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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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第三章
言驍墨迷迷瞪瞪睜開眼，從沙發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成星正坐在餐桌前吸溜吸溜的嗦粉。
滿屋子的泡椒味。
成星註意到沙發上的動靜，也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醒啦。”
絲毫沒有作為始作俑者的心虛與愧疚。
言驍墨用手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後脖頸，後知後覺的酸痛，疼得言驍墨齜牙咧嘴：“嘶——成星，你也太狠了。”
“明明是你太弱了。”成星頭也不擡，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再說，我那一巴掌下去頂多就讓你暈半個小時，是你自己睡了三個小時，這事兒可賴不著我。”
言驍墨聞言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發現自己除了後脖頸有些酸痛之外，渾身上下都意外的輕快。
這幾天他為了公司的一個項目，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成星這一巴掌下去，倒也歪打正著得讓他睡了個好覺。
言驍墨周身的低氣壓收了幾分。
“來吃飯吧。”成星從廚房拿出另外一副碗筷，看著言驍墨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言驍墨有些不可思議地站起身：“這麽貼心？你還知道給我買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剛剛那場鬧劇，言驍墨眉目間帶了些懶散笑意，原本有些寡淡的表情終於鮮活起來。
然而當他走進飯桌前，看清楚成星給自己準備的飯之後，笑容一瞬間僵在了臉上。
白色的外賣盒裏只剩下幾根菜葉漂浮，辣味十足的紅油因為長時間的放置，已經微微有些凝固。
看得言驍墨食欲全無。
而良心為零的成星似乎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很有自知之明地溜回了自己的臥室，只探出一個小腦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發誓我給你買了飯！但是……我太餓了就給吃掉了。要不我給你做點飯？”
成星試探地問。
“你還會做飯？”言驍墨有些不相信，覺得自己居然低估了成星。
“你要想吃，我就敢做。”成星眨巴眨巴眼睛，語氣裏滿是真誠。
言驍墨：……
因為擔心成星直接炸了廚房，言驍墨決定還是自己做個蛋炒飯。
言驍墨在做飯的時候，成星就一直在旁邊滋哇亂叫。
“哇！你切的蔥好整齊哦！”
“哇！你打蛋好熟練哦！”
“哇！你看這盤蛋炒飯，蛋嫩米香，讓人好有食欲哦！”
然而成星的浮誇讚美並沒有換來言驍墨的半個眼神，被無視的感覺讓成星感覺有點無趣。
“給點反應啊。”成星不滿地撞了撞言驍墨的手肘。
言驍墨將手裏的盤子放在桌子上，轉頭看著成星，半晌。
“哇！成星，你看著讓人好想打一頓哦！”
言驍墨掐著嗓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成星，惹得她一陣惡寒。
“算了算了，你還是正常一點吧。”成星一臉覆雜地擺擺手，終於決定放棄惡搞言驍墨。
言驍墨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飯，成星也不走，順勢拉開凳子坐在言驍墨身邊，不聲不響地拿起桌上的紙巾開始玩。
言驍墨一整頓飯都吃得心驚膽戰，身邊傳來一點響動，他都下意識地想雙手護頭。畢竟成星一言不發就抄起家夥，對他暴打一頓的場景並不少見。
“你到底想幹嘛？”言驍墨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問成星。
“嘿嘿嘿。”成星放下手中被揉搓的亂七八糟的紙巾，板著凳子更靠近言驍墨一點，臉上細小的絨毛在暖黃的燈光下清晰可見，整個人都軟乎乎的。
“我想回家。”成星說著，眼裏又汪起了霧氣，看起來好不可憐。
“巧了，我也想讓你回家。”言驍墨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那太好了，那你趕快給我媽打個電話，就說你討厭我，不想和我一起住。”成星一點也沒有被diss的失落，滿血覆活般地掏出自己的手機，巴巴地就往言驍墨眼前送。
言驍墨面無表情地推開成星的手：“你覺得如果我說話有用，你今天會有機會踏入我家的門嗎？”
成星小臉一下子垮下來：“什麽呀，劉紅梅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怎麽能隨隨便便住在一個男人家裏呢？”
言驍墨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成星，嘖嘖兩聲，意味深長地搖搖頭：“抱歉，身為一個男人我對你並沒有什麽興趣。”
成星被噎了一下，想要反駁，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形象確實不像是一個容易惹人犯罪的小姑娘。
但成星想，她就算不是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她好歹也是一貨真價實的姑娘不是。
成星挺起胸脯，白了言驍墨一眼：“那是因為你眼瞎。”
言驍墨：……
言驍墨拗不過成星，只能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給劉紅梅女士打了個電話。
電話嘟了兩聲之後，很快接起。
電話那邊的劉紅梅對著言驍墨一陣噓寒問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女兒今天剛剛搬走。看著兩人的對話越扯越遠，成星心裏著急，揮著倆胳膊吸引言驍墨的註意，然後拼命用口型重覆“搬家”兩個字。
言驍墨原本是想再吊成星一會兒，畢竟今天小姑娘那一掌打得自己是生疼，當然要找個機會報覆回去。但是看到對面把自己手骨節按得哢哢作響的成星，言驍墨忽然覺得後脖頸一涼。
算了，還是保命要緊。
言驍墨清清嗓子：“阿姨，成星她……”
言驍墨的話還沒說完，劉紅梅的連珠炮就來了：“成星怎麽了？她是不是打你了？她是不是鬧著要搬走？是不是她逼你要打這個電話？我就知道，小墨你告訴她，不想在你那兒住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但是想回家繼續做米蟲，門都沒有！”
說完，手機裏就傳來一陣忙音。
劉紅梅女士怒掛電話，只剩言驍墨和成星面面相覷。
成星：“我感覺我好像收到了《哈利波特》裏面的吼叫信。”
言驍墨沈默地點點頭，難得和成星保持了一致。
回家這件事已經徹底被劉紅梅女士切斷了可能性，成星拿出手機查了查最近青城的房價，看著上面令人咂舌的價格，成星不得不承認劉紅梅女士說自己是“米蟲”是應該的。
畢竟這麽多年她就是養個房子，現在租出去每個月的房租也比自己貴。
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成星終於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一直不言不語的言驍墨忽然起身，拍了拍成星的肩膀，義正言辭：“成星，我知道你有骨氣。沒關系，我現在就去幫你收拾行李，今晚你就搬到青城最貴的地段，和你媽證明你不是個米蟲。”
成星斜了一眼言驍墨，極力忍住罵人的沖動。
兩人好歹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言驍墨一擡屁股，成星就知道他是想放屁還是拉屎。
更何況現在言驍墨的演技如此拙劣，嘴角的小人得志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擺明了玩兒她呢。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成星現在不是胡鬧一通就有學校，或者爸媽給自己兜底的年紀了。這段時間的面試失敗已經讓她嘗夠了血淚教訓，她相信現在她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最終只會落得“23歲女大學生慘死街頭”的下場。
成星深吸一口氣，立刻起身，嗲著嗓子向言驍墨示好：“我聽我媽說你最近公司很忙，肯定很累吧。我來給你按摩按摩，疏通筋絡，很舒服的。”
“不用。我今天脖子受傷了，不太適合按摩。”言驍墨梗著脖子，故作驕矜。
成星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想起今天自己的所做作為只能感慨現世報來得太快。成星反應迅速，很快用另一只手拍掉那只打過言驍墨的手，臉上掐出一個討好的笑：“是我這只手不聽話，該打！”
看著言驍墨沒有反應，成星又猶豫開口：“要不你再打我一下，咱們就算扯平了？”
言驍墨的表情終於有所松動，成星在心裏暗罵果然是個偽君子，小氣起來連女人都打。但是想到自己今後的生活，成星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湊過去。
纖長的脖頸露出，傍晚的微風順著皮膚吹過，成星周身都泛起一陣細密的涼意。
成星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古代等待砍頭的囚犯一樣，後背朝天，生死全在別人手裏。
而背後的言驍墨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把直尺，輕輕敲打著掌心向成星靠近。
啪，啪，啪。
身後的聲響越來越近，成星不由得繃直了身體，渾身的警報系統一瞬間拉響。
言驍墨也沒真想著要打成星，只是單純覺得前幾分鐘還無法無天的姑娘，現在乖巧地低頭站在自己面前，他就想著多逗她玩一會兒。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落下來，成星心中的恐懼開始成倍放大，她在心中暗罵了言驍墨一萬八千遍，想著等她翻身的那一天一定要把他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然而成星想得太投入，所以當脖子上傳來異樣的觸感的時候，成星反手就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
熟悉的畫面再次上演，言驍墨又被摔在了地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導致兩人看著對方，眼神裏皆是一片茫然。
“哥，我錯了。你想怎麽樣你來吧。”
自知闖了大禍的成星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幹脆雙手乖巧地握在身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成星！你今天完蛋了！”
言驍墨咬牙切齒地撐著身子就想起身，然而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又讓他失力倒了下去。
成星趕忙湊過來扶他，卻聽到嘎巴一聲，聲音清脆。
言驍墨的腰扭了。
成星嘴角微抽，出於求生本能地看著言驍墨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言驍墨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鎮定：“我手機呢？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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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言驍墨迷迷瞪瞪睜開眼，從沙發上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成星正坐在餐桌前吸溜吸溜的嗦粉。
滿屋子的泡椒味。
成星註意到沙發上的動靜，也只是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醒啦。”
絲毫沒有作為始作俑者的心虛與愧疚。
言驍墨用手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後脖頸，後知後覺的酸痛，疼得言驍墨齜牙咧嘴：“嘶——成星，你也太狠了。”
“明明是你太弱了。”成星頭也不擡，嘴裏塞得滿滿當當，“再說，我那一巴掌下去頂多就讓你暈半個小時，是你自己睡了三個小時，這事兒可賴不著我。”
言驍墨聞言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發現自己除了後脖頸有些酸痛之外，渾身上下都意外的輕快。
這幾天他為了公司的一個項目，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巨大的壓力之下，他已經很久沒有睡好覺了。成星這一巴掌下去，倒也歪打正著得讓他睡了個好覺。
言驍墨周身的低氣壓收了幾分。
“來吃飯吧。”成星從廚房拿出另外一副碗筷，看著言驍墨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言驍墨有些不可思議地站起身：“這麽貼心？你還知道給我買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剛剛那場鬧劇，言驍墨眉目間帶了些懶散笑意，原本有些寡淡的表情終於鮮活起來。
然而當他走進飯桌前，看清楚成星給自己準備的飯之後，笑容一瞬間僵在了臉上。
白色的外賣盒裏只剩下幾根菜葉漂浮，辣味十足的紅油因為長時間的放置，已經微微有些凝固。
看得言驍墨食欲全無。
而良心為零的成星似乎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很有自知之明地溜回了自己的臥室，只探出一個小腦袋，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我發誓我給你買了飯！但是……我太餓了就給吃掉了。要不我給你做點飯？”
成星試探地問。
“你還會做飯？”言驍墨有些不相信，覺得自己居然低估了成星。
“你要想吃，我就敢做。”成星眨巴眨巴眼睛，語氣裏滿是真誠。
言驍墨：……
因為擔心成星直接炸了廚房，言驍墨決定還是自己做個蛋炒飯。
言驍墨在做飯的時候，成星就一直在旁邊滋哇亂叫。
“哇！你切的蔥好整齊哦！”
“哇！你打蛋好熟練哦！”
“哇！你看這盤蛋炒飯，蛋嫩米香，讓人好有食欲哦！”
然而成星的浮誇讚美並沒有換來言驍墨的半個眼神，被無視的感覺讓成星感覺有點無趣。
“給點反應啊。”成星不滿地撞了撞言驍墨的手肘。
言驍墨將手裏的盤子放在桌子上，轉頭看著成星，半晌。
“哇！成星，你看著讓人好想打一頓哦！”
言驍墨掐著嗓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成星，惹得她一陣惡寒。
“算了算了，你還是正常一點吧。”成星一臉覆雜地擺擺手，終於決定放棄惡搞言驍墨。
言驍墨坐在餐桌前開始吃飯，成星也不走，順勢拉開凳子坐在言驍墨身邊，不聲不響地拿起桌上的紙巾開始玩。
言驍墨一整頓飯都吃得心驚膽戰，身邊傳來一點響動，他都下意識地想雙手護頭。畢竟成星一言不發就抄起家夥，對他暴打一頓的場景並不少見。
“你到底想幹嘛？”言驍墨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問成星。
“嘿嘿嘿。”成星放下手中被揉搓的亂七八糟的紙巾，板著凳子更靠近言驍墨一點，臉上細小的絨毛在暖黃的燈光下清晰可見，整個人都軟乎乎的。
“我想回家。”成星說著，眼裏又汪起了霧氣，看起來好不可憐。
“巧了，我也想讓你回家。”言驍墨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那太好了，那你趕快給我媽打個電話，就說你討厭我，不想和我一起住。”成星一點也沒有被diss的失落，滿血覆活般地掏出自己的手機，巴巴地就往言驍墨眼前送。
言驍墨面無表情地推開成星的手：“你覺得如果我說話有用，你今天會有機會踏入我家的門嗎？”
成星小臉一下子垮下來：“什麽呀，劉紅梅到底是怎麽想的。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怎麽能隨隨便便住在一個男人家裏呢？”
言驍墨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成星，嘖嘖兩聲，意味深長地搖搖頭：“抱歉，身為一個男人我對你並沒有什麽興趣。”
成星被噎了一下，想要反駁，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形象確實不像是一個容易惹人犯罪的小姑娘。
但成星想，她就算不是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她好歹也是一貨真價實的姑娘不是。
成星挺起胸脯，白了言驍墨一眼：“那是因為你眼瞎。”
言驍墨：……
言驍墨拗不過成星，只能在她的威逼利誘之下給劉紅梅女士打了個電話。
電話嘟了兩聲之後，很快接起。
電話那邊的劉紅梅對著言驍墨一陣噓寒問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女兒今天剛剛搬走。看著兩人的對話越扯越遠，成星心裏著急，揮著倆胳膊吸引言驍墨的註意，然後拼命用口型重覆“搬家”兩個字。
言驍墨原本是想再吊成星一會兒，畢竟今天小姑娘那一掌打得自己是生疼，當然要找個機會報覆回去。但是看到對面把自己手骨節按得哢哢作響的成星，言驍墨忽然覺得後脖頸一涼。
算了，還是保命要緊。
言驍墨清清嗓子：“阿姨，成星她……”
言驍墨的話還沒說完，劉紅梅的連珠炮就來了：“成星怎麽了？她是不是打你了？她是不是鬧著要搬走？是不是她逼你要打這個電話？我就知道，小墨你告訴她，不想在你那兒住可以，自己出去租房子。但是想回家繼續做米蟲，門都沒有！”
說完，手機裏就傳來一陣忙音。
劉紅梅女士怒掛電話，只剩言驍墨和成星面面相覷。
成星：“我感覺我好像收到了《哈利波特》裏面的吼叫信。”
言驍墨沈默地點點頭，難得和成星保持了一致。
回家這件事已經徹底被劉紅梅女士切斷了可能性，成星拿出手機查了查最近青城的房價，看著上面令人咂舌的價格，成星不得不承認劉紅梅女士說自己是“米蟲”是應該的。
畢竟這麽多年她就是養個房子，現在租出去每個月的房租也比自己貴。
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成星終於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一直不言不語的言驍墨忽然起身，拍了拍成星的肩膀，義正言辭：“成星，我知道你有骨氣。沒關系，我現在就去幫你收拾行李，今晚你就搬到青城最貴的地段，和你媽證明你不是個米蟲。”
成星斜了一眼言驍墨，極力忍住罵人的沖動。
兩人好歹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言驍墨一擡屁股，成星就知道他是想放屁還是拉屎。
更何況現在言驍墨的演技如此拙劣，嘴角的小人得志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擺明了玩兒她呢。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成星現在不是胡鬧一通就有學校，或者爸媽給自己兜底的年紀了。這段時間的面試失敗已經讓她嘗夠了血淚教訓，她相信現在她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最終只會落得“23歲女大學生慘死街頭”的下場。
成星深吸一口氣，立刻起身，嗲著嗓子向言驍墨示好：“我聽我媽說你最近公司很忙，肯定很累吧。我來給你按摩按摩，疏通筋絡，很舒服的。”
“不用。我今天脖子受傷了，不太適合按摩。”言驍墨梗著脖子，故作驕矜。
成星伸出去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想起今天自己的所做作為只能感慨現世報來得太快。成星反應迅速，很快用另一只手拍掉那只打過言驍墨的手，臉上掐出一個討好的笑：“是我這只手不聽話，該打！”
看著言驍墨沒有反應，成星又猶豫開口：“要不你再打我一下，咱們就算扯平了？”
言驍墨的表情終於有所松動，成星在心裏暗罵果然是個偽君子，小氣起來連女人都打。但是想到自己今後的生活，成星也只能老老實實地湊過去。
纖長的脖頸露出，傍晚的微風順著皮膚吹過，成星周身都泛起一陣細密的涼意。
成星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古代等待砍頭的囚犯一樣，後背朝天，生死全在別人手裏。
而背後的言驍墨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把直尺，輕輕敲打著掌心向成星靠近。
啪，啪，啪。
身後的聲響越來越近，成星不由得繃直了身體，渾身的警報系統一瞬間拉響。
言驍墨也沒真想著要打成星，只是單純覺得前幾分鐘還無法無天的姑娘，現在乖巧地低頭站在自己面前，他就想著多逗她玩一會兒。
預想中的疼痛遲遲沒有落下來，成星心中的恐懼開始成倍放大，她在心中暗罵了言驍墨一萬八千遍，想著等她翻身的那一天一定要把他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然而成星想得太投入，所以當脖子上傳來異樣的觸感的時候，成星反手就給了對方一個過肩摔。
熟悉的畫面再次上演，言驍墨又被摔在了地上。
事情發生的太快，導致兩人看著對方，眼神裏皆是一片茫然。
“哥，我錯了。你想怎麽樣你來吧。”
自知闖了大禍的成星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幹脆雙手乖巧地握在身前，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成星！你今天完蛋了！”
言驍墨咬牙切齒地撐著身子就想起身，然而背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又讓他失力倒了下去。
成星趕忙湊過來扶他，卻聽到嘎巴一聲，聲音清脆。
言驍墨的腰扭了。
成星嘴角微抽，出於求生本能地看著言驍墨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言驍墨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鎮定：“我手機呢？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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