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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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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之門外

關於楚辛去聽高藝明音樂會這一天的經歷,眾人派了洪狀打探終於搞清楚楚辛如今的想法。她聲稱不是為了去見高藝明的,而且也沒有遇見高藝明。

“他本人只會在結束的時候出現,不是嗎?我沒有等到結束。”

“以後也不會給他造成困擾。”

洪狀反駁,“你和他的婚姻關系還保留著,這個怎麽說。”

楚辛轉而把難題拋給高藝楠,“麻煩你轉告你哥哥,要是有心就早點過來找我了結這事,你們知道的,就算我們倆不見面也能結束這個關系。”

五年的時間,楚辛什麽都變了,唯獨對待高藝明的態度越來越差勁了。她不敢提,甚至不敢直視高藝明的照片。如今風光回歸大眾視野,高藝明那邊也占據了一方天地。楚辛不明白,明明是毫不相幹的兩個領域,他的手怎麽就那麽長呢?不怕委屈了自己?

聽說宴會上高藝明會出現,楚辛一下子失去了光彩,件件禮服都覺得不滿意,精心設計的妝容也擔心被人搶了風頭。

“你是不想見到他?”徐鈴善解人意道。

“哪是啊?她分明是緊張了,擔心自己比不過別人,高藝明的目光都在別人身上。”

一團紙巾立馬砸在洪狀腰上。如今的洪狀也是女明星了,只不過她不願去爭奇鬥艷,只是隨便選了件簡單的禮服,表示禮貌即可,主要任務還不是為了方便貼身照顧楚辛。盡管楚辛再三推辭,該不放心的人總是放心不下。就像上次,在音樂會上,她突然嘔吐不止,舊傷覆發,可把人嚇壞了。

楚辛悶悶不樂的出門,在車上睡了一路,洪狀想著自己果然來對了。隨時照顧著楚辛的妝容不被她自己破壞。雖然她現在走得不是美貌那條路子了,但是她本人內心好像還沒適應,自身氣質也無法成為女導演的範本。

“仍然算是年輕女孩子嘛,無所謂,誰規定這些了嗎?”顧嘉延倒是不在乎,替楚辛說話。

不巧,楚辛一行人在門口就遇上了高藝明。楚辛一下車,原本高高興興擺出笑臉,當看見高藝明和顧嘉延在門口握著手寒暄之後,腳步一下子不穩起來,表情也變得生硬。

“你怎麽了?不會是得了高藝明恐懼癥吧?”洪狀揶揄道。她扶著楚辛,視線落在高藝明身上。不得不說,高藝明從始至終的氣質就沒有變過。優雅的,溫柔的,寬容的,智慧的。以前的他低調內斂,現在的他是深巷裏的酒。

“大帥哥!”洪狀不客氣的向高藝明打招呼,又規規矩矩向顧嘉延問了好。楚辛跟著向顧嘉延問候,眼睛卻不敢看高藝明。

“好久不見。”高藝明伸出手,“祝賀你。”

兩個人的手在楚辛面前握住。她盯著,心裏的醋意一下子又湧起來了。

“需要我給你們兩個介紹一下嗎?”洪狀打趣,顧嘉延也偷笑。“這位是我們美麗的……”

話未說完,楚辛伸手將兩個人橫在她面前的手分開,攀了洪狀的胳膊,沖高藝明客氣的假笑,“這位我當然認識了,十分榮幸見到你,就沒有必要介紹我了,畢竟我沒有那個價值。”

高藝明不置可否。幾人應了主人的要求站在一起甜甜蜜蜜的拍了一張合照,又被安排在同一張桌子上。高藝明目光始終躲避楚辛,卻淡然。而楚辛坐立難安,時常用餘光瞧一眼高藝明。

旁人不停的來找楚辛說話喝酒,楚辛恭恭敬敬,全部照單全收。她已經能對這種場面你應付自如。期間又離開跟著別人去進行社交活動。

“你們的男主角張尋沒有來嗎?”

高藝明突然冒出這句話。洪狀盯著奇怪的高藝明,摸不懂這兩人心裏到底什麽想法。

“這事也挺覆雜的。”洪狀說,“你應該能理解,雖然兩人有仇吧,但是還能做同事。你是在擔心什麽嗎?”

“我能擔心什麽呢?好奇而已。”高藝明優雅的閉嘴了,又補上一句,“臭味相投,狼狽為奸。”

洪狀覺得這人是恨著楚辛的。畢竟情有可原。經歷了那麽多事的兩個人,如果還能在一起,她才接受不了。楚辛也不想看見他呢。

“前輩!”洪狀靠近顧嘉延,小心商量,“楚辛和方正導演相處得挺好的,兩人也互相欣賞,您覺得要不要撮合撮合他們?”

“嘿,你可別說,方正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楚辛怎麽想,能不能走出這一步,你平時多在她耳邊吹吹耳旁風。”

“吹什麽耳旁風?我可是結了婚的人。”

楚辛從兩人背後走來,接話道。洪狀震驚,看了一眼楚辛,再看高藝明。正好有位女粉絲在和高藝明自拍,訴說源源不盡的喜愛之情。女粉絲聽到楚辛說話,也朝這邊看了過來,想起什麽陳年往事忽然明白過來,笑道,“原來您夫人也在這裏。”

“不是夫人,感情已經破碎了。”高藝明直言。女粉絲搞不清楚狀況,只好呆呆退場。

不是夫人,感情已經破碎了。

聽到這話,楚辛突然像是遭遇了什麽刺激似的,將剛剛拉出來的椅子再溫柔的送回去,盯著高藝明,一直走到他身邊,高藝明才察覺到什麽擡頭一看,楚辛嘴角泛起微笑,和電視劇裏的心機綠茶女角色一樣,讓人一看就知道她要開始勾引對方了。

在坐下去之前,她特意遲緩了幾秒,看著他眼睛裏沒有絲毫抗拒之後才落座於他的腿上,雙手環抱他的脖子。在座的其他人紛紛看呆,不明所以。

“感情已經破碎了是嗎?”

暧昧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高藝明的臉和耳朵快速的紅了起來。他的一只手輕輕落在楚辛的背部,另一只手虛虛的護著她的腰部。當她在如此場合之下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之時,他已經給出了回應,就像五年以前,兩個人感情最好的時候,他對她的親密舉動做出的反應一樣。

楚辛仰起頭,下巴輕輕挨著高藝明的肩膀,看不見他的表情。她已經快要緊張死了。聽到高藝明那句話時,她生氣了,決心要報覆。他要同她撇開關系,她偏要湊上去,昭告天下,他還是她高楚辛的。她會惹怒他,纏著他,直到他認輸。她不相信曾經守在她身邊將近十年的高藝明會放下對她的感情再也拿不起來。

他會怎樣應對呢?楚辛心裏並沒有把握,所以她不敢看高藝明。盡管說著威脅的話,但是充滿了忐忑。就算一會兒被狠狠拒絕,丟臉也罷,被痛罵也罷,此時此刻她就是要這麽不在乎場合的放肆,讓他苦惱,讓他一起丟臉。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越是和我撇清關系我越是要纏著你,怎麽樣?你恨我嗎?”越說越激動,她自己先緊張起來,生怕自己被推開,緊緊抓著高藝明的衣服,狠狠地親了高藝明的臉。

坐在兩人旁邊的洪狀正好能看見高藝明的表情,見這情狀便猜到了楚辛在做什麽,忍不住扶額,埋頭苦笑。因為她看見高藝明在偷笑。嘴角按捺不住的揚起,努力的咬著嘴唇才不笑出聲來。

沒等來高藝明的拒絕,楚辛自己先繃不住了,猛地推開高藝明,從他懷裏站起來。高藝明沒能察覺到她這突然的動作,收手的動作遲了,撞到楚辛背部,她頓時覺得痛,以為是高藝明對他動手。他們這邊已經引起全場註意,造成不小的影響,周圍開始亂起來,楚辛害怕事情更加一發不可收拾,急急忙忙撂下狠話逃走。

“你給我等著。”

高藝明無所畏懼,張開雙手,“嗯,我等著,如果還是投懷送抱,那大可不必。”

是嗎?那我下次必然要讓你難堪。楚辛暗暗下定決心,快速離場。洪狀連忙跟上去。

“你怎麽了?”洪狀追上楚辛,見她情緒幾近崩潰,立刻找了間空房間,帶她進去緩緩。楚辛哭得很厲害。“這幾年你都沒有提過他,我還以為你真的要崛起了,沒想到你還是放不下啊?”

“他說我不是她夫人。”

“他把你當塊寶的時候你不屑一顧,現在倒好,反過來了。”洪狀並不想插手兩人的感情,只是看不下去。高藝明剛剛在那偷笑,明顯是不懷好意,想要整治楚辛一番。感情是能建立起來的,也是能破碎的。她覺得,楚辛和那位導演更般配。曾經說好的向前看,這一夜之間就變了。見了本人,舊情覆燃,就控制不住了。“好馬不吃回頭草,你覺得你現在就算改過自新,能彌補曾經給對方留下的傷痕嗎?他指不定想著怎麽折磨你呢!”

“我不會再靠近他了。”楚辛哭花了妝容,舊傷隱隱作痛。待收拾好儀表,再次出門時,不巧又在電梯裏遇見了高藝明。

電梯門打開,高藝明正和顧嘉延、陳美林等人說說笑笑,一看見楚辛和洪狀,所有的聲音和笑容都消失了。楚辛將目光從高藝明臉上挪到電梯裏的廣告上,擺出一副冷漠孤傲的姿態。

“我們……”高藝明伸進來一只手按了關門鍵,陳美林卻眼疾手快的走進了電梯,擋著門等幾位同伴一起進來。

外人在場,高藝明只好順從的走進電梯,然後尷尷尬尬的被擠到了楚辛身邊。

陳美林拉開洪狀,自己站在楚辛身邊,瞅了高藝明一眼,說,“小丫頭,既然咱倆冰釋前嫌,什麽時候補上該請我喝的喜酒啊?”

楚辛有點懵,不解的反問,“什麽喜酒?我們不是不久才在慶功宴上喝了,大偶像,你還想喝什麽喜酒?況且……”楚辛朝她的肚子看了一眼,“你應該不能喝酒了吧?”

“當然又得喝嘍!不過在那之前得先和我們的高大音樂家吃了散夥飯才行,對吧?高先生?”

這話說的楚辛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淩厲起來,她看著高藝明,觀察他的反應。只見高藝明一聲輕笑,極致溫柔,“放心,不會讓你們等太久”。這話是高藝明看著洪狀說的。

眼見著電梯裏劍拔弩張,顧嘉延出言當和事佬,“你們兩個,不要生氣,別鬧別扭,這周末去我家裏做客,都來,知道了嗎?”

“對不起啦,顧先生,我有約了。”正好電梯停了,楚辛率先走出去,回頭看著緊隨其後的高藝明,態度變得誠摯溫順,“周末有空的話可以和我吃頓飯嗎?我有話說。”

“不好意思。”高藝明閃身躲到一邊,客氣禮貌的拒絕,“我有約。”

是什麽約?到底是什麽約?高楚辛立馬向高藝楠逼問,責令他監控他哥,一有情況及時報告。

“可是,姐姐,你到底要做什麽?”高藝楠在電話裏問。他的手機放在桌上,放了外音,周圍還坐著他被命令要監控的人。

楚辛心虛的看了洪狀一眼,說,“當然是報覆他啊,我不讓他好過。”

“姐姐,雖然我站在你這一邊,但是那畢竟是我親哥哥,我也不能背叛他對不對?”高藝楠忍著笑意邊說話邊瞧哥哥的反應。

“你為什麽要報覆他?”洪狀冷著臉,嚴肅的插嘴道,為的是及時更正楚辛的錯誤。“對不起他的人是你,高楚辛你別忘了。應該是他報覆你才對。”看楚辛洩了氣,洪狀繼續勸導,“幹幹凈凈的主動斷掉,算是你的贖罪,可以嗎?這周末方導也會去顧先生家做客,到時候他會向你提出交往,你就答應了吧。”

聲音清清楚楚的傳過來,高藝楠看了眼哥哥,他剛剛的愉悅已經消失不見,陷入了沈重的哀思似的,捏著自己的下巴不停咬嘴唇。

“弟弟,算了,剛才的事當我沒說。”聲音平靜、理智。“當我沒說吧。”

電話切斷,高藝楠看著手機在兩分鐘後息屏,看了哥哥一眼,小心翼翼開口,“哥,你真的想好要繼續這樣下去?高楚辛她是個大色迷,見一個愛一個的,那方導有才又有顏,可把高楚辛給迷死了,這些我都沒敢告訴你。說真的,萬一走錯一步,後面或許就沒有機會了。我覺得,你要是放不下,這一次也主動點兒。其實你們以前的相處模式挺不錯的,那有什麽呢?只要相愛就好了……”

“我不會低頭……”高藝明半天憋出來這麽一句,打斷了弟弟的勸說。

明明一直牽掛著,明明聽說楚辛來找他,興奮得要死,現在又在這裏扭捏什麽?高藝楠搞不懂。他管不了哥哥,不過,有一個障礙,他得去找對方談談。

顧嘉延的新宅子最值得稱讚的是一個100多平方的花亭,匯集了各種奇花異草,有專業的園藝師精心打理。高藝明最先到了顧家,看見這花亭裏有幾個人正在裏面布置玫瑰和氣球,擔心的問了一句。

“今天有位先生要告白,所以搬了這些花過來,這樣一看確實顯得不融洽了……”

“管那麽多呢?看起來雍容華貴的就好了。”

忙活的兩位工人拌起嘴來。高藝明聽著,心裏不是滋味,就沒有再往裏走。賓客逐漸變多,都是顧嘉延熟識的人,也有和高楚辛近來關系密切的朋友。高藝明四處張望著,顧嘉延看出他有些心神不寧,明知故問道,“你是在找誰?或許我知道。”

“啊……沒有,我過去向王叔叔打個招呼。”

“哎,等等,你從哪裏拿的這酒?這是一會兒準備的喜酒,可不是現在喝的,開早了……”顧嘉延自顧說著,奪了高藝明手裏的酒杯,轉身朝屋裏走去。高藝明皺了眉頭,瞧著周圍的賓客,隱隱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大家好像都穿得很喜慶,真像是來喝喜酒的,也帶了禮物,堆在一處。高藝明走過去抽出一張賀卡,剛看到高楚辛三個字就被人迅速抽了回去,高藝明被嚇得一瞬間心都空了,擡頭看見是弟弟,才定下心。

“哥,這不禮貌,不是給你的你拆了恐怕不好。”高藝楠說著,從懷裏拿出自己的禮物放在禮物堆最上面。“你不是沒空嗎?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不過,你過來送的是什麽?”

看弟弟說話藏著掖著的,高藝明沒了好心情,“送誰啊?你們今天搞什麽幺蛾子,就瞞著我一個人是嗎?”

“也不是瞞著你一個人,這不是怕你心裏難受嗎?請柬沒送到你手上吧,哥哥?誰知道你會來?要不你先走吧,不然最後搞得不愉快可不好,畢竟這是別人家裏。”

“徐鈴。”高藝明看起來動了怒,被點名的徐鈴渾身一震,乖乖地聽命。盡管對方說話時還是溫柔的語氣。“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您說,您請說。”

高藝楠對此表示不滿,徐鈴把高藝楠的臉推到另一邊。

“幫我守著花亭,別讓任何一個人進去。”

“這難度有點大啊……”徐鈴見高藝明的臉色不對,連忙轉了話頭,答應下來,拉著不情不願的高藝楠一起去完成任務。事情是徐鈴答應的,事情是要靠高藝楠完成的。高藝明看著徐鈴推著高藝楠離去,親愛的弟弟還在叨咕著,“你到底站在哪一邊啊?咱們可不能成為千古罪人,到時候怎麽面對楚辛姐姐?”

“拜托你,面對現實吧,大哥……”

楚辛過來的時候看見高藝明正在同他的叔叔阿姨們說笑,身邊跟著一位打扮明艷的女伴。楚辛想起來,那位女士是位小提琴家。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無論是從外形,還是藝術氣息,看起來般配多了。

“想過去打個招呼嗎?”洪狀問。

在楚辛聽來,這是在警醒她。

“當然了,我又不是怕他,為什麽連個招呼也不能打?”

沒等楚辛走過去,高藝明身邊的那些人先朝楚辛走過來,熱情的打招呼。楚辛也游刃有餘的應付著,瞥一眼高藝明,他正在和自己的女伴說說笑笑,甚至,她看見高藝明捧著女伴的臉吻了下去……

楚辛一面笑著,一面抓住了洪狀的胳膊。

“放下執念,記得嗎?”洪狀悄聲提醒。

圍著楚辛的人終於散盡。她想去見見主人,經過高藝明和他的女伴,或者繞路過去。第一次、第二次的勇氣,沒想到她這麽快救用盡了,還以為會上演一場追夫戲碼。現在看來,他確實已經放棄她了。

楚辛不顧洪狀的阻攔,執拗走到高藝明面前,四目相對,高藝明嘴角的弧度還沒有拉平整,這讓楚辛更加心酸。

“恭喜你!”楚辛伸出手。高藝明看著她的手,反將雙手插進了褲兜,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淡淡的說,“恭喜我什麽?”

“對不起。”楚辛看著他藏起自己的手,以為他這多此一舉的動作是在警醒自己,於是低頭,轉而向他的女伴微笑致意。

“你等等!”高藝明跨出兩個大步,攔在楚辛面前。楚辛被嚇一跳,拉住洪狀又要往她身後藏。洪狀要閃人而被楚辛死死拉住。

高藝明舉起雙手後退,嘆息著讓出一條路來,看著楚辛快步逃離,而他終於忍不住不罷休的追問,“高楚辛,能不能等等?你不是要把話說清楚嗎?現在說行不行?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

失去的機會沒能挽回。他低下了頭,但是不夠徹底。主動走出的那一步是在楚辛背後的吶喊。而楚辛後悔自己來到了這裏,後悔自己還心存希望。她想著要是那時候故意在他的女伴面前抱他親他,是不是能毀掉他的新感情?

可是,自己害得他還不夠嗎?他的那只手上還留著傷疤。她怕他說出絕情的話來,自己承受不了。她所能做的,只有躲起來哭,然後在大眾面前強裝幸福。如今她什麽都有了,又丟掉了以前最珍貴的東西。

高藝楠聽著門裏的聲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兩個人竟然能把一層窗戶紙糊得那麽結實。他去找哥哥,發現那位等著妻子來求他回去的男人正在郁悶。

“不想去看看嗎?”高藝楠故意說,“那邊已經開始了。”

高藝明一聽,一雙眼睛要把人吞了似的,“不是讓你看好門,別讓人隨便進去嗎?”

見哥哥這樣,高藝楠早有想法告訴他實情。此刻高藝明已經朝那花亭跑過去,他來不及解釋。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花亭,徐鈴和洪狀站在門外。

高藝明警覺的看著洪狀,洪狀無奈苦笑,將背後的一束花遞到高藝明手上。

“如果今天不是你來,那肯定是別人了。而楚辛也會答應的。還有一件事……”

“你說……”高藝明尚在嘗試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他迫不及待要去和楚辛說清楚,好讓她願意繼續留在自己的身邊,當他的夫人。要他做什麽都可以。

“她現在情緒低落,你能先低頭嗎?”

“當然,還有嗎?我可以進去了嗎?”

洪狀讓開路,三個人看著高藝明推開印花玻璃門,走進去,露出裏面的一方景色,被滿滿的紅色玫瑰填滿。門又關上了。

“應該能和好吧?”徐鈴說。

“大概,也許。”洪狀回答,“要是高楚辛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的話。”

“好啦,沒問題的,我們該去請親朋好友們來喝喜酒了。”高藝楠說。

“真的敢這麽幹?”徐鈴懷疑,“萬一呢?”

“萬一,也有別的喝酒的理由,怕什麽?”高藝楠突然湊近徐鈴,小聲竊喜道,“不是還有你我嗎?”

草草結局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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