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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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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

白清配方程式時,她一直看著,甚至自己也在草稿紙上畫了一通。她不用看也知道,白清寫的玩意兒根本狗屁不通。

也不知道王澤厲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沒罵白清就算了,居然還讓她上臺改錯。

她改完豈不是相當於當著全班的人說“白清寫的狗屁不通”?

這波操作也太拉仇恨了。

但是拉白清的仇恨總比拉王澤厲的仇恨好。

王澤厲能翻出的水花總比白清大吧。

司彪權衡了利弊,捏著紅粉筆在白清的答案下面寫出了自己的答案。

截然不同的兩種答案,用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字體寫出來後,顯得更加涇渭分明,完全不搭噶。

司彪寫完坦然地回了自己的座位,聽候王澤厲發落。

對於這種“隨機測試題”,無論寫對寫錯,王澤厲都會讓學生坐下。但是說法不太一樣。

像司彪這種寫對的,他會說:“請坐。”

像白清這種寫錯的,他就只說:“坐。”

司彪坐了,坐下後她沒忍住去看白清,白清也坐了,只是比起坦坦蕩蕩的司彪,她像只禿了毛的鵪鶉,垂著頭,蔫頭耷腦。

司彪心裏“唔”了一聲,想著小白蓮狀態還行,沒哭鼻子,下一秒就眼睜睜看著一滴水從小白蓮臉上滴落下來。小白蓮甚至還很配合地抽了一下鼻子。

司彪:“……”

打擾了。

有了上次貼墻站的教訓,司彪這次匆匆看過一眼就偏回了頭,沒有過多留戀。

王澤厲先把黑板上的方程式講解了一遍,然後開始講昨晚他們“隨機考”的卷子。

一節課眨眼就過去了。

下課鈴一響,王澤厲準時說了“下課”,卷著書走了。

一個班的同學還沒來得及舒一口氣,班主任大老憨就進來通報隨機考成績了。

一個班的人大清早就開始鬼哭狼嚎。

司彪考得不錯,按常理說她應該被當眾表揚一頓,但是全班五十三個人,只有她被點名要求放學後到辦公室喝茶。

司彪:???

司彪頂著一頭的霧水混到了上午放學。

放學永遠是最讓(21)班同學快樂的時刻。只要老師走出了教室,他們一個個就是脫了韁的野馬,長腿的跨,短腿的跳,恨不得長出倆膀子飛出去。

常常是老師從前門出去,還沒走到後門,坐得離後門近的人就都已經竄沒影兒了。

楊墨林坐得離後門近,放在以往,他也早竄出去了,但是今天他被一道題絆了一下,幹脆遲走了一會兒。

這一遲就和司彪遲在一塊兒了。

司彪想等人不堵在門口了,她就去找大老憨。

她剛走到後門,就被楊墨林叫住了。

她回頭疑惑地瞅著楊墨林,問道:“咋了?”

楊墨林把桌上的練習冊拿起來揚了揚,笑著說:“我被這道題絆住了,想問問你做沒做過這題。”

司彪也沒拒絕,過去瞅了一眼那道題。

題是一道自主招生題,如果給難度系數打星,這題大概能打滿星,純粹是用來拉分數差的一道題。

不愧是霸占榜首的男人,做的題都不是一般的變態。

作為另一個會寫變態題的榜首釘子戶,宋蕾當然做過這道題,但是司彪這個外來客沒做過。

司彪搖搖頭:“沒做過。”

楊墨林說:“那你現在看看唄?”

司彪說:“班主任找我呢。”

楊墨林面露遺憾,但又不死心,“那下午我們再看吧,怎麽樣?”

司彪這次沒反對,說:“行。”

楊墨林一掃遺憾,咧嘴笑了。開始收拾書包,一邊收拾一邊說:“那你去找老憨吧。”

司彪點了點頭,從後門出去直奔辦公室去了。

大老憨還和上次一樣,捧著保溫杯等在辦公室。司彪一進門,他就讓司彪找地方坐。

司彪坐下時忍不住想,大老憨的保溫杯裏泡的會不會是枸杞。

保溫杯裏泡枸杞,多符合大老憨這個年齡段的中老年男人。

大老憨找司彪當然不是為了給司彪看他保溫杯裏泡的是什麽。他不太嫻熟地打開電腦,點開文件夾,調出一個視頻文件給司彪看。

視頻是一個監控視頻,畫質不是特別清晰,但司彪還是一眼認出了視頻裏出現的身影——白清。

白清正在手腳並用破壞器材室的鎖。

司彪看著視頻,耳邊是大老憨啞啞沈沈的聲音,聽語氣感覺他正壓抑著什麽:“上回你語文沒考。雖然白清到我這兒跟我說是器材室的鎖突然壞了。但是器材室平時都會有人檢修,鎖說壞就壞的幾率不太大。我雖然不太相信她,但也沒有過多深究。昨天白清又找我給你請假,結果你說你是睡過頭了。”

大老憨煙癮大,一天能吸五六根煙,嗓子早被煙折騰壞了,多說點話嗓子裏都積痰,平時上課的時候他不是在講課就是在咳痰。

他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嗓子裏又積了痰,他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才接著說:“昨天你一來我就知道不太對勁,找完你們我就去調監控翻了一下之前那件事。喏,就這個。我想了想,還是沒直接找白清,先給你看看。你跟我說說,你現在什麽想法?希望我把這事兒公開嗎?”

司彪心裏想的是:要是現在公開了也太便宜白清了,還是要等等,嘴上卻說:“公開……這不太好吧……”

大老憨虎著臉,“這有什麽不太好的。她既然幹的出來,就要承擔責任!”

“呃……”司彪裝著一副為難的樣子,和大老憨打商量,“這樣吧,老師,這是我和白清之間的問題。我覺得她平時挺好的一個人,可能對我有什麽誤會才做出這樣的事。不如您把這個視頻拷給我,我和白清談談,如果我實在解決不了您再出面幫我行嗎?”

大老憨沈吟了一下,沒立刻答應,司彪趕緊補充道:“您看我以後肯定也會進入社會,到時候肯定也會遇到類似的事情,我現在學著處理這事兒不也是為以後打基礎嗎?”

大老憨被說動了,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那我就把視頻拷給你,你先自己試著解決解決。不過你要記著啊,要是實在處理不了立馬來跟我說,知道了嗎?”

司彪乖巧道:“知道了老師。”

大老憨隨即找了個U盤把視頻拷了進去給了司彪,道:“u盤你回頭帶給我就行。”

司彪接過U盤,道:“好的老師。”

大老憨點了點頭,擺手道:“也就這麽件事兒,你早點回去吧。註意安全。”

司彪道“好的。老師再見。”

司彪從辦公室出來,繞到樓梯口。

樓梯口有個男生站在那兒,背影高高瘦瘦的,書包著裝都和楊墨林一樣。

司彪詫異了一下,她剛才看楊墨林收拾書包,還以為他已經走了,沒想到他居然在等她。

司彪覺得以宋蕾和楊墨林的關系,如果她表現的過於生疏反而很異常。

她上前拍了一下楊墨林的肩膀,道:“嘿!你怎麽還沒走?”

楊墨林本來在看手機,被司彪這一拍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他把手機揣進兜裏,把 掛在右肩上的包向上提了提,道:“等你啊。”

司彪道:“恭喜你,等到了。走吧。”

楊墨林應了一聲,倆人一同下了樓,向食堂方向走。

他倆下樓時,離放學過了有二十多分鐘近半個小時,來食堂吃飯的人大多都吃完回去午休了。

食堂很空曠,從食堂裏走出來的人就格外好辨認。司彪和楊墨林一起走向食堂,正好看見白清走出來。

司彪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哦豁,真是冤家路窄,有緣無處不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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