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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所知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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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方所知的真相

“你在害怕我嗎?”高藝明說。

沒過一分鐘,楚辛自己回屋去了,留著門。高藝明跟著進去,隨手關上門,笑嘻嘻收拾了餐桌,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都是少油少鹽的清淡食物。

楚辛換過衣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劇。高藝明追過來,坐在她旁邊,自作主張的關掉電視,換來楚辛的怒目而視。

“你已經不需要我了,是嗎?”

楚辛的怒逐漸消失,她又開始委屈起來,“怎麽了?你要開始向我提離婚了嗎?”

“沒有。你放心。”高藝明態度冷淡,“結婚的時候說過,只有你提,才算數。請你原諒我想要的太多了,你懂的,訓狗也得給他一個巴掌一個甜棗。你得給我甜頭吃。”

“所以呢?”聽著高藝明不打算把話說明白,楚辛配合的追問。

“告訴我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給她選項。只要她講,他就選擇相信。畢竟他有自信足夠了解她,只是看到這個消息時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消息傳出來?”

“是真的,怎麽樣?”

是真的。高藝明的動作僵硬著,楚辛不小心撞到他,手裏的手機就掉在地上,高藝明沒有去撿。

“我想喝湯,去給我盛一碗。”楚辛盯著高藝明的表情,冷漠的指使。

“好。”高藝明這時才木木的撿起手機,隨手放在沙發上,去餐桌上盛了湯端給楚辛。

“很燙,你看不到嗎?”

“對不起,我去拿個勺子來。”

等高藝明拿來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到楚辛嘴邊。兩個人看向對方的眼神像是中間隔了千萬年的冰河。

“你現在是對我有情緒了是嗎?想說什麽?你盡管說,我聽著。”高藝明沒有說話,楚辛頓時發瘋似的推開碗,碎瓷四濺,其中一塊蹦到楚辛手背上,淺淺擦破了一塊皮,伸出一滴血來。高藝明看見了要去拿創可貼,被楚辛一把拖回來捏著他那只綁著繃帶的手質問,“這是故意給我看的嗎?你問我還記得你以前是做什麽的嗎,之前我沒想到這一點,今天和陳美林錄了節目,我終於知道了,高藝明,你是想說在陳美林身邊的時候比在我這裏好是不是?你那時候多幸福啊!那麽漂亮又有才華的一個人圍著你,追著你,什麽都先將就著你,現在不一樣了,要被我使喚,還要忍受我這瘋子一樣的破脾氣!你忍不了了是不是?我也忍不了了!你送我去精神病院吧,我求求你了!為什麽總要逼著我看你前女友多麽優秀?為什麽你在我身邊變成這樣子?我說了,你去做你喜歡的工作,可以嗎?我不需要你了!你給我滾!”

他知道了。楚辛不是針對他,是在外面受了陳美林的氣。高藝明選擇在這個時候抱緊楚辛,任由她如何掙紮,總是不放手。

“你沒有任何不好。高楚辛,你有多好,我就有多幸福。我因為你感到驕傲。你要是嫌棄我整天這樣沒出息,那我就出去工作,給你撐面子,把所有人都比下去。把陳美林比下去。好不好?實際上你已經很厲害了,為什麽非要和她比不可?如果是因為我,那大可不必。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我堅定的選擇你。我們已經結婚了,所有的掌控權在你手裏。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我一心一意對你好。不過,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洪狀要回來了,你想讓她看見你這個樣子嗎?”

楚辛從來不會在洪狀面前發瘋。很快的,她收拾好情緒,去洗了臉,可是仍然掩藏不住哭過的痕跡。當洪狀回來時,看到她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的喝湯,水汪汪的眼睛在發紅。

“你怎麽了?”感受到氣氛不對勁,洪狀緊張的問楚辛。

“他罵我,還摔碗。”

高藝明正在收拾碎瓷片,聽到這話,向兩人擺出認錯的態度,羞愧難當。

“你竟然敢摔東西?”洪狀立馬化身咆哮大媽,“高藝明,你發什麽神經?竟然學會沖老婆摔東西?當我是好惹的?楚辛,你說,要怎麽罰他才解氣?”

“我怎麽敢?不敢。”楚辛委屈道。

“我面壁思過,再也沒有下次了。”高藝明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做求饒狀,被洪狀逼著連連後退。洪狀拿起一個抱枕扔給高藝明,自己又拿起另一個,虎視眈眈盯著高藝明,喚楚辛,“寶貝兒,過來,我們一起教訓教訓這個人。”

楚辛意外的興奮,立刻放下碗,拿了抱枕參戰。三個三十歲左右的人在晚上八點的家裏玩起枕頭大戰。

少年時的遺憾總是要在成年之後彌補。這是許多人生理上成年,心理上尚未成年的原因。他們一直在假裝著成年人,像是一個小孩子努力撐著巨大的套子表演,無所適從,不知歸處。

這一晚,楚辛玩到筋疲力盡。她躺在沙發上很快就睡熟了。當高藝明把她送回床上以後,楚辛迷迷糊糊抓住了即將離開的人。她以為回到了小時候,不管自己睡在什麽地方,爸爸媽媽,或者姥姥,把她抱回房間。有時候她被抱起來的時候已經醒了,但是為了體驗那被愛的感覺,一直假裝睡著。她不想要那些愛消失,所以在成年後學會了索取。

“別走。”

高藝明思襯,不走的話,要是等她發現了自己躺在這裏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不管了,等她睡熟就離開。他躺下來,握住楚辛的手,看著她熟睡的模樣,不知不覺陷入了睡夢之中。

等到第二天醒來,高藝明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楚辛只穿著一件內衣,趴在他的胸膛上睡著。他無法脫身,內心越來越緊張,呼吸跟著粗重。她總是會在六點鐘準時醒來,眼看著時間要到了,留給他做決定的時間並不多。沒多大一會兒,高藝明渾身嚇出了冷汗,他一邊舍不得,一邊想方設法脫身。

這實在是……

楚辛動了一下。大概是臉被壓得不舒服,揪著被子墊在腦袋下,將高藝明往懷裏攬了攬。要瘋了!他要瘋了,開心的瘋了。要是楚辛醒來發現和自己是這樣的姿勢,會怎樣呢?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色心戰勝了對楚辛的呵護之心,打算就這樣等著,拖著。又不是他一個人的錯,大不了挨頓打,挨頓罵,然後冷戰,她又故意和張尋卿卿我我……

顧不了那麽多了……高藝明打算把楚辛推下去,快速離開,一低頭卻看見楚辛睜著一對大眼睛。他仍舊將楚辛輕輕地推下去,自己滑下床,坐在地上看著她。楚辛似乎還沒有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睜著眼睛為自己蓋上被子。這個時候他也不好說什麽,連滾帶爬跑出房間。坐在門口地板上還沒來得及平靜下來,一擡眼,看見洪狀端著兩個盤子正在看他。

洪狀一副心下了然的八卦笑容,“來來來,吃早飯了,楚辛醒了沒有,快點叫醒她,一會兒還要去趕車。”

高藝明尷尬不已,應付幾句先躲去了衛生間。再出來時,楚辛已經坐在餐桌上吃飯了。高藝明也坐過去,瞅了幾眼楚辛的情緒。她面無表情,也不把高藝明放在眼裏,只把別人當作不存在。

洪狀忍不住開兩個人的玩笑,“是不是我在這裏妨礙你們了?你倆早說嘛!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只在樓下等。原來昨晚你催我早點走是早有預謀……還是臨時起意?”

楚辛冷著一張臉說,“洪狀你不要亂說話,我今天還是不舒服。”

一塊面包在嘴裏咬了半天,一點沒咽下去,最後全都吐了。高藝明緊張她,跑過來又是拿毛巾,又是拿水叫她漱口的,楚辛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推開高藝明,淩厲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你別碰我。”

還是出事了。高楚辛雖然沒有公開指責他昨晚自作主張的親近行為,但是這樣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原本她已經開始慢慢學著講自己的想法和感受,現在她又把自己縮回了殼裏。

兩人陪著楚辛去工作,一路上她的狀態不是很好,量過體溫,有點發燒。但是楚辛仍然堅持著要上路。通過濃濃的妝容來掩飾差勁的臉色,暗自用發卡紮自己來強打起精神。高藝明看著,內心十分懊惱。令他更加生氣的是,和楚辛一起工作的夥伴仍然是張尋。

這個人無時無刻不在向他挑釁,然而又彬彬有禮,幽默風趣。

“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嗎?”高藝明悄悄問洪狀。

洪狀不解,看見高藝明緊鎖獵物的目光集中在張尋身上才反應過來。她清楚的知道,楚辛曾經對張尋這個人極其癡迷,還是在看透了自己的人生後仍然充滿美好幻想的一段時光裏,張尋或許已經不是她所愛,但是年少時的遺憾,若是有機會,誰不想去彌補?

“我站在你這邊又怎樣?應該尊重當事人不是嗎?”洪狀給出的答案是,既不站在高藝明這一邊,也不站在張尋那一邊,她支持楚辛的選擇。“你是不是強迫她了?”

這一句話聽得高藝明渾身起雞皮疙瘩,打了冷顫,雙手環抱著自己,小心解釋,“我哪敢?小點聲,別被人聽到。”

多丟臉啊!這種事也掛在嘴邊。高藝明補充道,“我只是不小心在她床上睡著了,她就生氣。”心理疾病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她都已經親過他了,平時也是想抱就抱,想靠就靠,更親近一點就不行了?醫生朋友給他分析了一通,提出建議,那段文字現在想起來就是一通頭皮發麻。

“你臉紅什麽?”洪狀嘴角揚起一抹壞笑,“你看起來像是在想成年人之間會做的那種事情,真齷齪啊你!光天化日之下……”

楚辛突然跪倒在地,嚇得周圍工作人員一陣驚呼,高藝明跑過去時,楚辛在張尋的攙扶下重新站起來,向大家道歉說是因為沒有吃飯,有點暈了。

於是工作人員退後,拍攝繼續。看得出來楚辛所有的力量都壓在張尋扶著她的那只手臂上,兩個人的畫面看起來像是深陷情愛的一對情侶。高藝明想起來,這部劇是愛情劇,兩個人分別飾演男女主。少不了的吻戲,甚至是床戲……拍完戲,她還會是他高藝明的妻子嗎?

第一天終於收工,楚辛幾乎虛弱的無法行走。張尋一把將楚辛橫抱起來,有人湊上前去關心,被張尋拒絕,“沒關系,我來照顧她就可以。”

高藝明做好了接楚辛過來的準備,張尋看一個乞丐似的微笑道,“這麽多人看著,你以為你比我更合適嗎?”

“別搶了,高藝明,先把楚辛送回去要緊。”洪狀將高藝明拉開,給張尋引路。高藝明只好緊隨其後。

楚辛吃過藥已經睡著了。高藝明坐在床邊,張尋坐在床邊的單人沙發裏,互不說話,誰也不打算離開。洪狀再三催促兩個人都離開房間,可惜誰也不聽,害得她還要時時關註著這裏的情況,以防他們打起來。

鐘表滴答滴答的響著,張尋站起來走向門口,高藝明以為他要走了,深吸了一口氣活動活動脖子,瞥見張尋一伸手把墻上掛著的表摘下來扣掉了電池,然後走回原位,繼續坐下來盯著楚辛看。

“有些東西,你碰不得。”高藝明探過身子,奪回張尋懷裏的表,隨手扔在床上。“張先生,你明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是不是做得有些越界了?”

“我太清楚了,所以才留在這裏。”張尋此時春風得意,不斷挑戰高藝明。

“你先出來,我們聊聊?”

張尋再次站起來,高藝明以為他答應了,暫時放松了警惕,也站起來準備出去,結果他轉了身,張尋在他背後占據了床邊那塊有利地盤,伏下身子去探楚辛的額頭。只不過手還沒有碰到,就被脖頸處的一股力道給拖走了。

“你幹什麽?”張尋故意大聲,高藝明極其粗魯的用另一只手捂著他的嘴,將張尋強制性帶出楚辛的房間。當高藝明小心的關上房門時,看到的是楚辛還在熟睡,實際上當他把掛鐘扔在床上時就已經醒了。她聽著兩個人的動靜,直到他們離開。門一關上,她立馬下床,緩緩地將門反鎖,趴在墻上偷聽。為自己爭風吃醋的戲碼,怎麽能錯過呢?

張尋被高藝明從楚辛房間扔出來,這動靜吸引了洪狀。她還沒說話,高藝明先制止道,“你不用插手,我來解決。”

“你想對我動手嗎?”張尋賤兮兮把一張帥臉送上去,“對我而言,這或許是好事,對你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在這裏,那你怎麽證明是我做的?洪狀?還是楚辛?”高藝明本是不屑與人動手的,剛剛是被逼的頭腦發熱,沖動了些。此刻就算張尋如何刺激,他也不會選擇如此下等的解決辦法。“我再一次明確的告訴你,我和楚辛已經是法律上的夫妻關系,希望你不要做出破壞別人家庭這樣齷齪的事情來,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張尋聽了直發笑。高藝明不動手,他反而覺得無趣了。主人似的隨意坐在沙發扶手上,這正是楚辛最討厭的事情,高藝明忍耐著。

“法律上的夫妻關系,你已經這麽明確的告訴我了,為什麽自己還拎不清呢?楚辛她愛你嗎?沒有吧?不管是從哪一方面,你有一丁點證據表明她愛你嗎?”

這話確實把高藝明給嗆住了。一直以來,不能確認的只有這件事。

“同樣,你又是真的愛她嗎?你猜我手上有什麽你靠近她的真實原因的證明?”張尋見高藝明的眼神微微緊張起來,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你接近她,動機不純。真是難為你了,做到這個份上,準備什麽時候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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