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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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一）
最大的爸爸當然還是院長了。
畢竟管著他們的吃穿用度。
院長爸爸找司彪了。
來傳話的是之前捂司彪眼睛的小孩兒，陶易。
陶易都沒進屋，扒著門框探出個腦袋叫司彪：“蔓蔓姐，院長爸爸找你。”
小孩兒的好奇心很重，他看似在對司彪說話，目光卻總往玩手機的藍允身上飄。
司彪應了一聲，走過去攬過陶易一起往外走。陶易兩只爪子扣著門框，被司彪帶得半個身子上仰還依然頑強地打量藍允，“蔓蔓姐，院長爸爸只找你，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嘛？”
司彪把陶易的手從門框上撕了下來，“你陪我一起去唄，你多走兩步路又不會多長幾斤肉。”
陶易武力值不足，只得蔫頭巴腦地跟著司彪一起去。
司彪真沒想別的啥，她只是想找個帶路的。她認路能力不太強，總要來時先走一遍，回去時再走一遍才能記住。並且這兩遍一定要有人帶路，否則她會記憶混亂。
孤兒院攏共也就那麽大，沒走多久就到了院長辦公室。
路過窗戶時能看見院長坐在桌子後面的辦公椅裏，人到中年，有點發福。他的臉胖胖的，但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俊秀的五官。
司彪先打發了陶易才在門外敲門。
聽見門裏傳來“進來”，司彪才推門而入。
院長正從桌子後面繞出來，指著桌子正對著的沙發說：“咱們坐沙發上說。”
司彪和院長面對面坐下。院長也不做什麽鋪墊，開門見山說：“藍允以後就住你們那個房間了。關於藍允，我有點事要交代。你們那個房間裏，你年紀最大，盧奇和薛琮他們年紀還小，我和他們說了他們也未必懂，所以我就找你說。”
司彪點了點頭。她聽別人說話時喜歡看別人的眼睛，她看見院長褐色的眼珠閃著一點光，看不出流露的情緒是同情還是悲憫。
“關於藍允，嗯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一點吧？她今年十五歲，其實她爸爸媽媽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並不算最近才……他父母去世以後就是她爺爺奶奶照顧她。爺爺奶奶本來多少就會溺慣點，再加上藍允情況特殊，她爺爺奶奶就慣的更厲害了。以後她在你們房間，有什麽事你能幫一點就幫一點。盡量多照顧點。”
院長說的這些司彪在劇本上都看到了，她甚至知道院長對她保留的一些信息。
藍允的爺爺奶奶是真的很慣藍允，甚至把人慣壞了，成了學校有名的問題少女，三天兩頭被找家長。可憐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家，一大把年紀掙錢養孫女之餘還要顫顫巍巍趕去學校被老師教育。
這種情況一直到藍允十五歲，爺爺奶奶終於撐不住了，雙雙因病去世。
藍允終於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兒。
孤兒藍允其實還有一個舅舅，舅舅不是別人，就是陽光孤兒院的院長。
院長可以把藍允接回家養著，但是藍允一個問題少女，養在家裏也是個麻煩。
院長舅舅不想養外甥女，正好自己開著孤兒院，幹脆把外甥女塞進了孤兒院。
到底有一層薄薄的血緣關系，院長舅舅還是不忍心，所以找了關蔓蔓讓她好好關照著自己的外甥女。
司彪看了劇本，對於關照藍允內心其實十分排斥，但是系統的交朋友任務在前，關蔓蔓不知情白蓮身份在中，院長的真情叮囑在後。雖然內心很排斥，司彪面上還是說：“好的。”
院長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就知道蔓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那什麽，其實我要說的也就這麽點事。讓你特地跑一趟主要還是不放心。現在親口和你說，我心裏踏實多了。好了你先去玩吧。”
司彪說“好”。院長特地把司彪送出門，在門邊看著司彪走遠，才又重新窩回他的辦公椅中，甚至給自己老婆發了一條微信，交代晚上多做點菜。
司彪回到房間，盧奇薛琮倆小孩兒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房間裏只有藍允一個人，司彪猜想盧奇和薛琮都出去玩去了。
兩人共處一室，沒有其他人打擾，簡直是最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
司彪坐到藍允身邊，打了聲招呼。
藍允看著手機，沒有反應。
司彪拍了藍允一下，藍允才終於有所感知，擡起頭楞了一下，“啊”了一聲，“你回來啦。”
司彪掛起和善的笑容：“啊。對，我回來了。那什麽，我們都互相知道名字了，以後也是室友。我知道讓你一下子就把我們當家人有點不太現實，我們就先從朋友做起吧？怎麽樣？”
司彪說話時，藍允的手機又響了一下，藍允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司彪的話問完，藍允戳著鍵盤敷衍地回道：“好。”
司彪尷尬了一下，忽然福至心靈，摸出自己的手機，對藍允道：“咱們加個好友嗎？”
藍允發完一條消息，擡起腦袋對司彪點頭道：“好。”
司彪調出自己的二維碼，讓藍允掃。藍允掃完發送了好友申請，司彪立馬收到通知：童。話。故。事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司彪點了同意。
消息界面多了一條聊天框。聊天框裏一條小白字：您與童。話。故。事已成為好友，快開始聊天吧。
司彪看見那行小字的同時，腦海裏炸出一朵小煙花，帶著金字：“恭喜宿主完成‘交朋友’任務。”
司彪：？？？艹！？
這個任務只是讓她加個好友！？
司彪按下心裏的震驚，先給藍允改了備註。改完備註她才註意到藍允的頭像。
網名是童話故事，頭像卻像恐怖片。
□□？
司彪撇了撇嘴，對著那行小白字糾結了一下，還是發了一張“你好”的表情包過去。
藍允回了一張表情包。
司彪看著表情包，總覺得不接下去會很奇怪，於是戳了個回覆。
出淤泥而不染：我是關蔓蔓。
童。話。故。事：我是藍允。
司彪：“……”
她擡頭看藍允，藍允也擡眼看她。
面面相覷，甚是尷尬。
司彪又低頭看聊天記錄。
越看越傻。
為什麽兩個面對面的人，在自我介紹之後，又通過手機自我介紹了一遍？
大概這就是禮貌的最高境界了。
兩人尷尬地沈默了一會兒，直到盧奇突然在門口喊道：“蔓蔓姐，吃飯啦——”
司彪終於擺脫了尷尬，轉頭回道：“來啦！”又回過頭來對藍允一笑道：“吃飯了，咱們走吧。”
藍允：“嗯。”
陽光孤兒院人多，有自己的小食堂。
司彪和藍允到食堂時，大家都入過座了。
他們孤兒院吃飯很講究吃飯的儀式感，人沒來齊絕對不許動筷子。
有幾個小崽子大概是餓得厲害了，眼巴巴地看著司彪和藍允。
司彪趕緊拉著藍允入座。
她倆剛坐下，那幾個眼巴巴瞅著他們的孩子就一副恨不得鉆進飯碗裏的樣子，抓著筷子開吃了。
司彪和藍允對視了一眼，也撿起筷子吃飯。
司彪從來沒有和這麽多人一起吃飯過。
在家的時候，司母忙著掙錢，她都是一個人，沒人會陪她吃飯。在學校的時候，她習慣獨來獨往，食堂雖然總是人滿為患，對於司彪而言，只像課文裏說的那樣——“熱鬧都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這頓熱熱鬧鬧的飯，司彪吃得挺開心的。
司彪小時候覺得孤兒院沒什麽不好，如今她體驗了一把，不禁覺得自己想的太他媽對了。
吃完飯，副院長沒讓大家原地解散，把大家留下來說事兒。
這也是陽光孤兒院的傳統之一。
有事兒飯後說。
事兒其實很簡單，資助方要來他們孤兒院看一看，他們得表演個節目以示歡迎。
陽光孤兒院隸屬民政局，但它的資金來源不僅僅靠撥款，還有一些社會團體的資助。
這些社會團體中資助最多的就是這個要來看看的匯成集團。
拿了對方的資助，就要懂得感恩。
他們孤兒院只有一群孤兒，拿不出別的東西，拿出個節目還是可以的。
但是孩子這麽多，時間也比較緊迫，要排練出個上的了臺面的節目也不是那麽容易。
想了又想，院長決定讓孩子們來個合唱。
唱一首《感恩的心》。
為此，院長甚至找來了臨近大學音樂系的學生來當教練。
教練第二天就到了孤兒院，一來就給了一個下馬威。
教練是個大二的學生，叫周旭，長得周周正正，剃著平頭，穿著休閑的衣服，就是一般大學生的樣子。
但是他一開口，就有點氣壯山河的意思。
聲音特洪亮。
聲音特洪亮的周旭一來就讓孤兒院的孩子們，不管大的小的都跟著他“啊——”了一通。
周旭提出要求，“啊”的時候不要用嗓子，要用丹田的氣。
一群孩子哪兒知道什麽丹田不丹田的，一通亂嚎。
周旭也沒法，說：“別嚎了！跟見了鬼似的。你們一個接一個，自己唱首歌給我聽聽，我聽一下你們的音調和音色。”
一陣高歌嘹亮後，跑調的，起高了的，起低了的，五音不全的，全都暴露了出來。
司彪聽著別人唱，心裏緊張的不行。
快要輪到她了，萬一她一開口，大家都愛上她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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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爸爸當然還是院長了。
畢竟管著他們的吃穿用度。
院長爸爸找司彪了。
來傳話的是之前捂司彪眼睛的小孩兒，陶易。
陶易都沒進屋，扒著門框探出個腦袋叫司彪：“蔓蔓姐，院長爸爸找你。”
小孩兒的好奇心很重，他看似在對司彪說話，目光卻總往玩手機的藍允身上飄。
司彪應了一聲，走過去攬過陶易一起往外走。陶易兩只爪子扣著門框，被司彪帶得半個身子上仰還依然頑強地打量藍允，“蔓蔓姐，院長爸爸只找你，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嘛？”
司彪把陶易的手從門框上撕了下來，“你陪我一起去唄，你多走兩步路又不會多長幾斤肉。”
陶易武力值不足，只得蔫頭巴腦地跟著司彪一起去。
司彪真沒想別的啥，她只是想找個帶路的。她認路能力不太強，總要來時先走一遍，回去時再走一遍才能記住。並且這兩遍一定要有人帶路，否則她會記憶混亂。
孤兒院攏共也就那麽大，沒走多久就到了院長辦公室。
路過窗戶時能看見院長坐在桌子後面的辦公椅裏，人到中年，有點發福。他的臉胖胖的，但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俊秀的五官。
司彪先打發了陶易才在門外敲門。
聽見門裏傳來“進來”，司彪才推門而入。
院長正從桌子後面繞出來，指著桌子正對著的沙發說：“咱們坐沙發上說。”
司彪和院長面對面坐下。院長也不做什麽鋪墊，開門見山說：“藍允以後就住你們那個房間了。關於藍允，我有點事要交代。你們那個房間裏，你年紀最大，盧奇和薛琮他們年紀還小，我和他們說了他們也未必懂，所以我就找你說。”
司彪點了點頭。她聽別人說話時喜歡看別人的眼睛，她看見院長褐色的眼珠閃著一點光，看不出流露的情緒是同情還是悲憫。
“關於藍允，嗯你們應該也聽說了一點吧？她今年十五歲，其實她爸爸媽媽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並不算最近才……他父母去世以後就是她爺爺奶奶照顧她。爺爺奶奶本來多少就會溺慣點，再加上藍允情況特殊，她爺爺奶奶就慣的更厲害了。以後她在你們房間，有什麽事你能幫一點就幫一點。盡量多照顧點。”
院長說的這些司彪在劇本上都看到了，她甚至知道院長對她保留的一些信息。
藍允的爺爺奶奶是真的很慣藍允，甚至把人慣壞了，成了學校有名的問題少女，三天兩頭被找家長。可憐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家，一大把年紀掙錢養孫女之餘還要顫顫巍巍趕去學校被老師教育。
這種情況一直到藍允十五歲，爺爺奶奶終於撐不住了，雙雙因病去世。
藍允終於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兒。
孤兒藍允其實還有一個舅舅，舅舅不是別人，就是陽光孤兒院的院長。
院長可以把藍允接回家養著，但是藍允一個問題少女，養在家裏也是個麻煩。
院長舅舅不想養外甥女，正好自己開著孤兒院，幹脆把外甥女塞進了孤兒院。
到底有一層薄薄的血緣關系，院長舅舅還是不忍心，所以找了關蔓蔓讓她好好關照著自己的外甥女。
司彪看了劇本，對於關照藍允內心其實十分排斥，但是系統的交朋友任務在前，關蔓蔓不知情白蓮身份在中，院長的真情叮囑在後。雖然內心很排斥，司彪面上還是說：“好的。”
院長露出滿意的笑容，“我就知道蔓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那什麽，其實我要說的也就這麽點事。讓你特地跑一趟主要還是不放心。現在親口和你說，我心裏踏實多了。好了你先去玩吧。”
司彪說“好”。院長特地把司彪送出門，在門邊看著司彪走遠，才又重新窩回他的辦公椅中，甚至給自己老婆發了一條微信，交代晚上多做點菜。
司彪回到房間，盧奇薛琮倆小孩兒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房間裏只有藍允一個人，司彪猜想盧奇和薛琮都出去玩去了。
兩人共處一室，沒有其他人打擾，簡直是最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
司彪坐到藍允身邊，打了聲招呼。
藍允看著手機，沒有反應。
司彪拍了藍允一下，藍允才終於有所感知，擡起頭楞了一下，“啊”了一聲，“你回來啦。”
司彪掛起和善的笑容：“啊。對，我回來了。那什麽，我們都互相知道名字了，以後也是室友。我知道讓你一下子就把我們當家人有點不太現實，我們就先從朋友做起吧？怎麽樣？”
司彪說話時，藍允的手機又響了一下，藍允的註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司彪的話問完，藍允戳著鍵盤敷衍地回道：“好。”
司彪尷尬了一下，忽然福至心靈，摸出自己的手機，對藍允道：“咱們加個好友嗎？”
藍允發完一條消息，擡起腦袋對司彪點頭道：“好。”
司彪調出自己的二維碼，讓藍允掃。藍允掃完發送了好友申請，司彪立馬收到通知：童。話。故。事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司彪點了同意。
消息界面多了一條聊天框。聊天框裏一條小白字：您與童。話。故。事已成為好友，快開始聊天吧。
司彪看見那行小字的同時，腦海裏炸出一朵小煙花，帶著金字：“恭喜宿主完成‘交朋友’任務。”
司彪：？？？艹！？
這個任務只是讓她加個好友！？
司彪按下心裏的震驚，先給藍允改了備註。改完備註她才註意到藍允的頭像。
網名是童話故事，頭像卻像恐怖片。
□□？
司彪撇了撇嘴，對著那行小白字糾結了一下，還是發了一張“你好”的表情包過去。
藍允回了一張表情包。
司彪看著表情包，總覺得不接下去會很奇怪，於是戳了個回覆。
出淤泥而不染：我是關蔓蔓。
童。話。故。事：我是藍允。
司彪：“……”
她擡頭看藍允，藍允也擡眼看她。
面面相覷，甚是尷尬。
司彪又低頭看聊天記錄。
越看越傻。
為什麽兩個面對面的人，在自我介紹之後，又通過手機自我介紹了一遍？
大概這就是禮貌的最高境界了。
兩人尷尬地沈默了一會兒，直到盧奇突然在門口喊道：“蔓蔓姐，吃飯啦——”
司彪終於擺脫了尷尬，轉頭回道：“來啦！”又回過頭來對藍允一笑道：“吃飯了，咱們走吧。”
藍允：“嗯。”
陽光孤兒院人多，有自己的小食堂。
司彪和藍允到食堂時，大家都入過座了。
他們孤兒院吃飯很講究吃飯的儀式感，人沒來齊絕對不許動筷子。
有幾個小崽子大概是餓得厲害了，眼巴巴地看著司彪和藍允。
司彪趕緊拉著藍允入座。
她倆剛坐下，那幾個眼巴巴瞅著他們的孩子就一副恨不得鉆進飯碗裏的樣子，抓著筷子開吃了。
司彪和藍允對視了一眼，也撿起筷子吃飯。
司彪從來沒有和這麽多人一起吃飯過。
在家的時候，司母忙著掙錢，她都是一個人，沒人會陪她吃飯。在學校的時候，她習慣獨來獨往，食堂雖然總是人滿為患，對於司彪而言，只像課文裏說的那樣——“熱鬧都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
這頓熱熱鬧鬧的飯，司彪吃得挺開心的。
司彪小時候覺得孤兒院沒什麽不好，如今她體驗了一把，不禁覺得自己想的太他媽對了。
吃完飯，副院長沒讓大家原地解散，把大家留下來說事兒。
這也是陽光孤兒院的傳統之一。
有事兒飯後說。
事兒其實很簡單，資助方要來他們孤兒院看一看，他們得表演個節目以示歡迎。
陽光孤兒院隸屬民政局，但它的資金來源不僅僅靠撥款，還有一些社會團體的資助。
這些社會團體中資助最多的就是這個要來看看的匯成集團。
拿了對方的資助，就要懂得感恩。
他們孤兒院只有一群孤兒，拿不出別的東西，拿出個節目還是可以的。
但是孩子這麽多，時間也比較緊迫，要排練出個上的了臺面的節目也不是那麽容易。
想了又想，院長決定讓孩子們來個合唱。
唱一首《感恩的心》。
為此，院長甚至找來了臨近大學音樂系的學生來當教練。
教練第二天就到了孤兒院，一來就給了一個下馬威。
教練是個大二的學生，叫周旭，長得周周正正，剃著平頭，穿著休閑的衣服，就是一般大學生的樣子。
但是他一開口，就有點氣壯山河的意思。
聲音特洪亮。
聲音特洪亮的周旭一來就讓孤兒院的孩子們，不管大的小的都跟著他“啊——”了一通。
周旭提出要求，“啊”的時候不要用嗓子，要用丹田的氣。
一群孩子哪兒知道什麽丹田不丹田的，一通亂嚎。
周旭也沒法，說：“別嚎了！跟見了鬼似的。你們一個接一個，自己唱首歌給我聽聽，我聽一下你們的音調和音色。”
一陣高歌嘹亮後，跑調的，起高了的，起低了的，五音不全的，全都暴露了出來。
司彪聽著別人唱，心裏緊張的不行。
快要輪到她了，萬一她一開口，大家都愛上她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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