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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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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二)

白清抽抽噎噎的,不吱聲。

司彪:“……”

司彪被白清哭得腦殼疼。她不是個愛哭的人,她也不太能理解為什麽白清這麽能哭。就算身體裏百分之七十都是水,這麽哭下去真的不會缺水?

司彪嘆了口氣,隨地找了個角落靠樹蹲下了,撐著臉看白清哭。

白清哭了十幾分鐘,沒人理她。她從沒想過一個人能這麽冷面冷心地看著她哭,臉上有點掛不住。

她想接著哭但覺得氣氛詭異尷尬,不哭,更尷尬。

雖然光線很暗,但司彪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她直勾勾盯著白清,白清的臉色憋了又憋,終於以視死如歸般的表情收住了眼淚。

司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和腿。她身上沒有灰,她拍只是為了放松一直維持著緊繃狀態的腿部肌肉,她邊拍邊問:“哭好了?”

白清:“……”

司彪也不在乎白清回不回答,靠著樹抱臂接著說:“哭好了咱們可以開始正式聊聊了。你可以保持沈默,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你不反對,我就開始問問題了,可以嗎?”

白清還是不說話,雙眼通紅咬著唇。

司彪向前走了兩步,離白清近了些。她比白清高一些,為了能直視白清的眼睛,她身體微微向前傾斜,雙手插在褲兜裏,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唔……我也不從遠的事情問了,就問一下近期的事好了。比如說,上次的月考?”

白清僵了一下,抿了抿嘴,垂在腿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下,又立馬松開。

司彪註視著她的眼睛,餘光沒顧及她這些小動作,接著道:“你還記得昨天張老師找我去辦公室嗎?你是不是很好奇也很疑惑為什麽我隨機考考得挺好的,除了請假也沒做別的事怎麽就突然被班主任找去了?說實話我當時也很疑惑,我招誰惹誰了,這麽三天兩頭地要往辦公室跑?但是等我進了辦公室,我就知道了——”司彪停了一下,把身體的前傾趨勢收了回去,目光漫不經心地轉到了自己的腳尖,她一聳一聳地踮著腳尖,沒有順著先前的話說下去,像是要調起白清的積極性地問道:“你要不要猜一猜這是為什麽?”

白清嘴抿得更緊了,像是有無形的線縫起了她的嘴。她雙手握拳,想掩飾什麽似的把手別到了身後,目光偏向一邊,不敢直視司彪。

司彪“唔”了一聲,點了點頭,“你不說,我猜你也應該知道。畢竟是你親手做的事嘛。俗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那天晚上,發現正對著器材室的那個攝像頭了嗎?”

白清整個人都抖了一下,腮邊肌肉滑動了一下,整個人變得緊繃起來。

“那天張老師找我,就是給我看錄像。我看見你手腳並用地在破壞那個鎖。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嗎?我最開始想的是,鎖生也太艱難了吧,就鎖個門,招誰惹誰了這是?然後我又想啊,這人圖啥呢,這麽為難鎖,還為難自己,手腳並用的樣子真的好醜啊——最後我才想,啊,這個醜陋的人我居然認識,她之所以這麽醜陋,居然是為了我呢——”司彪說著說著開始走動,她繞到白清身後,突然湊近到白清耳邊,輕柔道:“我真的——超感動的。”

白清也不知是不是被司彪突然湊近的吐息驚到了,她渾身一震,聲音很弱語氣卻十分惡劣,“我沒有!”

司彪“哦”了一聲,“你終於願意說話啦。你沒有的話,那視頻上的人是你爸媽拋棄的你的孿生姐妹咯?她從小被拋棄,懷恨在心,所以來汙蔑你?”

白清:“……”

司彪見好就收,也不糾纏在一件事上,一件問完就換另一件,“還有前天啊,你故意幫我請假是想幹嘛呢?那天嘉嘉、蘭書和錦鯉都走得早,慧妍向來沒什麽主見,你那天難道不是算盤都打好了才撒謊幫我請假的嗎?”

白清:“我沒有。”

司彪嘆了一口氣,十分無奈,“你沒有,你主觀上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客觀事實卻說你有。姑且說你沒有吧,那你有什麽?有一顆深愛考試寧可拋棄被鎖的室友不顧的好學之心?有一顆妄自揣測為室友請假還友情奉送感冒藥的熱忱之心?有熱愛生活受不得委屈只會哭的脆弱靈魂?有敢做不敢當只敢背後捅刀的高尚人格?”

司彪說完緊緊盯著白清,白清沈默著低頭抖了一會兒,終於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司彪,嘴角上揚,表情倨傲,“是!你說的我都有!我就是看不慣的成績好總在榜首,想讓你考不了試成績一落千丈!反正大家忙著考試也不會管你當天發生了什麽,他們都只看結果,不看過程!我本來以為你語文數學都考不了的,誰知道高二那幾個好事兒的狗東西,居然提前把你放出來了!我真他媽遺憾!請假?對啊,我就是故意的,讓你多扣分,讓你得不到三好學生!對了,帖子,帖子也是我發的,你看了氣嗎?我就是要讓你名聲敗壞,要讓你跌落神壇!我知道你肯定很氣,那你知道楊墨林上趕著和你玩卻對我愛答不理時我有多氣嗎?你知道你在化學課寫對王澤厲的題被所有人讚揚欽佩時,我卻要忍受答錯被嘲笑的痛苦時我多氣嗎?你知道……你知道……!”

白清越來越歇斯底裏,一點也沒有平時弱唧唧的感覺,她幾乎是破了音在嘶吼,吼完她也崩潰了,捂著臉說不下去,又哭了。

司彪:“……”

她算是看出來了,柔弱是裝的,愛哭是真的。

白清捂著臉蹲下哭,司彪也蹲下看她,等白清心情平覆了一點,她又沒忍住嘴賤吐槽道:“我很理解你心情崩潰,但是那啥,大半夜的,你哭小聲點。不然明天又該亂傳學校鬧鬼啥的了。”

白清又崩潰了。

司彪:“……”

司彪和白清在林子裏耗了一個多小時,其中有一個小時都是白清在哭。

司彪實在是被白清哭得沒脾氣了。

撕也撕過,哭也哭過,夜實在太深,蘇嘉她們都發信息來問,司彪和白清才回去。

吵架歸吵架,作業依舊要寫。

倆人收拾了心情,擼.作業擼.到半夜,各自上床睡了。

司彪以為這事兒算完了,可昨晚睡覺前系統蹦出來說:“姐~事情還沒有那麽簡單哦~”

司彪:???

因為有系統的友情提示,司彪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新一波騷操作氣笑了。第二天官網上出現了追蹤貼——司彪和白清昨晚談話的部分錄音被貼了上去。

錄音斬頭去尾,正好體現了宋蕾的斤斤計較,刻薄狠毒。

司彪:“……”

人生還是少放點馬比較好,畢竟心中沒有草原。

司彪聽著錄音,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帖子是半夜放上去的,時間在司彪睡覺後。司彪有學神光環加持,作業搞的很快,白清就慘了,耗到半夜。

司彪實在很佩服白清,耗那麽晚居然還有心思精力搞這些小把戲。

但在司彪眼裏,不論是白清的成績還是她玩的這些小把戲,都低劣無比。

你會錄音,別人就不會了?

司彪冷笑著看向白清,此時第一節課還沒開始,教室裏的人都沒來全。

白清趴在桌子上補覺,臉埋在肘彎裏,司彪只能看到她的後腦勺。

司彪看了一眼時間,離上課只有五分鐘了,發帖估計來不及了,幹脆中午回去再弄。

渾渾噩噩過了一上午,中午放學鈴聲響起,司彪第一次像飛人一樣躍出了教室,飯都沒吃直奔寢室。

她打開電腦,把錄音以及視頻整理在同一個帖子裏,編輯了前因後果發了出去。

帖子一發出去,點擊量就過了百。

現在正值中午,學生都在吃飯準備休息,在這空檔大都會刷一刷手機,找找八卦趣事調劑生活。

帖子成了他們喜聞樂見的瓜。

兩天時間,四個帖子,反轉不斷,娛樂圈的瓜都沒這麽好吃。

中午白清回了寢室,眼睛紅著,顯然是又哭了一場,大概是看到了帖子。

人設崩塌,清純不再。她想陷害司彪,沒想到自己被司彪撕了。

她回寢室時,司彪出去吃飯了,等司彪回來,司彪直接爬床了,完全沒搭理他。下午到班上,她還沒來得及給司彪找不痛快,她先被班主任找了。

司彪沒有任何損失,白清因為陷害同學造謠生事差點被退學。白清的父母被大老憨請到了學校,一對中年夫妻,年紀和大老憨差不多,在辦公室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給校長跪下才讓白清免於退學。

白清父母給白清求情時,司彪就站在辦公室的窗外,表面一本正經在外觀戰,內心和系統扯皮扯的嗨。

系統在她腦海裏放了一簇有一蹙的小火花,一條有一條金閃閃的圓體字蹦出來:

“恭喜宿主達成‘手撕白蓮’成就”

“恭喜宿主獲得‘撕婊菜鳥’稱號”

“恭喜宿主達成‘一鳴驚人’成就”

“恭喜宿主解鎖‘激將法’計謀”

“恭喜……”

“恭喜……”

司彪被一串恭喜刷的眼花,“為什麽這些東西我都沒聽說過?”

系統流出兩行清淚,“就說要看劇本了……劇本後面有任務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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