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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看到言驍墨迷茫的眼神，岑風更加驚訝。
“不會吧？小嫂子沒和你說啊？”
“說什麽？”言驍墨語氣中帶了急促，是提起成星時才會泛起的漣漪。
岑風調侃道：“看你緊張的樣子，還不承認喜歡人家。”
“喜歡”二字將言驍墨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上拉下，他手足無措的像個十六歲的少年，耳尖滲出點紅意，是少有的窘迫。
岑風無奈地搖搖頭，也就不再故意吊他胃口。
“昨天下班我溜得早，在咱們公司門口看見小嫂子了。”
報刊亭的黏玉米是岑風的最愛，他一下班就溜到報刊亭準備買玉米解解饞，沒想到剛好碰見成星護著有言驍墨封面的雜志和那個出口成臟的男人在吵架。
岑風不知道前因後果，只是看著那個男人氣勢很足的樣子，他都忍不住有些瑟縮。
可偏偏那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句一句沈穩回懟。
到了最後那個女生神態自如地說出“別跟我說話，我有潔癖”的時候，岑風恨不得當場拍手叫好。
然而那個男人就沒有這麽好脾氣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怎麽會甘願被一個女孩兒懟的下不來臺。
他臉上帶了幾分猙獰的笑意，靠近成星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打你？”
岑風內心不由地為她捏了把汗。
可那個女孩兒擡起頭，眼神清亮，明明像一個最天真不過的孩童，可是嘴裏說出的話卻字字涼薄。
“我怕啊。”成星慢悠悠地說，“我怕你打不過我。”
男人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惱羞成怒地他一巴掌砍在成星的肩膀上。
岑風一下子怒了，一個大男人欺負人欺負到這種程度上也太過分了。他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卻沒想到成星的身軀只是微微顫了顫，她隱忍著吃痛的表情，下一秒再擡眼，眼睛裏已經淬了寒冰。
她迅速抓住男人的左臂，一個翻身旋轉將男人牢牢鉗住，還不等男人反應過來，她已經借力使力將男人摔了個空翻。
前後不過五秒。
岑風都看呆了。
後來那個男人在地上掙紮著還想起來動手，成星斜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說：“還不死心嗎？”
那個男人氣急敗壞嚷嚷著：“我要找警察！”
“可以啊。”成星輕笑一聲，“這裏兩個攝像頭，一群證人都可以證明是你先動的手。我不介意到警察局再描述一遍我是如何正當防衛的。”
女孩兒的從容反襯著男人的落魄，在眾人的註目下那個男人留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倉皇而逃。
“我嫂子太帥了是不是！”
岑風添油加醋地把這一段講完，再想起來還是覺得熱血又激動，“能懟能打，文武雙全！你幫我問問小嫂子缺不缺徒弟，我願意拜她為師。”
言驍墨沒有理會岑風的一驚一乍，想到昨天吃晚飯時成星一直揉她的左肩，他就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言驍墨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忽然想到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在問他成星那樣驕縱，他是怎麽和她做了那麽多年的好朋友的。
可言驍墨知道，成星的驕縱只是表面。
她看著嬌蠻，可是也曾為了保持優秀夜夜苦讀，不聞窗外事。
她看著頑劣，可是當年成家拮據，她也曾在盛夏跟著爸爸媽媽在路邊小攤賣涼飲，渴到極致也沒有一句怨言。
她看著不堪一擊，可是面對十六歲的言驍墨舉刀發狠的模樣，明明害怕到渾身都在顫抖，還是沖過來將言驍墨抱了滿懷。
成星實際上比誰都要堅強和勇敢。
成星的好他沒有辦法和別人解釋。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言驍墨心中被禁錮的情緒在破土而出，以一種勢不可擋的速度生長著，爬滿了滾燙心房。
岑風看到言驍墨出神的樣子，默默退到了門口，似乎想起來什麽，又忍不住回頭問。
“後來那個三明治呢？”
“扔了。”
“你不是說要找小嫂子興師問罪？”岑風含著笑。
言驍墨沈默半晌，薄唇輕啟，磁性的聲音中含著溫柔笑意。
“舍不得。”
*
下午兩點，穿過稱得上崎嶇的小路，一整塊一整塊金黃的陽光落在無人問津的西風漫畫工作室門口。
野草錯落，木屋靜好，幾只淺白蝴蝶在其中翩躚投落下幾分斑駁，遠遠看去倒也有幾分世外桃源的感覺。
然而。
“騙子！”
木屋前的小院裏，成星氣急敗壞地摘下尼龍手套，擡起手背抹抹腦門的一層薄汗，開始第N+1次反思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明明是來工作室簽合同的！
她明明應聘的是漫畫家助手的位置！
為什麽現在要頂著草帽穿著圍裙在這裏拔草？
只能怪路西法太會蠱惑人心。
剛剛他一本正經地說“拔草有助於尋找靈感”，成星就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話。
可是現在只有她自己在這裏哼哧哼哧幹著苦力，始作俑者卻優哉游哉地坐在窗邊。
成星欲哭無淚，現在流的汗都是剛剛是腦子進的水。
“哎呦哎呦。”似乎覺得自己太沒有存在感的路西法發出吃痛的叫聲。
成星一回頭就看到路西法靠在窗邊舉著自己右手，為了突出中指上微不可見，還特意將其他的手指彎了回去，十分微妙又挑釁的姿勢。
成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故意的嗎？”
“什麽？”
路西法疑惑了半晌，順著成星的眼神看到自己豎起的中指，才後知後覺得“啊——”了一聲。
路西法訕訕放下自己的手，細聲細語地為自己辯解：“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受傷了。你也知道對於一個漫畫家來說手有多重要，這可是咱們工作室的未來，是我們之後發財的工具……”
路西法越說越動情，眼看路氏迷魂湯又要上線，成星急忙伸手打住了路西法，無奈地搖搖頭，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戲精這條路上真的遇到了對手。
“小星星，你要不要吃點草莓休息一下？”路西法頓了一下，用叉子叉起一顆草莓遞出窗外，似乎終於良心發現。
成星側過頭看到陽光下路西法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因為表情太過小心翼翼看起來還莫名有些可憐。
成星到底還是心軟了，算起來他也算是自己的偶像，現在也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偶爾行為跳脫一點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想罷，成星懷著一顆老母親的心走近路西法，張口吃掉了那顆草莓，算是和解。
沒想到路西法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成星疑惑擡頭，看到路西法一雙桃花眼星光瀲灩，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好玩的事情。
“你不覺得我現在特別像那什麽嗎？”
“什麽？”
“動物園裏的飼養員。”
成星還沒反應過來，路西法就輕輕拍了拍成星的頭，一副逗猴子的欠揍語氣：“表現不錯，把剩下的草拔完還給你獎勵！”
成星咀嚼草莓的動作僵硬的停滯在空氣裏，下意識地在心裏寬慰自己只是孩子皮了點，沒關系的……吧。
沒關系你大爺，成星迅速改變主意。
是時候教訓熊孩子了。
*
成星發現自己在跆拳道這方面可能確實天賦異稟。
畢竟路西法現在已經安靜了將近兩個小時，蜷縮在角落裏連看自己的眼神都帶了些畏懼。
接近黃昏，日光逐漸變得溫柔。
雜亂的小草被修剪得整齊乖巧，靠墻邊的地方被成星鋪上了鵝卵石，在陽光下細閃。
成星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把巨大的遮陽傘撐在院子裏，再配上白色的桌椅，原本荒涼的校園終於變得有模有樣起來。
成星眼神專註擦掉桌子上最後一抹灰塵，唇角不自覺地翹起，臉頰上泛起細細的絨光，一臉滿足的模樣。
額頭細密的汗水被成星隨手抹去，衣服上早就沾滿了塵土狼狽不堪，她幹脆坐在草地上配著身後“西風漫畫工作室”的牌子自拍一張發到了朋友圈。
【新的生活！[ 耶.jpg ]】
很快下面就出現了一堆留言。
【劉紅梅女士：果然把你送到小墨身邊熏陶一下是正確的。】
【林田：星星子超棒！有空約飯！】
【親愛的老爸：恭喜星寶得償所願，成為漫畫家！】
成星看著一條一條留言，心裏湧過一陣一陣的暖流，果然大家都是愛自己的！
然而下一條留言很快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言驍墨：昨晚的火鍋340元，麻煩AA一下。】
！！！
成星迅速點開言驍墨的頭像私信他。
【不是說好你請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然而成星沒有等到言驍墨的回覆，倒是等來了劉紅梅女士的連環奪命微信。
【你怎麽回事？】
【媽媽是不是教導過你女孩子在外不要欠別人東西？】
【快點把吃飯的錢轉給小墨】
【小墨一個人在外打拼多不容易，你應該多請小墨吃飯】
成星：？？？
劉紅梅女士是認真的嗎？比起一個家財萬貫的CEO，沒有工作還被趕出來的她才更不容易好嗎？
然而成星是不會把這些話說給劉紅梅女士聽的，因為只會惹來她更多的“諄諄教導”。
成星立刻撥通了言驍墨的電話。
“你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不是你把我拉黑的嗎？”對面的言驍墨氣定神閑。
成星一時噎住，轉而又恢覆了理直氣壯的模樣，在與言驍墨吵架這件事情上她永遠充滿了戰鬥力。
“那你也不能在朋友圈讓我還錢啊，不是你說要請我的嗎？”
“是嗎？有證據嗎？”言驍墨還是一副欠揍的語氣。
聞言，成星挑挑眉露出得意的微笑：“哦~那你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昨晚和你吃飯了。”
成星手機嗡嗡兩聲，言驍墨竟然發過來一條彩信，圖片中的成星臉頰酡紅醉倒在火鍋店裏，腦門上還“貼心”地貼上了賬單。
“你喪心病狂！”成星氣急敗壞。
言驍墨的笑聲透過手機的電流傳來，多了幾分磁性。
成星細眉微蹙，當她還在絞盡腦汁怎麽報覆言驍墨時，身後的鐵門忽然傳來吱呀聲響，沈寂了一下午的小院忽然被打破。
樹上的鳥兒被驚動而飛，細小塵埃在金黃的陽光中打著旋。
成星疑惑轉頭，眉頭卻在看見來人的面容的時候一瞬間的舒展開，帶著不自知的昂揚驚訝與喜悅。
“言驍墨，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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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看到言驍墨迷茫的眼神，岑風更加驚訝。
“不會吧？小嫂子沒和你說啊？”
“說什麽？”言驍墨語氣中帶了急促，是提起成星時才會泛起的漣漪。
岑風調侃道：“看你緊張的樣子，還不承認喜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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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無奈地搖搖頭，也就不再故意吊他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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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那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句一句沈穩回懟。
到了最後那個女生神態自如地說出“別跟我說話，我有潔癖”的時候，岑風恨不得當場拍手叫好。
然而那個男人就沒有這麽好脾氣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怎麽會甘願被一個女孩兒懟的下不來臺。
他臉上帶了幾分猙獰的笑意，靠近成星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打你？”
岑風內心不由地為她捏了把汗。
可那個女孩兒擡起頭，眼神清亮，明明像一個最天真不過的孩童，可是嘴裏說出的話卻字字涼薄。
“我怕啊。”成星慢悠悠地說，“我怕你打不過我。”
男人得意的表情僵在臉上，惱羞成怒地他一巴掌砍在成星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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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抓住男人的左臂，一個翻身旋轉將男人牢牢鉗住，還不等男人反應過來，她已經借力使力將男人摔了個空翻。
前後不過五秒。
岑風都看呆了。
後來那個男人在地上掙紮著還想起來動手，成星斜了他一眼輕飄飄地說：“還不死心嗎？”
那個男人氣急敗壞嚷嚷著：“我要找警察！”
“可以啊。”成星輕笑一聲，“這裏兩個攝像頭，一群證人都可以證明是你先動的手。我不介意到警察局再描述一遍我是如何正當防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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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太帥了是不是！”
岑風添油加醋地把這一段講完，再想起來還是覺得熱血又激動，“能懟能打，文武雙全！你幫我問問小嫂子缺不缺徒弟，我願意拜她為師。”
言驍墨沒有理會岑風的一驚一乍，想到昨天吃晚飯時成星一直揉她的左肩，他就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
可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言驍墨心裏湧起一股難言的情緒，忽然想到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在問他成星那樣驕縱，他是怎麽和她做了那麽多年的好朋友的。
可言驍墨知道，成星的驕縱只是表面。
她看著嬌蠻，可是也曾為了保持優秀夜夜苦讀，不聞窗外事。
她看著頑劣，可是當年成家拮據，她也曾在盛夏跟著爸爸媽媽在路邊小攤賣涼飲，渴到極致也沒有一句怨言。
她看著不堪一擊，可是面對十六歲的言驍墨舉刀發狠的模樣，明明害怕到渾身都在顫抖，還是沖過來將言驍墨抱了滿懷。
成星實際上比誰都要堅強和勇敢。
成星的好他沒有辦法和別人解釋。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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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風看到言驍墨出神的樣子，默默退到了門口，似乎想起來什麽，又忍不住回頭問。
“後來那個三明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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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要找小嫂子興師問罪？”岑風含著笑。
言驍墨沈默半晌，薄唇輕啟，磁性的聲音中含著溫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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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路西法疑惑了半晌，順著成星的眼神看到自己豎起的中指，才後知後覺得“啊——”了一聲。
路西法訕訕放下自己的手，細聲細語地為自己辯解：“不是我不幫你，是我受傷了。你也知道對於一個漫畫家來說手有多重要，這可是咱們工作室的未來，是我們之後發財的工具……”
路西法越說越動情，眼看路氏迷魂湯又要上線，成星急忙伸手打住了路西法，無奈地搖搖頭，不得不承認自己在戲精這條路上真的遇到了對手。
“小星星，你要不要吃點草莓休息一下？”路西法頓了一下，用叉子叉起一顆草莓遞出窗外，似乎終於良心發現。
成星側過頭看到陽光下路西法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因為表情太過小心翼翼看起來還莫名有些可憐。
成星到底還是心軟了，算起來他也算是自己的偶像，現在也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偶爾行為跳脫一點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想罷，成星懷著一顆老母親的心走近路西法，張口吃掉了那顆草莓，算是和解。
沒想到路西法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成星疑惑擡頭，看到路西法一雙桃花眼星光瀲灩，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好玩的事情。
“你不覺得我現在特別像那什麽嗎？”
“什麽？”
“動物園裏的飼養員。”
成星還沒反應過來，路西法就輕輕拍了拍成星的頭，一副逗猴子的欠揍語氣：“表現不錯，把剩下的草拔完還給你獎勵！”
成星咀嚼草莓的動作僵硬的停滯在空氣裏，下意識地在心裏寬慰自己只是孩子皮了點，沒關系的……吧。
沒關系你大爺，成星迅速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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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星發現自己在跆拳道這方面可能確實天賦異稟。
畢竟路西法現在已經安靜了將近兩個小時，蜷縮在角落裏連看自己的眼神都帶了些畏懼。
接近黃昏，日光逐漸變得溫柔。
雜亂的小草被修剪得整齊乖巧，靠墻邊的地方被成星鋪上了鵝卵石，在陽光下細閃。
成星又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把巨大的遮陽傘撐在院子裏，再配上白色的桌椅，原本荒涼的校園終於變得有模有樣起來。
成星眼神專註擦掉桌子上最後一抹灰塵，唇角不自覺地翹起，臉頰上泛起細細的絨光，一臉滿足的模樣。
額頭細密的汗水被成星隨手抹去，衣服上早就沾滿了塵土狼狽不堪，她幹脆坐在草地上配著身後“西風漫畫工作室”的牌子自拍一張發到了朋友圈。
【新的生活！[ 耶.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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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梅女士：果然把你送到小墨身邊熏陶一下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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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條留言很快打破了自己的幻想。
【言驍墨：昨晚的火鍋340元，麻煩AA一下。】
！！！
成星迅速點開言驍墨的頭像私信他。
【不是說好你請我？？？】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然而成星沒有等到言驍墨的回覆，倒是等來了劉紅梅女士的連環奪命微信。
【你怎麽回事？】
【媽媽是不是教導過你女孩子在外不要欠別人東西？】
【快點把吃飯的錢轉給小墨】
【小墨一個人在外打拼多不容易，你應該多請小墨吃飯】
成星：？？？
劉紅梅女士是認真的嗎？比起一個家財萬貫的CEO，沒有工作還被趕出來的她才更不容易好嗎？
然而成星是不會把這些話說給劉紅梅女士聽的，因為只會惹來她更多的“諄諄教導”。
成星立刻撥通了言驍墨的電話。
“你怎麽回事！為什麽不回我微信！”
“不是你把我拉黑的嗎？”對面的言驍墨氣定神閑。
成星一時噎住，轉而又恢覆了理直氣壯的模樣，在與言驍墨吵架這件事情上她永遠充滿了戰鬥力。
“那你也不能在朋友圈讓我還錢啊，不是你說要請我的嗎？”
“是嗎？有證據嗎？”言驍墨還是一副欠揍的語氣。
聞言，成星挑挑眉露出得意的微笑：“哦~那你也沒有證據證明我昨晚和你吃飯了。”
成星手機嗡嗡兩聲，言驍墨竟然發過來一條彩信，圖片中的成星臉頰酡紅醉倒在火鍋店裏，腦門上還“貼心”地貼上了賬單。
“你喪心病狂！”成星氣急敗壞。
言驍墨的笑聲透過手機的電流傳來，多了幾分磁性。
成星細眉微蹙，當她還在絞盡腦汁怎麽報覆言驍墨時，身後的鐵門忽然傳來吱呀聲響，沈寂了一下午的小院忽然被打破。
樹上的鳥兒被驚動而飛，細小塵埃在金黃的陽光中打著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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