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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繁星夜燈。
言驍墨的手機嗡嗡震了兩聲。
他拿起手機，發現是成星發來一張圖片，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言小墨是個神經病，幸好我不嫌棄他”，泛黃的紙張，稚嫩的筆跡，看出來已經是很早很早之前寫的了。
緊接著，成星又發過來一句話。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大度】
一如既往臭屁的語氣。
言驍墨勾了勾嘴角，眼底蘊著笑意，難得沒有毒舌，順從地回了一句：【多謝大人包容。】
視頻會議那端的岑風看著一臉傻笑的言驍墨瞪大了眼睛：“言驍墨你中彩票了？笑得這麽開心？”
言驍墨掩唇輕咳，收斂起笑意，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扣放在桌面上，淡淡地說：“今天的會就先到這兒吧，有什麽問題明天到了公司說。”
岑風聞言更是驚訝：“不是吧？現在才八點！你確定就不工作了？你還是我認識的分秒必爭工作機器言魔頭嗎？你的鬥志呢！你對工作的熱愛呢！”
“不好意思，我現在是有夜生活的人了。”言驍墨挑挑眉，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岑風：“？？？”
“小嫂子在你家呢？”
“不在。”
“那你有個屁的夜生活。”
“嗯。”言驍墨若有所思點頭，似乎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岑風幸災樂禍，剛想嘲笑言驍墨幾句，就聽見言驍墨雲淡風輕地說——
“對你這種母胎單身來說，談戀愛確實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
岑風胸口中箭。
“沒關系。不要氣餒。”
“我們公司不歧視沒有談過戀愛的人。”
“你認真寫代碼，我給你漲工資。”
又沒愛情又沒錢的岑風感覺被內涵到了，憤怒地掛斷了視頻電話。
成星哼著歌走出浴室，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草木香，是言驍墨的味道。
成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書桌上那本泛黃的筆記本在夜風的吹動下一頁一頁地翻動，幾乎每一頁上都能看見“言小墨”這三個字。
“言小墨又搶了我的糖！”
“言小墨又揪我的小辮子！”
“言小墨把醋倒進了我的水杯！！！”
“言小墨今天生病了。”
“今天我被別人欺負了，言小墨給我講了個笑話，言小墨也沒那麽討厭。”
“言小墨是個神經病，幸好我不嫌棄他。”
成星覺得有趣，一頁一頁時光荏苒，原來言驍墨不知不覺已經在她的生命中占有這麽重要的分量。
手機鈴聲似乎是有心電感應般響起，是言驍墨打來的電話。
成星驚喜地拿起手機，又輕手輕腳扒著門向外看了兩眼，偷偷鎖上了門，這才趴在床上接通了電話。
“怎麽這麽晚了還打給我？”成星舉著手機笑眼彎彎，剛剛吹幹的頭發軟軟地落在手臂上，襯得手臂愈加白皙。
“怕你想我。”言驍墨似乎也剛剛洗完澡，身上穿著清爽的T恤，不似工作時那麽嚴肅，多了幾分少年感。
“屁，我看明明是你想我了。”成星撇了撇嘴，笑著反駁。
言驍墨嘴角噙著笑意，頓了兩秒：“嗯。我很想你。”
言驍墨的語氣不似往常般清冷，尾音裏帶著微不可見的顫動。
成星微怔，只覺得心也跟著顫動起來。
晚風吹過成星白皙的肩頸，淡淡的草木香蔓延在空氣裏，恍若被言驍墨擁在懷裏，溫柔又真實的錯覺。
臉上的燒意漸漸蒸騰。
耳邊卻忽然傳來言驍墨低沈的笑聲。
“你笑屁啊！”成星忽然有一種心思被看穿的羞恥，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帶了些惱意。
“不要罵自己。”
成星和言驍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成星手舞足蹈地在說，言驍墨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成星，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打斷。
只是偶爾會提醒成星喝一點水，以免第二天嗓子痛。
不知不覺，天邊的暮色漸深，客廳裏的電視也沒了聲音，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和關燈關門的聲音之後，整個夜晚歸於了平靜。
成星的姿勢也從趴著到坐著最後變為了躺著。
她抱著手機不肯撒手，眨眨眼睛打了個哈欠，漸漸湧上來一股困意。
“困了嗎？”
“我一點都不困。”成星眨巴眨巴眼睛，壓下朦朧的淚意。
毫無說服力的回答。
言驍墨忽然就笑了。
成星呆呆地看著，眼眸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已經數不清這是言驍墨今晚第幾次笑了。
不同於以往淡淡的，帶了些柔和的笑意。
言驍墨嘴角翹著，眼睛裏卻蘊著璀璨的流光，像是十幾歲的少年。
帶了些漫不經心卻璀璨的蓬勃。
成星每次也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笑起來。
好像因為變成男女朋友的關系，兩個人之間的情緒都掛上了無形的紐帶。
每一秒，似乎都能感同對方的身受。
很神奇的體驗。
兩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
就默默地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
空氣中流動著獨屬於夜晚的靜謐，成星卻也不覺得無聊。
“約會吧，這周末。”言驍墨忽然開口，打破了夜晚流動的靜謐。
有些事情只是換了一種說法，卻能帶來全新的感受。
戀愛是，約會也是。
簡簡單單兩個字在成星心裏掀起萬丈洶湧。
歡愉興奮交織著緊張。
成星楞楞地看著與自己隔著星河，表情鄭重而嚴肅的言驍墨，輕輕點了點頭。
“好啊。”
周三。
周四。
周五。
約定好的日子很快到來。
成星表面上風輕雲淡，實際上內心慌得一批。
人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總是充滿著恐懼，即便是“約會”這樣原本就自帶氛圍和甜蜜的事情。
也總是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擔心。
“你覺得這條裙子好看還是這個短褲好看？”
路西法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自從言驍墨說要和成星約會以後，這個姑娘每天都帶著不同的衣服來上班，還不停地問他哪個好看。
路西法不明白，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最後受傷害的卻是他。
“姑奶奶，你不累嗎？”
“不累啊！”成星比較著手裏的兩件衣服興致勃勃，看到累癱的路西法成星有些心虛，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們談戀愛的事情要對我爸媽保密，而除了你我又沒有別的男性朋友給我提供參考意見，所以就委屈你了。”
“那我真是倍感榮幸。”路西法有氣無力。
“那你到底覺得哪件好看？”
“裙子。”路西法虛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敷衍，但路西法知道不管他怎麽說成星都會找出理由反駁自己。
還是不要白費口舌了。
“啊？”
成星果然皺起了眉頭。
“裙子是好看一點沒錯，但是萬一那天有風呢？那就很不方便。”
“那就穿褲子。”
“褲子會不會有點太沒有女人味了，而且我感覺我最近長胖了，穿牛仔褲不好看。”
“……那穿裙子。”
“那萬一有風呢？”
“……查一下天氣預報不就好了。”
“天氣預報說是晴天，但是萬一天氣預報不準呢，萬一半路開始刮風呢？萬一下起雨呢？對了，那雨傘也要帶上！”
成星在自己的“約會備忘錄”上匆匆記下“雨傘”兩個字，又開始絮絮叨叨，\"其實不帶雨傘也沒關系，偶像劇裏不都是那麽演得嗎？男主角脫下外套和女主角一起在雨中奔跑，那種畫面簡直是太完美了……\"
成星雙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沈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不對！萬一言驍墨沒有穿外套呢？那我們……”
咚！
旁邊桌子傳來一聲巨響。
成星嚇得一哆嗦。
路西法生無可戀地將腦門砸在了桌子上，渾身冒著怨氣。
卒。
不管怎麽緊張，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
成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想到明天就要約會，她就緊張的有些想吐。
她單獨拿起手機想要給言驍墨打電話，卻又始終沒有勇氣撥通號碼。
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她和言驍墨都沒有提出要見面。
甚至連視頻電話都沒打，僅有的聯系僅限於微信消息。
也只是“早安”“晚安”這樣並不涉及實質性內容的話。
她是因為緊張，而言驍墨又是因為什麽呢？
成星心裏有點沒底。
成星不知道言驍墨是和她一樣緊張，還是只是高冷。
成星內心是在惶恐，莫名其妙的想法一瞬間全都湧上來。
她甚至想，言驍墨不是後悔了吧？
所以周末打著約會的幌子，實際上是要和她分手？
成星越想越有道理。
甚至覺得言驍墨這幾天的冷漠都是在向她傳達著“我不喜歡你”的訊號。
成星原本上揚的嘴角漸漸消失了弧度，嘴唇微微抿起帶了無盡的委屈，連眼睛都不受控制的蒙上一層霧氣。
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在言驍墨毫不知情的地方，成星就這樣為他們的愛情落下了祭奠的眼淚。
八九點的太陽，空氣中帶著清香。
成建國看著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的成星擔憂地問：“星寶，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壓力有點大。”成星悶悶地說。
一向采用嚴厲政策的劉紅梅也被成星嚇到了，連聲安慰：“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這份工作太難咱就換份工作，爸爸媽媽還是能養你幾年的。”
劉紅梅總覺得她在說出“換”這個詞的時候，成星周身的氣壓莫名又低了幾分。
成星穿著自己精心挑選的小裙子，坐上了出租車。
到了地點，才發現自己早到了半個小時。
分手還這麽積極，成星覺得自己真的太沒有骨氣了。
臨近中午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烤在成星身上帶了些刺痛。
她輕聲嘆氣，環顧四周就想找個咖啡店暫時休息一會兒。
但是目光流轉，她忽然被廣場中央噴泉旁的身影吸引了視線。
在人聲喧鬧的商場中心，只有言驍墨西裝革履，一本正經地就像是要去參加婚禮的新郎。
精心搭配的衣服將言驍墨的身形勾勒地更加挺拔，帶了些讓人移不開眼的帥氣。
只是，五月的天氣格外灼人。
周圍行人都在避著陽光匆匆而行，只有他一個人一動不動站在烈日最濃的廣場中央。
莫名有些傻氣。
垂落身側的手掌虛握成拳，只有大拇指在不安分地摩挲著食指的骨節。
是極度緊張時才會出現的動作。
成行忽然覺得她和言驍墨特別好笑。
明明都已經過了十八歲。
明明以為內心的柔軟早就被生活磨平。
可是現在，兩個人因為一場約會緊張的像兩個小孩子。
早早的來到約會地點。
像個傻子一樣等著對方。
成星感覺眼淚又在爭前恐後的湧出，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到最大。
“言驍墨！”
言驍墨緊握的手指猛然松開，他回頭看到那個姑娘帶著燦然的笑意，向他跑來。
裙角被風吹起。
柔軟烏黑的頭發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他張開雙臂，抱住了一整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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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驍墨的手機嗡嗡震了兩聲。
他拿起手機，發現是成星發來一張圖片，上面歪歪扭扭寫著“言小墨是個神經病，幸好我不嫌棄他”，泛黃的紙張，稚嫩的筆跡，看出來已經是很早很早之前寫的了。
緊接著，成星又發過來一句話。
【你我本無緣，全靠我大度】
一如既往臭屁的語氣。
言驍墨勾了勾嘴角，眼底蘊著笑意，難得沒有毒舌，順從地回了一句：【多謝大人包容。】
視頻會議那端的岑風看著一臉傻笑的言驍墨瞪大了眼睛：“言驍墨你中彩票了？笑得這麽開心？”
言驍墨掩唇輕咳，收斂起笑意，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扣放在桌面上，淡淡地說：“今天的會就先到這兒吧，有什麽問題明天到了公司說。”
岑風聞言更是驚訝：“不是吧？現在才八點！你確定就不工作了？你還是我認識的分秒必爭工作機器言魔頭嗎？你的鬥志呢！你對工作的熱愛呢！”
“不好意思，我現在是有夜生活的人了。”言驍墨挑挑眉，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岑風：“？？？”
“小嫂子在你家呢？”
“不在。”
“那你有個屁的夜生活。”
“嗯。”言驍墨若有所思點頭，似乎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岑風幸災樂禍，剛想嘲笑言驍墨幾句，就聽見言驍墨雲淡風輕地說——
“對你這種母胎單身來說，談戀愛確實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情。”
岑風胸口中箭。
“沒關系。不要氣餒。”
“我們公司不歧視沒有談過戀愛的人。”
“你認真寫代碼，我給你漲工資。”
又沒愛情又沒錢的岑風感覺被內涵到了，憤怒地掛斷了視頻電話。
成星哼著歌走出浴室，身上散發出淡淡的草木香，是言驍墨的味道。
成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書桌上那本泛黃的筆記本在夜風的吹動下一頁一頁地翻動，幾乎每一頁上都能看見“言小墨”這三個字。
“言小墨又搶了我的糖！”
“言小墨又揪我的小辮子！”
“言小墨把醋倒進了我的水杯！！！”
“言小墨今天生病了。”
“今天我被別人欺負了，言小墨給我講了個笑話，言小墨也沒那麽討厭。”
“言小墨是個神經病，幸好我不嫌棄他。”
成星覺得有趣，一頁一頁時光荏苒，原來言驍墨不知不覺已經在她的生命中占有這麽重要的分量。
手機鈴聲似乎是有心電感應般響起，是言驍墨打來的電話。
成星驚喜地拿起手機，又輕手輕腳扒著門向外看了兩眼，偷偷鎖上了門，這才趴在床上接通了電話。
“怎麽這麽晚了還打給我？”成星舉著手機笑眼彎彎，剛剛吹幹的頭發軟軟地落在手臂上，襯得手臂愈加白皙。
“怕你想我。”言驍墨似乎也剛剛洗完澡，身上穿著清爽的T恤，不似工作時那麽嚴肅，多了幾分少年感。
“屁，我看明明是你想我了。”成星撇了撇嘴，笑著反駁。
言驍墨嘴角噙著笑意，頓了兩秒：“嗯。我很想你。”
言驍墨的語氣不似往常般清冷，尾音裏帶著微不可見的顫動。
成星微怔，只覺得心也跟著顫動起來。
晚風吹過成星白皙的肩頸，淡淡的草木香蔓延在空氣裏，恍若被言驍墨擁在懷裏，溫柔又真實的錯覺。
臉上的燒意漸漸蒸騰。
耳邊卻忽然傳來言驍墨低沈的笑聲。
“你笑屁啊！”成星忽然有一種心思被看穿的羞恥，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帶了些惱意。
“不要罵自己。”
成星和言驍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成星手舞足蹈地在說，言驍墨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成星，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打斷。
只是偶爾會提醒成星喝一點水，以免第二天嗓子痛。
不知不覺，天邊的暮色漸深，客廳裏的電視也沒了聲音，一陣輕緩的腳步聲和關燈關門的聲音之後，整個夜晚歸於了平靜。
成星的姿勢也從趴著到坐著最後變為了躺著。
她抱著手機不肯撒手，眨眨眼睛打了個哈欠，漸漸湧上來一股困意。
“困了嗎？”
“我一點都不困。”成星眨巴眨巴眼睛，壓下朦朧的淚意。
毫無說服力的回答。
言驍墨忽然就笑了。
成星呆呆地看著，眼眸也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已經數不清這是言驍墨今晚第幾次笑了。
不同於以往淡淡的，帶了些柔和的笑意。
言驍墨嘴角翹著，眼睛裏卻蘊著璀璨的流光，像是十幾歲的少年。
帶了些漫不經心卻璀璨的蓬勃。
成星每次也會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笑起來。
好像因為變成男女朋友的關系，兩個人之間的情緒都掛上了無形的紐帶。
每一秒，似乎都能感同對方的身受。
很神奇的體驗。
兩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
就默默地看著對方，誰也不說話。
空氣中流動著獨屬於夜晚的靜謐，成星卻也不覺得無聊。
“約會吧，這周末。”言驍墨忽然開口，打破了夜晚流動的靜謐。
有些事情只是換了一種說法，卻能帶來全新的感受。
戀愛是，約會也是。
簡簡單單兩個字在成星心裏掀起萬丈洶湧。
歡愉興奮交織著緊張。
成星楞楞地看著與自己隔著星河，表情鄭重而嚴肅的言驍墨，輕輕點了點頭。
“好啊。”
周三。
周四。
周五。
約定好的日子很快到來。
成星表面上風輕雲淡，實際上內心慌得一批。
人面對未知事物的時候總是充滿著恐懼，即便是“約會”這樣原本就自帶氛圍和甜蜜的事情。
也總是會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擔心。
“你覺得這條裙子好看還是這個短褲好看？”
路西法有氣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自從言驍墨說要和成星約會以後，這個姑娘每天都帶著不同的衣服來上班，還不停地問他哪個好看。
路西法不明白，明明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為什麽最後受傷害的卻是他。
“姑奶奶，你不累嗎？”
“不累啊！”成星比較著手裏的兩件衣服興致勃勃，看到累癱的路西法成星有些心虛，好聲好氣地解釋，“我們談戀愛的事情要對我爸媽保密，而除了你我又沒有別的男性朋友給我提供參考意見，所以就委屈你了。”
“那我真是倍感榮幸。”路西法有氣無力。
“那你到底覺得哪件好看？”
“裙子。”路西法虛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敷衍，但路西法知道不管他怎麽說成星都會找出理由反駁自己。
還是不要白費口舌了。
“啊？”
成星果然皺起了眉頭。
“裙子是好看一點沒錯，但是萬一那天有風呢？那就很不方便。”
“那就穿褲子。”
“褲子會不會有點太沒有女人味了，而且我感覺我最近長胖了，穿牛仔褲不好看。”
“……那穿裙子。”
“那萬一有風呢？”
“……查一下天氣預報不就好了。”
“天氣預報說是晴天，但是萬一天氣預報不準呢，萬一半路開始刮風呢？萬一下起雨呢？對了，那雨傘也要帶上！”
成星在自己的“約會備忘錄”上匆匆記下“雨傘”兩個字，又開始絮絮叨叨，\"其實不帶雨傘也沒關系，偶像劇裏不都是那麽演得嗎？男主角脫下外套和女主角一起在雨中奔跑，那種畫面簡直是太完美了……\"
成星雙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沈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不對！萬一言驍墨沒有穿外套呢？那我們……”
咚！
旁邊桌子傳來一聲巨響。
成星嚇得一哆嗦。
路西法生無可戀地將腦門砸在了桌子上，渾身冒著怨氣。
卒。
不管怎麽緊張，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墻上的鐘表滴滴答答。
成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想到明天就要約會，她就緊張的有些想吐。
她單獨拿起手機想要給言驍墨打電話，卻又始終沒有勇氣撥通號碼。
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她和言驍墨都沒有提出要見面。
甚至連視頻電話都沒打，僅有的聯系僅限於微信消息。
也只是“早安”“晚安”這樣並不涉及實質性內容的話。
她是因為緊張，而言驍墨又是因為什麽呢？
成星心裏有點沒底。
成星不知道言驍墨是和她一樣緊張，還是只是高冷。
成星內心是在惶恐，莫名其妙的想法一瞬間全都湧上來。
她甚至想，言驍墨不是後悔了吧？
所以周末打著約會的幌子，實際上是要和她分手？
成星越想越有道理。
甚至覺得言驍墨這幾天的冷漠都是在向她傳達著“我不喜歡你”的訊號。
成星原本上揚的嘴角漸漸消失了弧度，嘴唇微微抿起帶了無盡的委屈，連眼睛都不受控制的蒙上一層霧氣。
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來。
在言驍墨毫不知情的地方，成星就這樣為他們的愛情落下了祭奠的眼淚。
八九點的太陽，空氣中帶著清香。
成建國看著眼睛腫的像核桃一樣的成星擔憂地問：“星寶，你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壓力有點大。”成星悶悶地說。
一向采用嚴厲政策的劉紅梅也被成星嚇到了，連聲安慰：“別給自己那麽大壓力，這份工作太難咱就換份工作，爸爸媽媽還是能養你幾年的。”
劉紅梅總覺得她在說出“換”這個詞的時候，成星周身的氣壓莫名又低了幾分。
成星穿著自己精心挑選的小裙子，坐上了出租車。
到了地點，才發現自己早到了半個小時。
分手還這麽積極，成星覺得自己真的太沒有骨氣了。
臨近中午的太陽已經有些毒辣，烤在成星身上帶了些刺痛。
她輕聲嘆氣，環顧四周就想找個咖啡店暫時休息一會兒。
但是目光流轉，她忽然被廣場中央噴泉旁的身影吸引了視線。
在人聲喧鬧的商場中心，只有言驍墨西裝革履，一本正經地就像是要去參加婚禮的新郎。
精心搭配的衣服將言驍墨的身形勾勒地更加挺拔，帶了些讓人移不開眼的帥氣。
只是，五月的天氣格外灼人。
周圍行人都在避著陽光匆匆而行，只有他一個人一動不動站在烈日最濃的廣場中央。
莫名有些傻氣。
垂落身側的手掌虛握成拳，只有大拇指在不安分地摩挲著食指的骨節。
是極度緊張時才會出現的動作。
成行忽然覺得她和言驍墨特別好笑。
明明都已經過了十八歲。
明明以為內心的柔軟早就被生活磨平。
可是現在，兩個人因為一場約會緊張的像兩個小孩子。
早早的來到約會地點。
像個傻子一樣等著對方。
成星感覺眼淚又在爭前恐後的湧出，可她的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到最大。
“言驍墨！”
言驍墨緊握的手指猛然松開，他回頭看到那個姑娘帶著燦然的笑意，向他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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