩斑斕的招牌，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在這個城市散發著溫柔的光。
言驍墨去買水，成星便獨身坐在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發呆。
草坪上未經修建的小草掠過成星的腳腕帶來一陣癢意。她臉上的淚痕已經被風吹幹，臉頰有些緊繃得難受，可是再次想起路西法，她還是忍不住又濕了眼眶。
“姐姐，你怎麽哭了。”一個小女孩兒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過來。
言驍墨買完水從便利店裏出來，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兒正站在成星的身前，蹦蹦跳跳逗她開心。他走近了，才發現竟然是上次在商場走丟的小女孩兒。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數不清到底多少鴨，數不清到底多少鴨……”小女孩兒的聲音清脆，一邊唱還一邊裝作小鴨子的模樣游來游去，極為可愛。成星也忍不住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言驍墨提著水和紙巾走近成星，笑著和小女孩兒打招呼：“好巧啊，你又走丟了嗎？”
小女孩兒卻氣鼓鼓的，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是你把姐姐弄哭了嗎？”
成星發窘。
言驍墨哭笑不得，卻又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解釋，而這個時候小女孩兒的爸爸媽媽也及時趕到。
“菲菲！你怎麽又亂跑！”
小女孩兒的媽媽看到成星和言驍墨之後也是一楞：“這，怎麽？”
“媽媽，我看到姐姐哭了才跑過來的。肯定是這個哥哥欺負姐姐了！”小女孩兒見言驍墨不“認罪”便和媽媽告狀。
“不許胡說。”小女孩兒的媽媽無奈，看著成星和言驍墨一臉歉意：“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成星彎身摸了摸小女孩兒的頭，笑著搖搖頭：“很高興再見到你啊，菲菲。”
言驍墨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當看清小女孩兒爸爸的模樣之後，他有一瞬間的楞怔。
“您是沈總？”
小女孩兒的爸爸見言驍墨認出自己有些驚訝，不過倒也不避諱，伸出手自我介紹：“沈輝，幸會。”
沈輝是沈氏夫婦的獨子，也是現在沈氏集團的執行CEO。看來沈氏集團的人會參加宴會的消息並不假，只是言驍墨沒有想到他尋找了一晚上的人，竟然在以這種方式陰差陽錯的偶遇。
他回握沈輝：“您好，我是言驍墨。”
“言驍墨？就是那位創想的創始人？”眼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看著年輕帥氣的言驍墨有些驚訝。
“是的。沈總，幸會。”
“聽說華悅那邊最近在對你們下手，創想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創想沒有華悅想象得那麽弱。”
言驍墨不卑不亢的態度贏得了沈總不少好感，他看著言驍墨的眼神中帶了幾分賞識：“不錯，是年輕人應該有的志氣。你一會兒有時間嗎？或許你可以給我講講你的計劃，沈氏集團說不定可以幫上什麽忙。”
沈氏集團主動拋出橄欖枝，是多少公司求之不得的機會。可是言驍墨短暫沈默之後，還是選擇了拒絕。
“抱歉，沈總。今晚我不太方便。”
“這樣啊。”沈總的眼神中帶了一絲遺憾，但也沒有強求。倒是小女孩兒的媽媽反應快速：“周末談什麽工作，人家還要陪女朋友呢。”
“是啊，爸爸說好要陪我的！”小女孩兒嘟著嘴巴撒嬌。
沈總笑了幾聲，抱起小女孩兒連聲安撫：“是爸爸錯了，不談工作，爸爸今晚就陪著菲菲。”
小女孩兒拉著沈總和媽媽離開。臨走前，小女孩兒還不忘回頭和成星打著招呼：“姐姐，我叫沈菲，記得和大哥哥來找我玩呀！”
成星微笑點頭，和小女孩兒揮手告別。
直到他們三人都走遠了，成星才看著言驍墨說：“我沒關系的，你去忙吧。”
成星心裏微微有些愧疚，她知道今天晚上的宴會對言驍墨來說很重要，而且剛才從沈總的話裏，成星也能感受到創想現在的危險處境。她因為一時崩潰把言驍墨叫了出來，可是她也不想他為了安慰她的情緒而左右為難。
因為剛剛哭過，她的眼睛裏汪著淺淺的悲傷，可是除此之外她的眉眼之間沒有半分怨懟，是真心實意地在為言驍墨著想。
言驍墨又心疼又無奈，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捧住成星的臉，偏冷的聲線中摻了幾分沙，帶著深情和委屈：“你在這裏我還能去哪兒呢？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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